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凌羽垂下握着卡片的手,对着前方说,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黛琦茵,不,应该说是黑袍人。”
第506章 佩尔亦黎()
空气仿佛静止,晃动的纱幔也停下,只有清脆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楼梯间传来,冰澜似乎早已经明白所有,只是站在楼梯口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黛琦茵。
“黛琦茵,不,也许应该称呼你,黑袍人,或者佩尔西斯的主人,”凌羽走到黛琦茵身边。
“我其实早就该杀死你的,”黛琦茵收拢袖袍起身,紫色的眼眸充满笑意,“对,没错,我就是黑袍人,反正我们有时间,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很好发现,”凌羽面无表情的说,“只要把所有事情捋顺就能发现,先从第一个事情说起,画屠夫的事情,那件事情有两个疑点,本来普通的屠夫为何会幻术,还有不应该出现的惊雷云雨,但其实如果把事情仔细想一遍其实就很好理解了,要知道死去的人可不止有艾尔莎的妹妹凯妮,还有星女大人的一个徒弟,名叫卡丽莎,也许后者才是黑袍人真正的目的,可我们却都被前者的死给吸引。”
“我必须要杀她,她是星女的第一个弟子,虽然我作为王的女人,比她更容易继承星女的位置,但她却会发现许许多多的事情,”黛琦茵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仿佛在嘲笑了他人的愚蠢。
凌羽抻了下眼眶,又说,“后面的事情就很清楚了,你作为星女塔的主人也很容易发现那些古戴缇尔遗留的魔法阵,当维拉德与赛莉西娅公主进入洞穴的瞬间,你就能察觉到,并且通过那个法阵赶过去,如果我没猜错,每个法阵都对应着一个放置圣物的祭坛。”
“一点没错,”黛琦茵笑了,“那你又是如何确定我的身份?”
“其实本来你的嫌疑就很大,”凌羽很直白的说,“你既与我们熟悉,又精通幻术,同时对元素掌控很强,只是因为我始终认为你没有任何理由做这些事,但直到我看到了这张卡片。”
凌羽将卡片扬起,借着卡片看向黛琦茵,也许他早该察觉到相似,怪不得古戴缇尔也会心动,星女大人年轻时的模样和黛琦茵还真是无比相似,薄薄的卡片飘向黛琦茵,两个侧脸仿佛透过卡片重合,真的太像了,也太美了,让人无法相信世上会存在两个这样的人。
“这是古戴缇尔为星女大人所画的像,”凌羽说,“是真的很像,这也能解释你为什么要在那晚袭击布尔妮娅,并不是为了逼迫我们离开,而是不想让我们看到某些东西,因为如果我们去到诸神节那里,就可以看到星女大人,也很容易就发觉你和星女大人是那么的像。”
他又朝前走去,掀开纱幔,那副如雕塑般的人化为一团黑烟飘然,只剩下依旧被掀开的古书。
“所以,你的身份也就再清楚不过了,星女大人的女儿,”凌羽垂下纱幔回身道,“亦或者是,古戴缇尔的女儿。”
黛琦茵只是垂下头,看着飘落在脚边的纸片,她弯腰捡起那张,伸手抚摸着,“是,我就是星女的女儿,我的父亲就是古戴缇尔。”
凌羽捡起地上的书,问,“你母亲呢?”
“死了,”黛琦茵毫无感情的说,“她在我十二岁时就死去了,也是在那时她才告诉我这些,告诉我,她其实是我的母亲,而我父亲就是整个佩尔西斯都厌恶的罪人,那个叫古戴缇尔的男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黛琦茵眼睛里仿佛快要渗出血来,但其实那是眼泪。
她笑了起来,却无比凄惨,“真好,原来我不是一个孤儿,我有父亲也有母亲,可那又如何!她是高高在上的星女,怎么可能让世人知道有一个外人的女儿,我从小就被送到一个遥远的村子,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个孤儿所承受的白眼,我没吃的,没穿的,我以为我会被饿死,可我没有死,我活下来了,为了生存我不顾一切。”
没人懂吗?凌羽心说,其实我懂,我为何尝不懂,多泽也懂,上次在斯特里的村子时,那个死去父亲的孩子的眼神,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吧!但他没办法开口,自己的遭遇要比黛琦茵好太多了。
“这就是你讨厌外人的原因?”
“还不够吗!”黛琦茵嘶吼,“如果没有古戴缇尔,什么都不会发生!就是你们这群外人,来破坏佩尔西斯,你难道不觉得可笑,”她望着凌羽轻蔑的笑了起来,“你和古戴缇尔有区别吧?缇雅那么喜欢你,可你却什么都给不了她,到最后还不是像是乞丐一样狼狈地离开佩尔西斯,留下她一个人,你恐怕还不清楚她将来在佩尔西斯的遭遇吧!”
“我知道,”凌羽低声说,“我当然知道。”
“真可笑啊!”黛琦茵又斜眼望向冰澜,“那她呢?你不是兰洛人吗?兰洛人可以娶两个妻子?”
“不可以,”凌羽很干脆的回答。
“那可真是太有趣了,你会怎么处理呢?”黛琦茵不停地发笑。
凌羽合上书籍抬手按在她的怀里,然后转头朝楼梯走去,“我并没有任何兴趣,去劝你理解你的父亲与母亲,我也不否认他们的做法有错误,我更不会闲的无聊,来听你哭诉你的悲惨身世,以悲惨地遭遇来控诉世界的不公,这是最懦弱的表现,但我想,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遭遇一定不是多么凄惨,只有那种经历过触及灵魂的无助,才能理解控诉之人的心情,所以,我也并不想指责你,但眼泪还是收起来了,怜悯的心佩尔西斯人恐怕没有吧,虽然我并不是佩尔西斯人。”
他在楼梯口回身,“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为什么始终觉得自己是可怜的呢?”
黛琦茵愣在原地,眼泪打湿了发丝,但眼泪也已经干涸,她呆呆的望着即将走下楼梯的凌羽。
“你其实一点也不可怜,但你的父母却很可恨,我想无论是星女大人亦或是古戴缇尔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杀人吧?尤其还是杀死无辜的人,无论是凯妮亦或是卡丽莎,我想她们应该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吧?你很善良,可却也很邪恶,毕竟许多生命也曾凋零在你手中,比起凯妮,比起卡丽莎,你一点也不可怜,”凌羽顿了顿,“说吧,为什么要把杀死撒纳利的罪名嫁祸给我。”
黛琦茵眼眉低垂,“我没办法,只能嫁祸给你们,撒纳利的死,一定需要一个交代,要么是蓝族人杀的,要么是外人杀的,我不希望佩尔西斯人自相残杀。”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死撒纳利?”凌羽暴怒的锤了下墙壁,巨响在塔中回荡。
“我杀死撒纳利?”黛琦茵低声一笑,“你还是太过愚蠢,撒纳利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提前发现了他的死亡,然后把你吸引到那里而已,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谁杀死的撒纳利?”
第507章 诸星之语()
凌羽身体猛的颤抖,他突然发觉到了最恐怖的一件事,“是佩尔亦黎?”
“是啊!”黛琦茵很干脆的回答,“就是他,佩尔西斯之王,你们还是不了解他,他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他杀死了撒纳利,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嫁祸给蓝族人。”
“他为什么那么做?”凌羽疑惑不解。
“为什么?”黛琦茵冷笑,“还不是为了他所谓的开放,古戴缇尔一共只告诉他两件事,一件事是保护家人,一件事是佩尔西斯需要变革,改变这些腐朽的规则,落后的思想,佩尔西斯才能强盛,但古戴缇尔只给他灌输了这些,却从未教会他如何做。还记得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给我讲水城的繁华,我看得出来,他很希望佩尔西斯也变成那样,但他不知道该用怎么的办法,直到有一次他看过一本书之后,他找到了方法,无非就是剔除所谓的顽固派,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在外面采购书籍的原因,如今年轻一代的佩尔西斯人,几乎都对外界很感兴趣。”
黛琦茵又摸了摸头,“知道为什么堂堂一国之主要跑出外面当佣兵吗?”
“杯水车薪吗?”凌羽回答。
“是,他很喜欢这个词,他知道也许他并不能改变佩尔西斯的局面,可他却不甘心放弃,他放下尊严去当佣兵,来赚取很少的佣金,去买各种书籍,布料,药品,无非就是为了让族人了解到外界的繁荣,哪怕一点也可以,长此以往,佩尔西斯人人都会对繁荣的外界抱有向往。但后来矛盾就出现了,人的欲望总是无穷的,觉得布衣穿着舒适,所有人都想穿,常常为了一截布,打的你死我活,他很苦恼这些,但却没有办法,直到你们的到来,他似乎突然想通了一件事,”黛琦茵目光冰冷,“既然矛盾不断激化,那为什么不彻底激化这个矛盾呢?让矛盾达到极点,这样,他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解决这个矛盾。”
“激化?”凌羽不确定的问。
黛琦茵依旧冷笑,“你不是去过蓝族领地,也去过银族村落吗?难道还发现不了?几乎外界来的所有布料、药物都给了蓝族人,他目的很简单,不过是为了让银族与蓝族的矛盾不断激化,因为这个矛盾迟早有一天需要解决,所以,他就决定用一种方法,彻底解决,当然,还有彻底消除佩尔西斯的腐朽。”
“这就是他的方法吗?”冰澜喃喃道,她看着黛琦茵问,“佩尔亦黎知道你就是星女?”
黛琦茵却歪着头说,“姐姐,你觉得和你同床共枕五年的人发现不了你的身份?别开玩笑了,他早就知道我母亲已经死亡,所有星女信息都是我传达的,他早就知道了。”
冰澜抬起头看着璀璨的星辰,她忽然说,“快!阻止他!灾厄之星的预言恐怕是真的。”
凌羽一愣,但看到冰澜惶恐的脸,他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他依旧记得那位兽族圣使所说的话,灾厄之星终将死在自己手中。
“该死!”他猛地锤了一下栏杆。
他早该想到不对劲,佩尔亦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星女大人过去,也许此刻撒纳利的尸体就是起身指认尼塞拉是凶手,群情激奋,尼塞拉也肯定不会无故认罪,那么解决的方法只有举行库图拉,多好的方法,如此一来,既可以借尼塞拉之手消除银族的守旧势力,又可以借自己的手除掉尼塞拉这个隐患。
可问题是这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佩尔亦黎!
“回去!”凌羽按住栏杆,跳下下去,突然间楼梯被腐蚀掉,只剩下空荡荡的一切。
黛琦茵浮在空中,她身后暗光浓郁,漆黑暗翼不断抖落黑雾,逐渐融进整个塔身里,那些木制窗框、楼梯扶手都腐化,“我不会让你们阻止他的。”
“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凌羽举着长枪大吼。
黛琦茵面色冰冷,“我当然知道,也知道他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我不希望你去阻止他,他是王,他是佩尔西斯的王,从成为王的那一刻,他早就不是他自己了。”
凌羽已经明白黛琦茵的意思,他收拢长枪站直身体,将夏衣给他地那本书塞进空间魔法器里,同时把玄骨幽痕一件件扣在身上。
黛琦茵丝毫不在意,还在一旁提醒,“塔身里已经埋入了无数的魔法石,即便在元素稀薄的这里,恐怕也早已经足够释放大型禁咒了,你也不要想利用下面的那个魔法阵,那只是单向的。”
“多谢提醒,”凌羽扣上臂铠,最后拿出头盔,“这一点艾丽丝提醒过我,我也没打算借助下面的魔法阵回去。”
“那你是准备打败我了?”黛琦茵冷笑。
“太浪费时间了,”凌羽抬起头,伸手把头盔扣在冰澜头上,同时微笑道,“也许里面是个牢笼,但外面呢?”
“什么?”黛琦茵一愣。
嘶吼如雷霆般响起,龙影掠过银月,从暗元素密布的窗边降下,巨大龙爪伸出,整个塔身为之颤抖,石料不断崩碎,直到狰狞的巨龙头颅,伸进这些牢笼里。
“那么,再见了!”
凌羽回身揽过冰澜腰肢,朝前跃起,巨龙头颅同时撤走,两人从那个龙爪破开的空隙里飞出,崩霆笔直坠落,又载着两人升入高空。
黛琦茵望着消失在夜空中的龙影,缓缓落下,手中还握着那本古朴的书,诸星之语
“你是不是太笨了,”艾丽丝压低遮阳帽看着被龙破坏的塔身缺口,“禁域之牢都已经布置成功了,还能让他们跑了?”
“他们可是你的同伴,这么说好吗?”黛琦茵头没抬的问。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艾丽丝蹲在窗口望着恢复平静的房间,“我猜你并不想让王死吧?”
“笨蛋,”黛琦茵抱着书仰起头,“我当然不希望他死。”
“很好,”艾丽丝掀开遮阳帽,微笑着说,“那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
第508章 尼塞拉之变()
大厅之中的篝火越燃越旺,有人在不断往里面扔一些竹材木块,火光照打着每个人的脸,刀光也在屋中晃着,像是走进了一间挂满利刃的武器铺。等待星女的时间无聊,佩尔西斯人席地而坐,啖肉饮酒,随身携带的短刀切割着烤熟的羊肉,把带着碎肉的骨头丢进烧的滚烫的锅里。
勒纳握着鹿头一拳击碎,脑浆淌了一手,他端起碎骨大口喝着,目光始终未曾移开那群蓝族人,如今撒纳利死了,王碍于身份并不好发表一些意见,但银族人可从不是好欺负的,他站起身,朝多翰克走去,虽然他也不喜欢这个三流域的乌图,但此刻银族人需要团结。
尼塞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如今他们是处在龙潭虎穴里,在场的美味似乎没人想和他们分享,他也没兴趣分享,只是低着头拿出一块砂石打磨着枪尖。
“缇雅,”佩尔亦黎坐在楼梯口说,“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大厅里并无王座,佩尔亦黎也就坐在楼梯上方,风铃只是站在一旁,许久之后才应声说,“让他们离开。”
“他们离开是对的,”佩尔亦黎喝了口酒,“听琳瓦说她在龙城那里找到了一些有关夏衣身世的消息,好像是一个贩卖奴隶的组织做的,卡尔特的新王正在剪除国内的贵族势力,你可以带夏衣去一趟那里,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我找不到夏衣格玛了,”风铃说,“听人说她出城了,其实她一直有秘密藏着,王是不是知道?”
“那就去找她回来!”佩尔亦黎放下酒杯,“她从不隐瞒什么东西,她只是想帮我而已,冰澜他们来之后,她一直在偷偷学习古语,后来偷学星术,这是禁忌。”
“哥哥也知道禁忌?”风铃侧过头问。
佩尔亦黎愣了一下,似乎对风铃的称呼有些意外,他望着篝火说,“黛琦茵也许会杀她,而且她没有必要再待在佩尔西斯。”
“为什么?”风铃不解的问。
“没有为什么!”佩尔亦黎站起身说,他握着酒杯朝前走去,背影被火光投在风铃身上,这个佩尔西斯最强大的人,其实身材也称不上魁梧,却很挺拔,只是依旧挡不住燃烧的火焰。
“卡若拉问我兽族入侵的事情,”佩尔亦黎举杯说,“我们不得不来赞美佩尔西斯的勇士,艾尔特夏!”
人们似乎对于王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懵了,纷纷不解的看向王。
佩尔亦黎走到蓝族人里,拉起一脸茫然的艾尔特夏,大声说,“有数千只兽蛮被艾尔特夏重伤,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得以消灭入侵者,你们来愣着干嘛,为我们佩尔西斯的勇士欢呼!”
佩尔亦黎低下酒杯,艾尔特夏急忙用杯子就接,然后跟着王举起酒杯,佩尔亦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