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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南瑞婷突然松手站了起来,车窗徐徐升起,我松了口气。
我见她转身朝过来的南夫人说:“妈,今天就不坐了,少一说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南夫人“啊”了一声:“你这孩子,那怎么还让少一去接你?”
“没事的啦妈,你知道的,我在少一心里是最重要的嘛……”
车子已经开走了,那边的声音远了……
季少一的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回过神,侧脸看向他,他并没有看我,目光直视着前方,唇角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我什么都没有说,下意识悄然反握住了他温暖的手。
…………
一大早就看见季少一站在柜子面前有些犹豫不定,我皱眉站在他身后问:“怎么了?”
他有些纠结回头看我,说:“你说我穿什么去见记者好呢?穿得太帅,万一到时候瑞婷把我弄得太渣,我被人砸鸡蛋的时候会不会很怂?不过如果随便一穿,会不会不上镜?”
我又好气又好笑:“谁会砸你鸡蛋,你以为拍电视吗?”
他认真想了想:“也是。那就这套了。”他顺手拎了一套西装出来,又回头看我说,“今晚等我去接你下班,我们去外面吃,好好庆祝一下。”
他笑着说完,我莫名有些担心,不知道等下南瑞婷会怎么轰轰烈烈地甩他。
整个上午我都魂不守舍的,据说记者招待会就在下午2点,如果不出意外,最多2点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新闻出现了。
季少一虽然交代了要我别上网,可他却忘了,就算我不上网,mariposa这么多同事不可能一个都不上网。
不过奇怪的是,快3点了,整个格子间都一副常态,完全没有什么爆炸性的新闻出来。
我忍不住打开了南瑞婷的微博,一切都正常。
所有的新闻头条都没有任何南瑞婷分手的新闻,关于她最新的消息还是在魔都参加的活动。
怎么回事?
我打电话给季少一,他却没有接。
难道出事了?
之前南瑞婷一直不肯说要怎么跟季少一分手,难道说她做得太过分,季少一和她吵架了?
我的脑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意外,忙和朱总请了几小时的假拿起了包下楼,一面给封清禾打了电话:“季总在集团吗?”
封清禾奇怪说:“季总中午就出去了啊,特意交代了不回集团,说傍晚直接去接你下班,怎么了?”
我不知道季少一有没有告诉封清禾要和南瑞婷分手的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含糊挂了电话。
走出大厦,我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继续打电话给季少一。
“凌止!”秦默川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回头,见他笑着朝我跑来,拉住我就说,“正来找你呢,你就下楼了,咱们是心有灵犀吗?不过认真的,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挂了电话问:“怎么了?”
他拉了我就朝他的车子走去,一本正经说:“我们所里要参加个舞会,说必须带舞伴,你说什么也得帮我!”
“默川。”我站住了脚步。
秦默川皱眉回头看我一眼,说:“是,我承认我耍心机没早点告诉你,但我要是早告诉你,你肯定要我去找别人了,那现在好了,临阵磨枪,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你也得帮帮我吧?”
他说得很诚恳。
我坚定说:“我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不能和你去舞会。”
我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低头打算重拨季少一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进来……
第51章 爱惨了季少一()
我没有迟疑挂断了。
不等我把季少一的号码拨出去,那电话又打来了。
我一不小心就接了。
“凌止,是我,曾黎黎。”
我吃了一惊,她又说:“你别挂电话,我看见季师兄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你听。”
然后,我听见曾黎黎的呼吸声远了,接着,电话那头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起初不是很清楚,后来声音慢慢清晰了起来――
“凌止。”秦默川上前一步正要说话,我忙制止了。
紧张握着手机,很怕季少一和南瑞婷真的谈崩吵架了。
却没想到,我听到了季少一平静又寻常的声音:“怎么不在未名酒店见?”
“自己家的酒店太惹眼了。”是南瑞婷的声音!她似乎在笑,“怎么不接你们家小止的电话?说不定是要问你我们分手的事呢。”
季少一跟着笑道:“只有她那么天真会相信我真的要和你分手。”
我的指尖一颤,他……他这话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说话声似乎停顿了片刻,接着,听南瑞婷娇羞道:“哎呀,少一,说话就好好说,干什么动手动脚!嗯,啊……”
女人羞涩的声音撞击着我的耳膜。
马路上,有喇叭声传来,我回头看见秦默川手中的车钥匙,一把夺下大步朝他的车子走去,直接解锁进了后座。
“凌止!”秦默川跟进来,看着我的脸色,皱眉问,“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我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我似乎……听到他们躺下的声音。
那头,南瑞婷娇嗔的声音又传来:“少一,要说报复人,你若认第二,可没人敢争第一。半真半假的话一说,甜言蜜语一哄,你的小止就真当你始终对她一心一意,全心全意想方设法地要娶她,你也够狠的。”
季少一笑着说:“我早跟她说过,我不爱她了却还恨她,这场游戏,势必要等我甩她才算停止。”
我双手颤抖得再也握不住手机,它就这样掉在了座位上。
秦默川震惊看我一眼,见我试图拿起手机,他却一把按住了我的手,直接开了免提――
南瑞婷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弄个假的怀孕报告就能直接撮合你们,也好让你快点甩她,哪知她倒是有点骨气!竟然要依靠你爷爷想摆脱你,哎,我也是差点好心办了坏事。”
“这怎么能怪你?我也是低估了她,不过我怎么可能让她成为我妹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多事!好在你帮我在工作室演了一场好戏,又让我重新赢得了她的信任。”他的话听起来很是得意,“这几天你帮我想的怎么轰轰烈烈甩掉她的法子,我觉得在跟她的订婚典礼上当众弃她而去就挺完美的,也算能一解当年她羞辱我的恨了!”
“那……记者招待会怎么说?”
“瑞婷,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当众宣布和你分手?等回头随便编个理由,就说直接跟我家人说退婚,然后原定的日子和她订婚就好。我真是等不及想看一看在订婚典礼上她被我一脚踹掉时的表情。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拍下来。”
“……唔,少一,别这样,大白天呢。”
“反正房都开了,别浪费了。”
电话里交织着男女的喘息声,秦默川飞快挂断了电话,他的脸色大变,猛地抬头看向我:“是季少一?”
我听得浑身发冷,手脚仿佛都不是我自己的了,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胸口堆积着无法散去的愤怒、委屈……
记得那次在南瑞婷的工作室听到他们的谈话,得知他们只是逢场作戏,得知季少一心里喜欢的人始终是我,我那么那么地高兴。
这几天我总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太容易,总觉得心里有点慌,原来直觉不是骗人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假的!
也是,封清禾是季少一的人,他们要联合起来骗我还不容易吗?
原来季少一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报复我,不同的只是他一改之前的威胁逼迫,用谎言换得我的心甘情愿!
我却像个傻子一样地相信他!
我自嘲一笑,浑身上下我哪一点可以和南瑞婷相比?我怎么就天真地认为季少一愿意冒着股票大跌的风险抛弃市长千金和我在一起?
六年前季夫人就警告过,我和季少一门不当户不对。
为什么六年前我能想明白的事,六年后我反而糊涂了呢!
沈凌止,你怎么就那么笨!
我狠狠抬手捶了捶胸口。
“凌止!”秦默川忙抓住了我的手,他的眸子紧缩,“手怎么这样冷?凌止,你别吓我,跟我说句话,凌止!”
我冷得几乎没有知觉了,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曾黎黎的电话再次打来了。
我瞥一眼,脑中瞬间充斥着季少一和南瑞婷的对话,还有他们相拥痴缠的喘息声……
我不想听,我实在是不想听了!
“凌止,凌止!”
秦默川的声音渐渐远了……
…………
胸口好似压着一块石头,任我怎么推也推不开。
“凌止,凌止……”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我努力睁开眼睛,这才看清站在床边的人。
我不自觉皱眉:“梁医生,我……我怎么了?”
梁骁的脸色不好:“你晕倒了,你朋友把你送来医院的,发生了什么事?”
我这才想起那通电话的事,本能环顾病房,却不见秦默川。想着秦默川说季少一如果对不起我,他一定会找人灭了他。
我吓了一跳,忙坐起来要下床。
梁骁忙拦住我说:“你还不能下床,检查报告都还没有出来,你得留在医院观察!”
我打算推开他的手,秦默川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忙疾步过来,按住我说:“你这是干什么?”
我看见秦默川,莫名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就问:“你去哪了?”
“我去回个电话,说我不去舞会了。”他晃了晃手机,又说,“顺便帮你带来一个人。”
他说着,回头看了眼。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曾黎黎默默从外面走了进来。
梁骁见过曾黎黎,惊诧道:“曾小姐?你们这是……”
“梁医生。”我看向他,“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
梁骁迟疑片刻,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出去了。
秦默川关上门,这才又看着我,担忧问:“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他扶我靠在枕头上,眼底蕴着愤怒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找人教训季少一去了?你放心,我还是有脑子的,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会乱来。”他回头看了曾黎黎一眼,说,“既然季少一是去偷情,这个人又怎么会那么刚好撞见?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
我一听见那通电话就懵了,脑子空白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想。此刻听秦默川一分析,脑回路才有点思路了。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曾黎黎,咬着牙问:“你怎么会在那里?”
“我……我去那采访人,正好撞见的。”曾黎黎说的时候,目光明显有些躲闪。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盯住她问,手指不自觉圈紧了,心跳微微加速,我是不信会有这么巧的事,再说……再说我也没看见画面,只有声音,会不会是曾黎黎不想看到我和季少一在一起,估计用计离间我们呢?
我大约真是爱惨了季少一,但凡有一丁点的可能,我竟然从心底开始为他开脱了。
曾黎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默川看不下去了,直起身子冷冷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发起疯来打女人也不含糊,最好给我说实话!”
曾黎黎被唬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才低下头说:“我……我是去找季师兄的,一路跟着他才看到他进了酒店房间,然后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期间还提到了你。”
“你为什么跟踪他?”我咬着她问,一口气也不给她松。
她终于受不了,抬眸直视着我,同情说:“凌止,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季师兄在外面有女人,你不是他的唯一!你现在是不信我看到的听到的吗?难道你连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吗?”
我坐直身体仍是盯住她:“为什么不回答?是你因为回答不上来?因为这一切是你设计的局,和六年前一样离间我和他,是不是?”
曾黎黎凝视了我半晌,终于笑了起来,自嘲笑着说:“我曾以为我比你更爱他,所以千方百计挖空心思,哪怕只是为了离他近一点都心甘情愿。现在看来,你爱的一点不比我少,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你竟然还试图想要自己骗自己……”
她朝我走来,靠近了些,站在床边看着我,认真说:“我跟着他,是想和他说说话,就和这几年在国外的时候一样。”
我冷笑说:“撒谎,他六年前就厌恶你了,更没有和你一起出过国!”
“他是那样对你说的?”曾黎黎嗤笑着摇头,“那他一定没有告诉你,这几年我们曾并肩作战的事。那时候他是维和军人,而我是一名战地记者。”
我下意识攥紧床单,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人。
曾黎黎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给我看:“这下,你相信了吧?”
照片上是穿着制服的季少一,还有背着相机的曾黎黎,背景是一片废墟,他们两个却都笑得很开心……
第52章 你活该()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手机里的那张照片,脑中瞬间回荡着季少一辩解说这几年没有见过曾黎黎的话……
所以季少一知道她是记者根本就在昨天之前!
他在骗我!
他那么厌恶地要曾黎黎走根本就是为了不让我知道他们这些年一直在一起的事!
此刻,曾黎黎的笑容凄凉又可悲:“凌止,原来你也不比我多幸运,季师兄他早就骗过你。”
我的一颗心直接沉入了海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散了。
曾黎黎没有骗我,这一切都不是她的诡计,是真的!
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我的手颤抖不已。
秦默川咬牙骂了句“混蛋”,直接就冲了出去。
“默川!”我回过神来,此刻什么也顾不得赤脚就追出去。
秦默川跑得很快,我哪里追得上他。
“默川!”我大叫着,因为没穿鞋,脚下一打滑狠狠摔倒在地上。
秦默川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他大吃一惊,忙折回来扶我:“有没有伤到?”
我趁机拽住他的衣服,感觉得出他嫉妒愤怒而紧绷的身体,他扶着我的手背尽是条条青筋,双眼沉着怒,溢着杀气。
从未见过这样的秦默川。
我害怕地抱住了他:“默川,不要去。”
秦默川愤怒至极:“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帮他说话?”他停顿了下,似是克制着压低声音说,“我说过的,他要是敢伤害你,我找人灭了他!你放心,他们就算杀了人也不敢把我供出来的!”
秦默川含恨说着,浑身上下到处透着杀气,甚至把杀一个人说得那么简单轻松,可是纵然这样,我却一点不觉得他可怕。
我抱住他哭了。
一刹那的时间,我想起六年前我在医院认识一个自杀未遂被送进医院的姐姐,她的丈夫处心积虑吞他们的共有财产,还把女方父母的养老本一起转移,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出轨,最后离婚的时候更是编出了一张50万的债务凭证,气得她的妈妈心脏病发作住院。
当时那位姐姐说的时候很平静,后来她未满18岁的表弟说:“姐姐,我帮你开车撞死他吧,我只要坐几年牢就能出来。”
那一刻,她哭得不能自已。
这就是亲人吧。
而秦默川是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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