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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说的那么开心,怎么这会子说变脸就变脸了,胡洋看着金娘的脚步匆忙,神色凝重,不由自主的也被她带入到了个氛围了,之前看小黑屋都没有那么害怕了,现在却突然紧张起来了。
胡洋带着她们来到小黑屋所在的山丘,门前的鸡圈里养了好多鸡,金娘停在鸡圈前看了一会儿,又走到小黑屋的门口,“这锁你没有钥匙吗?”
胡洋摇摇头,“时间太久了,钥匙早没了,我跟妈妈说过了,她们如果你们想进去,直接就把锁砸了吧。”
二少走上前拿起旁边的一个铁棍往里一插一拧锁就断了,这锁早就生绣了,没有劲道了。
门打开后二少并没有让众人立马进去,里头都是浮灰,得散散气,不然听进肺里有的难受了,闻闻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一步,“怎么会有鲜血的味道?”说着便望向金娘。
但金娘仿佛对于闻闻的话并不感到吃惊,这时闻闻似乎想到了什么转眼看了一下鸡圈,恍然大悟,便没有再说话默默退到一旁了。
二少首先进去了,里头全都堆着杂物,突然他示意众人暂时不要进来,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地板,因为长年封半的关系,地上的灰尘十分的厚,二少见到在他的脚下有一条长长的拖痕,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滑过一样,二少顺着划痕看去,发现划痕的最终端连着地板中央,而那个地方应该就是胡洋所说的暗格了。
金娘走上前看了一眼地板上的痕迹,又看了看屋子中央的暗格处,转身对胡洋说,“通知你母亲收拾东西,今天晚上我就带你走,别问我为什么,马上执行。”
胡洋被金娘阴森的声音给吓倒了,连忙点点头迅速往回跑,李佳佳从一开始吓的就连门都不敢跨进来,再听金娘这么一说,亚根就缩在吴越后头没声音没图像了。
二少退出了房间,带着其它人站在鸡圈附近,金娘一个人站在门口,李佳佳侧耳听着,仿佛能听到金娘正低声细语着些什么,就像和尚在念经一样,突然只见她凭空不知道从哪弄出一张符,符自己就烧起来了,金娘以剑指手指火符在空中画了个符咒类的图案,接着便退出了房间,将门上又贴了两张符。
这时二少将整个小黑屋前前后后四面墙包括屋顶都贴上了符,又随时在鸡圈里抓了一只鸡,放了血将血围着小黑屋洒了一圈,然后将鸡扔了房屋内。
整个过程中,李佳佳看的目瞪口呆,虽然十分害怕,但她心里清楚,这趟真的真值了,她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也认识了一群不得了的人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跟这群人搞好关系,这样以后她写文章的素材就不愁了,光是这个吴越就能从她嘴里挤出好多故事。
所有的事情做完后,大家一起离开了那个地方,胡洋和父母正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她们。
第三百二十章 神经的鬼()
刘荣看到金娘回来忙不跌的就迎了上去,“洋洋说的怪吓人的,到底怎么回事?”
金娘指着远处的鸡圈问道,“这些鸡谁养在那儿的?”
“这些都是我妈生前养的,我跟她说过好多次了,别放那么远,就在院子里圈一块地养就行了,每次抓鸡还要走那么老远的。”
“老太太不愿意?”金娘心里泛起阵阵不安。
“也谈不上不愿意,但是她说那块地肥,鸡好养活不容易死,老人家固执,我们也不好说,再说我们也不经常回来,所以就不逆着她的想法,随她自己高兴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撄”
“一点小问题,不碍事,东西都收好了吗?”
刘荣点点头,“孩子他爸已经全收好了”偿。
金娘转过头看着众人,“吴越和夫仔留下,其它人都走。”
李佳佳从吴越身后伸出头刚想开口说自己也想留下,却被金娘一个眼神瞪回去,屁都不敢嘣一个了,乖乖的跟着闻闻和大部队下山去了。
按金娘的意思,所有人暂时先不回北京,都在胡洋的学校附近先住下,等她回来。
闻闻在走的时候看了金娘一眼,她正站在那紧紧盯着小黑屋的方向,若按平时金娘应该会留下二少来帮她,可现在她却只让吴越留下,目的只有一个她需要二少保护她们,也就是即使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也未是安全的。
丧礼结束之后,家里人陆续都走了,只有姨娘和胡洋的父母还留着,现在她们都被金娘送走了,如今这片儿就只剩下金娘、夫仔和吴越了。
众人都走之后金娘来到老太太生前睡的小屋,山里比较潮湿,所以房间里湿气很重,所有的家具和生活用品摸起来都湿漉漉的,床铺上的东西已经被整理掉了,只剩下一个炕台,金娘在炕台上摸了摸,手上顿时就粘糊糊的了,凑到鼻下面闻一闻带着一点腥味。
“你能把这炕台给我撬了吗?”金娘转头问夫仔。
“啊?不好吧,这是人人家里啊。”
“房子都未必能留住,何况一个炕台,赶紧动手。”金娘催促着。
夫仔无奈从房间找了一把铁锹对着炕台就砸了下去,刚砸一下就听到轰隆一声,整个炕台就陷下去了,吴越被惊在那儿了,但她惊的不是夫仔的力气,而是炕台下面居然有楼梯,这下面有暗道?
“师傅?这老太太?”
金娘没有说话,走到楼梯口,“我和夫仔下去,你在外面看着,如果一个小时以后我们不上来,你就把这个入口堵住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回来。”说着将一张血符递给吴越让她保平安。
吴越的表情透露着她此刻内心的艰难,金娘很少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从来都是胸有成竹信心满满的,她不相信在这个荒山野岭里能什么东西让金娘都措手不及,就算故事是真的,无非也就是一个怨气冲天的女人和一个未成形的婴儿,这些对于金娘来说根本微不足道,所以当金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吴越心里的震惊是无法平复的,她轻声唤了一声,“师傅。”可却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叫我师傅,就得听我的话。”金娘说完转身就下了楼梯。
夫仔拍了拍吴越的肩膀,“放心吧,你师傅有我保护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她乱来,会紧紧的看着她,你照顾好自己。”
吴越点点头目送夫仔也下了楼梯,吴越趴在那看着他们慢慢越走越深,直到看不见身影了,夫仔的背影突然让吴越心里产生了另一个疑惑,如果这下面是危险的,金娘怎么会让夫仔下去呢,若按从前第一个被送走的就是夫仔,反抗也是没有用的,可这一次金娘却将他留下来了,还一起进了密道,明明知道前面生死未卜,她怎么舍得让夫仔跟着她冒险呢,这不是她师傅一惯的作风啊?
吴越的脑海里涌现出了那个下午,那个本不该出现的画面,那个禁忌的吻难道真的让她师傅变心了?可即便是变心了,毕竟曾经爱过的人,怎么会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分离呢?吴越越想越糊涂,自从这次她师傅回来,好多时候她都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以前还能猜出一些她的想法,现在完全是摸不清头脑了,感觉上变了一些,变的狠心了一点,应该是这么说,上次她手撕赵宝的事情就让吴越彻底证实了这个想法,师傅不如从前善良了。吴越摇摇头,不,是对待别人没有从前善良了,对待自己人她还是很关心的,手里的符就是最好的证明,血符是要耗费画符者很多气血的,师傅为了保护它,不惜耗尽自己血气,她不应该这么想她。
密道里没有灯,唯一的光线来自于夫仔手里提的照明灯,金娘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夫仔心里发怵的很,本来这种氛围就让人害怕,金娘再不说话,他就更怕了,虽说是警察,可警察的对手是人,不是鬼。跟金娘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没有习惯这种感觉。
密道里冷嗖嗖的,风吹着脖子凉凉的,让夫仔总是会不住的缩着脖子。
“金娘。”夫仔轻轻叫了一声。
金娘突然转身,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异常恐怖,夫仔没有心理准备,吓的他叫了一声,“”哎呀,妈呀,你转身怎么不说一声啊,差点被你吓死。”
金娘冷眼瞪着她不说话。
夫仔将灯移到旁边,这灯光照在脸上的感觉太恐怖了,小的时候喜欢这样去吓人,现在才知道这样做真的会吓死人的。
“你能跟我说点话吗,你一言的不发的,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金娘不理他转过身继续走着,突然夫仔似乎想起了什么,慢慢的放慢了脚步,可前面的金娘却依旧一往无前的走着,仿佛不在意夫仔是否跟上她的脚步,夫仔额头上的汗豆如雨下了,这时他没有再往前而是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后退着,前面金娘的身影已经开始慢慢变模糊着,这预示着夫仔离她越来越远了。
突然夫仔停住了脚步,浑身像触电一样,电的他一动也敢动,手里的电灯就这么提在那,除了他自己的影子,他看到他的身后有一个人头伸了出来,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冰冷的触觉让夫仔感觉一下子就掉进了万丈深渊,喉咙像被卡住一样发不出声音,突然这双手的力度加强了,它在推着夫仔往前走,一步一步,随着慢慢的往前移动,夫仔背上衣服都被汗湿了,他谨记着从前金娘告诉他的话,任何时候不要回头,然后在脑子里拼命回忆着能够自救的方法,但金娘的那些方式仅限于赏金猎人,他是个普通人,对他都不适用,他不会画符,又不会念咒,他的血又没有驱鬼的功效。
这时夫仔感觉到他的另一个肩膀上也搭上了一只手,现在的情形是这个‘它’两只手搭在夫仔的肩膀上,推动着他往前走,就像盲人的引路人一样。
夫仔长呼一口气,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得想个法子摆脱现在这个困境,刚才的金娘十有八也不是真的金娘,他因为跟吴越说话稍微晚下来了一会儿,等他追上金娘的时候她就不一言不发的,想来那个时候夫仔看到的人就不是金娘了,只可惜他发现的太迟了,都已经走的很深了,现在想要回头走,可身后又紧紧贴着一个,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肩膀上的手突然慢慢的开始向上移,掐住了夫仔的脖子,而且力气越来越大,夫仔僵在那儿动也不能动,整个胸腔充满了压力,就快要爆开了,夫仔能够感觉到这双手的指甲已经深深的插进了自己的肉里,空气中传来鲜血的味道,突然这股力量消失了,夫仔倒身在地,大口的喘着气,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夫仔。”金娘一声叫唤,夫仔听到这声音,终于安心了些,是金娘找他来了。
看到夫仔这个模样金娘吓坏了,他赶紧查看夫仔的伤口,十个指甲印深的很,伤口泛着阴青色,幸亏她来的及时,还好伤的不重。
金娘从包里拿出一条帕子将夫仔的伤口包了起来,“我见你迟迟没有跟上来,便猜到你出事了,还好我回来找你了,要是站在原地等你,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我在上头跟吴越说话,下来的时候我以为看到的是你,就跟着她走了,半道发现不对劲就想折回去,可已经迟了,它从后头堵住我了,抵着我不得不往前走,可刚才这家伙疯了,突然又想杀我。”
金娘扶起夫仔,“你跟我跟紧点,别再乱走了。”
“你已经走到尽头了吗?”
“做好心理准备,可千万别被眼前的景像给吓到了。”
夫仔一脸苦相看着金娘,“又是什么啊?难道还有一屋子鬼不成?”
金娘摇摇头,“不是鬼,但比鬼可怕。”
夫仔心里一震,“还有比鬼可怕的?”
“疗养院里那么恶心的东西你都见过了,我想这些对你来说应该是小cass了。”
夫仔还不明白金娘的意思,可等金娘带着他走到终点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条密道的最终点是一个密室,而这个密室看起来就像个小型博物馆,到处阵列着一个一个的玻璃箱,箱子里头装着金娘所说的比鬼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些夫仔看着说不上来的东西,不知道是器官还是不成形的或者变异的肢体,看起来就是像是外太空来的产物一样,整个房间大概有二十几个这样的玻璃箱,夫仔走上前里头有的是一段手臂,有的单独是一根手指,还有连体婴儿,还有一些类似于动物的尸体,这些尸体都被处理过,已经风干成山乃伊了,另外四周的墙上全都贴满了符,虽然夫仔不是很懂符,但是经常看金娘画,也还是能看出一点的,这墙上的符和金娘平常画的不一样,金娘平时用的符很多时候很多时候都是符图一类的,就是字和图相结合的,比如刚她给吴越的那张符,虽然夫仔看不懂符的下半截画的什么,但是上半截的‘奉阎王天子令’六个字夫仔还是看懂了。但这墙上的这些符,就算金娘不解释夫仔居然也能全看的懂,因为这些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没有任何图。
看出了夫仔的疑惑,金娘笑道,“是符篆,与我们画的符咒不同本,但同宗,这是天师道一派的符,很厉害的派宗但还是没能镇住这里的阴气,这箱子里装的都大阴之尸,以阴克阴是下下策,想来当时的情形已经非常急迫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天道的人也不会用这种方法的。”
“那怎么办啊?”
“她死的时候已经是精神失常了,否则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从肚子里扯出来给埋在地板下啊,像这种有精神病的鬼也是很麻烦的,不按常理出牌,她们的鬼灵也是不稳定的,你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她们,没办法收,只能镇。压,但这也只是一时的方法,一但镇。压失效了,还是会被它们跑出来,胡洋就是不小心撞上了符篆失效的时刻,才会听到婴儿的啼哭。”
自从认识了金娘,夫仔感觉他的脑细胞已经从来就没有够用过,“鬼还有精神病啊?”
“精神病的人死后不就变精神病的鬼了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为什么你们不能收它们呢?”
“问你一个专业性的问题,如果精神病人杀了人,你们怎么处理?”
“作精神鉴定啊,如果确实精神有问题,法律也会着情处理的。”
“不会判列刑是不是?”
夫仔点点头。
“这就对了,鬼也一样,它不正常,所以它害人,杀人或者给人带来灾难都非它的本意,用人的话来说就是他是个神精病啊,它不知道这么做是错的,所以,我们也不能给它判死刑,一但收了它就代表他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那通常这样的情况下你们怎么办啊?”
“跟你们的方式是一样的啊,着情处理,关起来啊,不让它出来害人就行了。”
“可这墙上的符还有这些东西不是都没有把它关住吗?”
金娘叹口气,“天地万物,任何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没有哪一张符能够保一辈子的,具体的有效时间是根据画符者的功力来定的,出事的时候新中国刚成立,这都这么多年了才出事,可见这画符者的功力相当了得了。”
“啊啊啊!!~~~~~”夫仔突然指着角落叫起来,“你看那,快看。”
金娘顺着望去,只见黑暗的一个角落里,一个黑色的影子正伏在地上,慢慢的爬动着,这个时候墙上的符都开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有风吹着它们一样,这风越来越墙,符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紧接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