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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探出头看向陈乙丙,然后下面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陈乙丙正一只手搂着干尸的腰,一只手轻拍它的背部,嘴里还温柔的说着:“乖,不怕啊,哥哥保护你。。。。。。”
唐元:“。。。。。。”
这个变态!
“咳咳,总之,快趁着晚上把这玩意儿搬走啊!我们一实验室哪需要什么干尸?”唐元抓着苟句背后的衣服,半推着他往前走,走到干尸旁边,“也不知道老板是抽了什么风。”
苟句垂下眼,看了干尸一眼,一把把它从解剖床上捞了起来。
“啊!”背后的唐元和越过苟句肩头的干尸的脑袋对了个正着,尖叫一声跳开。
一边的陈乙丙突然扭了扭身子,夸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苦着一张小白脸:“哦多开!二狗子偶吧!人家的头发刚才竟然和干尸的脑袋接触到了!好脏哦!要不要全剪掉呢!”
他扭着身子+娘娘腔语调实在是太恶心,唐元直接一拳捶上了他的后背:“想死是不是!”
陈乙丙一边嬉笑着从唐元的“粉拳”下逃脱,一边朝着苟句的方向低声喊道:“二狗子师兄你可轻拿轻放啊,别对人家姑娘太粗暴!”
他窜到苟句身边,看着苟句两只手提着干尸头和脚的样子,十分痛心疾首:“算了,还是我来吧。”
苟句乐的清闲,痛快的把手往前一送。
陈乙丙小心翼翼的把周倾莲从苟句手中挪到自己怀里,以公主抱的亲密姿势抱着它,目光温柔:“来,哥哥带你回去。”
唐元:“呕。。。。。。”
“哎我说,咱就这么把它送回去了?”陈乙丙走到门口,突然半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人。他背对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脸上的五官明暗不清。
“你的意思是。。。。?”唐元的眉头一皱。
“这不太好吧。”苟句也皱皱眉头。
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但多年的默契让两个人瞬间就get到了陈乙丙话中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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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三个人勾肩搭背满意的离开了实验楼。
二十分钟后,叶三站在二实验室的门口跟坐在玻璃另一边的周倾莲大眼瞪小眼。
“卧槽。。。。。。”叶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没想到这三个人这么绝,竟然把周倾莲直接抗到了二实验室,还摆成了双腿打开上折大腿顶着胸部的羞耻造型。
这。。。。。叶三隔着玻璃都能听见里面周倾莲的哀嚎声。
可是她不知道二实验室的密码,也没有钥匙,她如果像上次一样暴力破坏了二实验室的大门,池仲景不把她重新丢回井里才怪!
而且那三个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万一二实验室的王教授找过来,这个屎盆子八成又要扣在她的头上。
更重要的是,万一莲莲被人当成妖怪一把火烧了怎么办!
她傻愣愣的在门口站了半天,听着周倾莲的呼救声医生更比一声高,心里也是乱七八糟的。
最后她一跺脚,对里面的周倾莲说道:“莲莲,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找人来救你!”说完,她就回到实验室翻出自己的衣服,穿上,步履匆匆的走出了大楼。
叶三先去了一趟公安局,当然,没有池仲景她自己是进不去的,只能绕到公安局后面的大街上,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法医实验室的窗户——唔,灯是暗着的。
她想了想,又绕回了公安局前面。
保安亭里值班的警察小哥站的笔直。
叶三松了口气,大步走上前:“嗨,警察叔。。。。哥哥。”她有些尴尬的把手抄在卫衣口袋里,轻轻的叫了一声。
警察小哥转过头来看着她。
“还记得我吗?”她点点自己的鼻尖,“经常跟着老。。。池教授来的,有印象吗?”
警察小哥有出色的记人技巧,再加上叶三这种脸白清秀的妹子,他只瞥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嗯,记得,池教授的学生。”
“对对对!”叶三猛点头,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焦急,“嗯。。。。池教授让我给他送一份文件,约在这附近,但是我没找到他,你看到他在哪了吗?”
警察小哥想了想,然后查了查今天的记录:“池教授今天没来过,我也没记得在附近见过他。”
“啊。。。。。”叶三有点六神无主,“那,这怎么办啊,你能不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警察小哥皱了皱眉头:“对不起,我现在正在执勤,恐怕没办法帮你。”
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
“要不这样吧。”警察小哥从值班室里翻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她,“上面有池教授的电话,你进来自己打吧。”
叶三千恩万谢的进了他身后的值班室。
值班室里还有一个警察小哥坐在那,看到叶三进来,礼貌的点了点头。
叶三很快拨通了池仲景的电话。
“嗯。。。。。。”电话响了三四声,对面传来一声沙哑磁性的男声,一股睡眠被打扰了的怒气顺着电话线就传递了过来。
没听说过谁接电话先说“嗯”的!
此刻叶三也顾不上花痴电话那头声音是多么的好听,急着就想把事情说一遍,但是无奈值班室里还有别人,她没法把事情说清楚,只能先糯糯的说了一句:“老板,我是叶三。。。。。。”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然后男声又响起:“这是警局的电话吧。”
“是。”叶三老老实实的说,“我现在在警局门口的值班室呢。。”
池仲景似乎是打了个哈欠,声音怒意未减:“叶三,两个小时以前,我对你说过什么?”
叶三心里一咯噔:“你说,让我三天不要出门。。。。。。”她稍稍提高了声线,“但是老板,我真的找你有急事啊!”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
叶三等了一会儿,等到她几乎以为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又睡过去了的时候,男人才慢悠悠的说:“警局离我住的地方不远,你过来吧。”
听声音,还是非常疲惫的。
叶三心里稍稍有点愧疚:“对不起啊老板。”
靠着池仲景给她说的路线,叶三成功的找到了他家的大门。
酒店式公寓,豪华的大堂,无处不在的电梯,细致周到的客房服务。
嗯,果然符合池仲景的性格。
懒,方便,土豪。
对一个单身(老)男人来说,他住在这里实在是很方便。
叶三拐过弯,被墙角垃圾桶上面的金狮子差点闪瞎眼。上楼前她悄悄看了一眼楼下作为酒店客房的房间价格。
啧啧。
“1608。。。。。。”叶三一边念叨着,一边顺利的找到了门牌。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按门铃。
等了几秒钟,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的大老板顶着一头鸡窝头穿着t恤长裤光着脚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进来吧。”他转身走进去,单薄的衣料下是漂亮又不失力量的背脊曲线撞进叶三的视线。
叶三愣了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厚厚的地毯,脱了鞋,印着花朵的彩色袜子轻轻踩上毛绒绒的白毯。
“老板,我。。。。。。”池仲景的客厅里没有沙发,空荡荡的一块只有地毯。叶三看了他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想要坐在地上。
“谁让你坐下了?”冷冰冰的一句话,让叶三下蹲的姿势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显得有些滑稽。
第12章 口对口渡生气当然会不小心亲到啦()
叶三尴尬的站起身来,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无措的看着池仲景。
“还有二十分钟到十二点。”池仲景坐在地毯上,眯了眯眼,“叶三,你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叶三瘪瘪嘴,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讲了一遍,只是这中间把唐元苟句和陈乙丙的名字用“有几个人”这样模糊的词语一带而过。
她倒是不会天真到认为池仲景听不出来这几个人是谁,只是至少这样一来她就没有告密,算不上背后打人小报告了。。。。。。
池仲景懒懒的靠在一个抱枕上,听完叶三的讲述,眼皮一垂:“坐吧。”
叶三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的坐下,两个人盘着腿面对面。
气氛有点沉闷。
“嗯。。。。。。老板。”叶三尝试着开口,“我们,不回实验室吗?”
池仲景闻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的意思是,让我半夜跑到实验室帮你打开门,然后救你那位干尸朋友回尸体池?”
叶三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所以没好意思点头,只是抿抿唇一笑,意思就是:既然你get了那就太好啦!
“。。。。。。”池仲景看了叶三一眼,“你困吗?”
叶三摸不着头脑,听到他的话,老实的回到道:“不啊,你知道的,我不需要睡。。。。。。”
“可是我需要。”大老板有些烦躁,“我从中午站到下午对着尸体站了七个小时,现在需要休息。”
叶三咬咬下唇:“对不起,老板。”
池仲景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来,手上随手拽过一只熊猫头抱枕,准确的砸在叶三怀里:“先睡觉,明天再说。”
说完,自己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进了卧室。
叶三抱着熊猫头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飞快的爬起然后冲进卧室——大老板已经把自己整个人卷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头自来卷的鸡窝头在外面。
算了。。。。。。
叶三扯扯熊猫的耳朵,转身走回客厅。
她是尸体嘛,怎么能睡得着。
她看着客厅里散落在地毯上的大大小小的玩具抱枕,抽了抽嘴角。
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嗜好。。。。。。她随手捡起一个皮卡丘,捏了捏它的胖脸。
左右自己也睡不着,叶三就索性把整个客厅的抱枕都集合了起来,堆成一个玩具山,然后一头摔了进去。
嗯,虽然睡不着,但是被毛毛包裹着的感觉,真的是好舒服啊。
zzzzz。。。。
第二天早上六点,卧室里三个闹钟同时响起,然后被一床被子死死的蒙住,沉闷的在被子下面无助的哀嚎着,而失去被子的池仲景,在甩出被子的瞬间自己也被被子的余力带的滚下了床。。。。。。
身下从柔软的床垫变成了毛毛的地毯,池仲景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趴了十分钟,才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揉揉自己的鸡窝头,打了个哈欠。
由于工作性质的问题,池仲景经常起早贪黑,在实验室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有时候为了配合警局的工作,还要一遍一遍的解释着他已经写到最浅显的验尸报告,所以睡眠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与水和空气同等重要的生活必需品。
他给自己接了杯纯净水,仰着头一股脑的灌了进去,然后走出卧室,眼睛轻轻张开一条缝,脚步一顿。
客厅里,原本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的抱枕不知何时都堆在了墙角,像一座小山。
他的眉间皱起一丝疑惑,是他昨天晚上自己堆的?
刚刚睡醒的池仲景,头脑还略有点不清醒。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当然,也只是短短的片刻,这期间,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墙角的抱枕山——没办法,一堆毛茸茸的抱枕堆在一起实在是太萌太有诱惑力啦!
于是老宅男池仲景不再犹豫,手上的杯子随手一放,抬起脚就朝着墙角走过去,身体完全放松,迷人的眼睛半闭着,就这么直直的倒了进去——
“啊!”
女人的尖叫声。
池仲景反应极快,在听到声音的时候身子就在半空中硬生生的翻转了半圈,面朝下,双手撑地,只住了自己扑倒在地的趋势。
等他稳住了身形,看清自己身下的情形以后,太阳穴又开始一突一突的跳起——叶三在他身下,与他的脸之间距离不超过十公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他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确实,好像,叶三是来找过他来着。
池仲景难得愣了半秒钟。
叶三也愣了。
她本来好好的躺在抱枕里闭目养神,度过了孤独但充满幸福感的一晚,结果听到动静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得不说,这样看来,还算是个幸福的早晨。
她愣了半秒,率先比池仲景反应过来,两只手闪电般的伸到男人的脸侧,手指用力的掐上了男人的脸颊。
男人的脸被扯成了(……)。
扯了两下,叶三兴致缺缺的松开手,嘴唇一撅:“不好玩。”虽然皮肤是很滑毛孔也几乎没有,但扯起来手感硬硬的,不好玩。
她轻轻拍了两下男人的脸颊,然后用力揉了揉,把男人的脸恢复原形。
男人的眼睛里迅速凝聚起危险的风暴。
“你玩够了没有?”池仲景声音低沉,像是早起捕猎的豹子,撑在叶三身侧的手臂结实有力,流畅的身体曲线似乎随时都在蓄势待发,一双深邃的眼睛也一动不动的盯着身下的猎物。
只可惜猎物看上去实在是太傻笨,丝毫体现不出豹子的水平。
叶三整个人都傻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捏了捏身上男人的手臂——棉质t恤下面是毫不掩饰的肌肉,隐藏着力量,触上去,是温热的感觉。
“妈呀。。。。。。”叶三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用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原来这是个真的。
作大死了!
池仲景看着身下恨不能化身鸵鸟的小女尸,仅用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抓住挡在她眼前的小细胳膊,略一用力,直接拉上了头顶。
失去了遮挡,叶三拒绝睁开眼。
“干什么?”
叶三紧闭双眼,五官全部皱在了一起,双手紧张的攥成拳,把脸测到一边:“不要打脸!”
池仲景:“。。。。。。吸气。”
嘎?
叶三挣扎的动作一顿,紧闭的双眼轻轻张开一条缝——池仲景的俊脸近在眼前。他此刻的五官都是紧绷的,好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什么。。。。吸气?
叶三这才反应过来,池仲景的意思,应该是让她吸取他身上的生气,因为叶三身上的生气还不足以支撑她在除了冰柜以外的地方过夜。
她看着眼前男人距离自己鼻尖不过几公分的英挺鼻梁,还有那微眯的双眼——法克,这老男人怎么长的?睫毛竟然这么长!
叶三正这么想着,那两扇睫毛突然动了动,她毫无防备的对上一对平静的眼珠子,当然,那只是看上去。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的话,应该就是烧开的油锅,看似平静,其实下面已经滚烫。
她定了定心神,目光顺着鼻梁滑到男人的嘴唇上,早起还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现在为了她的生气微微轻启。
她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生气从男人的嘴唇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她的体内。
久旱的植物接受到了水分,枝条下意识的伸向那充满生命力的源头。
池仲景的生气好比上好的养分,叶三微微仰头,表情享受。
约么是差不多了,男人的脑袋也开始后撤,而突然失去生气的叶三下意识的把自己的脑袋往前一凑。
世间万物都抵不上一个巧合。
叶三的动作太自然,池仲景来不及起身。
无声的,四片唇就这么贴在了一起。
叶三感觉到了温热,池仲景感觉到了冰冷。
“叮——”是什么滑过大脑的声音。
几乎是在触上的瞬间,男人就做出了剧烈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