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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准确地打在露出一半的肥脸上,地震般剧烈摇晃后,木屋里传来一声怒吼。我喊道:“不好,要出来了,咱们快跑。”喊完撒腿就跑。
驴子他们紧跟在我身后,他们虽然没看清楚木屋里和我抱在一起的小人长什么样,但看情形也知道不是个善茬,驴子此时顾不上调侃我,大家一窝蜂地钻进林子里。
听到身后的嘈杂声我就明白我们将面临什么了,那些守候在百米巨杨树干上的道士们都追过来了,我们现在除了跑没有别的办法。
驴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没忍住问我:“山猫?你到底招惹了啥东西,怎么能变成那么小的人?”
我说:“你他娘的没长眼睛吗?我连自己怎么变回来的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招惹了什么?从百米巨杨上弹出来我就落在那间木屋里了,你问我我问谁去?”
驴子并不甘心,又问:“那你遇到啥鬼东西了?楞子说看见两个小人抱在一起,可是我看你这模样不像是刚风流快活完,倒像是被吓得尿裤子了。”
我心想:“他奶奶滴,只顾着逃命,还没来得及考虑撒尿的事情,驴子看见倒没什么,要是被楞子看见我尿裤子,这脸可没地方放了。”
谁想到楞子哪壶不开提哪壶,驴子问完,她就接嘴说:“山猫你没受伤吧?我看见天窗里伸出来的是一张女人的胖脸,长得怪渗人的。”
我赶紧辩解说:“山猫我是谁?怎么可能被吓得尿裤子,你们看见的那个胖女人是个纸人,我当时被她抱着没办法脱身,幸亏我机灵,用尿把她淋湿了才能爬上天窗,不然现在估计你们都遭她毒手,我已经代替她在小木屋里当纸人了。”
我知道我的解释说服力不够,驴子哼了两声表示怀疑,我也懒得继续跟他计较,木屋在我脱身之后就恢复原样只能说明我们看见的东西都是幻觉,就算不是幻觉,我也绝对没有缩小过,只是被纸人迷惑住了而已。
楞子还记得我们离开马帮进林子的路,所以带着我们一路往来路狂奔,甭管什么道士和女纸人多厉害,马帮人多,也没那么好欺负,只要能和马帮汇合,我们逃生的几率就会增大。
可是,当我们返回马帮歇脚的地方后,看着眼前的景象,我们四个仿佛同时遭到雷劈,地上的篝火还没有完全熄灭,装干粮的袋子和行李散了一地,有几只水囊被打翻了丢在地上,还在汩汩地往外冒水。
这里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马帮遇到麻烦了,虽然没看出打斗的痕迹,但不难看出马帮离开得非常匆忙,对于在沙漠中行走的人来说,行囊可以丢弃,但水囊绝对不会丢掉,除非遇到了巨大的威胁。
驴子忍不住脱口问道:“山猫,大胡子他们会不会遇害了?”
我说:“不会,以大胡子的智慧和冷静,马帮不应该出现重大伤亡,他们突然离开只能说明他们遇到了什么非离开不可的理由。”
楞子扫了扫四周,说“看得出来他们离开得时间不长,我们一路追下去应该能追上他们。”
我边防备身后的追兵边问:“你知道他们撤离的方向吗?”
楞子点头说:“知道,只要你们信得过我,我就可以利用守护者特殊的联系方法找到他们。”
看见楞子信心满满我们买理由怀疑,已经能听见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了,我点头说:“那走吧。”
楞子突然说:“等等,要使用我的方法必须把眼睛蒙起来。”
驴子第一个反对:“开啥玩笑,两只眼睛都嫌不够用,还要蒙起来,万一跑散了咋办?”
第249章 赶魂术()
驴子问的话正常人都能想到,但我相信楞子这么提议一定有她的理由,咬咬牙对驴子说:“咱们只能信楞子一回了,要不找到头领他们,估计我们还得在这座林子里转圈子,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谁也不知道,我再也不想爬树了。”
提到爬树,驴子和丑娃都倒抽一口凉气,极不情愿地把眼睛蒙住了。
我刚把眼睛蒙上,就听见楞子说:“走了。”
紧接着,我的后背上猛地被人击了一掌,脚步不稳,人往地上扑下去。
奇怪的是我的身体并没有触到地面,而是一直往下落,我不知道楞子使用的是什么办法,能用这种办法带我们走,她先前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惶恐地逃命?
直接把眼睛一蒙,在我们每人背上都拍一掌就得了,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突然听见楞子说:“到了。”我眼睛上的布已经被楞子拽了下来。
最先看见的是大胡子那一张异常吃惊的脸,看了我们很久,大胡子才对楞子说:“你使用了赶魂术?”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赶魂术,之前我听向导大爷说过守护者有遗传几千年的摄魂术和招魂术,后来向导大爷又说有人在此基础上练成一种养魂术,现在突然再冒出来一个赶魂术,我突然觉得楞子他们这些秦皇守护者的后裔都是些专门和灵魂打交道的人。
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非常了解楞子,却没有想到愣子一次次爆出冷门,先是什么秦月和小日本的女儿,这个还好,我还能接受,可突然出现的什么赶魂术,却一下子让我觉得愣子变得如此的陌生。
这一刻的愣子,现在在我眼睛里,就跟那传说中的巫婆差不多。
驴子没我这么多想法,听见大胡子说赶魂术还觉得挺好玩,笑着对楞子说:“早知道你还会这一手,我们这一路颠簸就白受累了,直接你给我们施一下赶魂术我们不就到我们想要到的地方了”
向导大爷这时候却突然吼道:“胡闹,你以为这是好玩的吗?刚才只要楞子稍微出点差错,你们四个就都回不来了,尤其是楞子,她的灵魂将永远漂浮在地狱里不能超生。”
驴子显然不相信向导大爷的话,问楞子:“这老头是不是危言耸听?”
见楞子摇头,驴子的脸色才变了,说:“你还能和灵魂打交道?”
我心说:“你他妈的真是后知后觉,要什么事都你这反应连屎都赶不上吃热的。”
对于守护者的这些邪术我已经没有兴趣继续了解了,估计驴子也得在心里重新衡量一下对楞子的感情,不管楞子和我们走得多近,她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很惊人,每一个都将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我注意到现在我们就在那片园林的入口处,便岔开话题问大胡子:“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大胡子的脸上顿时显出怒意,马鞭一指牛栓说:“那要问他。”
用了两个小时我才把事情搞清楚,我们离开之后,马帮一直在原地等我们,是向导大爷最先发现周围环境突变的。
马帮当时在林子里迷了路,新向导牛栓根本不知道自己把我们带到了哪里,周围都是参天大树,地上堆积着厚厚的腐叶,向导大爷给大伙做饭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有泉眼冒出来。
水在无论在那里都是很珍贵的,在这片园子里也不是随处都能看见泉眼,周围一下子冒出来几十个泉眼是一种超乎寻常的现象,让向导大爷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手杖,向导大爷和大胡子同时意识到马帮为了避雨闯进了道士的墓葬群了。
对于这个奇怪的教派的人来说,误入道士的墓葬群无异于亵渎神灵,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遭受的酷刑不亚于守护者惩罚叛徒所用的刑罚。
意识到这点后,大胡子他们来不及收拾,也顾不上通知我们就匆忙离开了,所以我们才会看到一地狼藉。
本来擅闯道士墓葬群的人必死无疑,好在牛栓听大胡子说马帮休息的地方是墓葬群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出路,马帮顺利出来大胡子和向导大爷都以为我们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楞子会冒险使用赶魂术把我们带出来。
穿过崆峒山大峡谷是我们必经之路,因为疏忽牛栓给马帮造成了巨大损失,除了人和马匹,马帮的所有补给都丢在了墓葬群里,大胡子当时一怒之下就要杀死牛栓祭天,是向导大爷极力阻止才救了牛栓一命。
我没想到冷酷狡黠的向导大爷还会出手救不相干的人,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向导大爷装作没看见,只是骑在马背上慢悠悠地赶路。
牛栓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不敢再提报酬的事,小心翼翼地带着马帮沿着安全路线重新进入这片大峡谷。
在半路上牛栓悄悄告诉我,传说道士的墓葬群里还隐藏着一个滔天秘密。
我隐隐感到牛栓所指的秘密和木屋有关,为了弄清真相,我直接让驴子用一颗红宝石撬开了巴图的嘴巴。
极少数当地居民知道这样一个传说,当初那些道士们进入哪片园区时救了一名少女,那个少女美貌异常,那些道士中有人忍不住对少女产生了爱慕之心。
这种感情本来是神圣而美好的,但是却严重违反他们的教义,所以道士们在园区里秘密建造了一个没有门窗的屋子,将被铁链锁住的少女从天窗投进黑屋子里,不给不吃不给喝,就这样,少女在屋子里活活地饿死了,临死前她一直呼唤着那些道士,希望他们会在最后解救她,然而直到死,那些道士都没有出现,少女就站在黑屋子里仰头望天而亡。
道士们的所作所为最终被发现了,当发现心爱的少女被饿死在黑屋子里之后就立下誓言,自己的灵魂永远都在园里保佑少女,所有的道士们死后都会变成猴子守护这片园林。
后来道士们在园中陷入绝境,手杖戳出来许多泉眼才使这些道士得救,但这些道士们喝下泉眼里的泉水后一批批死去,从此这个园区也变成了平凉这一带最大的道士墓葬群。
第250章 太子冢()
这个传说和我们的经历联系在了一起,我虽然分不清楚究竟小木屋里的胖纸人是那个被饿死的少女还是那些树冠顶上缠绕着锁链的少女。
但是对这些吃人的妖怪多少有了点同情,不管怎么说变成饿死鬼也没有做饱死鬼强,更何况还是以这样的酷刑被害死。
对这些不同于现实中的道士们我也没办法恭维。至于这些道士们死后,到底是变成了我们看见的猴子还是那些类似于猴子的猫脸人,我同样分不清楚。
一向心大的驴子看见我和楞子都在思考,他说:“你们俩简直就是杞人忧天,这小屁孩连路都分不清能知道什么传说?我看他说的没一句是真的,啥爱情和少女,咱们在里面遇到的可都是吃人的妖怪,只要想吃人,甭管爱情多美丽也是妖邪的,所以要我说,这墓葬群就该一把火烧了,省得以后再祸害其他人。”
驴子说我们杞人忧天,我和楞子都懒得理他,大家都不说话默默地赶路。牛栓本来说出这个传说想讨好我们,没想到说完之后我们谁也不理他,看没得到夸赞,牛栓抱怨说:“早知道你们这种反应我就不用费这么多脑子讲这些东西了。”
驴子听牛栓的话有空子钻,骂道:“你他奶奶的,感情你小子是把驴爷当猴耍,竟然敢编故事唬我们,老子非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不可。”
我看驴子这货说着说着就撸起袖子要动真格的,我赶紧冲他说:“你小子别再没事找事了,赶紧把红宝石给他,要让大胡子知道我在亵渎他们的神灵,咱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一听到大胡子,驴子悻悻地丢给牛栓一颗最小的红宝石,牛栓自己讨了个没趣,生怕驴子返回耍横,赶紧收好红宝石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看着牛栓的反应让我和楞子哭笑不得,但这个传说的真实性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接下来的路我们走的很顺利,一路上我们遇到很多商队和马帮,外面寒气逼人,这里却温暖湿润,还有不少早熟的水果,让我们好好地过了把嘴瘾。
大胡子急着要在下一站购买行李和补给,所以一走出这里就果断地撵走了牛栓,然后带着我们直奔。
从崆峒山大峡谷出来我们根本没停下休息,而是在大胡子的带领下一直朝前走着,中间有不少小村庄,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越往前走道路越荒芜。
我们就在路上购买了一些急需的东西,只有大物件小地方补充不了,大胡子交待向导大爷等到了乾县之后我们再购买所需的物资。
可是从这里到乾县我们整整走了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非常的太平,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只是走出甘肃地界,又回到陕西之后,我们大家的心情莫名都好了起来,就连大胡子也不在催促大家赶路,所以我们过得非常的舒心。
唯一让人不能安静的就是驴子那一张嘴,这家伙一路上几乎都没停过,问的最多的就是守护者传下来的赶魂术。
驴子倒是不计前嫌,对于楞子是不是灵魂的驱使者不介意,只要楞子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晃,驴子就觉得心里踏实,不过对于守护者的这些驭术,驴子还是很感兴趣。
而楞子被驴子问烦了就会敷衍他几句,更多的时候则是偷偷观察向导大爷和大胡子两人。
我的注意力始终在向导大爷身上,那个蒙面人一天不露出真面目,我的心一天就放不下来,只要盯住向导大爷,蒙面人就跑不掉。
有驴子跟屁虫一样在楞子身边保护,我也不用分心,但是直到我们走到宁县快出甘肃地界的时候,蒙面人也没有再露脸。
宁县位于甘肃东南部,也是胡阎王的势力范围,所以大胡子在进城前就交待我们处处小心。
我们落脚的地方是位于宁县东的一块旧城墙遗址内,被当地居民称做太子冢,这一片区域被一块巨大的湖泊环绕,与宁县很多地方隔离开来。
从远处看,太子冢破旧不堪,除了和古城墙相得益彰之外,就像悬挂在半空中的难民窟。可是走进去我才知道太子冢另有乾坤。
我们是从一个狭窄的巷子进入太子冢的,巷子比我在北京城里看见过的四合院小巷狭窄得多,人走在里面动作大一点手臂就会碰到两侧的墙壁。
两侧的墙壁有十几米高,抬起头只能看见头顶上一方小小的天空。
巷子很深,七拐八拐的,明明看见前面是条死路,却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转弯,没走多久我和驴子、丑娃就被绕晕了。
驴子悄悄告诉我,走到这里面想出去有个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爬到房顶上寻找出路。我看看周围,这的确是我们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两侧墙壁挨得很近,用脚蹬住墙壁可以轻松地爬上去。
楞子听见我和驴子的话,摇着头指指墙壁上方和屋顶,我和驴子仔细看过去都有点傻眼,事情根本不像我和驴子想得那么简单,太子冢墙壁分成上下两层,下面都是土块垒起来的,可是上面的部分有点泛青,像抹了一层沥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屋顶的墙端被阳光反射后亮闪闪的看不太清楚。
丑娃低呼道:“是玻璃。”
我和驴子都倒抽了一口气,这可最好的防贼办法,抹上沥青的墙壁非常光滑,墙顶竖立着一排排尖锐如刀的碎玻璃,贸然爬上去最多只能上到一半,就算身手不凡爬到顶上,不了解情况也会被碎玻璃扎穿手脚。
楞子没有说话,脸上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我有点尴尬,就算是个孩子看见这么狭窄的墙壁也会想到用双脚蹬着墙面爬上去,如果没有非常手段,这一带整个成了小偷和强盗的乐园,我和驴子连这些都想不到,也算白活了。
驴子被楞子讥笑有点不服气,低声说:“我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