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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要怨,要恨,就怪我,怨我,恨我吧!
对不起,对不起。。。。。。
“你们。。。。。。开始吧!”
话落。
沐云书颤抖着收回了自己的手,再不敢多看一眼金大猛高隆起的腹部,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就在沐云书就要离开大门的那一刻,赫然一个遥远的歌声传来,浩瀚雄伟,令人心旷神怡。
沐云书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浑身雪白的纤瘦身影,闯入了自己的眼帘。
眉头微微一蹙,沐云书的眸光落在那白色身影的脸上。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金大猛的影子,不过片刻间,他便清醒了过来,这个女子和他的瑾儿有七分相似,但是终究不是他的瑾儿。
“公子,我有办法救你的孩子和夫人”
那女子提着一个青色竹片编制的鱼篓,鱼篓里面发出动人的歌声。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沐云书眯起眼眸,一双梳理般清澈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女子看,眸中包含的探究和警惕那么明显。
“小女名唤幽兰,是受一个故人之托,来救大猛姑娘的”幽兰对上沐云书的眼眸不急不慢的回答。
“幽兰?本候凭什么相信你?”双眸微微眯起,沐云书不会放过一丝可疑,让他的瑾儿再陷入绝境之中。
“信不信由你,我不过是受人之托,我只在此等候半盏茶的功夫,时辰一个,连老天都救不了她们母子了”幽兰淡淡一笑,略微苍白的面容,一身白衣,让她此时看上去格外的纤瘦小巧。
站在一旁的太医们都分外好奇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鱼篓,那鱼篓看似普通,但是里面却用一块红布包裹着一个东西,看不真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浩瀚的歌声却是从哪红布里穿出来的。
“姑娘提的鱼篓好生奇怪,怎么会唱歌?”一个太医终于忍不住问道。
幽兰却是淡淡一笑,看着沐云书焦急的俊脸:“里面装的自然是神奇之物,能救金姑娘母子,据我所知,金姑娘也是心善之人,她极其爱惜这个孩子,若是沐公子让人拿掉这个孩子,她会怎么样?”
霎时间,沐云书被她的话激的倒退一步,额头上冒出涔涔冷汗。
是啊,依照大猛的脾气,他若是在她不知名的情况下把孩子拿掉,她醒来后会怎么样?
他舍弃孩子,留下大猛,难道,就是为了让大猛一辈子恨他,一辈子相互折磨,让她和他永远活在痛苦中吗?
不,不是的,他不要这样,他从来都不想让金大猛恨他。
金大猛那么决然的一个女人,她要是真正的恨一个人,那会是多么的强烈,只怕此生,她都不会原谅他了吧。“沐公子你好好想想吧,金姑娘是多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我现在就把这个药引埋在这边,三刻钟后,它会生长出一个麦穗,到时候你把它混合着你的血液一起喂给金姑娘即可,不过,你信与不信就在于你了,我已经把东西带到了,告辞!“幽兰拱了拱手,就要告辞。
“幽姑娘请留步,既然你好心拿来药引,本候自然要等瑾儿醒来亲自感谢你,不过若是姑娘这药引不能那便对不住了“
沐云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很简单,幽兰送来的药引若是有用,他自然会万分感谢她,她送来的药若是有问题,他会送她去陪葬!
幽兰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不过她并不在意,她也想亲眼看到,阿皓为她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把鱼篓递给一旁的太医,让他帮忙在一旁的花坛里挖个坑,把鱼篓里的东西埋在土壤里。
那些太医看着那歌声不断的鱼篓,心下好奇,终究忍不住去揭开那块布,当场便吓得倒退一步,鱼篓差点掉落在地。
“小心点,你们留点心!”幽兰突然大喝一声,眼眸中涌起了滔天火焰。
沐云书也冷冽的瞪了那太医一眼,看着那鱼篓里血淋淋的心脏,蹙了蹙眉头,这个能救瑾儿吗?
不过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鱼篓子被掀开了红布,再也没有声音了,他们不敢怠慢,连忙在一旁的花坛处挖了一个坑,把那颗心埋在土坑里。
现在剩下的就是等待,三刻钟,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点一点在刀山、在火海、在针尖上度过,沐云书已经忘了担忧,忘了痛,忘了伤心,忘了愤怒,忘了绝望,忘记了一切的压抑的让他无法喘息的情绪,他紧紧握住金大猛的手。
静静的等待那颗心发芽,长出麦穗。
梦境中,金大猛飘忽在一团白茫茫的浓雾中,渐渐的,她听到一个婴孩的哭声,那婴孩的哭声异常凄凉和响亮。
她微微蹙起眉头,她怎么感觉这孩子的声音异常熟悉,而且只要听着他哭,她心就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呢?
“娘亲娘亲”
梦中,那哭泣的声音化作两个音符,不停的旋转在耳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
第一百七十章 血,好多血(稍后还有4千)()
“你是谁?你在叫谁?”
梦境中,金大猛在白雾蒙蒙的空间中四处乱窜,那个声音,明明就响在耳畔,却就是找不到。
金大猛又慌又急,可是无论她怎么找,那个哭泣的婴孩声音却始终飘散在耳畔,可是就是找不到那孩子。
渐渐的,渐渐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淡
“孩子孩子”
金大猛慌了,下意识的叫出来,可是为什么,她发不出声音?她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瑾儿,瑾儿,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沐云书紧紧的握住金大猛冰凉的手,他把她的手指放在唇边,颤抖着喃喃自语。
金大猛一愣,她听到了,是沐云书在呼唤她,她怎么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如此害怕,握着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不行,她要告诉他,自己没事,她不要让她的云哥哥如此伤心,用力,再用力,努力撑起自己无比沉重的眼皮,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金大猛努力扬了扬唇角,只是,为什么他此刻泪流满面?
金大猛努力张了张嘴,想要叫出沐云书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一点儿的声音。
金大猛担心了,害怕了,为什么沐云书如此难过,难道是她的孩子
对了,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她想要伸手摸摸隆起的肚子,可是却一丝力气都没有。
用力,再用力,金大猛努力再张开口,这次,终于有了声音。
“云哥哥。。。。。。”
即使金大猛的声音真的很微略很微略,可是,沐云书又怎么会听不出来,那是他的瑾儿在叫他。
蓦然抬起头,当看到睁开双眼苏醒过来的金大猛,沐云书欣喜若狂。
“瑾儿。。。。。。”
“云哥哥。。。。。。”
“瑾儿。。。。。。”沐云书抬手,抚上金大猛的脸,欢喜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
金大猛看着沐云书,眉心倏地一蹙,“云哥哥,我。。。。。。啊。。。。。。”
“瑾儿。。。。。。”
哐当——
“血!好多血!夫人流了好多血。。。。。。”
随着一个装满温水的铜盆掉落在地,原本打算给金大猛擦身子的丫鬟突然吓的大叫起来。
半盆水撒了一地,湿洼洼的。
“侯爷,你快出去,另外,侯爷,需要你的心尖血一大碗,夫人流血过多,必须要喝血”
太医们慌了,一边说着,一边开着手工作,让一旁的丫鬟带沐云书出去。
屋外,沐云书如一座雕塑一样站在门口,雪白的衣袍上,双手上,还有胸口上,到处都是他和金大猛的血。
为了把血液给金大猛,他毫不犹豫的一把尖刀刺入自己胸口处,若是没有太医阻拦着,这一刀估计更狠,更深,简直是不要命了一般。
“大血崩了,夫人大血崩了!”
一个丫鬟连滚带爬的爬出了屋外,身上脸上喷洒的全是金大猛的血,小脸苍白,吓得浑身颤抖。
沐云书凤眸一眯,快步上前,一把拽住那丫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丫鬟看着沐云书腥红的双眸,吓坏了,一边大叫着,一边双手胡乱的挥舞,挣脱着跑开了。
沐云书看着空荡的双手,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了。
站在一旁的丫环婆子,束手无策,里面十三名太医在诊治,屋外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的很慢很低,却又都异常的沉重。
“大血崩了,夫人不行了”
突然一个太医跌跌撞撞的爬出了,同样的浑身的血。
众人一惊,大血崩,这一次换做太医来说这句话,远比那疯疯癫癫的丫鬟说出来更有震撼力,一时间,众人都忘记了呼吸,一动不动
“瑾儿!”
沐云书发疯似得冲到屋里,拨开那些急的满头是汗,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太医,抱起金大猛裹着被褥就往外冲,所有人看到从金大猛身上不断地流下来的鲜艳液体,都只觉得整个视线,都被染红了。
沐云书一手抱着金大猛,另一只手发疯般慌乱的饿捂住那些不断溢出鲜血的腹部,他的眼泪流下来,他发狂般的嘶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水,准备药,我要我的瑾儿活着,我要她活着!”
众人如一群受惊的小鸟哄的一下散了,各忙各的,每个人的心都提起,这脑袋随时要脱离脖子的感觉真不好啊。
这是一场灾难地降临,一场真正的、绝对的灾难。
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想这糟糕的事情发生后的结果。
所有的人都在用十二万分诚挚的心,在祈求着上苍,让夫人和孩子都活下去,一定要让他们都活下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让这母子活下来。
“快看,麦穗,麦穗,金黄色的麦穗,真的有发芽长出了麦穗!”
突然一个惊呼声,众人都看向了埋有心脏的那个小土包。
茫茫夜色中,有一个闪亮,像是星星坠地。那闪烁的亮点,很小很小,似乎要被暗夜吞没。那是一枝麦穗,粒粒饱满,金黄灿烂,犹如天边坠落的星星,闪闪发光。
“快,快去把这麦穗混合着侯爷的血,煮熟了,喂夫人喝下”
张太医突然大呵一声,那丫鬟婆子连忙折了麦穗,脱去麦衣,端着侯爷留下的一碗血,去了厨房熬粥。
看着被折了麦穗,迅速枯竭的麦苗,坐在堂屋里喝茶吃糕点的幽兰,清澈的水眸中划过一丝黯淡。
阿皓,你要做的,我都帮你做了,只是真的值得吗?
太医们,三三两两的围到沐云书身旁,把金大猛从他手里抱过来,抱回了屋子里。
沐云书怔怔地站在屋门口,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的反应,直到半个时辰后,仿佛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低头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浑身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冷衡从塞外赶回来,当他看到满是鲜血的沐云书时,一时微冷,走过去就要替她包扎。
“别管我”
沐云书发疯似的大吼。
冷衡看着他腥红的眼,他从塞外赶回来,就是怕他做出傻事,他对金大猛的爱压抑的太深了,他怎么会不懂?
“主子,现在先等太医医治,你要不要先去歇会儿?”
“是啊,侯爷,你已经一天未进食了,到时候夫人醒来你还要守在她身边呢”
一个老嚒嚒走过来劝慰道。
她曾经也当过产婆,替宫中的贵人妃子接生过不少,可是此时此刻,她说出来的话,都没有任何的底气,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能流那么多的血,染红了所有的一切。
沐云书缓缓侧头,淬了毒一样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所有的人,仿佛他们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仇人一样,但是,此刻,沐云书更恨的,是他自己。
当初就该义无反顾的带着他的瑾儿走,那个夜呤萧,那个王八蛋,他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好好对待过他的瑾儿,现在把她害成此番模样。
他真是傻,以为瑾儿爱他,以为夜呤萧同样也是爱着瑾儿的,但是他错了,他的放手,不但没让她幸福,反而让她陷入这样命悬一线危险的境地。
如果,他的瑾儿再也醒不过来了,他不仅会恨透了眼前所有的人,更会恨透了自己,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原谅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正在这时,丫鬟端着熬好的血粥进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就在沐云书要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一个嚒嚒抱着用蓝色被褥裹着的孩子走了出来。
听到声音,沐云书猛然收回视线朝嚒嚒箭步冲了过去,完全不看嚒嚒怀里抱着的小小的跟只小猫咪差不多大的孩子,只一把抓住嚒嚒的肩膀,“瑾儿怎么样?我的瑾儿怎么样?”
那嚒嚒被沐云书吓了一跳,正要道喜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怀里的孩子也哭了起来,哭声虽然不大,但是却洪亮有力,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侯爷,孩子活下来了。。。。。。”
“我没问你孩子,我问你瑾儿怎么样?她怎么样了?”沐云书怒吼,完全不管不顾嚒嚒怀里哭泣的孩子。
一旁的老嚒嚒赶紧上前,从那个嚒嚒怀里抱过了孩子,孩子好小,皮肤粉粉的,有些皱巴巴的还没有长开,眼睛也是闭着的,不过却在不安地扭动着。
“侯爷,夫人她大出血,太医们还。。。。。。”
那嚒嚒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沐云书便一把推开嚒嚒,大步朝房间里冲去,冷衡见了,赶紧箭步冲过去,拦住沐云书。
“侯爷,您现在你不能进去!“冷衡拦在沐云书的面前,脸上也是一片焦急,不过他此时此刻却比沐云书冷静:“侯爷,你就放心交给太医们吧,你进去,那些太医们害怕您,这样会让他们不能静心救治金姑娘。”
沐云书脚步顿住,缓缓地闭上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他进去除了打扰他们救治,什么都不能做。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所有的人都在发慌,所有的人都在害怕的想要哭泣,可是,谁都不说话,谁都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太医出现,向所有的人宣布好消息。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张太医领着几个太医,满身满手都是血的走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看着那些太医,期待着,盼望着,可更多的,是害怕的想要扭头逃跑。
因为所有的人现在都害怕里面的夫人死了,这样不但他们要人头落地,他们温润如玉的侯爷也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沐云书看着越走越近,最后停留着他面前的所有太医,不停地颤抖,张了张嘴,却是一个音也没有发出来。
“侯爷,夫人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
但是
沐云书看着张太医一张一合的嘴,听着他的话,就仿佛在无边的大海里飘浮了无数天,快要濒临死亡的一个人突然获救了一样,无法控制和形容的巨大喜悦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
瑾儿不会死!
她的瑾儿不会离开他!
太好了!
太好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一件事情了!
“但是什么?”
“夫人失血太多,陷入了晕厥,不知道何时能醒来。”张太医拧了拧眉,黯然垂下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