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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局,信上的内容就只有这些了。”陈赫对剑君白说道。
剑君白点点头,然后说道:“好了,这是‘X’留给宋建斌和宋建豪两位老人的信件,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结合着这封信,来看‘X’寄给我的这封信上的内容。”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投影的帆布上,剑君白并不擅长操作投影仪,信纸上的字迹总是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让人看起来十分的费劲。
剑君白也很明显意识到了这个情况,索性把山槐叫过去调整投影仪,经过山槐的调试之后,投影仪上的字迹终于变得整整清晰了起来。
但是当我看完这上面的内容之后,发现这封信其实更像是一封遗书。
除了遗书的方面以外,同样也是给我们警察所下达的一封——迟到的战书!
第六十九章 互相质疑()
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我很开心,能够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让这个世界上诸多逃避法律的惩罚的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现在我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允许让我将这份工作进行下去了。
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一个人走,我教育了你这么多年,能教给你的东西,现在已经全部教给你了。
今后的路,我要你做三件事,如果你能够按照我的话来做的话,那么为师也就闭眼了。
第一,切莫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要知道为师虽然双手沾满鲜血,但是那都是恶人的鲜血,都是那些法律无法制裁的犯人的鲜血,为师从不伤及任何无辜的人,这一点在你的身上,也是让为师最担心的一点,你的血气太重了,所以你一定也要谨记这一点,不论如何一定不要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哪怕你伤及了一个,那么“X”这个人物的存在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第二,为师要你重点小心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他叫做重楼。
为师和他缠斗了这么长的时间,打心底里说为师依旧摸不清这个人的套路究竟有多深,虽然说最后为师卖弄了一些破绽让这个家伙轻视了我,我也成功搞得他和江城市警界身败名裂,但是为师要告诉你,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当你复出的那一天开始,重楼便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就是你和他的正面交锋,你不论如何都要小心这个家伙。
第三,将同这些尸骨葬在那个地方,这是为师最后所能做的事情了,但是这些人并没有全部得到惩治,其中有一个人现在还逃脱了为师的惩罚。
可是现在为师已经做不到了,不过那个人的资料为师已经全部摸清了,就在为师书房的抽屉里面,你要记得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人除掉,等到你除掉他的那一天,将那封信交给宋建斌和宋建豪两位老人,他们自然而然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这就是投影仪上显示的第二封信件上的内容,署名依旧是“X”。
但是在这封信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这行小字的字迹和之前信件上的字迹明显不同,很明显就是后来被人添加上去的。
“最后一个人现在就在我的手上,重警官你有48个小时的时间来解救他!”
我的双手不禁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如果说不看这封信最后的这行小字的话,那么这封信完全就是一封遗书。
由此我也推断出,之前和我交手的那个“X”的确已经死了,而现在我们所见到的这个“X”,就是他的徒弟。
看样子这个家伙还真是老谋深算啊,自己在一次次作案的同时,还教出一个如此得意的弟子出来。
不过就现在看来的话,这个新的“X”并没有完全按照他师父的意愿来行事。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
首先是遗书当中提到的前两件事情,不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和担心我的这两件事,这两点他就完全没有做到。
小悦的案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些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都是一些无辜的人,甚至他们都是在调查“X”的案件当中的有功之臣,但是除了郝仁以外,“X”都已经把他们做掉了,现在郝仁虽然消失了,但是也难保他的生命是否会继续受到威胁。
其次是遗书当中提到了要小心我的这一点。
遗书当中讲述的一点没错,“X”的确是凭借着一己之力,让我、让整个江城市警界都在“720”行动当中身败名裂,并且“X”也准确地预言了我会在他的徒弟重出江湖之后再次复出,但是根据现在的“X”的种种表现,他丝毫没有回避我的意愿,反而是在不断地挑衅,遗书最后新添加进去的那一番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再看第三件事,“X”却是做得极好的,最起码他的确是按照遗书上所说的,将“X”的尸体和另外一些人的尸体埋葬在了一起,并且也是按照“X”的意愿在掌握了那最后一个人之后将这件事情公开。
那么这最后一个人,究竟是谁?
看着“X”最后书写的我有48个小时的时间来营救这个人,那么这48个小时的起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信件上并没有说明。
这样看来我的时间就更加的紧迫了。
之后专案组进行案情讨论的过程,我全程都没有参与,一直在一旁坐着一言不发,剑君白几次询问我的观点,我因为并没有注意听他们讨论的过程,因此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是“嗯嗯啊啊”地搪塞过去。
剑君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便不再问我,然后根据自己的推断重新给专案组的各个部门下达了任务,会议仅短短地进行了一个半小时便草草收场。
会议结束之后,剑君白把我单独留在了会议室里,等人都走光了之后,剑君白才开口问道:“重楼,现在人都已经走光了,你是不是也该说说你的想法了?”
我摇了摇头,对剑君白说道:“师父,我没有什么想法。”
剑君白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几根手指反复地快速敲击着桌面,继续问道:“重楼,这可不像是你啊?按照常理来说,我们手里掌握了这么多的初步线索,这不正是你应该发挥你思维能力的时候吗?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想法呢?”
其实我内心当中,针对现在的这件案子的确有很多的想法,但是我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心里这样想着,我回答道:“师父,您还说我呢?您不也是一样,在我眼中看来,您先前那些惊慌的举动也不像是您的作风啊。”
剑君白愣住了,我们师徒二人的目光彼此注视着对方,我虽然不能看到自己的眼神,但是我知道我的眼神当中流露出的情感和剑君白此时是完全相同的——怀疑。
没有错,就是怀疑。
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仿佛我们两个人此时此刻不再是师徒,而是在战场上的敌人一般。
我猜剑君白是在怀疑我是否口是心非?是否真的如我自己所说的,我对今天发生的这整件案子都没有任何的想法。
而我所怀疑的是眼前剑君白的这个人,我不知道眼前的剑君白究竟是否还是我所认识,我所熟悉的剑君白,就他今天一天的举动看来,他真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先前是自己不经意间戳穿了自己的谎言,紧接着又是在我面前表现出的奇怪而又惊慌的举动,这一切都太可疑了。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注视了好久,到最后还是剑君白先闭上了眼睛,他点点头,然后重新睁开双眼,再看向我的时候,他那种怀疑的眼神已经不见了。
“师父,我想要一个特批。”见到剑君白的态度缓和了下来,便开口说道。
“好吧,没有想法的想法其实是最好的。”剑君白说道,“既然你要求了,我特别批准你能够不听从专案组的任务调配,自己独立调查这件案子,当然了,如果你真的查到什么证据的话,能够与专案组共享也是最好的,但也不勉强,另外你可以随时调配专案组的警力。”
我点点头,不得不说剑君白不论再怎么变化,他还是愿意相信我的,这种特批的权限,我之前也拿到过一次,也正是因为之前拿到的这种特批,我才有了单独指挥“720”行动的资格。
剑君白见我点头,缓缓地站起了身。
我见到剑君白起身的动作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奇怪,他怎么是以这种方式站起来的?
只见剑君白右手撑着桌面,左手扶着座椅的扶手稍稍挪动了一下屁股的位置,紧接着左手搭到了座椅的靠背上,身子止不住地打着哆嗦,似乎是冷,但是会议室里开着暖风空调,不可能感觉到冷啊。
可是当剑君白完全站起身之后,他身上的这种颤抖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剧烈了。
紧接着我看到了让我瞠目结舌的一幕。
就见剑君白完全站起来之后不久,他身子一晃,左手猛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撑住桌面的右手一滑,身子猛然重新往椅子上面坐去。
但是此时椅子已经推远了一定的距离,剑君白虽然坐到了椅子上,但是并没有能够维持住椅子的平衡,将椅子坐翻了。
然后我看到剑君白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我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跑到了剑君白的身边,却发现剑君白此时口吐白沫,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来人!”我见到剑君白的情况之后,也不管什么身份了,直接开口大喊了一声……
第七十章 生死一线()
2012年2月11日,凌晨四点,江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急救中心。
在听到我的一声怒吼之后,办公室里一组的成员全部都闯了进来,再见到剑君白的情况之后几个人都愣在当场,一个个显得不知所措。
我叫道:“还他妈的看什么?赶紧叫救护车!”
陈赫反应最快,掏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当救护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剑君白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好转,因为他的嘴不停地开合着,发出一些很含糊的声音,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看到他的眼睛之后,我就明白剑君白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转,反而是更加糟糕了。
此时他的眼睛在不停地向上翻着!
我已经被吓傻了。
120的医护人员冲进会议室的时候,负责的大夫看到剑君白的样子之后立刻就对我们问道:“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
我本想回答,但是在惊诧之余干张了几下嘴,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来。
陈赫开口说道:“我是负责人。”
“赶快通知病人的家属,病人的病灶部位在脑部,情况非常危险!”大夫对陈赫说道。
陈赫点头,立刻转身出去给剑君白的家人打电话。
剩下的医护人员在我们的协助之下七手八脚地将剑君白抬到了担架之上,然后一路飞奔送上了急救车,我和山槐选择了跟车同行。
在车上,大夫一边给剑君白做着抢救工作,一边开口问道:“病人是什么时候发病的?”
因为剑君白有这样表现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场,于是我开口回答道:“也就几分钟之前吧。”
“几分钟之前?你是在逗我吗?”大夫厉声斥责道,“就病人现在表现出的程度看来,他至少发病已经有一个小时以上了!”
“一个小时以上?怎么可能?一个小时之前他还在组织专案组的会议啊?”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用难以置信地口吻问道。
“你们这些人啊!就糟践自己的身体吧,我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就这老同志这样的,我一看就能估算出个差不多的时间,肯定是在他发病的时候你们没有注意观察过他身体上的异常举动罢了。”
大夫的一番话顿时就点醒了我。
我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剑君白之前种种的异常举动,难不成剑君白并不是故意要做出这种举动的?而是他的身体当时已经发病了,而强撑着不说,身体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的?
天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实在是太混蛋了!
我居然因为这些去怀疑我自己的恩师,去怀疑这位不论在任何情况下,不论发生任何的情况都像一把保护伞一样站在我的背后支持我,鼓励我的师父。
我抬起手用力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此时的我顿时感觉自己不是人,而是一个畜生。
坐在一旁的山槐急忙拉住了我,一旁的大夫也劝道:“行了行了,别整这些用不着的,现在想起来后悔了早干什么来着?”
山槐拉住我的胳膊,冲我点了点头,对我说道:“二哥,你现在情绪不要太激动。”
我看着山槐的表情,他很明显已经知道了我心里的想法,从他的眼神当中我可以看出来,他也十分的后悔,如果当时我在说出剑君白的异常情况的时候,他也多加注意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凌晨时段,路面的交通状况十分的良好,急救车几乎是以全路段超速的速度飞也似的感到了第三人民医院,剑君白也被第一时间推进了急救室。
我和山槐两个人被关在急救室的外面,看着急救室门上方醒目的灯光,万分焦急地等待着。
抢救途中不少医生护士来来回回地进出着,每有一个人出来,我都要上前去问一下剑君白的情况,但是这些医生护士全部都是表情凝重地冲我摇摇头,回答道:“请耐心等待,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虽然他们说的语气看起来十分的平淡,也十分的轻松,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我不难看出,剑君白现在的情况远比我们想像的要糟糕的多。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陈赫带着一个中年女子从医院大楼的正门跑了进来,左右看了一下,便看到了我和山槐,两个人急三火四地跑过来之后,那个中年的女子问道:“小楼,,小槐,你们师父怎么样了?”
这名中年女子正是剑君白的结发妻子,我和山槐的师娘。
虽然已经上了一定的岁数,但是不难看出来,师娘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位大美女。
此时看着师娘身上的穿着打扮,不难看出她应该是在睡梦当中得到的师父出事的消息,因此出来的很慌张,也很焦急。
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话语当中又带着一丝哭腔回答道:“师娘,师父还在里面抢救呢,都怪我,如果我要是早些察觉的话,师父就不会……就不会……”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再也说不下去,就算是我再怎么控制,眼眶中的泪水终究还是决堤而出。
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到师娘脸上带着担忧和焦急从我的身边经过,来到了急救室的门口,顺着门口的缝隙向里面张望着。
但是很明显她什么都没有看到,有些沮丧地转回身,喃喃自语地说道:“都说让你这老东西别这么拼了,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师娘的话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在这医院的走廊里,安静的环境下依旧是十分的清晰,我、陈赫和山槐三个人听到之后都是一愣,陈赫开口问道:“嫂子,你是说你早就察觉了剑局有什么异常吗?”
师娘也愣了一下,转而看了我一眼,叹息着说道:“他还是放不下心将一切都交给小楼,年前你们警队集体体检的时候,就已经查出来他患有很严重的高血压了,当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