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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夜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是痛苦的回忆,就算在梦里,他都觉得自己的心是抽痛的。
苏敏站在悬崖边上,笑得一脸温和地看着南宫夜,白色裙摆在风中飞扬,那颜色与天空融化一色,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南宫夜心里一窒,看着她越行越远,像是要随风飞走一般,他努力喊她,拼命的叫她,可是她却像是听不见自己说的话一样,仍旧不停地朝前方走去,他着急地看着她离悬崖越来越近,想要跑过去拦住她,可是双脚却像是被人捆绑住一样,根本不听使唤,一种强烈的无助感袭来,他痛苦地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
他使劲地挣扎着,无助地朝着她的方向大吼着,只见苏敏终于回过头来,却是只朝他微微一笑,眼角却闪着泪花,“王爷,忘了我”
第188章 解毒()
“不要!!”
南宫夜挣扎着醒来额头上因为恐怖的梦境紧张的吓得满头是汗,他气喘吁吁地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卧室,有些难受地抚着额头,刚才那个梦太过真识,真实到令他害怕。
“王爷,您您醒了?”绿萝见他醒来,赶忙出去唤了崔文谨进来。
“王爷,您觉得怎么样?”崔文谨听绿萝说南宫夜醒了,赶紧进来,替他把了把脉,好在一切正常,苏敏虽然没有别人的协助替他渡血,但是好在有护心丸的作用,所以他暂时身体有些虚弱,只要调理数日便无大碍。
南宫夜疑惑地看了眼这周围的环境,看着突然出现的崔文谨跟绿萝,开了口,只是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王妃呢?”
“王妃王”绿萝犹犹豫豫的看了眼南宫夜始终不敢说话。
“我问你,王妃呢?!”南宫夜语气暴躁的瞪着绿萝吼道,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些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绿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王爷恕罪!”
南宫夜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视线掠过绿萝,看向崔文谨,眼光透着刺骨的寒意,“子慕,你说!”
“王妃她”
“她怎么了?”南宫夜盛怒,听着他们的话更是怒从中来,就差掐着他们脖子一个一个逼问了。
“她走了”崔文谨说这话时声音也是异常的落寂,她答应过自己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可是最终她还是食言了,她没有等自己,可是就差一步,她就要等到月灵花了,楚哲已经拿到了月灵花,可最终她还是不相信自己,选择了这一步。
“什么意思?”南宫夜愤怒地揪着崔文谨的衣领,眼睛赤红,透着狠戾的神色,“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走了?什么时候回来?!你说啊!你说啊!”
他用力朝崔文谨身上打了一掌,这一掌用了他五成的功力,崔文谨被他打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可也只能默默地挨着。
“我让你照顾她的病情,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啊?”南宫夜所得手上的青筋暴起,待他一站起来,又用力朝他重重打了一拳,这一拳他没有留力,一点没有留情面,崔文谨被他打得飞了出去,身子最终趴在地上,嘴角流了很多务,却始终一声不吭地受着。
崔文谨心里的悲痛并不比南宫夜少,他曾经那样用尽全力爱慕的女子,他由始至终都知道她的病情,可是却只能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憔悴,慢慢地走向死亡,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
“这是她留给你的。”崔文谨痛苦地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将苏敏交给他的东西递给南宫夜。
南宫夜怒火并没有平息,他一脸冰冷地从崔文谨手中拿过这黄色的信封,双手颤抖着将里面的信抽出来,是他熟悉的字体,她的字娟秀却透着一股子韧劲。
这三页多的书信,南宫夜颤抖着手将信慢慢打开,一字不差地将整封信看完,原来,他才是个笨蛋,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混蛋,他气愤地用拳头用力砸在床上,这做功精良的优质床榻生生被他用拳砸裂,绿萝她们隔了很远都听得到那裂开的声音。
“王爷”崔文谨从未见过这般绝望的南宫夜,担心的叫了他一声。
“滚!都给我滚出去!!”南宫夜双手交叉抵在额前,痛苦地吼道。
秦野不放心他的状态,被崔文谨拉住了,朝他摇摇头,示意他出去,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他们在反而不好。
世界一下子清静了,南宫夜紧紧的闭上眼睛,一行泪从眼角滑落,痛苦的捂住胸口,她说,他的命是她给的,所以没有她的允许,他没有权利自暴自弃。
这就是她一惯的作风,上一次也是,就连要走,也走得如此干净利落,从不考虑留下的人会如何难过,真是个自私的女人,南宫夜掏出那枚暖玉,“这就是你的意思吗?你走了,叫我如何独留在这世上?你怎么这么残忍?竟然连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不是要我陪你吗?名欠了你两条命你就这样离开,叫我如何赔”
南宫夜终是痛苦地痛哭起来,这屋子里满满都是有她的回忆,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还留有她的气息,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我剐了一样难受。
“噗”一口热血从口中喷出,南宫夜眼眶通红地看着地上的血,突然倒了下去。
房间的门被他关上,崔文谨跟秦野几人听见屋里的动静,谁的脸上都是一脸难过,秦野跟随王爷这么多年,见到他这样,也终是红了眼眶,“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好好的,王妃上午还让我给王爷带话呢,都怪我,为什么当时不守在王爷身边,王妃走了,至今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秦枫一惯喜欢跟嬉皮笑脸,此刻也是红着眼眶,“崔大人,怎么办?几年前王爷误以为王妃被害伤心难过情绪失控,如果再这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崔文谨深深叹了口气,“王爷他的狼毒已经彻底好了,是王妃替他清了狼毒。”
秦枫红着眼眶,显然敢相信,声音哽咽,想到王妃一个弱弱小小的女子,竟然为了王爷忍受那么巨大的痛苦,用自己的生命替王爷清除了体内的狼毒,更是无比心疼,“王妃她”
崔文谨拍了拍秦枫的肩,正想说话,突然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几人脸色一变,赶紧进去,只见南宫夜嘴角还流着血,倒在了地上,此刻已经晕迷不醒了。
“王爷!”秦枫几人担心的说道。
“王爷他急火功心唉”崔文谨替他把了脉,然后带着几人出去,开了张药方给绿萝去焦药。
“王爷还要昏睡一阵,我先回去,有什么事一定要先通知我”崔文谨交待完才离去。
当务之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做了。
第189章 自投罗网()
寒风冷凛的山道中,一辆八人抬着的被装饰成七彩琉璃色的轿撵在这被积雪覆盖的崎岖山道中行走着,幽静的环境,山谷中还有依稀听见风的回荡声。
乍一看这辆轿撵与寻常的的轿撵并无二异,只是走近才赫然发现,在这轿厢顶上有一个透明琉璃球,里面装着一只通体泛着金光的虫子,而虫子亦是在这颠簸的山路中,一直在琉璃球里面不停的爬行着,如履平地般自在,仿佛并没有因为山路的颠簸而受任何的影响。
而这轿撵四周的装饰原本都是乳白色的,这外围泛着的七彩琉璃光却是来自顶上琉璃球里面的这只金色虫子,车厢四周原本是落下白色的纱帘,此刻在这光茫的照耀下像是仙境般透着七彩光芒。
粗看时,只能看得见抬着轿撵的人在山道中轻快地飞行,而轿里面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仿佛抬了个空轿子一般,只是透过几乎透明的纱帘仔细看才能发现,在轿子里面躺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女子眉如点墨,睫毛似薄扇般,再下来是秀挺的鼻子跟柔嫩的唇瓣,倾城绝色,此刻静静的躺在轿中,只是却是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苍白无色的,豪无血色。
突然二十几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轿撵的外面。
为首的男子一席黑色长袍,脸上带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身后跟了二十几个身手不凡的黑色人,个个带着黑色的鬼头面具,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风长老见状,立即朝后举了下手,其余抬着轿撵的人看到了,纷纷停了下来,一脸戒备的看着前面的人。
“来者不善,注意保护好巫女。”风长老朝身后的姜族子弟轻声交待,随后看向挡在前面的人,问道,“来者何人,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
黑衣男子邪魅一笑,“今天天气比较好,本座不想杀生,留下轿中之人,放你们一条生路!”
“怎么办长老?”
跟在风长老身后的一名男子担心的问道。
对方人多势纵,而他们只有十几人,而对方的身手看上去都不错的样子,他们有些担心。
风长老沉默了一会,分析了下眼前的情况,对方指名要的是巫女,看来是有备而来,他大概可以猜到对方的身份了,既然能知晓巫女的身份,肯定与上次的尸盅事件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对方对巫女的身份知道多少。
“别担心,我们是姜族人,还没怕过谁?”风长老见对方还没动手,自己人就被他们的气势所压倒,这是不明智的,如此下去,就算他们勉强有一丝胜算都会被自己的不自信给拖累。
“哈哈哈”为首的黑衣男子看了眼几人,见几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像是在讨论一样,“考虑清楚了吗?”
“休想!”风长老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们守护的是姜族的希望,宁肯丢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巫女。
“找死!”男子被他激怒,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他劈过去。
风长老作为姜族长老之一,武功自然不弱,两人长剑对势了一会不分胜负,而黑衣男子身后的黑衣人见状也跟着朝抬轿的人挥剑而去。
姜族人除了擅长盅术之外,武功也不弱,两方人打得不可开交,可是对方人手纵多,他们的人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风长老看着轿子周围的七彩琉璃光渐渐变弱的趋势,立即抽出腰间的铜铃,摇了摇,瞬间一阵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声音带着一阵旋律,仿佛风吹运竹林的声意。
“风长老擅自用盅怕是会”其中一位姜族中人见风长老不得矣使出唤灵盅术,不禁有些担心,姜族人百年前从差点被灭族之后,后人就再也不能利用盅术害人,或许是先人作恶太多受到上天的惩罚,擅自用盅害过人的族中之人大多都精神失常,最后发疯而死,除非遇到不可逆的问题,否则盅术一般不外露的,族中也有规定,族人也免暴露身份是万不可随意用盅的。
“保护巫女要紧。”
风长老摇动手中的铜铃,那些黑衣人听见,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只见为首的黑衣人看见,勾唇一笑,“姜族人,看来,本座的猜测不错,姜氏一族还有幸存者,有趣,实在是有趣!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本座也有些许问题想要请教请教。”
连隐世了这么多年的姜氏一族也来争夺药人,看来这药人的确大有用处,男子邪魅地勾起唇角,今天看来自己的收获不小。
突然,在铜铃的声响中,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层黑云笼罩,一阵阴风从山林深处吹来,在场的黑衣人都被这邪气的怪风吓得脸色大变,惟有为首之人,脸色有些严肃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他们虽然也制盅,但说到底,只是秘术的一种,而且还是配方不全的秘术。在面对制盅传人的姜氏一族,更是没有半点胜算。
然后他们看见从地底下蹿出大片黑压压的虫子,虫子长了长长了八只触角,通体黑色,而背上有着黑色的绒毛,两只眼睛通红,在这堆满积雪的山路旁显得格外显眼,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虫子听了铜铃的号召,都纷纷朝黑衣人的方向涌去,速度之快,在他们还来不急看清它们样子的时候就已经爬到了黑衣人身上。
只听见现场一片,“啊!!”的凄惨叫声,站在前面的几位黑衣人,身上布满了黑虫,任他们如何挣扎都甩不掉这些邪恶的毒虫,只见他们脸上身上到处都被毒虫咬得流血,最终流出来的血都化成了浓黑色的毒血,让后面的黑衣人见到都觉得毛骨悚然,胆怯地朝后朝了好几步。
而此时姜氏一族的人也没有放松,在风长老使出唤灵盅术的同时,几位抬着轿撵的人立即使出轻功,带着轿撵飞快地逃离现场。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想走!没那么容易!”
第190章 姜族的秘密()
黑衣男子突然挡在所有的盅虫前面,张开双手,黑色的大袍,就好像是个收纳袋一样,猛地一发功,从他衣袖里面涌出大批的尸盅,朝着黑色虫子的方向移去,只见两种黑色虫子瞬间抱成一团。
“就凭这些初级尸盅就想破我的唤灵术,为免太小看我了吧?”风长才能轻蔑的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陆陆续续又从地底下钻出大量的黑色毒虫。
“这个只是拖延,关键是你!”
只见黑衣男子一说完便一个飞跃朝风长老挥着长剑过来,力量之大,在场内力不够的人都被他的内力给震了开来。
风长老眼看着他带着一股剑气攻击过来,暗叹一声不好,生生地用长剑抵挡住他的剑气,可是因为召唤盅虫分散了部分力量,虽然抵挡住他的攻击却还是被他的剑气所伤,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而刚才使用唤灵禁术已经让他消耗不少体力。
黑衣人并没有打所有的注意力都移到他身上,而是破了他的唤灵术之后,由着十几个黑衣人与他纠缠,最终风长老内力损伤,被他们趁虚而入胸口中了对方一剑倒了下去,这些黑衣人见他倒下便也没恋战,追随着黑衣男子的方向而去。
彦林带着几人抬着轿撵走了没有逃多远便被黑衣人赶到了。
男子邪笑着看着彦林几人,“你们的长老已经去见你们的族长去了,你们想去作陪的话本座可以送你们一程!”
“想得美!”
彦林看了眼轿中之人,金蝉的药力还在,还可以护住她的心脉,他必须早点将她送回谷里,不然再这样耽搁下去,就算各族长有回天之术也无能为力了。
“那就去死!”
黑衣人眼睛嗜血般通红,说完便狠狠地使出杀招刺向对方。
彦林身手矫健的躲过了,只是他们九人实在不是这十几人黑衣人的对手,姜族之人若不能运用盅术就已经是占了下风了。
而这些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几个也算是姜族一等一的高手了,可是在面对这些黑衣人的时候还是略逊一筹,几个回合下来,好几个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对方身上虽然也受了不少伤,可都不如他们严重。
彦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边躲避他们的进攻边退到轿撵附近,然后跳上轿中,从袖口中取出一枚白色的药丸,捏开轿中之人的嘴,然后放了进去,她的气息很弱,时常感觉不到,不过在见到药丸被她吞下去那一刻,彦林终是松了口气。
他在女子周围洒上一层毒粉,然后再加入到战斗中去,对方的人出手狠辣,彦林受了重伤,最后被黑衣男子用尽全力一掌,只听见五脏六腑都破裂的声音,最终还是受伤惨重吐血而亡。
“没有秘术的姜族,只不过是本座手中的一只蚂蚁,随便玩玩就能要了你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