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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田红的脸色有些苍白,那两道好看的卧蚕眉上沾了泪水,而田红看到了我之后,却猛的低下了头,想要装作不认识的,从我身边走过。
我当时就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上去,同时大声喊道:“田红,你给老子站住!”
我的声音很大,很多匆匆行人都被吓了一跳,但是,我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一溜烟似的跑到田红身边,紧紧的抓着她的双肩,道:“想装作不认识我吗,可惜啊,你这演技有些捉急啊!”
田红低头不语。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问道:“田红,你分明已经逃了,现在为何又回来?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一别之后就是天涯永隔,再无相见之日了呢。”
田红终于抬起头,看着我,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头,兴许是想强忍泪水吧,有些红,但最后,田红还是没有忍住,两串珍珠般的泪水跟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滚过脸颊,她说:“王陆,这次我是过来参加一个宴会的,顺便路过北部郊区这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你,你没事的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刚刚那个女孩,她是你女朋友吧,挺漂亮的”
“大校花,你就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我当初一别为什么就杳无音讯了呢?我连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未免有些不厚道了啊,过来参加聚会?这种借口,找得是不是有些小儿科了?”
我的语气有点嘲讽的意味在里头,在火车站里头,我舍弃了自己的逃生机会,帮他挡住凶神恶煞的泰兴保安,还在暗中将她推了出去,田红才得以逃生,而我,则是被电棍击打晕了过去
丁小勾曾经无数次就此嘲笑过我。
说我傻,说我不值得。
我曾经笃定的认为田红跑了以后,会投桃报李帮我报警,可是自打那个电话之后,田红就彻底消失了,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田红冰雪聪明,所以她知道我的话中含义,冷笑着说道:“王陆,你就别这么绕圈子吧?你不就是想得到一个答案吗,行,那我告诉你,当初在火车站,你暗中助我逃脱之后,我被一辆宝马车撞倒,后来,是他亲自开车送我回家乡的,我就这么得到了自由,得到了自由以后,我抛弃了你,我没有管你的死活,只想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座城市,去过我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现在的我,生活得很好。”
“在大学里读着经济管理,闲暇时光看看电影,坐在星巴克里喝着咖啡,挎着名牌包,用的都是奢侈香水,生活多姿,青春妖娆,别提多开心了。”
“我这次回来,只是因为我的一些重要东西,还留在泰兴那个传销窝,过来取了,顺便参加一个聚会而已。”
这一刻,我突然生出了一种愤怒。
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看着更加漂亮同时也愈发陌生的田红,吼道:“不可能,你又不是石石,怎么可能这么冷血,我记得在火车站的时候,你冲了出去却偏要跑回来想拉着我一起走,老狐狸林琅逼着我给你打电话想求证我的忠心,你一开口就连喊了我王陆王陆王陆,还让我别急,还说你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
“是吗?我早就忘记了,说不定那时候我就是暂时性的心血来潮呢?”田红淡淡说道。
田红似乎不想再和我交谈下去,皱着柳叶眉,说道:“你非不信,我也没办法,我从没有想过再与你相逢,今天在这北部郊区的汽车站遇见你,纯粹是意外,我之前在泰兴,那也是骗你利用你,想让你帮助我逃出那个只有白菜和土豆的传销窝而已,如果过程之中,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王陆,我向你道个歉车子来了,请你放开我,好吗,我赶时间,要走了。”
田红在我面前晃了晃手中的车票,接着就拿开我的手,哼着歌,然后转身。
beyond,海阔天空。
还是那一句:“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喉咙堵得慌,眼角有些酸涩。
我想,一定是老渊这次给我的冲击太大了吧,真真正正的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突然,我双通红,不知道是不甘心还疯了,转身一把从后面抱住田红的腰,几乎是声音哽咽的把头埋在她的脖子处道:“田红,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那种人,每次说起你丁小勾都会嘲讽我,但是我就是不相信,我觉得你肯定不会一别之后就是永别,我能当做你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我而来的吗?对,一定是这样!”
我知道,我的心态已经失衡了。
现在的我,不是原本的我,如果是以前,田红这么说,我一定会痛快的撒手笑着看她走,心中也不会荡起多大的涟漪,但是,老渊这事,将原本的我彻底的打入了谷底,就好像我被这一整个世界都玩弄于鼓掌之中,而那些我认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到最后总是那么不堪一击。
就像我以为将u盘交给老渊,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就像我以为田红被我送走了之后,一定会心怀感激,一定会投桃报李,去警察局帮我报警。
此刻的我,就是一个懦夫,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
不知道是不是同情我,田红突然伸出双手,轻轻地放在我抱住她腰的手上,然后又轻轻的凑到我的耳边,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别这样,我已经订婚了,那个救我的宝马车主就是我的未婚夫,10月23日,我们会举办婚礼兴许是我让你失望了吧,当初的事情,在这里,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订婚了
一个月后结婚。
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田红的声音那么平淡,那么陌生。
我也突然感觉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这样抱着一个已是他人妻的女孩子,真的不对,也很不好。
最终,我无力的摊开双手,我再怎么不甘心,也不能这么胡来,而有些事实,我需要去接受。
不是吗?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说道,抬头看了一眼田红,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跟在高中时候一样,我跟做贼似的将视线挪来,看着不知道是归人还是过客的行人,匆匆走过。
田红没有说话。
“路上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
“嗯”田红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提着自己的行礼转身。
这一刻,我感觉到全世界都背对着我似的。
我也慌忙的转过身。
跟那年一样,当我感觉她已经上车,已经走得老远老远了,我才再次跟做贼似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可站台上早就已经空空荡荡,而那道曾经让我的心思百转千回愁绪千结的美丽背影,也已经消失了。
我自嘲的摇了摇头。
田红已经转身走了,我自己的这一个转身之后,我与她,与我青春期的初恋,或许真的如同郑愁予的那首错误——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当年那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女孩儿,也要嫁作他人妻,与他的丈夫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同一张床教育同一个儿女,一起面对这世间所有的风霜雨雪
这一别,就是永别。
那天的后来,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脑海里都是想着田红,想起那一段怦然心动转辗反侧的青春岁月,这种失常失魂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我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遥远的天空上,朝霞满天。
想了很多很多东西。
初恋如那颗树上的花,当她从身边走过之后,就会慢慢凋零。
而我,亲过她抱过她救过她,已经够了,现在的我,给不了她什么,哪怕是空口白话的承诺都给不了!还能怎样?还想怎样?别说她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就算没有,如果当时田红问我,她与芝姐两者取其一,我选谁?
这完全就跟雀姨的单选必选题一样。
芝姐。
她才是我生命当中最重要的那一朵花。
至于田校花嘛,等到日后偶尔想起来,能够会心一笑,这就够了。
就此别过,是为最好。
告别校花之后的第三天,也彻底的从混乱当中醒了过来,我不甘心这样混日子,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卵!
拿出手机,正准备直接打通了老渊的电话,反正他那天说他的话不变,只要我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我,既然如此,我暂且拉下脸耍一次无赖又如何?只要能开起一座会所,当做我们兄弟几人安身立命的基础就行了,只是,号码还没拨完,电话就率先响了起来。
一看,是老渊。
老渊在电话那头说道:“陆子,你现在就来市区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我心中惊讶,老渊主动找上门口,该不会是像青色陆家对待他一样,给我来一招过河拆桥或者卸磨杀驴吧?
这一刻,我心中忐忑无比。
但还是装作平静的口吻道:“渊哥,您找我什么事情?”
“你过来再说吧,你放心,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会加害于你陆子,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你可是众矢之的,不知道多少人在找你呢,现在,你只有在的身边,才能得一时无忧,赶紧过来,我是真的有事情跟你商量!”老渊的声音,有些严肃。
我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道:“恩,我明白了,是在南泰的中央城别墅那里吗?我这就动身过去。”
然而,挂了电话之后,我没有立刻动身,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195、好久不见()
我琢磨来琢磨去,老渊字里行间的意思,应该不是要害我。
三四天时间过去了,我从北大荒逃走的消息,有心人肯定已经全部知晓,而我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中,这个出租屋与老渊的庇护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老渊的这个电话,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害我一个是护我,虽然此人深不可测,但是我还是觉得以护我的可能性居多。
现在我没有多余的选择,因为我也知道,只有在老渊的身边,那么阎鬼雄和韩雪豹,就算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那也得掂量掂量老渊的份量,还得不看僧面看佛面的瞅一瞅青色陆家的震慑力。
我简单的收拾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给陈玉环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中央城。
这里我很熟悉,因为曾经待过一段时间。
想当初和丁小勾还有小蛮,哥三跟雷蒙还在这里干了一架,顺道见识了陆九雀的蛮不讲理没有王法的选择题
老渊的别墅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银色奔驰,我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乡下娃,左瞧右瞧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搞不清楚是奔驰的哪款产品,不过看起来卖相虽然比不上陈玉环的悍马,倒也挺爷们的,不过,我随即摇了摇头,老渊的座驾本来就有一辆劳斯莱斯,还有一部不常用的奥迪,现在又搞了这样一部奔驰唉,只能说,有钱人,真他娘的任性啊。
走进别墅,一眼就看到老渊坐在客厅上,正在看报纸。
同样还是雷打不动的两份报纸,南城晚报和中国财经日报。
见我进来,老渊连忙起身,丢过来一包外头极难见到的正宗小熊猫,然后热情的拉着我走到餐桌前,同样是雷打不动的白米粥和他自己弄的四川泡菜,一边吃早餐,老渊说道:“陆子,现在外头阎鬼雄跟只疯狗似的到处乱叫,说谁敢收留你,就掂量一下阎家九位死士的威力,呵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阎家九士他能掌握的话,哪里还需要请暗榜上的人?”
老渊知道这些也不奇怪,别说得到u盘已经三四天了,只怕当天晚上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听取了全部内容。
我还摸不清楚老渊此番召见的真正目的,所以就沉默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老渊也不在意,温和的笑道:“陆子,虽然阎鬼雄使唤不动死士,但是手底下的狗腿子可不少,如果你还呆在青藤会所的话,难免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我叫你过来,是因为我在市区也有娱乐场所,你就先来这边担任总经理,毕竟市区是政府所在地,那些人不可能像在郊区那样肆无忌惮,谁要动手都得掂量一下。”
“另外,你也可以帮我送那落丫头去上学,我给你配了一辆奔驰,这是车钥匙。”
说着,老渊给我丢过来一串做工精美的钥匙。
我有些受宠若惊,道:“渊哥这”
原来别墅外面那辆崭新的奔驰,是为我准备的!
老渊摆了摆手,爽朗的哈哈大笑道:“陆子,这一次,你帮了渊哥这么大的忙,别说一辆一百多万的车了,我在市区有个青藤会所的连锁店,我已经准备将里头的人全部撤走,所有的人手由你重新招揽,哈哈哈,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栋会所,你可以将名字改掉,以后就是你的了,随便你怎么折腾。”
我心中狂跳,下意识的我就会想,老渊这么做,肯定不只是因为我将u盘交给他的原因。
而是笼络人心,想要我帮他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是,无论老渊的出发点如何,至少暂时不会对我不利,至于就目前而言,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有些忐忑的开口道:“渊哥,那我原来在北部郊区的兄弟”
“我已经说了,由你来全权处理,你只需要每天送我女儿上学就行了,我说过,你还是我的小兄弟,只要我有老渊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老渊认真的看着我,让我分不清楚哪一句是真心,那一句是假意。
最后,我只能说一些感激的话。
老渊摆了摆手,然后道:“呆会我会让小曼阿姨带你去市区的青藤会所看看,你自己安排一下,从明天开始,接送我女儿上下学。”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点了点头,老渊已经起身离开了。
独自坐在这熟悉豪华的别墅客厅沙发上,老渊已经走了半个钟头了,但我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我和我的兄弟们,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到时候,我让丁小勾和唐十六他们将那些保安全部带过来,因为我需要他们,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是一个护短的人,而且在市区,我们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另外就是陈玉环了,我调走了丁小勾和唐十六,那边肯定空缺,有的她忙了。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陈玉环一个灰色陈家的大小姐,为什么非要给老渊打工,她一直没有主动开口讲,而我也不便多问,每一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
说真的,拥有一辆奔驰,虽然是老渊送的,但我还是难掩心中激动,坐上来以后,一眼就看见位子上放着一本驾照,没想到老渊考虑事情如此周全,连我会开车但没有驾照都能想到,还专门给我去弄了一本,发动引擎,这种车几乎没有声音,不一会儿,保姆阿姨小曼上了车。
让我有些纳闷的是,这位被丁小勾和我双双怀疑,与男主人有不得不说故事的家政女,一上来就盯着我看,那种眼神儿,卧槽,还真吓了我一跳。
纵然我读书破万卷,但是我也难以从这万卷书本中,找来词句形容这种眼神。
幸好,小曼阿姨只盯着我看了片刻,就自言自语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还算有点良心”之后,就将眼神挪向了车窗之外。
由小曼阿姨指路,我小心翼翼的开着车,最后来到市区的青藤会所。
这家青藤会所,除于南城最繁华最热闹的香槟大道,人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