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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首先,案件发生的地点不在中国。
其次,案件牵扯到的当事人并不是国籍定义上的中国人。
因此这种案件无法在国内处理,即便是程倩回国起诉怀特,国内的司法机关也不会去受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无路可行,现在他的手里还有着至关重要的一张牌——程阳!
于是童扬一边在网络上聊天安抚程倩的情绪,答应她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把她从火坑当中救出来,一边就开始计划自己的行动方案了。
首先一点,程阳虽说进了监狱,并且和徐婷离婚了,但是从中国的法律来讲,徐婷得到的只是程倩的抚养权,而中国的法律当中是没有剥夺监护权的条文的,因此童扬所要做的第一部,就是找到程阳,然后利用程阳是程倩亲生父亲的身份,到法院去起诉徐婷和怀特·史密斯,重新夺回程倩的抚养权。
可是事情往往在计划好之后,都会有一种“天不遂人愿”的感觉,恰恰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程阳失踪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纸空谈()
说失踪有些危言耸听,倒不如说成童扬找不到程阳,更加准确。
程阳在童扬暗地当中的辅助之下,酒吧的生意蒸蒸日上,童扬也就没有再过度关注酒吧那边的事情。
可是此番再想找程阳的时候,却发现程阳将酒吧承包给了另外一个人。
注意,是承包,并不是转卖。
也就是说程阳雇了一个人来经营酒吧,自己索性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而酒吧的负责人,恰恰就是我先前去酒吧找陈汐茜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西装男。
童扬到酒吧之后见到了这个人,这个告诉他,程阳说自己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多年,一点实质性的生活都没有,现在自己无债一身轻,就决定出去走走。
但是没有人知道程阳去了什么地方,而程阳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归期何许。
这个负责人每个月都将程阳赢得的那一部分酒吧的利润打到程阳的银行卡里,之后就什么事都不管了,程阳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络方式,用负责人的话来讲,程阳都是单方面和他联系,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而且每次的号码都不同,公用的座机电话居多。
童扬也去找过程阳以前一些关系比较好的黑道小弟,但是程阳出狱之后走的路线,恰恰就和童扬在内心当中想要为他规划的那条路线不谋而合。
出狱之后,程阳就和黑道上的一切所谓的朋友就断了联系,哪怕自己的兄弟再受什么委屈,程阳也不再出头了,并且也不再见他们了。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程阳这棵大树虽说没有倒,但是已经不会给他们纳凉了,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来找程阳了,而程阳也用尽一切手段,将自己的所有江湖恩怨都一一摆平,从此江城市的黑道上就再也没有程阳的这个名字了。
而程阳这个人,童扬很了解,如果他真的不想让你找到他的话,你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
因此童扬一筹莫展,没有程阳的协助,自己想要救徐婷和程倩的计划就寸步难行,如果程阳不夺回程倩的抚养权,那么程倩就无法恢复中国公民的身份,也就无法得到一个有力的靠山来和怀特分庭抗礼。
童扬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找到程阳的下落,但是最终毫无任何收获。
看着程倩在火坑当中痛苦的煎熬,童扬越来越烦躁,他开始利用宿醉减轻自己的痛苦,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只有酒精能够麻痹自己了。
而这一天童扬正在酒吧喝酒,喝的视线都已经有些模糊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一名在警局工作的朋友发来的,根据他从酒吧负责人的手里得到的银行卡号,这位朋友查到这张银行卡在半个小时前曾经有过一次取款记录,地点是在云南某市。
童扬很高兴,于是当时就用手机在网上订了一张第二天上午去往这个地方的机票,然后走出了酒吧……开车回家。
“喝酒不开车”,这是机动车驾驶员应该遵守的最基本的原则之一,但是童扬却将这个原则忘到了九霄云外。
在从酒吧门口开车行驶不超过三公里的一个路口,童扬就在人行横道上撞飞了一家三口,因为车速太快,被撞的孩子与孩子的母亲当场死亡,孩子的父亲侥幸生还,而此时这个孩子的母亲的肚子里,还在孕育着另外一条生命……
再后来的故事,想必已经不用我再讲述了,童扬交通肇事的当时,国内还并没有实行现在最新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并且童扬在撞到人之后,当时酒醒了一半,但是即便如此,童扬依旧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童扬因醉酒驾车致人死亡,触犯交通肇事罪和危险驾驶罪,数罪并罚,且鉴于初犯,而且肇事之后非但没有逃逸且积极参与抢救伤者,并且在事后积极弥补遇害者家属的补偿等因素,依照当时的刑法准则,童扬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而童扬答应想要去解救徐婷和程倩的承诺,也就因为这一件事,直到现在彻底成为了一纸空谈。
现在对于怀特的死亡,已经初步有了一个定论,当然这个定论是关于“X”的,如果杀死怀特的人就是“X”的话,那么现在根据童扬交代的证词,这些内容就是“X”出手制裁怀特的最好的理由。
但是程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早就已经确定了,程阳就是被“X”所杀害的,起初我们设想到的结论,“X”杀死程阳是因为我和陈汐茜在酒吧的那件事,可是这个结果实在是太牵强了。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X”为什么要对程阳下手呢?
从眼下的种种迹象来看,如果程阳的死、怀特的死、以及现在正在急救室接受抢救的徐婷,都和几年前的这起案子有关的话,那么程阳在那个案子当中应该是受害者才对,徐婷就更不用多说了,她和程倩一样,都是相同的受害者,那么“X”为什么要对这些受害者下手呢?
排除这些人,首都机场的赵刚夫妻在家中遇害,又应该怎样去解释呢?
看过童扬的口供之后,我已经能够顺利地整理出这个案件当中所能牵涉到的一部分内容了,可是当我将这些内容梳理完毕之后,得到的却不是一个明朗的结论,更是更多,更加混乱的谜团。
在我心里当时就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就算是把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家庭伦理剧的编剧和导演们都请来,他们也无法编排出这样一部即巧合,有迷茫的剧本来。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又一次响了起来,熟悉的手机铃声告诉我,这是一条微信的消息,而且在这个时间点上,能够给我发送微信消息的人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死亡宣告”。
他发过来的消息很简洁:“你很迷茫?”
我的回答同样很简洁:“是。”
“你很困惑?”他再一次发问。
“是!”
这一次我等候了许久,正当我以为“死亡宣告”纯粹就是因为无聊跟我搭两句话,想要关掉手机继续思考的时候,“死亡宣告”再一次发过来一句话:“如果你需要的话,把你的想法告诉我,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看到“死亡宣告”的这句话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如果说非要找一个词语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的话,那就是……不适应。
没错,真的很不适应,一直以来和“死亡宣告”的交谈,一般都是他在揣摩我心里的想法,或者并不理会我的想法,直接将自己推测的想法凌驾于我自己的想法之上,但是不得不说,他的揣摩和推测一直都很准确,这也是让我既钦佩,又怀疑的一点。
但是今番他居然开口说想要听我的想法,这真的是可以用开天辟地头一次来形容了。
但是我却并没有多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心里,虽然对“死亡宣告”有所怀疑,有所忌惮,但是那种无名的信任,要远远凌驾于这些想法之上。
于是我将手机拿到了嘴边,因为我知道,自己内心当中的想法是无法直接用文字来形容完整的,即便是用文字,那也不是简单十几个字就能够说明白的,所以发送一条语音消息,是最合适的选择。
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死亡宣告”之后,“死亡宣告”居然对我发了一个微信自带的“坏笑”的表情……
第二百二十八章 顾虑()
“死亡宣告”的这个表情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这同样也是第一次,我第一次看到“死亡宣告”发送表情,要知道之前跟他接触交流的过程当中,“死亡宣告”向来都是直接发送文字,从来不会直接发送语音,更不用说发送一下表情了。
而眼下的这个表情,他发送过来的意思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从我的眼中来看,他所发送的这个表情背后隐藏的潜台词是……
“哈哈哈哈,你这个白痴,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愚蠢!”
但是这不过是我的一点个人猜想罢了,最终的结论,还是要等“死亡宣告”亲自开口告诉我。
心里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快速回复了一个问号。
“死亡宣告”这一次回复的很快,估计我在回复问号之前思考的那短暂的时间里,“死亡宣告”就已经在开始输入想要对我所说的话了,而我们两个人的回复,几乎是同时发送出去的。
“死亡宣告”的回答是:“重警官,我知道你现在手中掌握的两方面的证据有些太过混乱了,而且这些证据真正整理到一起,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当中,你自己的思维恐怕对着整件案子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可行,但在眼下的情况来看却不是最必要的,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在继续往下说。”
我当时就明白了“死亡宣告”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于是回复道:“你是想让我去和程倩谈谈?”
“聪明。”
我叹了一口气,“死亡宣告”的这个想法,其实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我并没有告诉他。
不告诉他的目的是在于此时我觉得见程倩还不是时候,因为我实在找不到一个好的身份去见她。
以普通人的身份?
那我们彼此之间就是实打实的陌生人,非要套近乎的话,也不过就是一面之缘而已。
以警方负责人的身份?
这个身份虽然说无可厚非,但是之前通过程倩的举动我可以看得出来,程倩的心理已经接近崩盘,如果我现在以警方的负责人去见她,虽然说能够从她的口中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但是同样也一定会聊到她的父亲,更有甚者还有可能聊到当年的那件案子。
到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回答她?
将一切实情都告诉她?
告诉她让她和她母亲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一切根源的起因就是在她心目中最亲近的大哥哥童扬所种下的恶果?
她能接受的了吗?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她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又该怎么去告诉她程阳的死讯?
程倩虽然说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讲,自己在心里对于程阳的定位,以及程阳在眼中的她,她终究都是一个孩子。
而她之所以选择回国找程阳,就是为了能摆脱这种生活,重新找到一个稳定的依靠。
但是程阳已经死了,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她带着所有的希望回国,但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心目当中那个理想的梦境,早已经悄然破碎。
而她对这些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我实在是在了解不过了,当初在我得知小悦遇害时候的心情,应该就会和程倩得到这些消息之后,所能表达出来的心情差不多。
这也就和有些看似浑浑噩噩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表现出来的生活态度差不了多少,他们并不是没有梦想,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勇气和决心去面对梦想破碎的那一刻。
“哎!”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因为我并不想在和“死亡宣告”交谈下去,脑子里的思绪很乱,即便现在“死亡宣告”再给我什么指点,我恐怕也听不进去。
而就在我这一声叹息之后,一个中年深沉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背后传进了我的耳朵:“小楼,唉声叹气的做什么呢?”
我转回头去,看到齐叔正迈着四方步从医院大楼的大门里走了出来,同样的,他也掏出了烟盒,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两支香烟,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根烟,已经快要燃尽了。
于是将烟头随手丢在脚底下,用脚踩灭,伸手就去想去接齐叔手里的烟。
齐叔皱着眉头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我脚下的几个零散的烟头,叹了一口气,走到我的身边来,弯下腰将地上的烟头捡了起来,然后丢到了一边不远处的垃圾箱旁边,丢了进去。
齐叔这个看似稀松平常的举动,却让我的脸一红,我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这可是北京啊,自己在江城的时候就知道这种习惯不好,并且已经很克制自己改变这种随地乱扔垃圾的滴管,但是当我来到北京之后,因为思考问题的疏忽,居然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我跟在齐叔的后面来到了垃圾桶旁边,这时候我见到齐叔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一支烟了,我有点尴尬,齐叔对我说道:“臭小子,看你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抽了这么多的烟,谢谢吧,烟抽得太勤,对身体不好。”
“哎,齐叔,你这不好吧。”为了能够让自己放松一些心情,我故意用打趣的口吻说道,“齐叔,你看侄子我自从来到北京,一口好饭没吃着,一口好水没喝着,现在你手里有好烟,总得让我抽一根吧?”
齐叔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对我说道:“臭小子我警告你啊,少在这里跟我油嘴滑舌的,你赶紧跟我说说,自己一个跑出来呆了这么半天,是不是想出什么结果了?”
我再一次嬉皮笑脸地冲齐叔说道:“哎哟,齐叔,你先给根烟抽,我跟你慢慢说。”
齐叔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只好妥协,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起初我没有仔细看,现在才瞧见,并且在心里惊叹道:“我去,齐叔居然能抽上这种烟。”
烟盒上红底金字赫然写着:“中华”。
而将烟盒打开之后,在烟盒盖子里面还印有鲜艳的四个大字:“首长您好”。
如果一看是看到这盒中华是让我吃惊的话,那么当我看到盖子里面写着的四个大字,那就是震撼了。
抽烟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中华这种香烟在行内是分号的,真正懂烟的人往往说中华,说得不是软包和硬包,而是几号几号,眼前齐叔手里的这盒中华,如果要是没有认错的话,就是坊间传说当中的1号中华。
这个规格就单凭里面的四个大字,在市场你是绝对不可能买到真品的,这是专门为国家最高级别的一些领导人专供的,而且领导人平时也不愁这个烟,通常来说就是招待外宾的时候,在一些比较正式的外交场合等等地方才会用到这种1号中华,一般不够级别的外宾都见不到这种烟。
就好比是我们国家接待外宾,所举办的国宴差不多,但是这在某种意义上说,要比国宴更加神秘,因为国宴我们都见过,通常来说国家领导人宴请别国领导人的时候,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