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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站在血泊的中央,手里拿着两道符,嘴里默念着符咒,这时地上的那只笔又立了起来,鲜血顺着笔尖滴到地上,融合到一片血泊中去了。
“你想干什么?”吴越看着那只笔问道:
那笔在地上的血里写着字,“陪我玩啊。”
“我在陪你玩啊。”
突然她听到一阵笑声,只见那笔飞快的写着,“你不是陪我玩,你是想杀我,那我就先让你来陪我吧。”
血液开始向吴越漫来,吴越点燃手中的符将它们丢进血泊里,同时嘴里一直在念着符咒,这时笑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将她摔到在地上,符咒声没有了,转而又成了幽灵般的笑声,脖子上慢慢开始现出一道红印,那红印越来越深,直到快变成紫色,挣扎中吴越身上的小镜子掉了下来,慌乱中吴越打开镜子对着自己,她惊恐的看到镜子中有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姑娘正阴森的笑着,她的手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她的眼睛里在不停的滴着血,吴越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一张化尸符用力往后一跃,将符贴在了那女孩的额头上,镜子里那女孩松开了手,痛苦的抱着头,只见她的头慢慢的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直到整个身体都消失了,悬浮的笔也倒下了,四处的血也不再流了,吴越大口的喘着气,瘫坐在一片血泊中,她身上所有的符都用完了,如果最后一张化尸符再没有用,她今晚就要在这死翘翘了。
脖子上的勒痕触目惊心,还有之前被自己烧伤的地方,还露着皮肉,她突然想起师傅,是不是每一次捉鬼都会这般伤痕累累,那师傅这些年捉了这么多鬼,得受多少伤啊。
门外赵四早就被吓的七魂少了六魂半了,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看到吴越一个人坐在血泊里笑,“吴小姐,你怎么了?这是不是结束了?”
吴越笑着笑着,突然哭了,“结束了,结束了,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捉鬼,我终于没给师傅丢脸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回去吧,天都快亮了。”
赵四扶起吴越,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不知道明天一早,这教室的情景会吓倒多少人哟,赵四看着教室里的血,也担忧的说道:“我回去之后会派人过来打扫的,希望不要闹出太轰动的事。”
两人搀扶着离开了教室,这时,地上的笔突然又立了起来……
……
赵四扶着吴越下了车,还未走到门口,突然冲出来两个人抓着吴越就走,赵四也被弄糊涂了,忙拉过一旁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少爷死了,死的太惨了。”
赵四心里一惊,看着被带走的吴越,他悄悄离开了大门,人是他带进来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清平交待,他赶紧开着车去向清平求救。
吴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这周围人的脸色,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她明明已经把那个小鬼处理了呀,按道理不会再发生什么了啊。可是当她被扔进宋小少爷的房间里,她才知道,原来宋小少爷死了。
“怎么这样呢,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经杀了那个鬼,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宋先生单手拎起吴越狠狠的摔到了茶几上,玻璃碎片扎了她一身,“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不可能,你儿子不是我杀的,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吴越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了,这时她发现秦兰和那三个孩子都不在了,“这到底么回事?”
宋先生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命丧黄泉,早就失去了理智,哪里还能听的到吴越的话呢,他再次拎起吴越,“我要让你给他偿命。”
说着便把她扔到了床上,吴越疼的脸都扭曲了,床上宋小少爷的尸体就躺在那,这时吴越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她一把掀开被子,眼前的景像把她吓坏了,宋小少爷的尸体就像被无数个牙齿咬过一样,残破不堪,除了那张脸,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感觉上就像是被吃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这样呢?”吴越看着面前的景像,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把我儿子害的这么惨,我要让你跟他一样的下场。”宋先生说话时眼神里已经没有焦距了,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了,还死的这么惨。
两个手下冲上来抓住吴越,宋先生走近吴越,眼睛里的愤怒几乎快要把吴越烤焦了,“把她带下去,把她身上的肉都给我割下来,要给我活生生的割,要是她死了,我要你们偿命。”
这是吴越这一生听到过的最恐怖的话,她开始害怕了,她拼了命的挣扎着,撕咬着,哭叫着,可是却无济于事,她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宋先生嘴里说出的话,他这是要给她受凌迟之刑吗?两个手下一路将吴越拖到了地下室,秦兰也被关在里头,看样子也是挨了打,嘴角都流着血。
“秦兰。”吴越大声的叫喊着,秦兰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吴越,一下子哭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还想问你呢,发生什么事了?”
“你走后没多久,你贴的那些符就全掉了,门被一阵风撞开之后,宋小少爷就开始拼命的叫,我们听到笑声,可是又不知道声音从哪里来,这时地上突然开始有字,像是血写的一样,上面写道:她要杀我,我就杀你。紧接着我们就看到宋小少爷痛苦的滚到地上,宋先生想要去扶他,可是根本抓不住他,他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突然身上的肉就开始一片一片往下掉,我吓坏了,想要上前,可是一想到你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放开符,不可以放开孩子,所以我就紧紧搂着那三个孩子,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宋小少爷全身的肉都掉完了,他才奄奄一息的死去,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看着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眼神。”
吴越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宋小少爷在请笔仙的时候被童童附身了,他们俩共同拥有一个身体,当她用化尸符把童童给化掉的同时,宋小少爷的身体也被化了。一想到这吴越心里就千般万般的后悔,是她自己太大意了,宋小少爷如此怕光,她就应该意识到,他的身体很可能被占据了,就该留个心眼儿,不该下手这么绝决,宋先生恨她是有道理的,宋小少爷的死她需要负一部份的责任。
说话间两个手下已经将吴越绑在了柱子上,一个人已经拿出了一把刀,秦兰一看惊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他们没有理睬秦兰的喊叫,其中一个人将吴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只留下一件胸衣和内裤,吴越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看人的眼神已经开始散涣,四肢冰冷到极致,连刀尖的温度都没有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传来,吴越尖叫了起来,痛苦的呻吟没有让他们手下留情,她的胳膊上已经被割下了两块肉,秦兰在一旁几乎要哭死过去。
吴越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地下室,突然铁门被一脚踢飞,已经快要昏厥的吴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她被人放了下来,这个人好冰,好冷,她用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她想笑,却没有力气,清平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出了地下室,一大波的人将他们堵在那,清平将吴越交给秦兰,活动了一下筋骨,秦兰背着吴越在清平杀出的一条道中慢慢向门前移动着,没想到这个风流的花花公子,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身手。等到秦兰将吴越放到车上时,清平也一个跃身跳进了车里,赵四赶紧踩下油门,车子轰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你不是说会把她好好送出来吗?这叫好好的啊?”清平看着车后座的吴越,胳膊上的伤口看着让人揪心。
“知足吧,要是没我通知你,这会子你就只能看到一具尸体了。”赵四的油门都踩到底了,幸亏清平来的及时,否则吴越这条胳膊就要被削成白骨了。
“我不管,我把人好端端的给你,可现在人变成这样了,你得负责。”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赶紧找家医院给她救命。”
“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她这个样子怎么送医院,医生一看这伤口,立马就会报警,到时候我们都会被抓起来,事情就会越闹越大,最后倒霉的还是她。”
“难道你准备看着她死?”
“我们去北京,那里有人能救她。”秦兰突然叫道:
赵四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吴越,“她这个样子怎么去北京啊?”
“我们直接开车去北京,我们两个轮着开。”清平突然正色道:“人是我带去的,我就得让她活。”
赵四将车开到药店附近,秦兰去超市买了一些吃的,清平去药店买了急用的药品,暂时将吴越的伤口先处理了下,包扎起来。车子上了高速之后没一会儿,吴越中途醒了一次,直叫着口渴,喝了几口水之后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秦兰一摸她的头,烫的都吓人,有定是伤口感染了,这一路上秦兰就不停的给她敷冷毛巾,但效果却不是很理想。
他们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吃饭都是在车上,车子就一直没停过,清平自上了高速之后就一直没说过话,表情严肃的吓人,被他一带动大家也都不说话了。
第二天夜里他们到达了北京,“你知道怎么走吗?”这是清平说的第一句话。
秦兰拿出之前吴越给她的保命符,“这符后面有地图,是吴越画在上面的。”
清平拿着地图一路将车开进了潘家园,停在了长明斋的门口,整个潘家园寂静无声,只听到赵四用力的敲门声。
过一了会儿,一个伙计出来开了门,还打着哈欠,“谁啊,深更半夜的敲门?”
“商六哥在吗?我有事找他。”秦兰从车里探出头急道:
“你等一下我帮你通报一声。”说完那伙计又关上了门,清平立马火了,下了车就要踹门,“你慢着。”秦兰赶紧制止了他,“你既然知道赏金猎人,就应该知道长明斋,这里不是你能胡乱撒野的地方,他们一定会救她,你耐心等一下。”
十分钟后,那伙计开了门,“进去吧。”
清平转身从车里抱出吴越,那伙计一看,惊道:“吴小姐?吴小姐这是怎么了?”
“先别说了,赶紧进去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再回北京()
长明斋很少会在夜里出事,二少被叫醒的时候,心里还纳闷,谁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搅他的美梦,小花拉着二少就跑,“快点,快点,是吴小姐,吴小姐出事了。”
二少稍微清醒了点,“吴越?她回来了?这个点?”
二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紧跟着小花来到吴越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两张冰冷的脸,一个是清平,一个是商六,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到吴越躺在那,胳膊上的纱布还渗着血。
“怎么回事?谁伤的她?”
秦兰走上前,“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您还是先想办法救她吧,她这一路都在高烧,人就没有清醒过,我们也不敢去医院,伤口只做了简单的处理。”
这时闻闻背着药箱走了进来,“这人好端端的出去了,怎么这个样子回来了?前两天金娘才回山里了,还说她很好,没事,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折腾成这幅模样了?”闻闻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手上的纱布解开,闻闻倒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屋子这陌生的三个人,“谁干的,哪个畜牲干的,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吗?”
闻闻差点要被气到晕厥,她小心的处理着伤口,一旁的秦兰开始把事情的全部始末慢慢说出来,其中赵四也将自己看到的所有情况也都详细的说了。
“这件事情不能怪她。”二少惋惜道:“人鬼共通的时候,是无法保全的,就算她不灭了鬼,鬼也会灭了它的共存体,那个小少爷是无论如何都要死的,只不过可能不会死的这么惨。”
“就算如此,就要这么对待她吗?他儿子的死归根结底是那鬼害的,怎么能算到她的头上,若不是他儿子自己手贱去招惹它,能有这种事吗?居然要把人活活凌迟,他是以为这世上没王法了吗?这口气我咽不下。”闻闻愤愤道:
“这都是后话了,你先把她治好再说吧。”
“身上的伤好治,可她心里的伤呢,这种恐惧感一定会永远跟着她,在她心里扎根,就像当初的金娘一样,好长时间都不能释怀,活在深深的恐惧中。”
二少叹口气,干他们这行,有时候就是这样,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做,二少看向清平,“请问,你们是吴越的朋友吗?”
清平摇摇头,“算不上朋友,只是相识,是我把她带去的,这件事应该怪我。偿”
“哎,谁都怪不上,事事无变化,谁能料到吉凶呢?”
“我能。”清平道:
二少惊讶的望向清平,“请问你是……”
“我叫清平,是个占星师。”
“哦,你就是清平啊。”闻闻恍然大悟道:“我妈妈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你,说你是个奇才,能占卜生死,预知吉凶,卦卦都准,百发百中,我妈妈说她的大限之日就是你给算的。”
“你妈妈是?”
“欧阳雨。”
“那个爱骂人的天山童姥?”
闻闻呵呵笑道:“你这个形容倒也贴切,不过你确实很厉害。”
“早知如此,我就给她先算上一卦,若是大凶,必然就不会让她去了,是我太大意了。”
“这个时候就先别自责了,先把吴越治好,等她好了以后再说吧。”二少道:
众人说话时,商六独自离开了房间,他跳上屋顶,在那里坐到了天亮。
胳膊上的伤虽然恐怖,但闻闻妙手回春,所有的珍贵药才也都一一用上了,天亮的时候吴越就醒了,烧也退了,人看起来精神不少,小花端着药碗进来,“吴小姐喝药了。”
吴越看着小花,“我怎么回来了?”
“不回来难道准备等死吗?”闻闻从门外进来。
“谁救的我?”
“你不记得了?”
吴越呆呆的摇摇头,“脑子一片浆糊,什么都不刻是了。”
“是清平,那个占星师,听秦兰说,他可厉害了,一个人把你从那龙谭虎穴给救出来了。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别跟我提他,提他我就来气,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我能受这罪吗?看见他就没好事。”
“那我可得替他打抱不平了,看你受伤,人家可还是自责了好久呢,一路开车把你送回北京,眼睛都没闭一下,守了你一整个晚上,天亮的时候我才让他去休息的,你这会子儿还说人家坏话,实在太不应该啦,他又不知道会碰到这种事。”
吴越将空碗扔到闻闻手上,“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你知道他的本性吗?他会自责?他如果真有那本事,当初就不该让他们把我带走,那种情况下,傻子也知道势头不对啊,他倒好,只顾着跟他女朋友去亲亲我我,翻山倒海的,这会儿子来自责了,晚了,我疼都疼过了,他自责有什么用啊?”
闻闻敲了敲她的头,“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怎么醒来以后跟吃了枪子似的?”
吴越突然开始落泪,把闻闻吓了一跳,“大小姐,我就随口说说,你别哭啊。”
“太吓人了,太疼了,我都绝望了,恨不得咬舌自尽。”
被她这么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