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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做完了一单生意,又笑着看向慕十七这一边,被十七那脸上的胎记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才笑着上前:“这位姑娘,您走错地了吧?”
慕十七还没答话,那边迎蓉就瞪眼,声音尖锐道:“怎么走错了地?你这不是买衣服的吗?我们小姐是慕家的十七小姐,看上你这里的衣服那是你的荣幸。赶紧的拿几件给咱们小姐挑挑。”
她这一番话讲出来,**约是明白了她要搞什么鬼了,扯了扯唇角,清凉的眸子里带着些懵懂。
那边几位姑娘也嬉笑着上前,上下打量着她,窃窃私语:“怎么世家小姐也喜欢咱们这些装束?瞧着一本正经的,却没想也是个放得开的。”
“哎呦,瞧着那脸长的,啧啧,老娘差点被她吓死,慕家的十七姑娘?我怎么前些日听说她跟着个野男人跑了呀!”
“她这模样,哪个男人敢要她呀!”
……
迎蓉眼角带着笑,可嘴上却极力维护者慕十七:“你们这些人说什么呢?小心我撕了你们的嘴巴。”
慕十七瞧着她跃跃欲试的,觉得自己得帮她一把,一个转身,哎呦一个踉跄,把人撞了过去。
那迎蓉也是哎呦一声,扑向了最近的那女子,两人摔做了一堆,那女子也是个凶悍的,挥起手就摔了迎蓉一巴掌,迎蓉气不过,两手抓了过去挠了起来。
慕十七立在一旁一脸无辜,双手攥着裙摆,好似被吓坏了。
慕瑶那声“十七妹妹。”响起时,十七正缩在一旁看好戏
那声十七妹妹彻底坏了她看戏的心情,一抬小脸,立刻换了个表情:“三姐姐,你怎么也在这?也是来买衣服的吗?老板,这是我三姐姐,慕容家现如今的家主可是三姐姐的爹,她若是有喜欢的衣服,你可要算她便宜点,她以后还得关顾呢。”
收敛住性子,慕瑶的出现自然不是巧合,这戏码一出一出的,她们倒是也不觉得累。
这是,废了半天的力气,想这么一出烂戏出来,也真是难为了她们,不过是一家专门给勾栏院里姑娘制衣的铺子罢了,想坏她名声,那也要她还在乎这名声才行。
当然,她这人最擅长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
慕瑶脸色一变,整了整表情到:“我是听说十七妹妹来这店里,才进来瞧瞧的,到不想十七妹妹这喜好如此独特,竟然喜欢这些个衣服,不过这么一瞧,我觉得十七妹妹与这些衣服倒是挺搭的。老板,那件桃红色的给我递过来。”
老板能在这盛京里开铺子做生意,多少能摸清楚现在这状况,这慕家,如今确实是这三小姐最为得宠,而这十七小姐,没爹没娘的,连个丫鬟都不及,这会他自然要顺在三小姐的话去做。
恭敬地递上衣服:“三小姐,您要的衣服。”
慕瑶呸了声:“没长眼的狗东西,滚过去,递给我十七妹妹。”
“这可是我这做姐姐送给你,你去换了给我瞧瞧,指不定这么一打扮,宗政家的二公子就会爱上你了呢?哈哈……”
慕十七装着一脸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我不要穿。”
可慕瑶又岂会让她躲开,一挥手,身后齐刷刷的上来几个壮硕的丫鬟;“给十七小姐换新衣服。”
慕十七那日初来乍到动了手,可如今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祖父,她若是露了马脚,定然要引起慕钦的怀疑,到时候若是动起手来,她不一定能以一己之力护住祖父。
第18章 金蚕脱壳()
所以,她现在只能忍耐,身子被逼到了角落,后背抵在了桌子上,双手在胸前挣扎着:“三姐姐,你想干嘛?就不怕我回去告诉祖父吗?”
慕瑶嗤笑出声:“祖父?我说这几天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连我都敢顶撞了,原来是仗着祖父宠着你呢!”
摇曳着身子上前几步,压着她的肩膀覆在她耳边笑道:“如今慕家的家主是我爹,祖父?哼,我看他还能护你到何时,都愣着干嘛,给我扒了她的衣服换上!顶着一张鬼脸,居然还妄想勾搭锦绣公子!我倒是看看你这幅贱样子,锦绣公子还会再看你一眼不?”
慕十七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眼里却闪着锐利的光芒。
宗政锦,还真是个大麻烦!慕瑶如今对她的恨越发的深了,瞧着这模样,恨不得把她另一张脸也毁了才开心。
慕瑶却看不过她这副一提到宗政锦就小娇羞的模样,伸手摸起桌子上的剪刀,一挥手,把十七的衣裙扯出一道大口子出来。
“如今,十七妹妹你不换不行了。”
掌柜的眼见着这事要闹大了,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他这生意可怎么做呀!这会居然连锦绣公子都牵扯了进来,他这庙小,可容不下这么多大佛,陪着笑上前:“三小姐,你看,这里人这么多,闹出事来也不大好吧,要不请十七小姐移步楼上换衣服,不知可好?”
慕十七也咬着唇,一副委屈的模样,低声道:“如果我换了这衣服,三姐姐就能放过我,那好,我换,我自己可以穿,不需要你们这群奴才。”
委屈里带着一丝慕家小姐的骄傲,小眼神也拿捏的正好。
慕瑶瞧着人越聚越多,也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她爹最在乎慕家的名声,她可以关起门在慕家恨恨地踩踏她,可在外面,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贱丫头坏了自己的名声。
换上一副温柔笑意的面孔:“当然,三姐姐瞧着你喜欢这衣服,才想买给你的,乖,上去换了给三姐姐瞧瞧。”
慕十七抱着衣服,一步一回头,目光里透着隐忍的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二楼,是个量体裁衣的制衣间,慕十七表情一转,黑亮的眸子里透着笑意,她正苦于没有理由甩掉慕钦派来的跟屁虫呢,这会慕瑶就这么撞上来了。
她就给她玩个金蝉脱壳,让她高兴高兴!
环视四周,寻了件较为保守的淡粉长裙,裙摆上用丝线绣着展翅的粉蝶,腰间束着一根雪白的织锦攒珠缎带。
只是领口开的有些大,扯起桌上的粉色绸带在脖颈处随意饶了几圈。
可再怎么换衣服,以抵不过这张脸的高辨识度,这么个显眼的胎记,随便问问都知道她是慕家老十七,好在她随身带着抹去胎记的药水,再抬眼,就换了副样貌。
除去头上叮叮当当的发簪坠饰,随意扯了几条锦缎简单地挽了发,小巧的脸儿只有巴掌大小宛若桃花绽放,长期以来不见在后宅养着的肌肤宛若白雪,又好似透着亮的白瓷,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如今这全身上下,哪还有半点慕十七的影子?
把原本的衣物抖成一个包袱,推开窗户,一跃而出。
这几日藏着掖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力修为到了什么程度,如今,没人盯着,好似脱了笼子的小鸟儿,展翅高飞,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
却没想,她这般巧笑焉兮的模样,再配上她这张倾城的容貌,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人群里已经有人耐不住性子了,吵着闹着叫唤着。
“瞧,那姑娘,我莫不是碰上了仙女?”
“瞧着不像是盛京的,要是谁家的小姐,怎么可能一个人出门。”
“也对,我在这条街上做了十几年的声音,绝对没见过这姑娘。肯定是外地人。”
……
慕十七只想着掩藏慕十七的身份,却没想自己这副样子会招来这些个打量的视线和贪婪的目光。
可她今天有要事要办,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了,几个转身避开故意靠近自己的路人,进了药材铺子。
“断肠草,钩吻,番木鳖……”慕十七报出一大堆毒药草。
抓药的伙计,一双眼睛盯着她,愣了半天才回神:“姑,姑娘,您刚刚说什么?”
慕十七眉头一皱,又报了一遍药名。
那伙计这次听清了,打了一大哆嗦,大叫:“姑娘,你要的那可都是毒药啊!这什么事想不开,要寻死觅活的呢?”
慕十七冷着脸,倾城绝色的小脸上一片冰霜,可却又增添了另一番风味。
把银票搁在木质桃木桌子上,道:“我说的那些药,抓好了包起来。”
她以前在唐门上位者时候的眼神摆出来,那股子杀气与煞气,把伙计吓得全身发抖:“姑娘,小的,小的这没姑娘所说的,狼牙草、血蔓藤、曼陀罗和坐拿草呀!”
这些个药材,她已经在心底筛选了一遍了,那些个毒性强比较少见的她都没说,却没想,这个硕大的盛京居然连唐门最为普通的毒药草都没有。
曲指,在桌面敲了几下:“那盛京最大的药草铺子在哪?”
伙计道:“小的这店也算是盛京百年老店,既然咱们这店里都没有,那估摸着其它家也不会有。不过……”
伙计吞吞吐吐的话只说了一半。
慕十七冷声道:“不过什么?”
伙计见她不罢休,咬着牙回道:“不过,这盛京还有三个地方的藏药是咱们这些铺子不能比拟的,一是大内皇宫御医殿,二是宸王手下的结芦堂,再者就是宗政家的千医馆了,想当初,锦绣公子中毒病危,宗政家利用各方势力,建了这个千医馆,聚集了这世上最厉害的大夫,搜集了这世上最齐全的草药,如今锦绣公子的蛊毒都解了,可想而知那千医馆里的大夫有多厉害。”
慕十七沉思,御医殿?结芦堂?千医馆?
另外那两个先不说,那什么多厉害多厉害的千医馆,应该也就那么回事吧,宗政锦的蛊毒可是她出手给解的,若是有能耐,也不会拖到他眼盲腿残了。
第19章 偶遇宗政()
至于御医殿,她还没自信到以为自己如今能有独身闯入皇宫偷药的本事,所以,只能寻那结芦堂了。
“那结芦堂怎么走?”
她这话刚问出,伙计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姑娘,一看你就是外地的吧,你刚刚没听清楚小的的话,那结芦堂是宸王府的地盘,宸王那可是恶鬼的化身,你敢去他地盘?啧啧,我跟你说,再美的姑娘在宸王眼里死了都是具尸体。”
慕十七再次皱眉,独孤宸她是见过的,虽端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面孔,可也没到恶鬼的程度吧,在她看来那长相与气质,一点也不输宗政锦。
第一次见面时的一衣之恩,她从心底里觉得他并不是个恶人。
也许他与当初的自己一样,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杀人,就被别人杀,而她在踏着仇人尸体的道路上,一步步的向前走,不能回头。
再回头,她已经成为江湖上第一毒女,正派反派都想弄死的恶人了。
可她何错之有,她为了父母血海深仇,为了自己活命,为了恶人得到报应,她从未杀过不该杀的人。
“你见过他?”宛若黄鹂的声音带着丝丝不悦。
“谁?宸王吗?没,没有。”
慕十七圆眸微瞪,继续逼问:“那是他杀你什么人?”
“没,没有,可是他在战场上杀了几十万的人呢,听说血流成河,哀声遍野呢!”小伙计也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独孤宸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他说着眼里透着恐惧。
慕十七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他这样说着独孤宸,就好似当初被万人指责的自己。
“如果没有他奋勇杀敌,震慑边疆,那么今日哀声遍野的就是盛京,血流成河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战场上的生存之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能想到,他一身铠甲立与阵前,挥洒热血保卫国土的场面,那表情应该还是那般冷漠无情吧。
小伙计被她堵的无话可说,涨红了脸,默不作声地把药材包好递给了她,又迅速地找了银子给她,最后还不死心地劝了句:“姑娘,你若是当真需要这些药材,还是去找锦绣公子吧,他心怀天下,悲天悯人,心怀坦荡,乐于助人……”
这么个仙女似的人配上锦绣公子,也堪称绝配了。
他还在啰嗦着,可慕十七一点也不想继续听下去,关于宗政锦,她不觉得与他相交是个明智的选择,离他越近,树敌越多。
好在几样暗器所需要的材料不算很难找,付了银子又提了一个大包裹。
小小的身子,却一点也不吃力,看来这些时日的武力修为并没有白练,本来走几步就气喘吁吁的身子,如今提步点地,脚下莲步轻易,宛若翩翩粉蝶。
刚刚的郁闷一扫而光,樱唇含笑,美目微弯。买了些糕点零食,边走边吃着,那动作不仅不显得粗俗鄙陋,反而透着一股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清新韵味。
慕十七以前在唐门那会一门心思往上爬,根本没有机会去品尝这些吃食,这会尝着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有着说不出的满足,粉舌探出,舔着上面的冰糖,那手里的糖葫芦宛若这世上最好的美味。
宗政锦坐在茶楼的雅间品着碧玉茶,清凉无杂的眸子扫过街道上的人群,只需一眼就被那粉色的身影吸引住了。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身子也不由的向前探了出去。再看一眼,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
能当得起锦绣公子的名号,自然也不是眼界浅薄的小儿,游历各国,什么样的女子他没见过,再美的女人,他也只是看看,宗政家的下一任家主,岂能贪恋美色。
可眼前这女子,却是他从没见过的娇美,特别是她那一脸天真,宛若白莲,在他心里绽放盛开。
察觉到他的失控,对面的段清流也顺着他的视线瞧了过去,入眼的是一位绝色佳人,丝毫不差于皇帝后宫里的那些美人,不,比之那些被利欲熏心的后宫毒美人们,这位佳人显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粉白色的绸带束着发,虽没有奢华繁杂的发饰,可那张脸一眼就不愿再移开了。
“怎么?下面那姑娘,景秀兄你认识?”景秀是宗政锦的字,他与宗政锦十几年的好友,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用上这样的眼神,哪还有那个云淡风轻的谪仙公子模样。
宗政锦从微愣中缓过神来,摇了摇头,可视线却一直盯着那粉衣女子,久久不愿离开。
“不认识,看着好像不是盛京人。”否则怎么会像个孩子似的,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段清流莞尔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姑娘上心,不管是哪里来的姑娘,以你名满天下锦绣公子的名号,想要与之相交应该不是难事。”
作为男子,他都有些嫉妒宗政锦这么有女人缘了,这盛京有哪家小姐不暗自爱慕着他的,可是招了不少世家公子,皇亲贵胄的嫉恨。
宗政锦俊美的脸庞微微发红,修长的手指蹭着杯盖,想到要去与她相交,居然心生紧张。
段清流今个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这锦绣公子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年,居然也能面露局促,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说你,再不行动,可就让人给跑了啊!”
宗政锦深呼吸了下,起身迈着大步往楼下去,紧张的同手同脚起来。
阿布本是在门外候着的,见自己家公子出来,以为要回府,却没想他那声公子还没叫出声,他家公子就消失在了二楼。
再看左相大人,一副看好戏的狐狸样,心里琢磨着,这狐狸莫不是又欺负他们家公子了,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段清流心情大好,灌了一口茶,也跟了出去,这般好戏,他可不想错过。
慕十七一边逛着一边玩着,步子自然不会那么快,这么一个早上下来,她也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