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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太太所披的美人皮,我们极为的熟悉,因为送尸凶手造访于此的缘故,我们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姜家门前绑的那具无皮女尸。我仔细的看着这贴在老太太面部的脸,确实与姜相柳的照片有三分相像。
毕竟老年人的脸比较小,这皮肤有点儿别扭,所以无法呈现出美人皮原有的面貌。既然有三分相像,那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我审视着老太太的嘴部夹的舌头,上边还有淤痕,像是凶手硬生生的拔出一样,对方这得有多狠?
竟然对一个老太太下这么重的手,况且这死者好像特别可怜,老伴年前离开,三个儿子均是不孝之辈,当然前提是绑走徐瑞的蒋锐没有说谎。
我和叶迦没有触碰尸体,他返回楼下的车内取来拍摄设备,拍着现场。我则拨通了警局的电话,今晚是一队长吴大方值班。他听完我的描述表示立刻领法医和下属来玄黄街道。
过了半小时,吴大方领着下属杀到现场,我和叶迦心烦就没有参与勘察现场,因为吴大方的一队都比较专业。
吴大方好奇的问道:“许琛,你们不是跟蛤蟆镜回京过年了?怎么还在这儿啊?”
“吴队,你这消息得有多落伍,除夕夜发生了一件案子,死者疑似我们以前想找的重点人物,老大就带我们一块来青市了。没想到凶手还是个连环杀手。剥离了第一个死者的皮套在了这第二个死者的身上。”
“蛤蟆精呢?”吴大方左顾右盼,又跑到门口的栏杆往下瞟,“他没来吗?”
“咳……”我清了清嗓子,道:“老大遭到了绑架事件。”
吴大方讶异的说道:“真的假的?这么坑的老蛤蟆还有人绑?图啥啊?没准他能把对方坑了。”
等他听说绑匪一方十有八九是一对男同时,脸色怪异的说:“汗……千万别说是图色……”
“吴队,你能不能行了?”叶迦撇嘴道了句。
“放心,虽然蛤蟆精坑了我不下于三次,但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落井下石的。”吴大方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件事如果有需要一队帮忙的地方。就跟我说,肯定全力以赴!”
“谢了,等老大回来请你吃饭。”
我真心的一句却戳中了吴大方的痛处,他气得转身进了现场。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声惊叫,拉着叶迦跑入店铺,看到警员们把老太尸体已经搬下来不过还没有放地,死者的屁股刚离开了柜台,她后方的警员却惊魂未定的。
我狐疑的问道:“怎么了?”
吴大方和其余警员连同法医也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警员指着老太的臀部与柜台之间的空隙,“抱歉,刚才冷不丁的被吓到了,想想其实没什么。只有两根断指,之前分别被死者的两只臀瓣各压住一个。”
吴大方命令道:“大家先保持这姿势别动。”
“手指?”我好奇的饶到柜台后方,真的有两只齐根削断的手指,看着还挺新鲜的,应该是今天之内被切下来的。
但是无论诡店披着美人皮的老太,还是姜家门口出现的无皮女尸,双手十指全完好无损,那这两只断指是谁的?
难道凶手给警方留下的信号……
他想第三次犯案,而这两根手指就是下一个目标的!
不过如果单纯的是这样,为什么会留下两根而不是一根或者三根?我意识到不对劲,凌乱的脑浆翻腾个不停,紧接着灵光闪动。想到今早我们和徐瑞来到姜家院子的情景,那具无皮女尸被绑在一根与身高持平的木头上……
我惊讶的张大嘴巴,因为现场人多便没有出声。我把叶迦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七罪组织的审判者现身了?”
“怎么说?”叶迦脸上印着问号。
“晚上的除夕夜,凶手把剥离皮肤的死者送到姜家。却多此一举的绑着木头,本不必要出现的,何况带着还麻烦。但凶手就这样添加了一样看似无关紧要的事物。”我拧紧眉毛,分析的说道:“而现在披了第一个死者皮肤的老太屁股下边垫了两根手指,这还用想吗?木头代表了1号,手指代表了2号。”
“好像是这么回事……”叶迦眼中的疑惑之色更深了,说道:“但昨晚对于七罪组织来说是流血之夜,每条罪脉以审判者为首爆发了全面的冲突。为什么还有审判者会有闲心跑来青市犯案?该不会是七组组织的作案习惯被别的犯罪分子知道了,故意冒充的吧?”
“应该不会,这次的数字序列遗留方式极为隐蔽,不像以前那样以现场或者现场四周的哪个数字来体现,用木头啊、手指啊这种事物来象征,可以说极易被忽视。凭这点来说,凶手真的比较高明。”
“对年轻女人剥离皮肤、对无依无靠的老太太套皮拔舌……未免太狠了。”叶迦若有所思的道:“如果真是审判者所为,许兄你觉得会是哪一条罪脉的?”
“连你自己都说了。凶手下手太狠……”我翻了个白眼,道:“不仅如此,这凶手对青市的路况了如指掌。所以应该是那位与我们有过接触的审判者。八九不离十。”
没等我说完,叶迦打断道:“貌似现在还无法证明绑走老大的蒋锐和男友就是这凶手吧?为什么说凶手对青市路口了如指掌呢?”
“我指的不是之前我们开车追面包车的事。”我解释的说:“试想下,把车开到姜家送尸,跑到双田村之间的树林换车,凭此蒙蔽了天眼很久。以至于争取到了充分的作案时间,不光这样,凶手还把自己的黑色车子精准的卡在了监控盲区,那块盲区非常小,难道你能说他对于青市的路况不熟?连哪有天眼哪是盲区都一清二楚的。”
叶迦点了点头,他赞同的道:“你的意思是说,狠之审判,万千雄!”
“没错。”我慨叹的说道:“下雪天的,离开不忘清除和前往这店铺还倒着走的,对方作案足够老练。”
“为老太套美人皮和拔舌头应该耗不了多久。”叶迦眼睛一亮,道:“凶手这至少四个小时的时间没有驾车离开,他在这店铺也没什么好待的,难道去了那边蒋锐的店铺?没准绑走老大的蒋锐和男友就是凶手的手下,安插于此负责盯住二号目标的。”
我们通过其余店家得知蒋锐的店确实新开不久,订单也大多是年前几天的,营造出一种假象。我们意外出现在对方眼前,蒋锐还能保持淡定,可见他的心理素质不错,等徐瑞落单的短短时间之内,就抓住了这时机!
这么一想,蒋锐确实可能是凶手安插的眼睛。对方心中也许是这样想的,反正二号目标已解决,现在撤还能抓个A7的负责人,何乐而不为?
就在这时,我们听见法医幽幽的说道:“这两根手指不是来自于同一个人之手!”
第一百九十二章:冷漠的三子()
什么?手指来源于两个人的手!
我们冲到近前,凝视着这两根手指,一个是无名指,另一个是食指,我疑惑的道:“粗细好像大体相同啊……怎么看出来的?”
“无名指肚有厚茧子,另一个食指则没有。”法医解释的说道:“如果无名指经常用。那么食指也一定会出现茧子的。而且无名指的指甲盖下有黑泥,这并非凶手刻意弄上去的假象,而是长期自然形成。所以无名指的主人应该为一个长期从事体力工作的劳动者,食指暂时看不出端倪。”
“这样啊……”我咂吧着嘴皮子,心想凶手这一手够绝的,如果不出意外。这象征着诡店老太是2号目标的两根手指,也指向了凶手接下来的3号和4号目标,或者说3号目标是两个人也有可能。
“老太太的尸体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询问的看向法医。
“死亡时间应该是今天早上五点到七点之间。”法医拿着戴有手套的指尖掰开死者的嘴巴,说道:“她的舌头用工具钳拔出来的,严重的变形,顶里边有近乎快拉断的迹象。而这是死之后拉出来的。初步看来,她的死因也许是惊吓过度。而这张女人皮极为的完整,凶手在昨晚那死者身上剥离下来时几乎没有什么破损的地方。”
这法医也是为姜家门口的女尸检验那位。
我和叶迦、吴大方静静的听着。
法医接着说道:“这两根手指几乎是同一时间取下的,时间无法精确的推断,就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再说说这死者,她的盘膝动作,是凶手摆的,换了年轻人或者中年人,摆放一段时间就会松动倒下,但她是老年,成型了除非外力介入,否则会一直保持这种姿势。不仅如此,这老太太的眼睛浮肿,眼角有泪痕,所以临死之前的很长时间都在哭。”
我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老伴的死有关。
叶迦看向一队带的鉴证员,“把你发现的线索说一下,谢谢。”
鉴证员虽然不爽于叶迦的口吻,但还是配合的说了,“死者店铺的财物几乎没有被动,可能凶手看不上吧,唯一值钱的就是盒子里的玉镯子。此外,死者的身份证、社保卡之类的都在里边卧室的抽屉,还有她的一部老年机。以及老年男人的遗像、骨灰盒。”
“手机拿来我看看。”叶迦伸出手,把老人机拿到手按开屏幕,我站在一旁,注意到通讯录内只有四个联系人,“老头子”、“老大”、“老二”、“小三”。多半是她的老伴与三个儿子。
叶迦拨通了“老大”的号码,开始没人接,打了三次电话那边才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有事吗?我睡觉呢!”
“你妈死了。”叶迦没等对方回应,二呵呵的补了句。“真的,如假包换。”
死者大儿子不解道:“什么玩意?你是谁……凭什么我妈死了?”
“警察,现在就在玄黄街道的湖北风味小吃铺,身为死者家属,过来一下吧。”叶迦挂掉手机,接着花了两分钟,用同样的说辞通知了死者另外两个儿子。
叶迦过完了嘴瘾,他嘀咕道:“一个儿子这样就算了,三个竟然都对自己母亲态度不耐烦的。难道死者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或许吧。”我叹息的审视着掀掉女人皮的死者,她的脸上到现在还挂着浓郁的悲伤。
过了片刻,我把死者的遗物翻了一圈,她身份证的名字叫张霞,本地人。
我们和吴大方的一队在现场等待,过了半个小时,离此最近的二儿子与媳妇过来了,看到横尸于地上的母亲,竟然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没多久,大儿子和小儿子也来了,亦是如此。
“喂……我说她好歹也是你们母亲,有这么当儿子的?”叶迦满头雾水。
大儿子:“继母。非亲生。”
二儿子:“童年的家暴。”
三儿子:“小三上位。”
“哦……这样啊,怪不得。”我释怀的说道:“算了,纠结这事没意思,我叫你们来就是问一下,死者生前有什么异常吗?”
“不知道,好几年就前些天我爸死了之后见过一次。”大儿子说道,另外两个也是一样的说辞。
这就难搞了,凶手把姜相柳的皮肤剥离套在老太太身上并拔出舌头,应该是有缘由的。然而死者的三个儿子却好久只见过继母一次,接触非常少,所以想获取线索的机率太低。
吴大方问道:“你们的父亲是怎么没的?”
“病死。”三儿子简单的说道:“但以前医生估计我爸还能活两年的,我们怀疑于她有关。”他看着地上的老太太,“不过没有证据。”
“老伴的死应该是与她无关的。”我分析的道:“死者生前以泪洗面了很久,如果她一手导致的。恐怕不会过度伤心,这浮肿的眼睛和泪痕是装不出来的。”
大儿子不屑一顾的说:“哼,假惺惺的。”
“你们仨与父亲感情如何?”我好奇道。
“还行。”三儿子点头。
我们彼此又说了一会儿。死者的父母早在多年前就离世了,与老伴也没有生出个一儿半女,换句话说。没有别的亲人。虽然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看样子是聊不出什么来了,就让他们回家了。
吴大方蹲在地上。唏嘘的道:“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死者家属。”
“现场就全权交接给你们了。”我对着吴大方说道:“如果有进展,还请及时通知我这边。我们先回警局,把诸多证物拿去检测,再想想怎么解救老大。”
吴大方把打包入证物袋的手指和女人皮塞到我手上说:“放心。”
我和叶迦离开现场,发动了车子,途中买了两桶泡面就回了警局。这里已有临时救场的鉴证员等待,他把黑毛、指纹样本、卫生纸、手指之类的拿走了。
我犹豫再三,按下了杜小虫的号码,过了二十几秒,响起一道甜美清纯的声音,“许琛?”
“杜小草?”我一下子听出了对方是谁,问道:“你姐姐呢?”
“她在睡觉。”杜小草说道:“弟弟,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十万火急的大事,把她推醒就说老大出事了。”我说完电话那边沉寂了五秒,出现属于杜小虫的音色,“他出了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凌晨我们……”我把返回青市的原因和凶手犯下两件案子以及狠之审判可能现身的详情娓娓道来,虽然只有十分钟,但说的自己口干舌燥,“杜姐,我讲完了。”
过了片刻,杜小虫爆发了,犹如母老虎一样吼道:“你和叶迦是干什么吃的?!离的这么近还把老大让犯罪分子绑了!……*&&%……%#¥……#”
她滔滔不绝的批评我快五分钟了,难道得到了局头的真传?
叶迦捂嘴在一旁偷着乐。
杜小虫说累了,她把电话挂了,旋即发来一条信息,“我这就前往青市,你们自己和老黑讲吧。”
叶迦拨通了老黑的号码,对方听完诧异的道:“老大被男同绑了?完了完了,这回菊花不保了,叶子和小琛先试着搜寻线索,我立刻前往青市。”
我们相视无奈,杜小虫要能有老黑这么温柔就好了。
我和叶迦去把女人皮拿到了验尸房,走到放着无皮女尸的床前,彼此配合着把这皮尽可能的归位,折腾了约有半个小时,总算把最后几道褶子抚平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老奸巨猾!()
顾不上歇息,我们凝视着这女子几乎被复原的相貌……现在不再有任何悬念,这就是姜相柳无疑,不知黄忆薇知道了会作何感想。我稍作思考,这具尸体得冷冻起来,等下次回京时带到第九局总部给黄忆薇看,也算结束了一场因果。
我和叶迦把尸床推入了验尸房外边配制的冷库,就回到了临时办公室。打开系统搜了下二号死者的身份证号码,张霞。
极为的干净,她没有任何案底。
接着我输入蒋锐二字,没有匹配的相关讯息,要么是假名字,要么属于三无黑户。如果对方与疑似审判者之一的凶手挂钩,第二种可能性稍微大一点儿。
现在徐瑞的处境不妙,我和叶迦自然不会休息。驾车跑去了道路监控中心,两位监控员睡得呼噜漫天响。
我把二者推醒了。
年轻的那位看清是我时,说道:“不好意思,之前睡着了,那辆黑色车子是早上九点离开的,在那盲区停了约有四个半小时,不过驾车的司机虽然是同样的装扮遮掩,但感觉好像换人了。”
“换人了?”我诧异的道:“快把影像调出来我看下。”
监控员疲惫的把玄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