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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首伸出的暗刃已经划入袖口,他谨慎地触碰到了容器,身体似乎都为之颤抖。
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洁白的容器之上,立刻铺上了一层血色,血液如蛛网将他的手指牢牢吸附于上,而后血色蛛网瞬间扩张,如同一把锯齿,将那只手从手腕处完整的切割下来。
“芙蕾雅!你想造反吗!”教首拖着滴血的残肢朝后退去,面具之下的老人,声音尖锐如蜂鸣。
“不错,我就是要造反,”芙蕾雅手握住着那只断手,轻声笑道,“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魔神之子又如何?龟缩千年,毫无作用,你们是忘记了成立之初的梦想了吧,还是甘愿在这个世界如同帝王一般生活,位居高位者。”
教首不可置信的望了这个疯狂的女人,连连摇头,“看来关于你的传言并不是假的了,芙蕾雅。”
“传言?”芙蕾雅不屑一顾,“无聊的话题,我只知道,我已经握到了重建世界的门把手,你们不想推,我来帮你们推开它!”
她手指缓缓用力,那只断手的血液开始流淌,血液并未落地,而是化为一条丝线慢慢牵引着教首身体里的血液流出。
教首惊恐的察觉到手腕的血液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出,任凭他用力握住也无济于事,似乎整个身体里的血液如同被打开了阀门。
“你已经死了,”芙蕾雅最后狠狠用力握下手指,远处的教首身体也随之爆炸,皮肤之下的血管同时裂开,整个人像是被浇上了一层红色油漆。
“这一下,没有人再能阻止我了,”芙蕾雅用手指擦掉落在面具之上的血液,像是疯癫之人一样狂笑。
可忽然,她的胸口袭来了一股凉意,接着是腐蚀骨肉般地刺痛,她缓缓低下头,却看到一柄精美的暗刃不知何时落入她的胸口,仅仅留下刃柄在外。
“大人啊!你可真是太不谨慎喽,知道为什么转移法阵的地点在这里吗?黑暗永远是个美丽的地方,谁也永远藏匿,因为我们就生活在黑暗里啊!”弗瑞尔似乎再也压制不住兴奋,笑声不停的传出。
芙蕾雅却没关注小人得志的弗瑞尔,而是弗瑞尔身前注视着那个身着绣有绵延群山的黑袍人,依旧是三眼魔神面具,这才是教首的真身,刚才杀死的只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第253章 我的女人()
“芙蕾雅,我对你真的很失望,”教首的语气充满无奈,“原本弗瑞尔对我说,你可能对我出手,我还不相信,而且还训斥了他,现在看来,你是真的已经不知悔改了。”
“教首大人,这个女人可是连同族的人都敢杀,根本不能对她抱有半分幻想,就应该直接处死,”弗瑞尔声音冰冷,瞳孔如毒蛇般闪烁。正如那个神秘的男人所说,他已经忍这个臭女人很久了。
芙蕾雅抬手摘掉了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此刻却已经越发扭曲,她恶狠狠的望着那两个人,发出一丝布满嘲讽的笑意: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么迫不及待般来杀死我,是不是我死了,魔神就不会降临,你们依旧可以统治这个世界,不用去魔神面前卑躬屈膝?腐朽至极!口口声声说着魔神大人,可不还是怕魔神大人来了,你们连狗都不算,再也当不成统治者,只能听命于那群让人恶心的家伙?还真是可笑。”
教首沉默不语,而其身后的弗瑞尔却已经怒不可遏,手中已经催动元素黑球。
“被我说中了吗?无法辩驳了?你们这群虚伪之徒,早该去死了!”芙蕾雅极其厌恶的吐出这几个字。
“够了!”教首沉声道。
芙蕾雅冷笑,“杀了我,杀了我就如你所愿了,再也听不到这些话语了,可以继续做你的统治者了,继续打着召唤魔神大人的幌子来供自己享乐,是啊,杀了我,杀了我,一切就恢复原样了!你们还犹豫什么?”
教首长叹了一口气,拖着长袍一步步走去,又一把暗刃已经划入手掌之中。芙蕾雅却骤然抬手,将胸口的暗刃拔出,血液飞溅而出,而她同时前倾身体,在空中握住了那把血液凝聚成的匕首,袭向了教首的头颅。
可未等匕首行至教首跟前,那团身影已经一闪而逝,下一刻,身影协同暗刃而至,芙蕾雅的胸口又一次将被暗刃贯穿。
芙蕾雅跪倒在地上,手掌撑着地面,腹部鲜血淋漓,可她引以为傲的血魔法却无法使用,甚至连止住血液流动都无比困难,她不甘心,她又一次从地面跃起,将匕首挥出,但却被教首轻轻一碰而打落。
教首俯视着面前奄奄一息的芙蕾雅,轻声问,“你还”
“有啊!当然有!”芙蕾雅扬起了头颅,牙齿上沾满鲜血,嘴唇似都被咬破了,她将血红色的瞳孔瞪得吓人,仿佛从灵魂里吼道,“我诅咒你们死后尸体被野狗分食!”
教首手中暗刃一划,芙蕾雅身上黑袍碎裂,他抬脚踢飞了芙蕾雅,而藏在衣服里的大地之骨随之滑落。
“你不配穿它,”教首手腕一动,捡起了大地之骨。
平躺在地面之上的芙蕾雅,静静地望着寂寥的夜空,扭曲的脸庞,紧握的双手,都舒展开来,但嘴角那一抹骄傲的微笑,似乎在表示她此刻的心情,真是不甘心啊!
“大人,不能给她机会,应该好快解决掉她!”弗瑞尔仿佛被芙蕾雅那最后的诅咒所激怒,将一团无比浓郁的元素黑球狠狠抛出,袭向了躺在地上的芙蕾雅。
“真让人恶心的世界,”芙蕾雅望着夜空如此说道。
可那团已经到达她眼前的元素黑球却停滞在了空中,接着一只手伸出,缓缓握住了那团元素黑球,那是一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掌。芙蕾雅呆滞地望着那个身影,黑袍整洁如新,身姿挺拔,像是迎接舞伴的俊秀青年。
“欺负我的女人,算什么本事,闲得无聊的话来找我啊,我时间多,不介意配两位玩玩。”
黑白者霸气的宣誓着主权,又冷眼凝视着面前之人,“觉得如何?昆格尔斯教首,还有弗瑞尔!”
黑白者迈步掠过教首身体,朝弗瑞尔走去,手中元素黑球萦绕,“弗瑞尔啊,弗瑞尔,你很强嘛,黑牙都没了,你还嚣张什么?来!再弄出一个元素黑球让我看看!”
弗瑞尔惊恐万分,立刻匍匐低身,口中连忙说道,“对不起,大人,我”
“弄不出了!”黑白者仿佛野兽般怒吼,“再来啊!”
“对不起,大人,对不起,大人”弗瑞尔头颅都快落进了尘埃里。
“抬起头。”黑白者命令。
弗瑞尔赶忙抬起了头,惶恐不安的望着面前那张苍白如骨的面具。
“你不是弄出出元素黑球了吗?没关系,”黑白者笑了下,“我送你一个。”
话音刚落,黑白者抬起布满铁片的鞋子,一脚踢在了弗瑞尔腹部,弗瑞尔痛苦的张大了嘴巴,可瞬间他脸上的面具落下,一团浓郁的元素黑球,直接塞入了他的口中。
黑白者直接将元素黑球毫无保留的塞进了弗瑞尔肚子里,后者则涨红了脸倒在地上哀嚎着,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
“你”教首震惊的望着地上的一幕,袖口间的暗刃已经划出。
“我怎么了!”
黑白者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手中暗元素聚集成一把佩剑,指着教首的脸说,“欺负了我的女人,还不允许我替她报仇了!想合作,就别废话!”
教首愤怒的喘了几口粗气,终究没有选择出手。
黑白者也收起了佩剑,缓步走过去,抱起地上的芙蕾雅消失在了黑暗中。
一直在地上翻滚的弗瑞尔看到黑白者离去,才赶忙停止了狼狈的动作,从地上爬起来,怯生生的跑到教首旁边,仿佛刚才的狼狈样子只是装出来似的。
“大人,现在怎么办?”
教首握紧了手中的大地之骨,一甩黑袍转身离开,“继续按照计划进行,只要大地之骨在我们手中,计划就依旧可以进行。”
“只是,祭品以及载体都是那个女人一手筹划的,没了林克财团私生女的这层身份,我们不好调动财团的力量啊!”弗瑞尔小声询问。
“放心,与我们能够调动的可不止林克财团一个,祭品与载体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教首大人又看了眼手中的大地之骨,“我所掌握的可远远多余她。弗瑞尔,你可以着手准备召唤事宜了。”
“是的,大人,我这就去办!”弗瑞尔俯身领命。今夜之后,大主教的位置就将由他来坐,一想到这件事,他总是抑制不住笑意。
第254章 恐惧真相()
暖意顺着芙蕾雅的肩膀传至胸口,她将身体蜷缩在袍子下,黑白者的那身黑袍却格外暖和,似乎不仅仅是装饰用的,燃起的火堆霹雳吧啦的响着,映红了男人的背影,他已经身着一袭白衣坐在那里,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你应该杀了他们的。”
听到话语声,火堆旁的黑白者转过头,面具下的脸庞似乎笑了下,“教首大人可不能小看,你以为我这么厉害吗?虽然被你如此看重我很开心,但无奈的是,我还真不一定打得过那位教首大人。”
“就你这样还敢去总部,不怕出不来吗?”芙蕾雅低下头,没等他回答那个问题又问,“大地之骨落到在他们手中,怎么办?”
“两个问题解决的道理是一样的,”黑白者站起了身,浅淡的影子被篝火和未露的太阳分成两个,落在不同方位,“他们不得不召唤魔神。或许真的如你所说,他们虽然名义上打着召唤魔神的旗号,但实际上却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黑暗之下的国度当高高在上的人,即便见不得光明,也总好过当魔神的狗吧!可是他们却不得不依靠召唤魔神来维持统治,毕竟整天宣扬魔神,不做出点实际行动,怎么能让让新加入的人信服呢!”
“你其实早就来了?”芙蕾雅柳眉一竖。
黑白者尴尬的笑了下,“是啊,我早就来了。”
“那你是在看我出丑吗!”
“我又没理由救你。”
芙蕾雅愤怒的表情瞬间僵硬,她又垂了下头,低声说,“那为什么还救我。”
“想邀请你加入我的组织。”黑白者蹲下身,隔着面具望着面前的女人,语气依旧有些玩闹。
“我拒绝。”
“我可还没说是什么组织呢,你就拒绝了?”
“我拒绝,”芙蕾雅又重复了一遍。
“好吧!”黑白者无奈的叹气,接着一屁股坐了下来,与芙蕾雅并排而坐,“毕竟是当了几年的冒牌公主,礼仪没学到,脾气反而学了不少。”
本来沉默的芙蕾雅脸色骤然变掉,她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你知道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宫廷秘辛而已,”黑白者淡淡的说。
“说出来!”芙蕾雅语气不容置疑。
“阿雅啊,你要搞清状况,你现在既不是大主教了,又不是公主了,还这么霸道呀?”黑白者轻笑道。
“你可以不说,”芙蕾雅转过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如果你还想我加入你的组织的话。”
“唉,毫不犹豫杀死同教之人,你觉得我很希望你加入吗?我可还想多活几天,我怕你那天不开心,把我一刀捅死,毕竟是个连整个家族的人都敢杀的女人,想想都觉得可怕,。”黑白者轻描淡写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芙蕾雅并未如想象中愤怒,出乎意料的笑了下,满是不屑的说,“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什么呢。”
“杀死同族之人,并不少见,屠戮双亲者,也略有耳闻,如果你仅仅是这样,我恐怕也不会对你产生多大兴趣,”黑白者平躺在草地上,望着身旁缩在袍子下的女人,嘴角一动,又继续说,“占据他人的一切,或许这才是最可怕的人。”
黑白者无声的笑了,因为他注意到那垂直地面的暗红长发似乎停滞了,连同长发的主人也静止如雕塑。被他猜中了。
“能告诉我吗?”芙蕾雅低声问,那高傲的姿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态度诚恳,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了,阿雅,哦,不,那并不是你的名字,”黑白者从地面起身,支起右腿,右手拖着下巴说道,“圣托克王国公主芙蕾雅殿下,于十二岁时曾失踪过一次,后来根据公主的讲述是她被坏人抓到了城外,在雨夜寻找住所时与一名乞丐发生争执,坏人错手杀死乞丐,而后逃跑。大概想一想,还挺严谨的,虽然可能存在一些无法理解的内容,但没人会想到是真相是那样的不可思议。你当时几岁?”
“十三,”芙蕾雅语气平和,只是身体缩得愈发矮小,像是蜷缩到了一起。
“十三岁时就这么聪明,还真是让人吃惊。”黑白者作咂舌状,“记载的东西被隐藏掉了一些东西,比如那名乞丐同样是和公主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当然,那个乞丐才是你。我虽然不清楚你使用了何种方法,但你成功了,你将自己的灵魂与芙蕾雅公主的灵魂进行的调换,她成了死去的乞丐,而你成了美丽的公主,夺走了她的一切,生命以及幸福。直到十五岁时,老国王发觉公主变化太大,命人重查了此案,从中发现了一些问题,便去找已经成为公主的你交谈,而你怕事件败露,杀死了国王,并且在王都燃起大火,将芙蕾雅公主的亲人全部烧死。还真是可怕啊,一个人可以夺走了另一个人的生命、姓名、身份、荣誉、幸福、亲人、以及所有。直到现在,她还在毫无怜爱的践踏着这具不属于她的躯体。”
芙蕾雅望着远天渐渐升起的太阳,脸颊之上也变得绯红,她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浮现那个雨夜,那个破旧的教堂,那确实是一位让人惊叹造物主神迹的躯体,就那么安静的躺在肮脏的地上,即便是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表情也让人嫉妒。她依稀记得握紧的匕首犹豫了很多次,但最终还是将匕首刺入了那个躯体的胸膛,闪电再次划过时,倒在地上的已经是她了,或者说是她的躯体,只是她不敢去望向那张脸,那张属于自己的脸,而是平躺在那具渐趋冰冷的尸体旁,仰望着教堂的穹顶,诸神的图案历历在目。
“你错了,我并没夺走她的名字,我也叫芙蕾雅,这个名字出自我故乡的一个神话,意为爱与美之女神,我很喜欢,才取的这个名字。”
“这可是莫大的讽刺啊!”黑白者悠悠地说。
芙蕾雅并未理会他,只是继续说着,那她永远无法忘记的事情。
第255章 黄昏黎明()
“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是在圣托克王国的王都,国王的车队从道路中央穿行而过,华美无比,富丽堂皇,她从母亲的怀抱里起身,微笑朝路边的人挥手,她很漂亮也很善良,即便是身为乞丐的我也得到了她的微笑。我喜欢这个女孩,当时我如此想着。直到民众呼喊她的名字”
“她是辉煌宫殿里的公主,拥有着你所没有的一切,而你只是肮脏角落里的乞丐,她拥有你所渴望的一切。你与她相似的地方,除了性别只有名字。”黑白者仿佛身临其境般叙述,“可没人觉得你配合上这个美丽的名字,她才是真正如同爱与美之神的人,而你只不过是嫉妒心作祟而盗用了她名字的乞丐。”
“是啊!”芙蕾雅突然怒声道,“就是这样,凭什么她拥有一切,而我什么都没有,她已经拥有了一切,却连我的名字都要夺去!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公主,而我是乞丐!”她又忽然平静下来,望着血红色的手掌,狂笑着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