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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被拉出来批斗的主,可是在破四旧以前呢?何真人坐镇无上观,足足的神仙中人派头,说的俗气一点,那日子过的是相当的不错。而这个宋小光要是个高人的话,会过的那么穷?有点暗讽何真人的意思。
爷爷敲开了门,宋小光的母亲在家里,老太太六七十岁,但是精神头不错,看到我爷爷就道:更臣,你这小兔崽子咋来了?来,让婶儿看看,听说最近当了官儿,威风了?
老婶儿啊,革命任务重,更臣没来看您,最近还好吧?爷爷笑道。
好,好的很呐。宋小光他老娘笑道,农村,邻里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的融洽,说完,大婶儿就要让我爷爷进里屋,何真人自从进了院子之后就一言不发,这时候爷爷看了看他,何真人对爷爷炸了眨眼,示意可以进屋子,一切如常。
等让爷爷跟何真人进了屋子,这个大婶儿也认出了何真人就是那个山上的老神仙,差点都要跪下来了,何真人赶紧搀扶起来,到现在为止爷爷个人是没发现什么异常,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谁还不了解谁?
何真人喝了点水,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停在了里屋的门口,回头对老大婶说道:这位大姐啊,家里还有别人?
这……老大婶马上就吞吐起来,爷爷正在喝水,好悬没吐出来,难道真的给何真人看重了,宋小光家里还真的藏了什么人?
就是啊大婶儿,小光他不是下地干活了,偏屋里还有人?爷爷一看这架势也是站了起来。
大婶儿一下子慌了,站起来挡在屋子前,道:更臣,没人,里面啥都没。
老大婶儿这样的反应爷爷再怎么愚钝也看出事情不对了,可是当下也不好去强开门,又不是窝藏罪犯了,爷爷也不是警察,邻居的面子还要顾呢,爷爷就道:没人就好没人就好。
说完爷爷拉着何真人继续坐了下来,他们俩准备干耗着来一个守株待兔,俩人就不停的喝茶,老大婶是个精明人,可是毕竟是个乡下女人,我爷爷跟何真人不走,她就如坐针毡的看起来很是不自在,一直摸下这里挠下那里,这俩人一直坐到中午,等到宋小光从地里干活儿回来,宋小光看到了爷爷,也是一愣,不过还是打招呼道:队长也在啊,娘,你干啥呢,赶紧做饭啊。
说完,翻箱倒柜的找出一瓶大象驮小象(那个年代我们这边非常流行的一种酒)就要跟何真人喝我爷爷干上几杯,何真人一直示意我爷爷不要说话,一切正常发展,三个人走了一个,宋小光再倒第二杯的时候,何真人摁住了宋小光的手,说了一句:枯木逢春犹再发,是福是祸?
啥意思?宋小光愣了一下。
何真人笑道:你知我知,更臣,咱们走。说完,拉上我那个还在发呆的爷爷就走了出来,临走的时候,趴在老婶儿耳朵前说了一句:你要是信我,就听我一句,里屋里藏的那个,她不是人。下午小光去地里的时候,你来找我,你要是不信我,不出三年,准备给小光收尸。
说完这句话,何真人头也不回的走了,爷爷看了看老婶子,看了看屋里愣着的小光,很是无奈的赶紧跟上了何真人,等俩人快走到了牛棚,何真人才开口道:是不是不知道啥意思?
您就快说吧,我都快憋死了。爷爷道。
看来是我算错了,那棵树虽然被雷劈了不假,可是树上的那个精气没死,它给附到了那颗树干上了,今天我上树上一看,发现那颗枯死的树干竟然发出了新芽,虽然小,可是没死透啊,这可不是枯木长绿芽,春风吹又生?再一看,正对着那颗树的宋小光家里,大白天的拉着窗帘,可是还感觉阴气缭绕的,肯定是有文章,进去了之后你知道我先看到的是什么不?何真人道。
您老说。爷爷现在只剩下佩服了。
我看到一根儿椽子,焦黑的椽子(椽子是农村瓦房做支撑用的木头),顶部却冒出了小绿芽。何真人道。
嘛意思?爷爷问道。
当年被雷劈树,那颗主干被劈落,是不是被宋小光家给捡回去当了椽子?!何真人问道。
爷爷一拍大腿道:您真神了,不说我都想不起来,当年被雷劈树之后,大家都说邪乎,刚好小光家修房子呢,就把那掉的枝干扛回去,我开始以为是烧锅用呢,谁知道当了椽子!
第十五章 事了()
事儿就出在这,那个精气没死绝,附在了那截树干上,刚开始几年虚弱没事儿,现在修养了几年又成了气候,他本体是啥我不知道,但是现在附上了树干,那就是依树而活,短时间是不能离那根椽子太远,所以啊,那个妖精就藏在那个屋子里。何真人道。
您说的倒是在理,可是不该啊,小光跟老婶儿看起来都挺正常的,怎么会藏一个妖精在家里呢?爷爷道。
因为那妖精是个女的,那个宋小光眼窝深陷发黑,这是被妖精吸元气呢,你说小光一大小伙儿,二三十岁了没找到媳妇儿,这好不容易有个女的当媳妇儿,他们还管的是不是妖精?何真人道。
爷爷顿时就语塞了,那年头找媳妇儿确实是头等大事,虽然不要房要车,但是起码要有的东西吃,可是要说宋小光在家里藏一个女妖怪,这事儿也真的是邪乎,怎么自己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呢?爷爷跟马真人告别以后,又跑去问了宋小光的邻居,可是邻居也不知道宋小光那个里屋里到底藏的是什么,不过邻居说,从去年开始,小光就变的不一样了,爷爷问不一样在哪里。邻居就说以前小光忙完地里的活,经常出来跟大家唠嗑,可是现在除了下地干活儿之外,这小子从来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爷爷听完一琢磨,看来何真人对这件事儿的推测真的是八九不离十,宋小光家里要真的是藏个女人的话,憋了几十年了,正是干柴烈火的时候,还不天天在屋里把床都给晃踏了?
可是这娘俩要是不承认的话,这事儿还真的拿他们没办法,毕竟爷爷跟何真人虽然可以管这件事儿,但是身份比较尴尬,爷爷就希望但愿那个老婶儿能知道事情的轻重,当天晚上,爷爷心系知青郑文远,就老早的找到了何真人俩人晕上了,不一会儿,牛棚里真的来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那个老婶儿,而是宋小光。
爷爷悄悄的对何真人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表示佩服何真人的神机妙算,宋小光刚来的时候还比较拘谨,三个人干掉了那瓶白酒,何真人就说话了,道:小光,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屋子里的是个女人吧?
宋小光说道:不敢瞒您,您也猜出来了。实际上今天你一过去,她也就知道了。
我说小光,你胆子也真大,还真敢啊?!你不知道那是一妖精?爷爷马上问道。
开始怕,现在不怕了,她也没害我不是,何况她对我老娘孝顺?我宋小光能找这么一媳妇儿,还想啥?宋小光道。
你这是被妖精迷了心智了,哪有人跟妖精上炕的,你以为这是聊斋呐?爷爷骂道,说完,看了看何真人,却被何真人给制止了,何真人问宋小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说看。
宋小光借着酒意,站起来对着何真人就是几个大响头道:何老神仙,我也不瞒你,今天我来就是我媳妇儿让我来的,她知道您法力高深不是您的对手,让我来求饶呢,她说伤了那个郑文远是她不对,可是也是那个郑文远登徒子在先,她现在愿意把郑文远的魂魄给放出来,而且保证就算她不是人,也是化成了人形的,以后就本分的当我媳妇儿,孝顺老娘,绝对不害人。
宋小光说完这句话也不再说话,而是眼巴巴的看着何真人,何真人抽着旱烟吧嗒吧嗒的也不说话,末了,问我爷爷道:更臣,这事儿你怎么看?
爷爷摆手道:我这人懂啥?这事儿您老人家拿主意就行。
何真人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何真人叹气道:小光,说说你媳妇儿的来历吧,她是怎么躲过这天劫的?
宋小光道:因为那次雷劈树,劈的就是不是她,是我丈母娘,那个是玉兔精,当时雷劈树的时候,算是丈母娘硬抗下了,藏了一丝生机在那截断木里,后来阴差阳错的被我扛回去当了椽子,之后我老是做梦,梦到一个女的在哭,刚开始我也吓的不行,以为是撞了邪了,后来发现她也没害我的意思,就去问她,她就把实情告诉了,还说要是我害怕,就把那跟椽子送出去找个地方埋了,以后这根被劈成黑色的断木一定能枯木逢春,要是她不害怕,现在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愿意给我当媳妇儿侍奉我,我一看这姑娘虽然哭的稀里哗啦的,可是模样长的那真要一个俊俏,就动了心思,所以后来这事儿……
宋小光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蛋儿憋的通红,爷爷笑骂道:要不说色胆包天色胆包天的,你看人姑娘长的好,就把人给睡了是不是?
宋小光这时候慌忙说道:队长,何神仙,我知道人跟妖精在一块不对,可是珍珠她很孝顺我娘,对我也好,今天我出来的时候我媳妇儿还哭着对我说,我要害死她了。
此话怎讲?何真人再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
她说,哎呀这话不好意思,你让我咋说嘛。宋小光说到这里的时候吞吞吐吐的。
让你说你就说,大老爷们儿你墨迹个啥?!爷爷骂道。
昨天你们去我家里见到了我,我媳妇儿说我眼窝塌陷一看就是阳气亏损,何神仙肯定会想着是她吸了我的元气害我,会去收了她,可是何神仙,您这真的是冤枉她了啊,我知道我身子最近亏,可是这不怪她,完全是我自找的,您说我这憋了二三十年了,就不知道女人是啥样子,这好不容易有了媳妇儿,是我索求无度伤了身,平时里就是我下了地就缠着她,她也有劝我要节制,您千万别误会她。宋小光急切的说道。
说完爷爷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一下宋小光的脑袋笑骂道:你他娘的咋不累死在床上呢?
何真人也是白了宋小光一眼,让宋小光伸出手腕把了下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什么的,终于是点头道:看来你也所言非虚,这样,走去你家一趟,我需要见见她,什么年代了,我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要是真的她如同你所言,我不介意成就你们一段姻缘。
宋小光一听,自然是满心欢喜,带着我爷爷和何真人来到了家里,这才第一次见到了宋小光的媳妇儿,初次一见,差点把爷爷的眼珠子给瞪出来了,这个据宋小光所说叫白珍珠的姑娘,竟然长的这么俊俏,怪不得宋小光都不舍得下床索求无度搞的肾气亏损呢,这长的可跟仙女似的。
看到爷爷跟何真人来,这姑娘一身白衣,赶紧上茶道万福,跟古代的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讲究个礼节,何真人咳嗽了一声,沉声道:你既然说不害人,那个知青郑文远,你为啥要拘他魂魄?
这事我承认是我做的不对,可是那个人也忒的不要脸,那天晚上我听到有人砍树,过去看看,就看到那个人开始先是在树边如厕,之后砍树,我念在那是我家人葬身之地,就想拦他,可是他看到半夜只有我一个弱女子在,竟然想图谋不轨,我这没办法才出手伤了他,也没敢害他性命,今天就已经把他魂魄放回,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已经醒来了。白珍珠说道。
他娘的,这龟儿子,胆子也忒大了!爷爷拍了一下桌子骂道,想到郑文远要对这个白珍珠欲行不轨,竟然还真的有点担心。
何真人制止了爷爷,说道:那事儿暂且不说,我看你把家里布置的整整齐齐,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有你的存在,看来你也没害人之心,我也不说什么人妖殊途的话,愿意成全你,可是你毕竟是妖,我想着成全你,可是却害怕你现在是知道我在所以才弄虚作假,我年纪大了,万一我不在了你出来为祸,没人能收拾的了你,所以虽然我现在愿意成全你,但是有个条件。
您但说无妨。白珍珠说道。
我这边有一道黄符,烧成灰顺水喝下,只要你有了害人之心,必然会被这黄符符咒烧了五脏六腑而死。你要是愿意喝下,那就喝下。何真人拿出一道黄符对着白珍珠说道。
我愿意。白珍珠根本就没有犹豫就说道。
何真人用碗装了半碗水,双手掐诀,那道符无火自燃,灰烬丢入水中,白珍珠捧起碗一口喝下,何真人这才放了心,笑道:那小光,恭喜你找到个好媳妇儿,不过床笫之事,还是要克制,你不年轻啦。
这两口子瞬间都被羞的双脸通红,大晚上的,他们俩也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里多做停留,搞定这件事儿就告了辞,出了门儿之后爷爷还在啧嘴巴,只说这白珍珠的长相真是俊俏;宋小光这狗日的真有福气之类的。
怎么着?看着羡慕,我也给你找个妖精?何真人笑骂道。
那我不敢,就算我不敢,你弟妹还不生吃了我?爷爷赶紧说道。
第十六章 被偷窥()
更臣,我不瞒你,这事儿我心里还吊着呢,宋小光是福是祸我都不知道,刚给那个白珍珠喝下的符水是假的,我就是为了警示一下,实际上那种符咒到底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会画,我真怕哪一天那个白珍珠成了气候了,可是我不在了,等于是我成就了这个孽缘啊。何真人道。
那符咒是假的?爷爷也吓了一跳,这何真人未免也太会演戏了吧。
我这个人就是心态软,活了一辈子都没改了这毛病,从我师傅收我为徒弟的时候就说过我,李大胆的事儿我不好把他们父子三个除掉,也是心疼他们惨死,这件事儿我没办,也是想着宋小光对那个白珍珠一片痴情,可是这到底是福是祸,人心藏肚皮,鬼心也在肚子里,这谁知道呢?何真人说完,叹口气回了牛棚。
爷爷想了想,也感觉何真人心是有点软,没有别的先生审鬼斩鬼的霸气洒脱,可是比起那些听说的前辈仙人高人,这个何真人为人处事,更有人情味一些。就这么想着,爷爷回了家,到家里的时候,何小玉跟我奶奶俩人正在忙活着喂那个郑文远稀粥,白珍珠没有食言,这家伙虽然虚弱,的确是醒了。看到这个郑文远,爷爷就来了气,怒瞪着看着她们俩喂完他稀饭,爷爷就让她们俩出去,在柴房里问郑文远道:小子,你为啥出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郑文远点头道:知道,看来这农村的避讳啊是真的要讲,鬼神可以不敬,但是不可欺这句话没说错,郭队长,我是知道教训了。
爷爷抄起一根棍子骂道:别以为老子啥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看人家大姑娘晚上一个人起了歹念,亏你他娘的是个文化人,竟然干出这种事儿!
郑文远一下子被戳中,脸一白,都差点吓的跪下了,看着爷爷道:这事儿您老人家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他娘的跟那个女鬼是亲戚,锁头村儿你是不能待了,明天一早我就送你走,换个村子吧,不是人看我三分薄面,你能活过来,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你知道吗?!爷爷骂道。
要换平时爷爷肯定不敢说这话,可是今天不管咋的看这个郑文远就是不爽,多说了几句,加上他也知道郑文远经过了这件事儿这话他是不敢出去乱说的,骂完这个知青,爷爷就让他睡柴房,自己去牛棚找何真人挤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郑文远去了乡里,说这知青在锁头村水土不服,需要换个地方。领导跟爷爷的关系不错,也没说啥,就把郑文远留下让爷爷回去。
要不说爷爷虽然没什么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