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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为了线人的个人安全起见,线人一般使用的都是化名,并且在警队内部,警员和警员之间的线人如果不是因为特殊的需要的话,彼此都不会互相谈及的,即便就像我和小悦这样已经结为未婚夫妻的亲密关系,彼此也不会去讨论这些内容。
因此小悦一死,她笔记里的那些线人的真实身份就被她带进了坟墓,除非她能再次活过来亲口告诉我们这些,否则我们对这些人的身份的调查,就好比是大海捞针一样。
郝仁那边,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在受到“X”的袭击之后,便再也不对我们警方开口,一个字都不说。
陈赫他们费劲了心思,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
陈赫上报审批到了搜查令,带人搜查了郝仁的住处,将里外翻了个底朝天,出了从电脑里找出郝仁入侵公安网络的既定罪证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
根据山槐和玲珑反馈过来的情况,我也在不停地思考,想要在重重迷雾当中拨开一个缺口,但是这一切实在是太难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头绪。
而“X”在与我搏斗之后逃离了现场,赶来的警员发现了我,但是并没有抓到“X”,而“X”至此之后就处于销声匿迹的状态。
他既然杀了小悦,又袭击了郝仁,那么根据推断的话,他一定还有下一个目标,我再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小悦给我留下的笔记里面,上面所记录的人员全部都是“X”想要处决的对象。
可是他为什么就这样潜伏起来,没有继续的行动了呢?
是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
这在我的脑海当中是无法相信的,“X”之所以出名,之所以受人重视,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于他敢于向警方挑战,特别是警方对他的侦查力度越大,他便越发的变本加厉。
而像现在这样潜伏起来,真的不像是他的作风。
最后在我的据理力争之下,终于是在2月7号这一天上午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回到一组办公室的时候,是在山槐的陪同下一起回去的,毕竟我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完毕,山槐陪着我刚好能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原本上三楼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成什么问题,但是今天这个三楼让我爬得格外的吃力,当我来到一组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了。
再看一组的工作环境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首先,在门牌上,重案一组的门牌已经被重新挂起,牌子是崭新的,应该是新做的。
其次,重案一组的办公室里除了陈赫和苏玲珑以外,此时还有另外四名警员,有两个人我认识,一个是原来四组的陆伯言,另外一个是之前见到的二组的小陈,另外两个人的面孔比较生,我记忆力并没有什么印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更是让我感觉到最欣慰的一点,山槐已经跟陈赫交代过我出院以后会第一时间赶回小组办公室,因此陈赫早早地就带领着其他人布置好了一切,就在办公室里给我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
我极力地克制这内心当中感动的情绪,不让自己落泪,然后紧紧地同陈赫和玲珑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在我的眼中看来,我最失落,也是受最大的负面影响的时候,只有这些老朋友依旧是把我当作朋友来看待,他们并没有嫌弃我,质疑我,反而是在鼓励我。
正当我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个人用一种极其尖酸刻薄的语气说道:“哎哟,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这群小亲友们团聚了。”
这个声音根本就不用仔细分辨,能在刑警总队发出这种声音的就只有一个人——重案二组组长,赵建军。
陈赫松开了我,然后快步走到了门口,没好气地对赵建军说道:“赵建军,说话请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重案一组。”
“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你们一组的地盘儿,你们一组说了算。”赵建军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下来,看起来,他并不想故意挑事儿。
“你来干什么?”陈赫继续问道。
赵建军笑了笑,回答道:“怎么着?我们二组就在你们一组的隔壁,我就不能过来串串门吗?不过话说回来啊,我今天到你们一组来还真是有正事儿来的,我找重楼!”
我一听,立刻就转回了身,发现赵建军站在门口,右手举着一个档案夹指着我,我慢步走了过去,友善地问道:“赵组,不知道你找我有何贵干?”
赵建军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对我说道:“重楼,既然剑局已经批准你回警队了,一组也被获准重新挂牌了,我身为你们一组的邻居,自然要送上一份贺礼你说对不对,毕竟同事一场,我看在你曾经帮过我们二组的分上,我不尽要送一份贺礼,还要送一份大大的贺礼。”
之后他将文件塞到了我的手中,说道:“看看这上面的内容吧,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特别是你重楼,如果你感兴趣的话,等下来二组找我!”
赵建军说完这番话,也不管我们的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我被赵建军的一番话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于是在他走后我打开了他递给我的文件阅读,却没有想到,文件上的内容让我大吃了一惊!
第二十一章 第三起案件()
2月8日,下午三点整。
针对“123爆炸案”,“125凶杀未遂、袭警案”和“206抛尸案”,三案并案协商会议在江城市刑警总队主会议室,由大队长剑君白主持召开。
参与会议的主要人员为重案一组、二组全体成员,以及另外四个小组的主要负责人、案发辖区的刑警分队队长,派出所所长等。
处于对我身体原因的考虑,一开始剑君白是拒绝让我参加这次会议的。
在我们警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案情分析会,或是案情并案讨论会议必须要进行全程录像。
我虽然说可以事后通过观看录像完全了解他们讨论的整个过程,但是这种置身事外的观摩,远不及在现场更加直接。
为此我还和剑君白、陈赫发生了一些争执,不过最后他们两个人终究是拗不过我,因此我也同样坐在会议室里,成为与会成员之一。
等人到齐了之后,剑君白开口说道:“好了,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开会,小赵啊,在座的这些人绝大多数对‘206’抛尸案还不知情,你先简单阐述一下案件的细节吧。”
赵建军点点头,然后正了正身子,开口说道:“2月6日下午4时许,南区刑警队接到报案调度,在我市南区护城河的岸边发现了一具女尸,死者身份已经查明,叫楼心,今年30岁,在我市的一家夜总会工作,根据我们对夜总会工作人员的走访,死者已被证实从1月24日起就没有再到夜总会上过班,几个和死者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也表示他们从1月24日起就再也没能联系到死者。”
赵建军说完这番话之后,打开了办公室的投影仪,在帆布上立刻显现出了一系列死者的照片,从照片上来看,死者的死状相当恐怖。
“这是我们在接到分队上报以后,抵达现场拍摄的第一手照片。”赵建军继续说道,“死者的死因是被人用利刃砍中颈部致死,而且是一刀致命,因为我们江城现在气温低于零下,所以尸体的腐烂过程受到延缓,所以法医的调查结论显示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七天前,另外我们还发现尸体上的痕迹显示死者在死亡过后曾被移动过,因此我们判断发现尸体的河岸并不是凶杀的第一现场,而是抛尸地。”
赵建军又操纵了一下投影仪,画面变换,赵建军指着画面继续说道:“死者被发现当时除了身上的衣物以外,我们还找到了一部手机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一串数字‘022390’,而我们查阅了死者的手机,发现死者的手机号码后六位正好就是‘022390’,这一点同一组现在正在着重调查的‘123爆炸案’有相同之处。”
赵建军说完这些,冲剑君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讲完了,剑君白继续问道:“案发现场周边环境怎么样?”
赵建军拍了拍脑门,意识到了自己忘记阐述这些内容,随后补充道:“案发现场靠近我市护城河的最下游,这里原本是老城区,一年前根据城区改造计划,案发现场周围几公里的老楼全部动迁重建,因此这里平时走到这里的人几乎可以用寥寥无几来形容,案发当时也是周围工地的几位民工休息散步走到这里,偶然发现了尸体,根据我们对报案人的调查,他们都有在理论行凶时间内不在场的证明。”
我一边听着赵建军的描述,一边在脑子飞速地旋转着,赵建军的话里存在着漏洞,但是我一时间脑子有些短路,居然形容不出来漏洞在什么地方。
剑君白点点头,转头看向陈赫,陈赫明白剑君白是要让自己发言了,但是剑君白这个人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缺点的缺点,就是他一开会就会莫名其妙地紧张,一紧张说话就结巴。
为了不出糗,陈赫转头对玲珑说道:“玲……玲珑,你……你……你介绍下法医的鉴定结果。”
玲珑的表情立刻就彻底严肃了起来,她翻开了自己面前桌子上的记事本,说道:“那好,我先来介绍一下‘123爆炸案’的尸检结果。”
玲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结合省厅专家,和公安部指派的特别法医专员,我们对‘123爆炸案’的死者遗体进行了最严谨的检查,而现在这份尸检报告,也可以说是最权威的。”
“死者身份已完全确认,就是我市刑警总队警员李小悦,死亡时间与爆炸案发生的时间基本吻合,根据对现场及尸体的调查,证明死者生前有过逃生迹象,且尸体无明显搏斗或挣扎的痕迹,也无任何被下药或者失去意识的症状,证明死者在死亡之前意识是清醒的,而死者的体内残留有精液,证明死者生前……”
玲珑说到这里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在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继续垂着头,双眼注视着自己的膝盖,一言不发。
“证明死者生前曾经有过性行为。”玲珑继续说道,“不过根据尸体的各项特征来判断,此次性行为应该并不是受到胁迫或是暴力侵害,理论上属于自愿性行为。”
玲玲说完这最后的结论之后,会议室里顿时一片骚动,小悦是我们江城市出了名的警花,为人一直比较低调,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花边和负面消息,因此当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众人难免低声议论。
“肃静,肃静!”剑君白用手拍了几下桌子,会议室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剑君白继续说道:“玲珑,那你就再把案发现场的情况说一下吧。”
玲珑点头,继续讲道:“‘123爆炸案’的案发现场处在我市东区,天暖阁小区3号楼702室,该户房屋的所有人就是李小悦,同样结合省厅与公安部专家的调查结论,案发现场除开煤气的爆炸残留以外,无任何其他的爆炸残留物,所以推断爆炸原因为煤气泄漏。”
玲珑停顿了一下,最后补充道:“虽然现场的种种证据表明这是一场意外事故,不过根据我们现在手中所掌握的线索和二组负责调查的‘201抛尸案’的部分细节来看,这场事故极有可能是经过周密布置的一场他杀。”
玲玲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变接话道:“为了方便在做的各位成员了解案情,我们一组已经将现在搜集的到的线索整理打印了出来,现在就分别给大家分发下去,大家看一下。”
这个声音是山槐的,伴随着山槐的话,一份文件很快就传到了我面前的桌面上,这文件我根本就不用再看,因为我这些证据多数都是我搜集起来的,少数也通过山槐和玲珑的讲述,早已熟记在心。
“那个,重楼啊……”剑君白叫我,可是我仍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剑君白并没有将话继续讲下去,而是改口说道:“山槐,关于‘125凶杀未遂、袭警案’的整个事发过程,你都在现场,你来阐述一下整个案件的过程吧。”
于是山槐将当时凶杀事发的整个过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而之后关于袭警的过程,山槐并没有亲眼所见,所以是由东区刑警分队的与会警员补充的,当然他们补充的也是他们到达现场之后看到的情况,真正袭警的过程,只有我才能讲述明白。
而既然是并案讨论会,就必须要将整个案情完整地阐明,不能有丝毫的遗漏点,于是当所有人讲述完毕以后,不等剑君白发话,我就直接先声问道:“剑队,我可不可以在讲述完案发过程之后直接做一个总结,发表一下我对这三起案件的看法?”
剑君白点头以示同意,于是我先讲述了我与“X”搏斗的完整场景。
讲述完以后,我继续说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指挥的‘720行动’,行动以一个悲惨的结局收场,并且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相信那个人已经死了,而我在此除了要深刻检讨我自己的责任以外,我还要向大家表明一个事实,那就是‘X’并没有死,而且他已经卷土重来。”
听到我的话,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骚动,剑君白又利用同样的方式制止了大家的议论。
赵建军开口问道:“重楼,你真的这么肯定么?”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没有错,因为我在同‘125凶杀未遂、袭警案’的凶手搏斗的过程当中有过直接的对话,我同‘X’打交道的时间,相信在座知道内情的人应该都清楚,所以我不会认错。”
“另外排除我的个人因素,单独讨论这三起案子的话,我也认为这三起案子足有并案侦查的可行性,证据就在你们在座每一个人手中的文件上。”
我转头看了看山槐,无需多言,山槐也知道我想要问什么,于是直接点头给予我肯定的答案。
“这些文件当中有小悦整理的笔记的复印件,请大家仔细阅读!”
第二十二章 专案组成立()
众人再一次翻开了手上的文件阅读了起来。
而我正好能够在他们阅读的时候,给予他们指明需要阅读的重点。
“请大家注意看这份笔记前几页的内容,上面提到了两个人的名字,郝运来,叶萧!”
听我说完,有一些老警官已经开始提笔在我所提到的重点上面开始做圈注了。
我继续说道:“关于郝运来的身份,我们现在已经确认了,就是‘125案’中凶手的主要目标,而他真正的身份名叫郝仁,而关于‘201案’的死者楼心,我想赵组长你刚刚讲述的内容当中漏掉了一个相当重要的部分。”
赵建军听到我的话以后,抬起头来看着我,一时之间愣住了。
但是很快他便恍然大悟,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无奈却被我抢先了一步。
“你们在抛尸现场找到的那部手机,手机尾号为‘022390’,这个手机号登记的机主身份应该就是叶萧,而且你们也应该查过了通话记录,这部手机在1月24日之前和小悦的手机有过多次的通话记录。”
赵建军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剑君白转过头去,面露愠色地质问道:“赵建军,你是怎么做事的?”
赵建军连声说对不起。
“而且……”我的质问并没有停止,“我想你们在查看了手机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