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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网上那个段子,东篱也曾看到过。
原文是这样的:
……你会不会喜欢我?
……不会。
……那我教你好了。
他早已识清了女孩的套路,但心中怀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按女孩的套路写下那两个字。
纸条传到手,东篱紧张地看着桌上的纸条,他酝酿了一番拆开,压根没发现纸条的颜色换成了蓝色。
只见那上面,挥洒着半张他写的疑惑不明之事,而下半张仅有几个秀气的字体。
——抱歉,传错了。
啥?!!
东篱瞪着眼睛,嘴唇抿着闷闷不乐。转过身去直接望向女孩的方向,这回连发旋都看不见了,女孩趴在桌子上,前面竖着书,不知道在做什么。
东篱沉下脸,将纸条揣进兜里,有样学样趴在桌上,盯着书上的字两眼发直。
盯了不知道多久,东篱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背后有人小心翼翼碰了他一下,东篱迅速扭头,看到一支刚收回去的圆珠笔。后桌的女生脸颊晕红,手心里躺着一张粉色的纸笺,被叠成纸鹤的模样。
东篱心里哼了一声,趁刚走进教室的老师不备,捏着仙鹤头将其揣进兜里。
早自习结束,住校生去餐厅吃饭,走读生回家找妈妈。
见教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东篱掏出口袋里的纸鹤。
仙鹤早已不复刚诞生那么精神,头断了半截,纸笺展开依稀可见上面的汗渍,整张纸皱巴巴的。
东篱皱眉看了一眼自己多汗的手心,拿纸巾擦了擦,这才去看上面有些模糊的字体。
——放学后见。
擦。
第39章 见鬼少女(3)()
生怕云禅走人;东篱一路疾奔。
他一路跑到学校门口,放眼望去;除了门卫已经没人了。
东篱心中失落。
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出了学校大门口;朝自己家方向走。
刚过了学校拐角,东篱一眼看到站在白桦树下的云禅。
什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就是。
心中的欢喜一下子全涌出来了,东篱呲牙想笑,但他觉得这样不矜持,向上蹦了一下表示欢喜。
东篱停下脚步,找到平时走路的节奏;这才不疾不徐走向云禅。
“咳;在这等着呢,有事?”东篱望着前方的路目不斜视,连看都不看她;故作冷漠问了一句。
云禅应了一声,跟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因为东篱就住在楼上,原身一直没有搬家;还住在那间带给她阴影的公寓。
两人走了一会儿,东篱先沉不住气了。
他往下瞥了云禅一眼,正好看到她糊了一脸头发的脸。
“你的头发不影响视线吗?”东篱好奇地问。
“还好”
对于原身可能会有所影响,对于云禅绝对不会。云禅用神识;眼睛只是辅助。
“嗯”
东篱觉得对方把天聊死了;他还真没有见过如此沉郁的人。
他瞧了一眼云禅覆盖了大半张脸的头发;不仅性格沉闷,外表还阴沉。
不过,他暗中比了比两人的身高,一股骄傲油然而生。
男生比女生发育完,东篱现在还没有开长,只比一米六五的云禅高半个头。但这就是身高优势。
两人沉默期间,一直往前走着。
忽然有一辆车朝他们的方向快速行驶过来,云禅余光瞥了一眼傻乐的东篱,见他不知道躲,动作迅疾将人从马路上拉过来。
东篱踉跄了一下,跟着云禅老老实实停在马路边。
等两人穿过红路灯,到达马路另一边,东篱挠了挠后脑勺,方反应过来。
“刚才谢谢你啊”
云禅瞧了一眼摸着后脑勺笑得格外傻气的男生,舒了口气,“不用谢”
“关于那双眼睛你不是有话要问?”
东篱脚步顿了顿,看着云禅的后脑勺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他犹疑了一会儿问道:“你之前的世界是怎样的?”
云禅沉吟了一会儿,想着原身眼中的世界,回道:“非黑即白,只有刚出生的儿童灵魂是白色的。”
云禅这样一说,东篱明白了,“那灰色呢”
“不是纯粹的黑,也不是纯粹的白。每个人随着长大,灵魂都会染上其它颜色,很少有人能始终如一,那便是黑。你眼中的我是什么颜色?”
云禅扭过头好奇看向东篱。原身的眼睛只能看到别人的灵魂,看不到自己的。她趁机看过,东篱的灵魂是白色的,但不是纯白。
出人意料的是东篱的脸慢慢的红了。
他停下脚步,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云禅,“这个,那个”
“很难启齿?还是看不到?”云禅跟着他停下。
这下东篱不仅脸红了,脖颈也红了,他的耳朵滚烫的都快冒烟了。
他垂下脑袋,余光瞥到不该看的东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蒸发了。
扭捏道:“白,白色,很干净”
因他可疑的反应,云禅狐疑,“那你脸红什么?”
东篱捂着滚烫的脸颊,破罐子破摔道:“那个,你有见过不穿衣服的灵魂吗?就是,就是那样”
云禅纳闷,“只有婴儿不穿衣服,其他人”
她忽然反应过来了,“你,你,我”
云禅下意识双手护胸,因他的话她脸颊爆红,只不过在长长的头发遮挡下看不真切。
正好两人到的地方离他们居住的小区不远,云禅捂着胸口,瞧了一眼捂着眼睛的东篱,顶着滚烫的双颊快速跑离了此地。
久等无人说话,东篱移开捂眼睛的手,发现面前已没了云禅的身影。
他懊恼了一瞬。都怪自己笨嘴拙舌,说完那句话他应该解释一下啊,她肯定把自己当成流氓了。
东篱捂了捂灼热的脸,颓废往家走。
到了家又想,这双眼睛是对方的,在换回来之前还要仰仗对方指点,这样得罪了人,她会不会不管他啊?
不知道是怕对方不理他多一些,还是怕对方讨厌他多一些。
吃早餐的时候东篱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后悔,不该说实话。
云禅回到家里,杀气腾腾冲进了洗浴间。
“天道你给我出来,快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云禅坐在马桶盖上,捂着滚烫的脸,羞赧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天道很快就出来了,照例一身金光灿灿,他对于自己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不用谢,我这是造福于民,我知道你是单身狗没有经验。”
云禅怒,“单身狗惹你了?你这个万年单身狗!”
天道感觉当胸被人插了一剑,然而他完全不在意,“你不懂单身狗的妙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活在人间就是为了潇洒。”
“哼”
云禅生了一会儿闷气,捂着胸口弱弱地问:“东篱眼中的我衣服能穿上吗?咱别这么猥琐。”
天道从头到脚打量了云禅一遍,这才缓缓道:“这就猥琐了?你还没见过比这更猥琐的。”
“哦,你承认你猥琐了。”
“有吗?”天道疑惑,“还有比我更正直的人?”
云禅对他的厚脸皮无语了。
“你别想了,眼睛已经换过去,产生什么变异我也不确定,除非换过来。”
“好吧”云禅萎靡不振,她知道这是天道故意的,但她只能认命,“你走,别让我看到你。”
天道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离开了,完全不在意她不礼貌的态度。
东篱吃完早饭下楼,正巧遇见准备出门的云禅。
“咦,你也住在这啊?”
云禅胡乱点点头,关上门不想搭理他。
东篱看着她略过自己,径直下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跟着云禅下楼,在一个拐角拽住了云禅的胳膊,“你生气了?”
云禅忽然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东篱双颊微红,声若蚊蚋,“不知道”
“是,我生气了。”
云禅将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下来,“等东篱同学知晓了我的名字,再和我说话吧。”
云禅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下楼走了。
东篱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跟在她身后往学校走。
东篱到了学校,做的头一件大事就是询问云禅的名字。
云禅做班里的边缘人物做久了,班里竟然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东篱问了一圈儿,一无所获。
向来是人群焦点的东篱,他没有被人忽视过,但这种滋味儿肯定不好受。没有人知道你的名字,没有朋友,没有人说话,好似被全世界人孤立。
东篱看了一眼坐在靠窗位置的云禅,心底生了怜惜。
从两人几次交流,他发现云禅并不是难说话的人,只是性格沉闷了些,很好相处,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朋友。
东篱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班里掀起了什么波澜。
东篱长得好,身材好,学习好,性格也好,是班里大部分女生的暗恋对象。
早读时他与一个阴沉沉的女生传纸条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如今问对方的名字,打听对方的消息。令众人大跌眼镜,讶异他们竟不认识的同时,有好事者干脆将云禅给堵了。
“喂,他给你传的纸条写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每个班里都有些刺头,堵云禅的是班里会玩有人脉的女生,据说家里很有钱。女生曾追过东篱,但东篱表示过学习期间不谈恋爱,后来她就放弃了。
云禅一直低着头,听到她问抬头看了女生一眼,女生穿着露脐装,打扮的时髦又出格。
“没有什么,东篱同学问我一些问题罢了”
“是吗?”女生明显不信,“你们传的纸条让我看看。”
“不然呢”云禅笑了一下,阴沉沉的,渗人极了,“东篱同学都不知道我的名字,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你——”
被人挑破了心事,女生有些恼怒。
她身后的跟班,当即表示教训一下云禅,让她长长记性。
云禅看都不看一旁蠢蠢欲动的跟班们,她挑了挑眉,深沉地注视着面前的女生,“同学有听说过女厕所的传说吗?”
“什,什么?”女生瞅了一眼周围,经云禅一说突然感觉有些阴森。
她揉了揉起鸡皮疙瘩的胳膊,恶狠狠看向云禅,“你别转移话题,我不信鬼神,我只信我自己。”
“是吗?同学。”
“哼,别想吓我!什么魑魅魍魉看到本小姐也只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她说完感觉肩膀被拍了拍,女生脊背一僵,突然发现自己的小跟班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一吓,脖颈咔咔作响,扭头一看,云禅不知何时跑到了她身后。
她正好对上云禅抬起的脸。
面前的头发无风自动,头发分开露出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同学,救救我,我好冷”
“啊!!!!!”
厕所里的其他女生听云禅说有鬼本来就有些害怕,如今听见有人这样一叫,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也跟着叫起来了,快速逃离阴森森的厕所。
“噗嗤~”
云禅捂着嘴好笑。
第40章 见鬼少女(4)()
夏季白日比其他季节要长;云禅上晚自习出来,天也已经黑透了。
两边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长华一中门口的路边摊早已收起来了;云禅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吃晚饭。
思及空无一人的房子,她莫名有些抗拒,一个人走在街头,心头涌出名为孤独的情绪。
跟在后面的东篱,见云禅越走越偏,走的压根不是回家的路;他跟了一会儿不放心;跑到云禅面前。
“厉南山,你走错了,这不是回家的路。”
云禅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少年;眉头一挑,倔脾气也上来了,“我知道;不用你管。”她说着就想越过东篱往前走。
东篱这回不敢阻拦她,他错了一步跟到云禅身旁。小心翼翼观察云禅的脸色半天,才敢吭声,“厉南山;我刚才叫你厉南山;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叫厉南山的吗?”
云禅无奈;她停下脚步不客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和你初中就在一个班,现在同学有五年,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就算了,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好奇。”
东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凑过去小声道:“厉南山你别生气,我告诉你我一个秘密。”
云禅见他神色认真,勾起了心底的好奇,侧耳聆听,“你说”
“其实我近视,平时走路看不清人脸”少年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云禅的耳际,她身体颤了颤,快速站好避开。
“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嘛”
东篱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明显离得太近了,他讪然一笑,往后退了退,“你别和其他人说,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别人。”
云禅狐疑,“令堂也不知道?”
东篱顿了一下脑袋才转过弯,令堂是母亲,他点头,“要是我妈知道她肯定会压着我去配眼镜,我才不要,戴眼镜多难看啊。”
云禅哭笑不得,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所谓的秘密也太孩子气了。
“如果让班里那群女生知道她们眼中的高岭之花是这副模样,她们肯定会移情别恋。”
东篱眨了眨眼不解,“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不,不一样”云禅打量了东篱一番,“在学校你话没这么多”
东篱摸了摸后脑勺,羞涩地笑了笑,“不是我话少,而是我无话可说,她们想听的话我不会说,我想说的话她们听不懂。”
云禅抬眼瞧了他一眼,“那你就有话对我说了?”
东篱乐呵呵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我想说的话你一定能听懂。”
云禅正想反驳,肚子忽然发出了不明的声响。她捂了捂咕咕乱叫的肚子,羞得面红耳赤。
云禅咬着下唇,扭头去瞧一旁的路灯,声若蚊蚋,“晚上忘吃饭了”
出人意料的是少年没有嘲笑,没有岔过这个话题,他牵着云禅的手,让她站在路灯下,将自己的书包褪下,放到她脚边。
“你要是累了就坐在我书包上,就站在这里别动,我正好能一眼看到你。”
他说着往前跑了几步,不知想到什么停下,“千万别动啊,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大晚上别乱跑,不安全。”
云禅目送着少年离开,她无聊地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将少年的背包从地上捡起来拍拍灰尘抱住。
夏日夜晚的风吹到身上有些燥热,云禅抬头,天上繁星点点,星辰浩渺,她等的无聊数了一遍天上的星星,数了一半少年突然回来了。
“哎呀,烫烫烫”
云禅扭头一看,少年手上端着两碗桶面,灯光下桶面没盖紧冒着烟儿,一看就是刚泡上。
她上前几步,想从少年手中接过桶面,却被东篱侧过身体躲开了,“你别动,我找店家要的滚水,小心别烫着你。”
云禅只得作罢。
东篱抬头瞧了一眼路灯下的蚊虫和蛾子,护了护他手中的面,“这个地方不能呆了,你跟着我走,咱换个地方。”
云禅跟着东篱往前走,时不时还要小心他会不会将汤洒了烫着自己,“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帮忙。”
东篱想摇头,忽然想起手里端着东西,动作幅度不能过大,他连忙道:“不用,不用”
两人一起在路边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