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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待会儿就要……她现在了还矜持个什么劲。
苏岑挑了挑眉尖,微微抬起头和他对视。
他眉心一蹙,没说什么接着往前走去。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顾逸钦开了门,开了灯。
骤然明亮的灯光让苏岑的眼睛有些不适,她闭了闭眼睛,跟着顾逸钦走进去。
里面的装潢很简单,简单到甚至让人觉得不可置信,只有一套沙发,连多余的点缀都没有。
苏岑舔舔唇,跟在他的后面。
顾逸钦只是回过头看了她的一眼,微呡的唇角轻轻挑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苏岑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路到了楼上的卧室,顾逸钦开门进去,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意的扔在床上,抬起头将自己的领带扯掉,还没有回过头看她,却听到背后关门的声音。
顾逸钦眉心一动,回过头去看她。
她关上了门,纤细的手指已经拉开了自己裙子上的拉链。
顾逸钦看着她的动作,眉心狠狠的蹙了起来,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裹着愠怒和不悦。
女人的脸淡凉如水,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神情,从始至终,她脸上只有一副神情。
顾逸钦没有阻止她,视线移到她拉拉链的手上,唇角突然之间讥诮的勾了起来。
他以为她有多洒脱,不还是怕了?她的手在颤抖,细白的手指像是有着某种魔力,顾逸钦蓦然上前,大掌桎梏她的手指。
苏岑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苏岑嗤笑,“反正逃不过去,早做早结束。”
她这句话无疑激怒了顾逸钦,顾逸钦咬牙,眸中翻腾而来的除了愠怒还有挫败。
她就这么讨厌他?
顾逸钦不再犹豫,毫无半点温柔的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瓣很软,但有着一丝凉意,犹如是从她内心深处渗出来的。
顾逸钦一愣,随即便忽略了这一点的冰凉,伸手在她腰间拧了一下,蓦然闯入她的牙关。
像是突然进入了一片世外桃源,鸟语花香紧随而来,怀中的女人并未给他半点回应,他却乐此不彼。
他带着女人机械一般的身体往床上倒去,大床上凹了一块下去,他将女人紧紧的桎梏在怀中,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小心翼翼爱不释手。
苏岑在一片绝望之中闭上眼睛,眼角处几滴眼泪流下藏入发间,走到这一步,她无能为力,但心甘情愿。
顾逸钦动作蓦然顿了下来,看着她眼角的眼泪瞳孔剧烈的缩了缩。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拭去还留在眼角的泪珠,眉心紧蹙。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女人布满绝望的脸,紧接着便冲。破。了那层障碍。
苏岑疼的呲牙咧嘴,却死死的咬住下唇,脸色越来越白。
顾逸钦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脸。他可以减轻她的痛苦,却选择了让她最痛的方式。
痛吧,他们一起痛,在痛苦之中逐渐沉沦。
苏岑,你可知道,我的心脏比你痛一百倍。
他像是在惩罚她,更像是在惩罚自己。他恨女人的倔强和不肯屈从,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
她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早已千疮百孔,不会痛,也没有感情和知觉,漆黑的眸子中荡着淡的令人窒息的波澜,一眨不眨的看着男人,面白如纸,一碰即碎。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这场你情我愿的掠夺终于停了下来,她唇角蓦然间勾了起来,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男人抱着她不肯撒手,她亦躺着不动。
许久,她推开男人的手,挣扎着身体坐了起来。
身上的痕迹令她觉得耻辱,觉得脏,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反而宁静了下来。
下面突然传来心黎的声音,她瞳孔缩了缩,嗤嗤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她平静了。
一顾难安(116)()
一顾难安(116)
心黎和薄庭深闯进来,抱着她哭,大声骂着顾逸钦是禽兽,畜生的时候,她像是一个局外人,仿佛刚刚经受这一切的人都不是她。
在薄庭深和衍衍的事情的上,她一直认为都是她的错,如果当年不是她带着心黎去了伦敦,这些年来心黎就不会这么痛苦。
所以在她看来,她做这些事情是理所应当。
她很平静,至少从和顾逸钦在一起到分手,再到现在,她从未这么平静过,她的灵魂,此时是安宁的。
身体的疼痛不足被她忽略的彻底,她看着顾逸钦,反而释然了。
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对不起顾逸钦的事情,到今天为止,她还清了。
从今以后,她和顾逸钦再无任何瓜葛,不管她和顾逸钦之间是什么关系,至少以后,在感情上他们不会揪扯不清。
顾逸钦看着她跟着慕心黎离开的背影,淡漠的眸中忽明忽暗的,直至那孤凉的背影在他的瞳孔之间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
他唇角蓦然间勾了起来,微扬的弧度显得讥诮和无奈。他想得到的终究还是得到了,但心底的空虚也随之而来,迅速的占领他的胸腔,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周围静的可怕,就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给他致命的压力。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后悔吗?他不!
他颓然的靠在墙上,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却并未说话的好友,幽深的眸中一片暗色,“有烟吗?”
……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值得苏岑高兴的,那便是她成功的为心黎争取了时间,并保住了城北那块地。
对心黎来说,那块地是一种寄托,对她来说亦是。
她随着心黎回了家,看着正在帮她收拾床铺的心黎愣了愣,唇角紧呡了一下才发出声音来,“有避孕药吗?”
心黎背对她,整理床铺的动作一顿,身形有些僵硬。她转过头去,轻轻的咬唇,看着苏岑摇头,“没有……”
苏岑蓦然笑了,这个问题自己犯了傻,心黎平时用不到,又怎么会提前准备?
尽管外面把心黎传得有多不堪,多放荡,但只有她知道,只有她知道啊,在心黎过去二十四年的人生之中,只有过一个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去买。”
“你好好休息,我去。”心黎拦住了她,躲闪的眸有些悲怆。
苏岑和她不一样,这么多年以来,虽然苏岑从未在她的面前提起过,但心黎知道,她的心里始终有顾逸钦的存在,不管爱也好恨也罢,苏岑的心底深处,总归是有一方小小的地方藏着顾逸钦。
她当年怀孕,执意生下孩子,虽然任性了一些,但总归是她能自己选择。
可苏岑不一样,苏岑连这样的选择都不能做。
心黎咬牙,掩盖住了自己眸中外泄的愤恨,转过身去朝着外面走去。
苏岑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无法言明的情绪蕴含其中,她蹙了蹙眉,将眸中的湿意逼了回去。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间响起来,苏岑愣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渐收,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思绪才接通,“喂?”
“苏美人,猜猜我是谁?”
……
印凡回来了,这是苏岑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若说她在美国的这几年中除了和心黎的事情之外还有什么是值得惊喜和意外的,那便是她认识了印凡。
印凡是先认识心黎的,那天心黎在街上被抢,是印凡帮心黎抢回了钱包,还将心黎送回了家,从那以后,三人渐渐相熟。
印凡是个很会讨人欢心的男孩,至少在紧张的学业和工作之后,印凡会想尽办法的帮她放松。
心黎身上有股特立独行的气息,她高高在上,该低头的时候也会把头低到尘埃里,她长得漂亮,为人处世自成风情。
在和心黎的相比之下,她平凡的融入人群之中,她比心黎更懂得为人处世,她将真实的自己隐藏了起来,低调而沉静。从长相而言也被心黎那种惊艳的美所掩盖。
所以身边的男孩子献殷勤,大多是献给心黎。
可印凡不一样,印凡喜欢靠近她,会想方设法的逗她开心,不是为了接近心黎而接近她。反而印凡会刻意的接近心黎从而了解她的喜好和禁忌。
那段时间,心黎看到她开心的笑,也希望她能笑的更开心,在印凡面前出卖了她不少。
她知道,但并未阻止。苏岑知道,她在渴望这种快乐,靠近这种快乐,这种快乐会让她短暂的忘记当年的疮疤。
尽管两人从来不曾说破,但苏岑感觉的到,印凡是喜欢她的。
印凡叫心黎慕女神,叫她苏美人,虽然经常是玩笑的语气,但苏岑听得出他所隐藏的认真,她和心黎在那几年间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看轻她们的人。女神和美人,随意的一个称呼,便已经表明了他所有的立场和情感。
苏岑想,自己在青春正好之际已经邂逅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最适合她的方式是现世安稳。
而印凡可以给她这种感觉。
那个时候的苏岑,是自私的,她在刻意的迎合印凡,心底深处的某种东西,在随着她这种刻意的迎合一点点消失。
至少,她那段时间是快乐的。
只是后来,她所有的快乐都被打破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她也渐渐明白,她心里有个忘不了的人,而印凡所能给予她的快乐,都被她刻意的曲解了。
印凡是印秦的弟弟……这点令她不能接受。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场旋涡之中,她脑中不断的回旋着印秦当年接近她的目的。往日种种再次翻腾而来。
从那以后,印凡所带给她的快乐像是一种折磨,她像是进入了一场梦境,难逃顾逸钦和印秦所带给她的梦魇。
她抗拒印凡,从那以后,她开始渐渐的疏远印凡。
印凡为这事曾求助过心黎,心黎只是微微一愣,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事要苏岑来说,苏岑既然不愿意说,她自然也不能说。
或许是因为真的很喜欢苏岑,即便苏岑的刻意疏远,印凡也从未放弃过。
苏岑想,这也许就是天意。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眼底的气氲不断上升,她笑了,“印凡,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一顾难安(117)()
一顾难安(117)
苏岑和印凡之间有种默契,自从苏岑可以疏远他,而他在心黎那里找答案未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给过苏岑任何的压力。
退回界线以内,却对苏岑的关心从未少过。
印凡平时虽然总是嘻嘻哈哈的,为人风趣幽默,但清冽的眸中透着一股子的聪明劲,像是能洞悉人的内心一般,在人际交往之中进退得宜。
这些年下来,苏岑身边只有他一个异性朋友,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任何男人,从心黎和她的反应来看,她或许之前受到过什么伤害,她在恐惧,也在避让着一些东西。
印凡不去探究,只是默默的给她以温暖。至少,这是他们之间最安全的距离,不会让苏岑感觉到不舒服,两人之间其实也没疏远多少。
总有一天,苏岑会为他敞开心扉,而他所要做的,就是等。
苏岑回国之前见的人是他,他承认,当时他有些愣,几乎有种冲动随着她一起回来。但这种想法只是一个瞬间。
他在国外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事关家族利益,他不能随心所欲。还有一点出于他的私心。
距离或许能帮助她一些事情。
苏岑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但接触起来才会发现浑身带刺,接近她甚至走进她的心里,并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
但他有信心。
在苏岑回国后的这几年中,哥哥印秦这边出了一些事情,他被琐事缠身,和苏岑也只有电话往来。
这次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回来了,当然刻不容缓。
印凡爽朗的笑声通过手机的听筒传过来,“苏美人,你是不是也想我了,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我。”
苏岑飘白眼,轻轻笑了一声,“因为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人脸皮像你这么厚。”
“脸皮厚容易抱得美人归。”印凡不以为然,语气甚至颇为自豪。若不是苏岑不在他面前看不见,不然一定会看到他挤眉弄眼的模样。
苏岑咬牙切齿,“印凡,刚刚我的话错了,我收回,应该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人像你这样,不仅皮厚,还欠扁。”
另一头的印凡哈哈大笑起来,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印凡突然挂断了电话。
苏岑眉心骤然一蹙,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发起呆来,沉默了几秒钟,她突然笑起来,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只是觉得,她现在只能笑,也只想笑。
心黎推门进来便看到她这幅样子,眉心一蹙急匆匆的朝着她的走过去。
苏岑看到她回来便收了笑意,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她,接过她递过来的药和水,眸光凝了凝。
心黎没说话,四目相对之间,苏岑看到的只是心黎眸中的平静和微漾的波澜。
她明白心黎的意思,若是当年心黎为自己买了这小小的药片,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即便心黎此时淡漠如水,也掩藏不了期间的愧疚和悔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毫无半点犹豫之意吃了药片。接着抬起头,“印凡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冷静,心黎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挺好。”
她其实不太理解心黎说这两个字的意思,只是看着心黎的神情有些发愣。
心黎在她面前坐了下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岑岑,其实印凡挺好的,印秦做的那些事情和他无关,他甚至不知道你认识印秦,或许你该给他一个机会,至少,他能让你笑。”
苏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心黎并未给她太多的思考的时间,从床上站起身来,“你早点睡,忘记那些不愉快的,睡一觉就好了。”
苏岑点点头。
心黎帮她关了灯,站在床前许久没动。
……
苏岑一直觉得随着这件事的过去,她和顾逸钦之间也能完完整整的画上一个句号。
顾逸钦想得到的,她都给了。至少她以为,顾逸钦是个明白人,要比她更懂得其中的厉害关系。
若换做其他还好说,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叔侄,他们违背人伦纲常,是要遭到唾弃和谩骂的。
顾逸钦是顾家的掌权人,他高高在上,下面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他,这件事如果被人抖出来,不止是他自己身败名裂,还会牵扯到这个顾家。
他还年轻,前途光明,苏岑自认他不会冒这样的险。
形同陌路应该是两个人之间的共识不是吗?
可苏岑发现她错了。
自从那一夜之后,反而有了顾逸钦堂而皇之纠缠她的理由。
顾逸钦这个人越来越让苏岑看不透,他总是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她的身边,面对自己的奚落和嘲讽也能面不改色。偶尔也会有恼怒的时候,但过两天之后依旧会出现在她的身上,依旧是那不明朗的态度。
她发现她越来越讨厌顾逸钦,她讨厌顾逸钦的强势和为所欲为,她平生出一股恨意,拼命的把顾逸钦推离她的身边。
后来,她发现她讨厌,她恨的人其实是自己,她渐渐发现,她对顾逸钦难以抵抗。多年来被压在心底的情绪被顾逸钦无端挑起。
她觉得不安。感情本就是不可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