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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特谈的样子,急于找人分享心中的感悟。
一醉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一多的身旁,把海盗抱在了怀里,看着天空的晚霞,心想花莲山那里大概已经明月高悬了,这个时候瑶瑶应该看到他留下的那份礼物了吧。
“怎么?还在想梁国的事情吗?”
一多慈眉善目的看着一醉,眨眼就长这么大了,都有心事了。
对于梁王的死,一多也是知道了的,他只能淡淡地在心里说一句英雄气短。
一醉没有回答,这个巨大的打击就算是他想要忘记,那也是很难啊,只怕夜里睡觉都不得安稳。
“不要太过悲伤,梁王死了,但他死前没有遗憾,如果说他要交代什么遗言的话,我想,一定是要你好好活着,你好好活着,他就安心了。”
一醉还是不理睬他,这么沉重的话题也只有一多方丈能说得那么平淡,就像是吃了晚饭、喝了杯茶一样无奇。
“看好了。”
一多伸出一只手来,一只圆润美观的茶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万里之外,血秦的一个胖老爷正在把玩着他花了大价钱新买来的凤颈玲珑壶,滚烫的清泉泡入茶壶之中,烫开一片片的茶叶,传出一阵清香,胖老爷闭上眼睛仔细地闻了闻,只感觉神清气爽。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倒下一杯茶水,手里一轻,方才还在手中的茶壶就不见了踪迹,这胖老爷猛地瞪大眼睛一看,茶壶已经不翼而飞,环顾四周之后,胖老爷惨嚎一声:“抓贼啊!”
这一声巨嚎,直插云霄,简直跟杀猪时的场景没啥两样。
只不过一醉看到一多变出一个茶壶来,更感无语。
“我也会。”
一醉翻了个白眼,神识一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只普通的白瓷茶杯,接在了茶壶底下。
一多方丈不以为忤,笑呵呵地给一醉倒了一杯,然后左手一招,手里凭空多了一只茶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只茶杯瞬间消失,那胖老爷的惨嚎戛然而止,仿佛见了鬼一样,那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要不是修为足够强悍,可能就要被这诡异的事吓晕过去了。
一多乐呵呵地轻轻抿了一口,感觉这壶茶泡得还不错,转而眼神四顾,谈起了这座占地颇广的宅院来。
“这座宅院是我刚建了,仆从是我从妖界交换来的,师兄为了接待你可谓是煞费苦心啊,这三年时间,你都要住在这里。”
一醉悄然四顾,看着这座规模宏大的宅院,有些半信半疑,半信是因为“出家人不打诳语”,半疑则是他怎么看这座宅院也不像是新建的,而且那些侍女各司其职,也不像是新来的。
“这就是佛的神通。”
一多自然猜得出一醉的心情,淡然地说道。
一醉顿时站了起来,手中一松,海盗就只能可怜巴巴地抓紧他,吊在他的胸口,眨巴着无辜的眼神。
“方丈莫非已经突破了?”
一醉只感觉自己心脏在狂跳,真佛有多强大他不知道,但是从李乘风证道升仙之后这么多年来,大明界依旧在大肆地讨论着那位剑道天才,可想而知真佛和真仙的数量是何等的稀少。
对于一醉的冒失一灯没有半点的介怀,是他表达的不够正确让一醉心生了误解,他此时离真佛还有一定的距离。
真佛那是可以凭真言神通偷天换日的,这等壮举他还做不到,但是这不妨碍他窥得一丝门径,掌握了真言的一点奥妙之后,他的实力已经暴涨了不知多少倍。
一多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一醉。
“呼!”
一醉用力的吐了一口气,他心中有些失望的同时压下了心中无限的震惊,重新坐了下来。
“我问你,佛是什么?”
一多依然是慈祥的微笑,漫不经心间问着一醉近乎禁忌的问题。
一醉皱眉凝思,如果问他佛强不强,那他肯定会答,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问他佛是什么,他很难理解。
按照他的想法,佛就是佛修在突破大乘之后的下一个境界,尽管这个境界很难突破,但是毕竟还是存在的。
就算是大明界,这几十年里不是还有个李乘风突破大乘证道升仙呢吗?其他界当然也会有突破大乘的修士,其中就必然有真佛。
但是这里存在一个悖论,佛修的宗旨就是信佛,在积攒灵力的同时也在积攒信仰的力量,那么佛是什么?
是突破大乘的佛修,还是存在于飘渺之中的,如同天道一般的永恒存在。
“佛就是信仰,就是永恒。”
一醉试探着回答道,他相信佛的存在。
“你太看得起我们的先辈了,这世上,恐怕就没有永恒。
记得佛经第一页写着什么吗?”
一多方丈又是微微一笑,很和蔼可亲的样子。
“不记得。”
一醉果断地摇头,那么多的佛经,他一本都没有看过,平时也只有一海他们才会去翻阅佛经。
“我的面前有一座大山,我相信爬到山顶就可以见到我心中的佛,我努力向上攀登,周围有许多和我一样的人,数不清的岁月走过,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我往下看时,眼中的世界越来越小,我能看到的却越来越多,我坚信,再向上一点,我能看到更多,于是,我一刻不歇地继续攀登,直到身边再没有一个人,我咬牙坚持,走过寂寞,走过风雨,终于,我爬上了山顶,我想说,山顶很美,我站在山顶,我近乎以为我可以看到全世界,但是,很遗憾,我在山顶并没有见到我心中的佛,于是我想,也许佛在更高的天空之中,直到有一天,又一个人爬上了山顶。”
一多讲着那段让一醉觉得绝对不会出现在枯燥的佛经之上的内容,声音中带着激动的颤抖。
每一次想起这段话,一多都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股力量在燃烧,支撑着他继续努力修炼,直到今日,他掌握了一丝登顶的诀窍。
一醉在听完这段记载在第一页的内容,收敛了一开始听故事的心思,感觉心中有些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仿佛还是一头雾水。
看着一醉陷入沉思,一多又一次笑了,他的心,永远充满了乐观,他的师父,说他没心没肺永远不会悲伤。
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也会痛,再仁慈的心也会有化身屠夫的那一刻。
他是一个真正的屠夫,也是一个慈祥的老人,更是一个无比虔诚的佛徒。
第64章 对心敬畏()
“我们不需要对天道敬畏,因为天道始终如一,不管你行善还是作恶,天道不会来赏你罚你,我们修炼,就是向天夺命,只要突破了境界,天道便会将寿元添给你,无所谓你是善是恶,天道更像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就像是你,你可以合天道,化天道的力量为己用,所以,我们无需敬畏它。”
“那我们该敬畏什么?”
夕阳渐渐落下,白天与黑夜短暂的一段交接时光,一多方丈和一醉依然席地而坐,对于天色的变化,不曾对两人有任何的影响。
一多方丈在谈到天道的时候,显得正经了许多,身上没有凌厉的气势,但是让人不自觉间产生尊重感。
“心。”
一多手一指,指向自己的心,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心?”
一醉面带疑惑,看向一多,等待一多方丈给他讲解缘由。
“对,是心。一个人,心变了,就死了。”
一多的目光仿佛穿过了一醉的身体,看向了天际,这句话说出来,同样让他心生感慨。
心变了,就死了,一醉慢慢咀嚼着这句话的寓意,似乎有些明白,但还是无法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他来说,要彻底想明白还是太难了。
“那如何做到心不变呢?”
一醉恭声而问,请教一多方丈这个高深的问题。
“无妄。”
一多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终于笑了起来,这是一种豁达的洒脱,回答一醉的同时,他也在问心。
“现在你可能还不明白,在这三年时间里,你会慢慢明白了,现在先跟我学习灵力控制。
等你登堂入室了,就能跟你那一灯师兄一样运用自如了,战斗之时一个如来之笔也能扭转胜负。”
一多笑过,不再和一醉探究太过深奥的佛义,转而将目光投到实实在在的灵力运用上面。
要知道这三年时间,他是准备好好打磨一醉的,可不能让一醉有一刻的功夫闲下来。
一多手一动,空气中的水气便凝结成了一个水球,五指一握,水球迅猛地压缩成了一颗水珠,里面蕴含的爆发性力量让一醉目瞪口呆。
光是将这颗水球扔出去所产生的攻击力度就不会亚于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是一多方丈只是轻轻松松地就做到了,甚至连一个法诀就没有念,半个手印都没有掐。
如果一多愿意,很容易就能同时结成许多的浓缩水珠,一排的水珠扔出去威力可想而知,在战场之上完全就是一个移动炮台,杀伤力绝对强悍无匹。
受到如此精巧的灵力运用吸引,一醉深深地被吸引住了,跟着一多学习起来。
这是一个由繁入简的过程,一开始必然是无比吃力的,就算是要凝结一个水球都需要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能顺利地凝聚空气中的水气。
当然,这也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经过几次艰难晦涩的尝试,一醉明显感觉到凝聚空气中水气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只要能够准确地分辨空气中蕴含的成份,以自身灵力为引,沟通天地间的灵气,将想要的水气全都挤压到他的手中。
这非常的考验神识,如果神识不够强大,几次控制下来就会累得想睡觉。
一醉津津有味地再试了几次,让一多欣慰地在他身边频频点头,一醉的控制能力完全已经达到入门级了。
一醉的基础已经打得非常扎实了,而且神识方面有先天的优势,只需要让他精心雕琢一番,那就是一块绝世美玉。
“压缩它,灵力外放再迅速收回,这样子做对灵力的消耗是很小的,在战斗中,用最少的灵力使出更多的攻击,哪怕修为比你高上一线,也有获胜的机会。”
一多没有丝毫厌倦,一遍又一遍地给一醉演示。
如果认为战斗就是比拼灵力和法宝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很多时候,战斗都是考验细节的。
曾经有一位宗师级的顶尖战将说过:“如果你可以在睡觉的时候都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并时刻保持着灵力的持续运转的话,那么,你很有可能就是战场上活到最后的那一个,因为我就是这样活到现在的,如果你和我一样,我欢迎你到我的战部来效命。”
那位战将就是将细节发挥到了极致,时时保持着全神贯注,战斗的时候不会有一刹的分心,对灵力的消耗达到近乎吝啬的程度。
有人说他是账房战将,连一粒灵谷也要算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们又不得不认同,这位战将所统帅的战部死伤率历来是最小的。
但是他的战部立下的功劳却一点都不比其他战部少,甚至他所统帅的战部曾经被选为该国子民最向往的一支战部,因为进入那支战部就等于是大把的战功加上很高的生命保障。
那位统帅如今依旧活跃在边界之上,时不时带着他的战部和魔族爆发一轮又一轮的摩擦,乃至于类似于大明界都知道了这位战将的传奇生涯。
一醉同样对那位账房战将心存敬佩,也许有人会觉得那位战将有些可笑,一醉却觉得他是一个真正有大毅力的人,这样的人值得获得他的尊敬。
所以一醉对于灵力的精细控制在有了账房战将和一灯师兄两个榜样之后学得非常认真,他投入了所有的精神集中在感应身边的一切。
他原本以为对这个世界的构成已经非常了解的,但是细细感知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有许多的地方漏过了。
比如说,空气中的灵气,越靠近地面越是斑驳,而他站在空气中,由于体内的灵力在按照功法运转,也会对空气中灵气的分布造成影响。
而当他在感应了一番一多方丈周围的灵气之后,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感应过去的时候就感觉一多方丈像是不存在的一样。
一多方丈所坐的位置灵气的分布与旁边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一多方丈已经完全和周围融合到了一起。
那么,他是不是也能通过控制体内灵力的运转来使得自己与空气融合呢?
一醉努力地尝试了一番,但是结果令他很沮丧,他完全做不到,甚至因为自己的尝试,他身周的灵气反而变得混乱了起来。
“哈哈,不要贪功冒进,如果你哪一天对灵力的精细控制可以达到宗师级别的话也许可以尝试一番,不然的话就要等你突破到大乘境界喽。”
一多方丈面带捉狭地扫了一醉一眼,对于一醉的白用功似乎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一醉叹了口气,他在尝试的过程中已经明白了要做到那一步究竟有多么的困难。
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做到那种程度不亚于练气修士挑战元婴修士,差距太大了。
在一醉的识海之中,慕容雪同样听着一多方丈对一醉的指导,这些指导是她所做不到的。
就像是对佛道的理解,她远远没有一多掌握的多,甚至可以说,她对佛道的理解还赶不上一醉。
而且,一多对灵力的控制更是让她赞叹,尤其是一多方丈的指导,每每都是恰到好处地提醒了一醉。
一多在短短时间里给了她太多的惊喜,这般看来,一多才是一醉的好老师啊。
反倒是她,除了给一醉添堵之外没有实实在在地帮过一醉的忙,反而一醉一直以来包容着她,这一刻,她仿佛有了无地自容的感觉。
这个时候,罗衫已经小心翼翼地再次回到这里,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影响到那位可怕的屠夫,如果因为她的无心而触怒了这位真正的屠夫,那简直是不可原谅的事情,她将会是家族的罪人。
一多明显早就已经知道了罗衫的到来,这座巨宅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感应范围之内,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也瞒不过他。
反观一醉,则是在罗衫走出紫竹林的时候才堪堪发现,虽然还可以,但是一醉此时却相当不满意,因为他可以更早发现的。
“老爷,少爷,晚膳准备好了。”
罗衫低着头,恭敬地向一多和一醉行礼,力图要做到最好,如果能够用她的谦卑来换取家族千千万万的性命,那么她将是家族最大的功臣。
更何况,像她这样的后代血裔,哪怕是结丹了,在妖界地位也是不高的,只有自己修炼到化形的大妖,或者突破到元婴的后代血裔才能得到尊敬。
她向一位将整个家族加上也无法对付的强大存在低头,那又有什么,她是在用她的低头来换取家族将来的抬头罢了。
一多听到罗衫对他还有一醉的称呼,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袋,笑了,原本布满了皱纹的脸上笑起来却并不难看,慈眉善目的样子很像是一醉非常好说话的慈祥老人。
“一醉,知道我为什么要建这座宅院吗?”
一多并没有回复罗衫,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一醉的脸,心里想着老爷少爷的称呼,罗衫大概把一醉和他想成是爷孙俩了吧。
他始终都没有叫过一醉的本名,只是用着“一醉”这个法号,大概这样子会让他觉得习惯一些。
“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