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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有个大项目,直接开了一早上的会。
中午跟徐长泽一起吃饭又顺便讨论了下细节。
徐长泽听后连连点头,笑着说:“沈总监的建议很好,下午我跟纪小姐开会的时候让她也参考一下。”
我点头,问他:“跟宝嘉合作还顺利吧?”
“嗯。”他应了,“纪小姐很有想法,做事也快,我们基本没什么磨合期。”
那就太好了!
吃完各自回办公室。
我才推开门,就听身后一个新来的同事有人叫我:“沈总监,楼下有人找您。”
我脱口问:“谁呀?”
同事摇头说:“不认识,香港来的。”
香港?
我收线反应的是楼霆东,当下折回就去了电梯那儿。
想来刚才的同事是新来的,估计不认识楼霆东。
走进电梯里,我一路都在忍不住想,他怎么突然来也不说一声,出什么事了吗?
这样一想,我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电梯到达底层,我急着出去,差点跟进来的人相撞。
匆匆说了句“对不起”我便跑了出去。
环顾大堂,也没有看见那抹颀长惹眼的身影。
正在我打算去前台问时,身后一道平静的女声叫我“凌止”。
我的脚步一滞。
这个声音于我来说明明很陌生,但却又觉得是那么地熟悉。
我的心跳逐渐加快,心中已然猜到身后之人是谁了。
徐徐转过身去。
从未想过我与南宫眠的第一次见面会在这样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前几次见她都是在医院里,呼吸器遮挡了她大半张脸。
这一次,她上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知性而美丽。
那双眉眼……像极了霍亦沉。
我的鼻子一算,视线瞬间模糊了一切。
“凌止。”
她又叫了我一声。
我这才回过神来,忙快步走向了休息区。
近了,才发现她并没有坐在沙发上,她的身下是轮椅。
我的眼底露出了惊讶。
她低头看了眼,抬眸便笑:“睡得太久,需要康复训练才能重新站起来,不过没关系,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她的言语之间丝毫没有犹豫,正是想象中那个坚强勇敢的小眠。
我更是意外:“你一个人来的吗?”
她仍是一笑,说:“不是,临叔也来了,他去药厂那边办点事。不过我来找你,还拜托了另一个人。”
我惊讶了。
她的目光笑看想大厦门口:“来了。”
我一回头就看见了楼霆东那张熟悉万分的脸。
“哥?”
他什么也不说,大步过来就抱了抱我,在我耳边轻言说:“本来想告诉你一声,后来想想,给个惊喜也不错。”
他拉我过去坐下,说:“看来你们见过了,不用介绍了?”
南宫眠点头,解释着:“一直想来见见你,意外得知楼先生是你哥哥,便拜托了他带我过来。”
我其实很是意外,我倒是很想去见她,因为曾经在霍亦沉那里听到了太多关于她的事迹。
但她怎么会想要来见我呢?
霍亦沉应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我吧?
但这些疑问,我问不出来。
我只好说:“要不换个地方吧,南宫小姐住哪里?”
“正想和你说,我这几天打算住霍宅,因为亦沉已经将霍宅给了你,所以觉得还是先跟你说一下比较好。”她礼貌笑着。
我心里难受,忙说:“好啊,你想住多久都行。哥,要不我们先送南宫小姐过去?”
楼霆东点头,起身打算要推了南宫眠出去。
她却说:“没关系,在这里说话就好,不耽误凌止你太多时间。”
我本想说没事,她却又说:“按理说,你应该叫我小姨的,不过……家里关系有点复杂,你随意就好。”
我下意识握了握双手,霍亦沉曾说过,对我唯一的请求是别叫舅舅,我又怎么能叫南宫眠小姨?
楼霆东便说:“那你们聊着,我上去跟徐总聊两句。”
他直接走开了。
我有些局促,只好说:“本来应该我跟阿一去香港看你的。”
“那怎么没来呢?”她顺道问了句。
我一愣,前一句也只是随意说的,我和季少一应该都不想去香港。
谁曾想,南宫眠直白地这样一问。
她又说:“本来想早几天来,可姐姐说,你跟少一出国了。”
我勉强笑着说:“哦……那个,度蜜月。”
“恭喜你们啊。”她抬眸笑着望着我。
我有些尴尬。
南宫眠也没有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奇怪。
我的心思转得飞快,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阿一他们都还不知道你来江城了吧?要不今晚去家里吃饭吧!”
她抬眸望着我,没有回答。
那双琥珀色的眼底似乎徐徐溢出了晶莹之色……
我的心中一惊:“南宫小姐……”
“你们去了夏威夷度蜜月。”她突然喃喃说了句。
我的指尖微颤,当初只说我和季少一去旅行结婚了,但没告诉别人我们去了夏威夷,南宫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找人查我们了吗?”我不觉问道。
她却摇头:“少一突然打给临叔问亦沉在美国的生意往来,还特意问了夏威夷的事……他们都告诉我,亦沉的飞机是在夏威夷海域坠机的。”
我心里堵得难受,继续撒谎说:“我们……是顺便去吊唁的。”
南宫眠垂下眼睑。
沉默片刻后,她才终于又抬眸看着我,轻声问:“是他吗?”
我一愣,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抚上胸口,再抬眸,眼泪“唰”地滚了下来。
“是他吗?凌止你告诉我,这里跳动的心脏,是亦沉吗?”
她强忍着哽咽没有哭出来,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丝毫不见躲闪。
我的眼泪再忍不住流了下来。
原来她早就猜到了,早就……
这才是她要来江城找我的原因!
所以她要拜托楼霆东带她来,因为楼霆东与我的关系,南宫江临才不会怀疑。
她其实是想支开南宫江临!
我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半晌,南宫眠才点了点头,她坚强地擦了擦眼泪说:“我知道了。”
“霍先生他……”
“他与我同在。”
第299章 尾声,相聚()
我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任由眼泪一遍遍流下。
记不清隔了多久,才见南宫眠抬眸勉强一笑。
我犹豫着,终于说:“霍先生知道你把南宫制药打理得这么好,他会很安心的。”
她吐了口气,才又说:“这是他一生努力奋斗的目标,我明白的,他所希望的一切都不会停止。”
我点点头,这才是最好的延续。
后来,南宫眠打了电话叫楼霆东下来。
她又说:“这次就不去姐姐家里了,你也别告诉他们我来了江城的事。”
我迟疑了下,终于答应了。
我送她和楼霆东出门。
楼霆东去开车过来。
我忍不住说:“霍先生的事,家里长辈们……都不知道。”
她平静道:“我知道,他不想的事,我不会说的。凌止,谢谢。”
突如其来的道谢,一时间令我语塞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不用谢我的。
“聊完了?”楼霆东从车上下来径直走了过来。
“嗯。”南宫眠回眸冲他一笑,“麻烦了楼先生。”
“不麻烦。”楼霆东说着,直接弯腰将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我快步上前帮忙拉住车门,他小心将南宫眠放在车座上,给她系上安全带。
做完一切,楼霆东才又回头看我,说:“这次可能没时间跟你和少一吃饭了,下次吧,好吗?”
他不再说让我们去香港的话,大约也是理解我的心情了。
我感动点头,上前抱了抱他,说:“在香港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作息要规律,别……别生病。”
他轻笑着拍着我的背:“知道,你年纪不大怎么变得那么嗦了?”
我吸了吸鼻子,抬眸看着他笑。
不是嗦了,只是年纪越大,越怕失去身边重要的人。
实在太怕太怕了。
“行了,别叫南宫小姐看了笑话。”楼霆东掏出帕子给我擦了擦眼泪。
我这才想起车上还有别人,有些窘迫站到了一边。
车内之人正安静望着我们笑。
那一刻,她大约是想起了她与霍亦沉的曾经吧?
我应该顾及她的心情的。
于是,我忙清了清嗓子,冲她笑:“等你在香港忙完,欢迎你来江城啊,到时候我和阿一一起去接你。”
她终于又笑了,点头说:“放心吧,你哥哥在香港还有朋友呢,有什么事,我们南宫家会帮忙的。”
她的话很是暖心。
“谢谢。”我走近了些说。
楼霆东已经将轮椅收起,坐进驾驶座将车子发动了起来。
我犹豫了两秒,终于还是靠近对南宫眠说:“南宫小姐,如果你想去夏威夷的话,其实霍先生他……”
“他不在那,我知道。”她从容打断了我的话,睨着我说,“留在那不是他的梦想,我……不会去的。”
她说着,又转向楼霆东:“楼先生,我们走吧。”
楼霆东冲我一笑,然后将车子开了出去。
我呆呆站了好久好久,终于明白,这个世上最懂霍亦沉的人,一直都是南宫眠。
所以他那么拼命地想要救醒她。
而在南宫眠面前,亦是不需要我多言关于霍亦沉的一切。
她始终都懂的。
…………
晚上吃了晚饭,我整理了下画稿出去,见季少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他以前宁可看专业书也不会看电视剧的,觉得特别浪费时间。
我笑着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顺势将我揽过去,又说,“只是觉得有时候放松放松也不错,你还说我,都下班了,你还加班?你哥也太势力了吧,连你都不放过!”
“他不管这里的事,我只是收个尾。”
他一笑,不再纠结。
他提及了楼霆东,我想了想,还是把南宫眠来江城的事告诉了他。
季少一起初有些诧异,随后“哦”了一声沉默了下去。
片刻,我问他:“你要去见见吗?”
他想了想,摇头说:“不去了,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想见我妈他们,大约是还没调节好自己的状态。”
我也是这样想的。
季少一低头看着我,又说:“不用担心她,她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再说,现在她不是一个人活着。”
我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俯身抱紧了他。
两个人在沙发上相拥着坐了好久。
我抬眸望着他说:“阿一,我们生个孩子吧!”
突然觉得很想有一个新生命的降生,希望过去的阴霾可以尽早地散去。
季少一很是意外垂目看着我,在确定真的是我说了那样的话后,他的眼底尽是笑意。
大掌温柔抚过我的脸颊,他笑一笑,说:“当然好,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电视依旧放着,而我和季少一完全没有心思去看了……
…………
这天季少一来接我下班,我才坐进去就看见后座上对着很多的营养品。
他看我一眼,浅笑说:“中午的时候去了一趟爷爷那,他给我的,说是给你补身体。”
我被他说得脸颊一烫。
他又说:“不过我走时,爷爷又悄悄告诉我,东西是我妈陪他去买的。”
是吗?
我有些意外。
他妈妈是个很骄傲的人,不会轻易低头,更不会轻言道歉。
不过看着后座上的那堆东西,我心里觉得很温暖。
不管怎么样,我和他妈妈之间的关系在缓和,这对我们这个家来说是件好事。
侧脸,见季少一在看着我笑。
“你笑什么?”我脱口问他。
“没什么。”他将车子开出去,这才又说,“就是看着你笑,我也想笑。”
我心情很好地没有再说话。
隔了会儿,见他不是回家的方向。
不等我问,季少一已经开口说:“沈易他们回来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这么快?
我忙说:“那我得跟瑞婷他们说一下,上回说一起吃饭的。”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倒是周到,又叹息说,“还有容也他们,结果他又选了吃饭的地方。”
我忍不住就笑了:“上回的仇他还记着呢!”
季少一冷笑一声,徐徐加快了车速。
容也和南瑞婷吃饭永远是一个路子。
地点永远在郊外,餐厅永远是私房菜。
不过对我和季少一来说,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大约是心情好的缘故,开过去的一路风景也觉得十分不错。
一个多小时候,季少一的车停在了山前的别墅前。
零零星星的几辆车,看起来人气不旺呀。
季少一已经下了车,面对我的疑惑,他有些无奈:“嗯,包场了。”
怪不得!
前面,伍元正好站在外面抽烟,他远远看见季少一便打招呼。
我让他先过去,转身先给季夫人打了个电话道谢。
其实我是犹豫了一路的,觉得还是亲自说声谢谢为好。
电话那头的人冷淡依旧:“是少一爷爷要买的。”
我心知肚明,也不揭穿她。
那边似乎听见季文华在问她谁呀。
她“哦”了一声,说:“凌止。”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我心里却很高兴。
她认识我这么久,从没有这样叫过我的名字。
我明白我与她的隔阂需要慢慢化开,也就没有逗留,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季少一和伍元还在那,他们身边却又多了另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男人。
我走进了才认出来原来是钱凡。
他是从桐城调来查陆明易的事的,但现在那件事已经解决了,他还没回去?
我过去打了招呼。
伍元的眼角有伤,虽然已经结痂,但想来当初的伤口应该不小。
不必打听我也知道,这一次的任务万分惊险。
伍元见我看着他,便冲我一笑,随后将烟碾熄,这才朝季少一和钱凡,说:“首长让我出来等,既然人都到了,那进去吧!”
钱凡点头跟着他进去。
我悄悄问了季少一:“钱队长是要留任了吗?”
他笑着说:“不是,他正好做完交接要走,顺便叫他一起吃个饭。”
原来是这样。
走进门,里面笑声一阵阵的。
乍一眼看过去,一群人坐着,很是热闹。
南瑞婷看见我就招呼我过去。
全场也就我们两个女的,我便过去坐下了。
没想到我一坐下,南瑞婷就没有好脸色:“你俩来得也太早了吧!”
容也忙接话说:“就是,请客的人最后到,什么意思?又想遁?”
季少一皱眉还没说话。
南瑞婷便瞪着容也,说:“少一请我们可从没遁过,怎么就遁你?”
容也立马调转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