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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马车的微微晃动,那小脑袋也不停地变换着姿势,想舒服一点儿。
君如临看着不停蹭来蹭去的岳翼,难掩笑意。
伸手将她的脑袋往自己怀中靠了靠,用一只手臂做着支撑。
然后看着那睡梦中的人儿,心满意足地继续好梦。
只因这张睡颜,他将去武陵的事情交付给了赤炎和苏锍,一并加上沐祁来处理。
他也知道他们一定会处理好。
然后任凭自己的思念成灾,不顾一切地来这里寻她!
只因这张睡颜,一向不与官场为敌的他,将建邺十五家铺子悉数歇业,造成流通中断人群恐慌,让那个知县束手无策等待查办的局面。
伤了她,他便要他们付出代价!
一年来,习惯了她在身边的陪伴,离开了短短三四个月,便让他无所适从。
以前曾听沐祁讲,哪天他若是习惯了一个女子的存在,便是爱上她了。
那他呢?
君如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但他真的很想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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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月
我是算准了时辰来到建邺的。只为了给她的生辰一个惊喜。
依稀记得,在那个烟花缭乱的夜晚,她笑着风轻云淡地对我说:“人人记得梁月咏的生日,却不会有人记得岳翼的。二哥我的生日是六月十六,你得记好了,还得给我买生日礼物。”
那一刻,心底忽然有些隐隐的疼。
只为她那个带着哀伤却强作欢颜的笑。
于是,在今年的这个日子,我抛开所有的事情,交代好所有的事务,带着自己成灾的思念,策马加鞭地来这里寻她。
我想象过她见到我的情景,必是无比惊喜,然后带着她特有的笑意和偶尔的撒娇,甚至会毫不遮掩地喜极而泣。
可是,我却未想到有一种情景,便是当我到了的时候,她竟然不在。
青楚说她赴宴去了。
知县的宴请,只她一人。
我问林昭可有去?
他说四海以及其他大铺子均未收到邀请。
第264章 番外之“临”风对“月”:拥月2()
看着渐晚的夜色,我心里忽生不安。
没来由的,有种惶恐。
于是我说去接她一下。
我记得,她最怕黑了。
这么晚回来,不知道又会吓成什么样子。
某个晚上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时候在自家院子尚且怕成那样,今夜独自在外又该如何是好?
青楚与慕容琳也说一起,算是给她个大的惊喜。
我们在离知县府较远的地方下了车。
一抬头,远远地,便看到有人自知县府里出来。
那一袭白衫,那个身影,如此熟悉。
我正想着该如何去训她一番,不想有个身影冲了过去。
然后那个白色身影一软,倒了下去。
还好,被那人接住了,并抱了起来!
我快步冲过去,心里在想岳翼一定是饮酒过量了,等醒了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可在见到那个情景时,是真的呆了。
那个天天跟在我身边喊着“二哥”的人,那个天天展出很大笑容的人,那个四海游龙大当家的随侍,此刻正面色潮红神志不清,额头擦破了正流着血。
垂下来的手上伤痕累累还握着我给她的那把“冰沁”,白色的衣衫上殷红的一大片,顺着小腿到鞋袜。
如同一朵朵血色妖花在盛开,更像是吸血的鬼魅在狂笑
我听到身后的一声娇呼“小翼!”,然后是嘤嘤的哭泣和慕容琳安慰的声音。
那一刻,心被抽得生疼。
从未有过的恐惧蔓延全身,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可是我朝思暮想的人儿?
那一瞬间,我有杀人的冲动!
我要让做这件事情的人,生不如死
我看到抱着她的那个男人,方安泰。
伸手过去接,他却不给。
“给我。”我一定要接她回来!
他依旧不给,用从未有过的坚决看着我说道:“既然跟着你会受伤,你何不放过她?”
“劳您费心。我自会照顾好她。”我亦不依不饶。
争夺中,那个昏迷的人儿惊醒了过来,我们都停止了动作。
却见她睁开眼睛,眨了眨,一脸迷茫。
旋即嘴一瘪,眼中含泪,无限委屈地说道:“二哥,好热”
第265章 番外之“临”风对“月”:拥月3()
她的意识未必是清醒的,可是她依然喊了我。
那一刻,我竟然无限欢喜。
也是这句话,让方安泰略显迟疑和不甘地将她给我。
抱在手上,我忽然发现她好轻,彷佛随时就会消失。
赶紧上车回府。
因为我们都发现了她脸上异常的潮红,还有她一直喊着热,不停地想解开衣衫。
一路上,我紧紧钳住她的手臂,搂住她不许乱动。
而她,眼泪簌簌下落,委屈地说热
一进院子,赶紧找来大夫对她的腿伤做了处理。
伤口不算太深,却也斑驳地让人心惊。
处理完毕,我抱她到床上,看着她愈发潮红的小脸和急促的呼吸,心下也猜到了几分。
她一直在喊着热,扯着衣服,全然不顾小腿上的伤。
我想按住,却发现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拉着我的手,喊着二哥
“大哥”
身后的青楚看着床上的人,又看看我。
我自是知道他的意思。
不觉有些想笑,以前的我,自是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也会面对这样的情形的。
而我,君若临,又岂是那种善心到随便帮人解这种合欢散的程度?
可是,她是岳翼
他们都悄悄退出,我将门关上。
看着床上的人儿,我有些进退两难。
如今是药力的作用,若是明早她醒来,我该如何交代?
可是,面对她略带痛苦和迷蒙的眼神,如今,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刚抬手抚上她,便见她不停地向我靠来,拿着我的手抚上她的脸。
我将她抱起,感受着她的炽热,听到她的一声喟叹。
轻轻吻着她身体的每一处,发现她也在跟着我学,如同两人的嬉戏,你追我逐,直至最后交融在一起。
欢快的征途里,我带她达到快乐的巅峰。
最后一刻,她呓语般喊了一个名字,我却听得真切…………君若临。
然后她静静地靠在我的怀里,香汗淋漓,却睡的安然。
伸手将她凌乱的发轻轻拢起,却发现她的发与我的纠缠在了一起。
结发,结发,可是这个样子么?
第266章 番外之“临”风对“月”:探月1()
轻轻拭去她身上的汗,我忽然发现她颈间挂着的一块玉佩。
晶莹剔透的玉面上,小巧玲珑地雕着一只神兽,神兽的尾巴上,若隐若无的一个“君”字。
这玉佩,竟然是我去年遗失的!
竟然会成了她贴身佩戴的!
我从来不信命,可是,自从遇到她,我越来越相信了。
我开始试着相信,上天是真的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的垂怜了。
那晚的事情,如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若是,若是我晚到一步,结果又会是如何?
不堪设想!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第一次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了她,遇到了这个叫岳翼的灵魂。
不自觉地将怀中的人儿稍微搂紧一些,却惹得她有些睡意朦胧地醒来。
揉揉眼,一脸的迷茫与懵懂,问道:“二哥到了吗?”
拍拍她的背,让她继续睡一会儿:“没,你再睡会儿。”
然后她继续一蜷,窝在我怀中睡去。
那受伤的小腿,依旧架在我的腿上。
抱着她,感受着那份柔软和温暖,我从未有过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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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月
我是看惯了风花雪月的,亦或者说是对这红尘缭乱已百毒不侵。
爹娘便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那么相爱,可是终究天各一方,生未能同衾,连死都未能同穴。
因着生意,我会去烟花之地,也少不了与一些女子逢场作戏。
我深知分寸,也游刃有余。
我知道自己不会动心,也不会牵扯任何的感情,所以进退得到。
然而,当有一日,我忽然发现竟然习惯去揉揉那个女子的发时,心下的感觉复杂万分。
那一刻,我是如此震惊!
连我自己都未曾发现,我的目光已经不知不觉中在追随着她游走。
同样的一张脸,同样的一身衣裳,却不是同一个人。
她总是有很明媚的笑容,有我行我素的洒脱,有时甚至会流露出对一切看透的平淡与不以为然。我知道,这不是梁月咏。
自我第一眼见到她,我便知道,她不是梁月咏。
第267章 番外之“临”风对“月”:探月2()
我鲜少回梁府。
就算有重要事宜,也鲜少呆在府内久住。
接到梁府的来信时,我正巡至衡阳。
便急急赶了回去。
参加梁家大小姐梁月咏的殡葬。
据说,落水而亡。
府内倒是没有多少悲伤,一如往常。
原本梁府打算草草入殓,赶紧埋葬。
不想却中途诈尸,吓得一干人等四处逃窜。
一场闹剧,棺中人死而复生。
而我,则继续巡查。
临行前,略显苍老的义父倍觉哀伤,拉着我的手说:“若临,有空回府多住些时日吧。”
恍惚间,我觉得是爹爹。
没有权势,没有心计,只是那样孤独的老人。
于是我一口答应。
两个月后,我回到昭陵。
那日,西下的斜阳格外暖。
我与青楚打算先巡一遍昭陵二十八街的铺子。
正商量着该从哪家开始,忽然胸前被人撞到。
那一袭白衣似曾相识,那一张脸在抬起的刹那更是让我微惊。
那是一张略带娇媚的脸,却有着娇俏可爱的神情。
那小少年扯出一个笑道歉,然后转身离开。
却又在没走几步之后转身回来,一脸讨好的神情说让我们留步。
只见她自怀中掏出一张自己画的地图,指着梁府的位置问道:“敢问兄台,我想去这里怎么走?”
压着心中的疑惑,我指了指那再熟悉不过的路,然后看着她一脸感激地翩然离去。
旁边的青楚自是也看得出来,那张脸,正是梁月咏。
可是我却忽然发现,那神态举止,并非梁月咏。
回府之后,没有生意在身,倒觉得闲来无事。
便习惯去储墨轩。
那是梁府的书楼,也是我比较喜欢的地方。
不想,推门而入,正对上那张熟悉的脸。
还有陌生却让人心生亲切的笑容。
温暖的阳光正好斜斜洒了进来,刚好落在她的身上,使她整个人沐浴其中,朦朦胧胧地好似披了一层纱衣。
她的笑,就在这阳光中绽放,恍若一声赞叹。
第268章 番外之“临”风对“月”:探月3()
她似乎很高兴我的到来,与我搭讪,说看着眼熟。
我亦有意探其根底,便想先去找书并以此为题切入。
然,在我拿好书出来之后,发现她竟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睡的那么安然,毫无防备。
不觉一笑,她是对我放心还是对她自己放心?
第一次家宴相聚,她无视众人的礼节客套,自顾自吃得满足。
仿佛周围的一切真与她无关。
这一点,不是梁月咏能装出来的。
对她感兴趣的同时,更多的是戒备。
这个与梁月咏外表完全相同的人,到底是谁?
渐渐听闻府上的人说,这大小姐自劫后余生之后,便转了性。
对人待物全然没了以前的飞扬跋扈,也没了以前的风流放荡。
深得府内众多丫鬟婢子的喜欢。
我自是不会相信一个人忽然会转性的。
就算转性,也不会如此彻底地变成了另一个人,甚至连自家府邸都不识得。
我想到的,便是有人冒充梁月咏来探梁府甚至是四海游龙的底细。
如此的人儿,我怎会轻易放过?
我传书给驻扎在各地的十人,开始打探其他家商号有何最新动向。
尤其是关于有人员变动的铺子更加查清明细,去向何处等等。
我要的,便是弄清这假梁月咏的真实身份,以及她的目的。
四海游龙的生意做得大,就算我打点的再好,也有虎视眈眈之徒想趁机而入。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而我最迫切的,便是知道这个披着梁府大小姐这张皮的人,究竟是何真面目。
然后,追本溯源,赶尽杀绝。
七月十五,梁府大小姐的生辰之日。
举府欢腾。
就算梁老爷再不喜欢这个女儿,就算大夫人再如何不得宠,可那个位置却决定了必须走的排场。
这是规矩。
是夜,我自洛阳带回的烟火夺得了满头彩。
梁府上下赞叹无比,欢庆热闹。
在众人仰望那绚烂烟花之时,一转身,却不见了那抹身影。
不觉一笑,难道终于忍不住,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
第269章 番外之“临”风对“月”:探月4()
如此热闹的时候都会离席,这个间者似乎不是很聪明。
抑或是说,她终于忍不住去做什么不明智的事情了?
这样的热闹本就不是我所喜欢。、
于是,我也离席。
反正都已安排好,就等着她轻举妄动,落网而已。
那夜的月光如水,流年般的倾泻而下。
洒在身上,竟然有些梦幻。
我见到她的时候,便是这样的感觉。
月光下,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我院子里的回廊上,仰望着那明月,思绪却不知飞往了何方。
脸上挂着些晶莹,让我恍惚间认为是月光停留在了她的脸庞。
她很意外地转头看着我,来不及擦去那盈盈泪水。
如同中了蛊般,我竟然会带着戏谑的语气先开了口:“我是遇到鬼了吗?”
她这才略显慌乱地去擦泪,像那些不顾礼节的人一般,略带粗鲁地用衣袖那么随便地去抹了那些晶莹。
然后静静起身看着我。
与白日里的活跃判若两人。
“怎么了?”脱口而出的三个字,让我自己有些惊讶。
从来,我都不是这种会关心别人的人。
她只是摇摇头,却显得那样疲惫不堪。
相视而立。
我看到她在一阵风来后的瑟缩,终究忍不住说让她去屋里坐坐。
不觉有些想笑,这一夜,我竟然做了两回好人。
转念一想,反正是个不相干的人,偶尔施舍点仁慈也无所谓了。
反正也是即将分别了。
只要,只要我弄清了她的真实身份,便永不相见了。
到了屋里,我给她泡了一杯茶。
看着她抱着茶盏独自沉思的样子,我只是问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她显然被吓到了。
倏地抬头看着我,然后扯出一抹苦笑。
摇摇头,终究没有回答。
只是很疲惫不堪略带乞求地说道:“如果可以,二哥先送我回月楼吧。”
二哥。
她从第一次见面便如此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