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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娘傻笑道:“没有,我的良心被鬼吃了。”
说着就要往床上坐,被青姨一把给捞了起来,“你干什么啊,不知道新床不能做的啊。”
“啊?为什么啊?这又有什么讲究啊?”
“我说小姐,你装什么纯啊,好歹也是嫁过的人的,就一点禁忌都不知道?”
“结婚是喜事,还能什么禁忌?”金娘闷闷不乐道:
“正好,我今儿个就把这些禁忌通通告诉你,你给我记好了,回头给我注意点,否则我要你好看。”
“好吧,好吧,你说吧,我尽量。”
“传统的婚嫁仪式中有十二个禁忌,第一,安床后到新婚前夜,要找一个未成年的男童和新郎一起睡在床上,因为传统认为睡空床,不死夫也死妻,十分不吉利。
第二点,结婚当天,到晚上就寝前,所有的人尽量远离新床,尤其一对新人绝对不可碰到床边,会不吉利。第三点,婚礼当日,忌让人坐在新床,你最好给我看着点。第四点,婚礼当日,新娘不可任意躺在床上,否则长病在床,你一直陪着闻闻,多监督着点。第五点,婚嫁忌生肖虎的人观礼,这个我已经提前准备过了,好在我们当中都没有属虎的,唯一属的大少远在大洋彼岸也回不来,不管他。第六点,结婚之日新娘出门时姑姑嫂嫂不能相送,这一条闻闻倒是做不到,不用担心。第七点,成亲。日新娘离开娘家时,哭得愈厉害愈好,因为不哭不发,所以啊,当天你最好给我哭的厉害点。第八点,新娘的衣服忌有囗袋,以免带走娘家财运。”
金娘立马笑道:“这个放心,她娘家的财运她一定带不走,我会把她所有的口袋都给拆了。”
青姨继续说道:“第九点,结婚后第三天,新婚夫妇携礼回娘家,即为归宁。但切记当天需在天黑前赶回夫家,不能在娘家过夜。第十点,结婚后的四个月内,新娘不可叁加任何婚丧喜庆的仪式,以免冲喜。第十一点,新娘的镜子也忌借给他人。第十二点,新婚四个月内,除非必要,否则新娘也忌在外过夜。好了,就这些了,听明白了吗?”
“你说的都是大白话,再不明白我傻啊。哦,对了,四合院那边还有没有什么缺的啊?”
“还用你提醒,早早就备好了,什么都不缺了。”
因为闻闻在北京没有房子,所以青姨暂时将当年金娘住的那个小四合院收拾了一下给闻闻住,一个月前就已经在准备了,里头现在是大变样了,原先青姨考虑到金娘的感受,毕竟那个四合院发生过让金娘十分痛心的事,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合适的,再拖下去,又要下雪了,大家都想在下雪前把婚礼办了。金娘知道青姨的心思,便主动去帮青姨收拾房子,不管是多难过的坎,既然活着,就要大步迈过去。
婚礼如期而至,绿儿做了伴娘,白玉党死皮赖脸的要做伴郎,看他和绿儿站在一起实在有够别扭的,有股洛丽塔的味道。整个仪式进行的非常顺利,闹洞房的当晚二少可是要被折腾惨了,若不是白玉堂手下留情,他的这个新婚之夜恐怕是要白白浪费了。
热闹过后长明斋又恢复了宁静,大红的灯笼满宅子都是,让人一下子感觉又回到了好多年前的那个晚上,火红的灯笼,好红好红,好美好美,记忆里最讨厌的颜色就是红色,可如今却又觉得这颜色美的很,好喜庆。
“你干什么呢?”酒过三巡之后,阿信发现金娘就没了人影,吴越缠着商六,二少被灌的一踏糊涂,正在角落里找人撒泼呢,阿信便出来寻金娘,发现她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池塘边。
“没什么,喝的有点醉了,出来解解酒。”
“什么时候回燕山?”
“等闻闻回过门,我们就走。”
“你现在都是山代王了,都拥有自己的山头了,可得多照着我点。”
“那不是我的山头,是闻闻的,我只是暂时帮她打理,你跟青姨的这话让别人听去了,还以为我抢占闻闻财产呢?”
阿信笑笑,“小富婆,你还需要抢占别人的财产啊。”
“哟,公子哥,我哪有你有钱啊,你都有私人飞机,还有一座古宅,我能跟你比啊。”
“行了,别跟我装穷了,龙泉的那个小区难道不是你的?我听二少说了,那小区挺大的,少说也得有千百户人家吧,你都快成保长了,还欺骗我们老实人。”
金娘满脸无奈的看着阿信,“我已经不觉得你老实了,你呀,被老白和二少带坏了,开始学的油嘴滑舌了。”
“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这样的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一阵风吹过来,金娘打了个喷嚏,阿信将外套披到她身上,“走吧小富婆,回屋暖暖,这儿太冷了。”
“好,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回头接着喝,我今晚非得喝死老白不可,敢跟我吹牛,姑奶奶到是要看看他有多大酒量,小样,看我不收拾她。”
金娘转身的时候,风擦去了她的眼泪,谁也没有看到,今晚注定是无眠啦。
第二百一十四章 避世燕山()
二少与闻闻成婚后,按照原先的打算,金娘和阿信去了燕山,吴越虽有些舍不得金娘,但是金娘嘱咐她留在长明斋帮助二少绿儿,五味居的事情阿信几乎也就不怎么管了,反正他底下能管事的人多,也不怎么要他操心,再者自从他认识金娘以后,仿佛就不常在五味居待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着金娘天南地北的跑,五味居的生意早就被他扔在脑后了。
面儿上说的好听是帮助闻闻打理燕山,其实说白了就是来避世的,这个地方与世隔绝,无争无扰,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刚回来的几天里金娘几乎都不说话,每日坐在画方的小院中,呆呆的看着群山,看着那些小丫头们在山里忙忙碌碌的穿梭着,无聊却也有趣,日子平淡的像一碗被冻结的水,风吹过连波纹都没有。
阿信看着金娘一日比一日沉默下去,白日黑夜的轮换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区别,看着这样的金娘,阿信除了叹息,什么也做不了。
“你心里在想什么能跟我说说吗?”阿信走至她身边坐下问道:
“我在想六哥。”
“你想他了?偿”
金娘笑笑,摇摇头,“我在想,我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六哥会是那样一个沉默木纳的人了。”
“为什么?”
“因为活的太久了,经历过了无数次的生死离别,尝尽了人世间的悲观离苦,所有的感知都麻木了,对世间的一切都无所谓了,该流的泪流完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剩下的只是一枚躯壳,这样的人跟木头人没有区别,也许百年之后我也会变成这样。”
金娘的话确实很有感触,但是阿信却不赞同的她的话,“如果他真的是个木头人,为什么会愿意为你闭关十年白了头?”
阿信的话让金娘陷入了沉思,天黑了,山里的灯都亮了,远远看去美的让人难以置信,金娘看着远处的山灯,如果这是一场梦,老天爷你就大发慈悲,让这个梦快点醒吧。
“走吧,进去吧,外头风大,别着凉了,你现在身体不好,自己要多注意。”阿信拉着金娘起身。
金娘看着阿信,“没想到,最后相信为命居然是我们两,还真是有缘份啊。”
“怎么了?我陪着你,你不高兴吗?”
“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难过,你的付出让我痛心,阿信,如果时间倒回,我真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你。”
阿信轻轻搂了搂她被吹乱的头发,“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当初我就不会让你离开五味居,我最大的错就是对你太放纵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如果当初我把你留下来,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你怪过我吗?”
“我心疼你。”
金娘低下头,阿信的眼神太柔情她承受不了,也不敢去承受,感情这种东西她不敢再碰了,每一次的触碰都是剥皮钻心的痛,这样的经历她再也不想要了。
“我们进去吧,我累了。”
金娘说完回了屋子里,阿信的身影在冷风中显的更加孤单,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如今的金娘已懦弱的不堪一击了。
……
大寒之夜孤魂野鬼满山遍最野,几里地之外都能听到哀鸣声,风呼呼的吹着,冰冷的温度打在脸上,犹如刀割,不到深夜豆大的雨滴开始疯狂的倾倒,雷电交加奋外阴森恐怖,墓园里的看守人张大爷穿着雨衣打着手电筒穿梭在整齐的墓碑之中,原本这样的天气又是深夜,他不会出来的,可是就在刚才,他刚刚要入眠,却听到了一阵哭声,伴随着大雨听的不太清楚,于是他便起身,出来瞧瞧,他在这座墓园已经待了三十年了,这个地方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这里毕竟是死人待的地方,传说自然是少不了的,可是张大家在这里住了三十年了,早就对这些传闻麻木了,虽然他确实偶尔碰到过几次灵异的事情,可最后也没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久而久之,他就不怕了,对这些声音见怪不怪了,只是今晚这哭声他实在听的有些真切,不想那种阴沉的从地底下发出的声音,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哭声,张大爷寻思着该不会是有人遇到危险了,或者在迷路在这墓园里了,所以他便披着雨衣出来了。
雨实在下的太大,张大爷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靠着身体的记忆往前走,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张大爷走至一座墓碑前,发现这哭声是从这座墓里发出来的,这下张大爷觉得有些慎人了,他记得这一片的墓都是在他来这里不久后立的,少说也有二十多年了,怎么有哭声从这里头传来呢?张大爷越想心里越颤,觉得这墓有问题,于是便拿起手电筒往墓碑上照了照,只见上面写着,恩师沈雪华之墓。
……
吴越急急忙忙的跑进大厅,气都喘不上一口就道:“昨天夜里南区的墓园闹鬼了你们知道吗?”
大家悠闲的吃着早餐看着吴越,最先开口的是白玉堂,“我说一大早不见你人,搞半天你是跑出去听八卦啦。”
“我早上出去晨练去了,在公园听那些大爷大妈们说的,据说看墓园的那位老头被吓的进医院了,今儿早新闻媒体的记者都把墓园门口和医院堵了个水泄不通,很快这事全北京,哦不,是全中国都要知道啦。现在网络热搜可是第一位啊。”吴越话音刚落,电视里就开始报道有关昨晚的事了,于是吴越便坐下来和大家一起看着电视。
从镜头上看墓园门口的人确实很多,各家电视台、报社的记者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也说不清楚什么,只报道了昨天夜里看门的人听到了从墓里传来哭声,镜头上的墓碑被打上了马塞克,不知道是谁家的。接着镜头就切换到了医院,医院的门口也是挤满了媒体的人。
二少关了电视,“吵死了,来龙去脉一点没听清楚。”
“这事闹的这么大,长明斋要不要出手管一管啊?”吴越边喝汤边问道:
“为什么要管?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万一只是一个误会,或者是恶意的炒作呢,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了。”
吴越点点头,小说话,转头却发现商六正定神在思考着什么,“六哥,你怎么了?”
“那个地方,我们去过。”商六道:
二少想了想,“这墓园都长的差不多,你是不是记叉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商六看着二少,“沈雪华葬在那。”
二少一下子想起来,十多年前他们确实去过那座墓园,也是在那个地方第一次见到了还是钟翎的金娘。
二少突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时小花走了进来,说是有人带了拜贴来。
前厅里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站在那里,看模样还不到三十岁,一见二少便递上了贴子,“您好,我叫林凌,许卫华许老师让我来的。”
二接过贴子示意他坐下,“林警官有什么事先说来听听。”
林凌镇色道:“关于昨天夜里在南区墓园发生的事情,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二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昨天夜里看门的张老头听到了声音,便追寻着声音去,结果发现声音是从一座墓里传来的,我们去找过张老头,他告诉我们,那墓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听过声音,这是第一次,后来我们的技术人员也去过,确实也听到了张老头说的那种哭声,我们把它录了下来,带回去作声音鉴定了。”
二少皱皱眉,猜出了些端倪,“这种事情你们一般会选择掩盖,你却堂皇之的来找我,肯定是你们查到了什么跟我们有关,是不是?林警官请你直接说重点吧。”
“这座墓的主人叫沈雪华,我们查到当年杀死沈雪华的凶手钟翎在出狱后曾经在你们长明斋住过。”
一听到沈雪华的名子,二少的心就开始不安,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已经开始尘哀落定的时候却出了这样的事,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让二少感觉很不好,“林警官,实在不好意思,你来迟了,钟翎在几年前已经难产而死了。”
林凌面露惊讶,“那实在太可惜了,跟沈雪华有关联的人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了。”
二少摇头,“据我所知,沈雪华的学生遍步全国,甚至是出国了,怎么会只剩下她一个呢?”
“可是与她有恩犯的却只有钟翎一个,如果有人在捣鬼,或者故意恶作剧,那么她的嫌疑最大。”
“人死都死了,你还准备怎么怀疑?”二少面上有些不悦。
林凌丝毫没有察觉继续道:“古人不是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钟翎的死也算是一种报应,十年的惩罚对一条人命来说实在是罚的太轻了。”
二少蹭的一下子站起来,“身为一名警察请注意你的言行,无论她之前犯过什么罪,只要她踏出监狱,她就赎完了她的罪,法律都已经放过她了,你没有资格对她说三道四,何况逝者已矣,在背后说一个死人的坏话,可不是什么高尚的事。”
林凌也站起身,丝毫也没有退让的意思,“法律是原谅她了,可是公众的良心不能,杀人是一项永远不可能被原谅的罪行,她应该抱着感恩的态度去回报社会,既然她已经死了,就不能再为当初的犯下的错而弥补,我不过是就事论事,黄先生是不是太偏激了。”
二少被他气的眼睛都快冒火,虽然知道立场不同,他也没错,可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爽,可这个林凌呢,就是个缺心眼,人家都气成这样了,他一点脸色都不看还继续说着:“她毕竟是个罪犯,你们对她的仁慈就是对死者的亵渎,她夺取了一条无辜的生命,甚至是对她有养育之恩的人,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原谅。”
“你爷爷的,你敢再说一遍。”吴越一下子冲进来揪住林凌的领子,刚才林凌的说的话她全听到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凭什么不让我说。”
吴越举着拳头,恶狠狠的说道:“我钟姐姐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呢?如果她真的杀了人,她一定是被逼无奈,又或者是那个人本来就该死,你再敢说她一句坏话,你信不信我废了你。”
吴越话虽说的很,可是力气摆在那,林凌毕竟是个有着一八五个头的男子汉,又是个警察,自然瞬间就挣脱了吴越,因为他摆脱的力气太大,差点把吴越给掀地上了,这下可把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