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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观鼻鼻观心,慢条斯理地喝着侍应生倒的茶,就在这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个漂亮女人笑着说:“听说你治好了杨老爷子的病?”
我笑了笑,淡淡说:“只是运气好罢了。”
那漂亮女人身边坐的是个穿银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长得很阴柔,一手搂着她,一边上下打量我:“杨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事迹,我们都有所耳闻,七十多年都没能治好的病,你居然能治好,看来不简单呐。”
这时,另一个漂亮女人插嘴:“于少,杨老爷子之前也找过不少的大师,看过不少的名医,都没能治好,这么个年轻姑娘真的能治好?”
她话里的意思,我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是说我招摇撞骗呢。
我以为她已经够不客气了,没想到坐我对面的那个纨绔说得更加直白,也更加下流:“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治的?这么年轻漂亮,想来治疗的方法也别具一格吧。”
说着,眼睛便往我胸口和两腿之间扫来扫去,我勃然大怒,正要反击,却看见那纨绔的椅子腿啪地一声断了,他迎面倒了下去,来了个四脚朝天。
“李少。”周围几个连忙伸手去搀,我看了怀里的玉佩一眼,难道是周禹浩动的手?
谁知道周禹浩闷闷地说:“不是我。”
这时,一个穿着紧身衣服的少女走了过来,那少女十七岁左右,英气十足,紧身衣将她的身材显得玲珑有致,一头长发束在脑后,径直走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讥诮和鄙夷:“这里好热闹啊。”
那个摔地上的李少怒火冲天:“叶雨菱!是不是你干的?”
叶雨菱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李天理,才几个月不见,你出息了啊?敢对着我大吼大叫?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吧?”
李天理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咬牙切齿地说:“叶雨菱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上次的事情我爷爷很生气,你要是再敢乱来,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叶雨菱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怂货,只敢拿着爷爷的名头给自己壮胆,李老爷子一辈子刚正秉直,有你这么个不肖孙子,真是给他丢人。”
李天理的脸涨得通红,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人,指着叶雨菱怒道:“你,你好,你很好,叶雨菱,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李天理的面前,磕头求饶。”
说完转身就走,叶雨菱嗤笑了一声,大大咧咧地走过来,在我身边那漂亮女人肩膀上拍了拍,说:“这个位置归我了,你去对面坐。”
漂亮女人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夹着尾巴就走了。
叶雨菱坐在我的身侧,朝我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姜女士,终于见到你了。”
我嘴角扯了扯,勉强露出一道笑容。
她继续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姓叶。”我顿了顿说,“你是叶家的人。”
叶雨菱啪地打了个响指:“聪明。”
我又仔细看了她一阵,说:“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叶家天才?”
她不置可否,勾了勾嘴角,说:“周禹浩在哪儿?”
我沉默不语,她笑着说:“周禹浩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被称为千年难遇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是三品的修为,眼见着就要晋级四品,只可惜英年早逝,一年多以前死了,让人不胜唏嘘,每当一提起他,都要感叹一句天妒英才。不过最近有些风言风语,说他并没有死,我本来不信,直到他跑出来把我的东西给抢了,我才直到,他原来是诈死。”
我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阁下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叶雨菱眼角一勾,说:“如果我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你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吗?我当然是来给杨老爷子贺寿的。”
我心中默默道,信你才怪。
第183章 周禹浩的过去()
客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老爷子杵着拐杖上台致谢,很快就开宴了,饭菜非常丰盛,可以说极尽奢华,可是我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旁边坐着一个债主,谁能吃得高兴啊。
叶雨菱时不时地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我,让我浑身发毛。
我吃了一只虾,忍不住问:“一年多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雨菱惊讶地看着我:“你居然不知道?他没有告诉你吗?”
他要是说了我能问你吗?
怀里的玉佩有些发烫,估计周禹浩在生气呢,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叶雨菱抬手拿起汤勺,问我:“喝海鲜汤吗?”
我连忙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了,不必客气。”
叶雨菱笑了一声,说:“一年多前,黑水市事件,那么大的事,你没有听说?”
我瞥了她一眼:“我的情况想必你们叶家也查得很清楚了,你也不必在这里套我的话,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强求。”
“别呀。”她拉住我,笑道,“我说,我说。不过,这里说不合适,吃完了饭,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细细说。”
酒足饭饱,我和叶雨菱向杨老爷子告了辞,便在对面一处咖啡馆里要了个包间,点了杯咖啡,周禹浩也一直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叶雨菱笑嘻嘻地说:“一年多前,黑水市市内出现了两个地狱之门。”
我脸色一变:“地狱之门。”
“这样的事情,历史上也很常见,不过一般是在战场上,冲天的杀气和成千上万人的死气,冲开了地狱之门,引来了地狱之中的恐怖鬼物。一个数万人的战场,最多也只能打开一扇地狱之门,一旦地狱之门出现,这个战场基本上不会有人活下来了。”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叶雨菱继续说:“现在是和平年代,居然会在一个大城市出现两扇地狱之门,这非常罕见。黑水市是第七组管理,他们一发现,就立刻报告给了首都,首都非常重视,发下了英雄榜,广招天下所有修道之人前去降妖除魔,救助百姓。”
她往魔卡咖啡里放了一点糖,说:“这次地狱之门打开,放出了两只实力强大的鬼物,一个来自于地狱第十二层,一个来自于第七层,全都是摄青鬼级别,实力达到了高级,短短两天之内,黑水市内就死亡了好几万人,其中还有当地的驻军。”
“这样大的事情,整个华夏的修道之人都出动了,茅山、茅山,还有那些嵩山、五台山那些僧人,乃至于每一个修道家族,都出了人手。”
“因为地狱之门的影响,黑水市内本来存在的一些鬼物,也都得到了进化,实力大大加强。”
“我们清除了黑水市内大部分的鬼物,当然也死了不少人,我们叶家就死了一个,好在有我在,我家的损失并不严重。”
我心中默默想,这是在炫耀吗?
“至于那两个摄青鬼级别的鬼物,总指挥官派了修道联军中的所有实力最强的天才去解决,我和周禹浩,都在其中。”
我不由得打断她:“你们的品级都是二三品,去对付摄青鬼不会太勉强了吗?”
叶雨菱喝了口咖啡,笑道:“摄青鬼还不用老家伙们出手,各大门派和家族的真正高手们并没有出场,去的都是些小辈,让他们磨炼身手的。”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叶雨菱说,“我们这些年轻天才被分为两组,周禹浩去对付的是另一只摄青鬼,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只摄青鬼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摄青鬼,它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它其实是个鬼将。”
我的手一抖,差点没有端稳手中的咖啡杯。
“当时派去对付它的年轻天才,都死光了,周禹浩也没有幸免。”叶雨菱说,“总指挥官是x档案调查处总部的高手,实力达到四品,但一个四品,要对付鬼将也很勉强,他立刻向总部求援,然后以一人之力,硬扛了两个小时,最后终于拖到了援军到来,茅山的掌门和五台山的住持一起联手,才将那个鬼将消灭。”
叶雨菱微微叹了口气,说:“当时被派去对付那只鬼物的天才们,他们的尸体一直都没有找到,很有可能是被鬼物打得灰飞烟灭了。”
我眉头紧皱,不满地说:“总指挥官是堂堂四品,真的没有发现那个摄青鬼其实是个鬼将吗?”
叶雨菱笑了起来,意有所指地说:“你知道总指挥官是谁吗?”
“谁?”
“周禹浩的父亲,周云沐。”
我突然想起那天周云沐不顾一切地要杀死自己的亲儿子,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他不是没有看出来,而是故意让周禹浩去送死的吗?为了除掉自己的儿子,他也是费尽了心思,甚至不惜牺牲其他那么多无辜的修道天才。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个人的心,怎么比虎还毒啊。
我感觉玉佩猛地冰了一下,忍不住摸了摸胸口,突然有些心疼,周禹浩有个这样的父亲,真是家门不幸。
叶雨菱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和周禹浩一路游山玩水,倒是很惬意啊。”
我顿时回魂,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说:“陕西的风景不错。”
叶雨菱用手托着下巴,朝我眨了眨眼睛:“西川的风景也不错,你们不想去看看吗?”
我心中一动,她已经在怀疑我们了,好在郑叔手眼通天,即使是叶家,也不敢确定我们是否去过黑坝洲。
“西川太近了。”我淡淡说,“有机会我们会去的。”
叶雨菱没套到什么话,岔开了话题:“你们到西安城来,也是为了参加拍卖会吗?”
我愣了一下:“拍卖会?什么拍卖会?”
“你居然不知道?”叶雨菱夸张地说,“西安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场拍卖会。西安城的修道世家刘家是赫赫有名的多宝世家,他们总能弄到很多好东西。每年的这个时候,华夏的所有修道之人都会前来,看能不能买到点好东西。”
我眼睛一亮,忙问:“今天的拍卖会都拍一些什么东西?是用钱买吗?”
叶雨菱道:“每年拍卖的东西,要到拍卖的时候才知道,但从刘家出来的,绝对不会差。用钱买也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如果其他人有什么好东西,是不是也可以在拍卖会上寄卖?”
叶雨菱眼睛一亮:“当然可以,怎么,姜女士有什么好东西吗?”
我笑了笑:“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就是几张符箓罢了,卖了赚点零花钱。”
叶雨菱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嘴里却说:“听说姜女士是画符的天才,想来一定不差。”
我笑了笑没说话,她要是真的认为我有什么高等级的符箓,肯定早就开口问我买了。别看这小丫头一直奉承着我,其实心里不一定瞧得上我。
这样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孩子,傲气一些也很正常,而且个个都是人精,我得小心应对,免得上了她们的套。
“天色已经不早了。”叶雨菱站起身,礼貌地微微欠身,“我家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奉陪了,告辞。”
她走之后,周禹浩从玉佩里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阴沉,我有种窥探别人秘密被抓包的感觉,不太敢看他。
“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现在你满意了?”周禹浩冷眼看着我,说。
我眼神有些飘忽,周禹浩目光冰冷如刀,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只看了我一眼,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第184章 拍卖会()
“等等。”我叫住他,“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周禹浩的步子一顿,我觉得满肚子的委屈,长期压抑在心里的情绪爆发出来,高声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你家里的事情,你一件都不肯告诉我,我的事情你什么都知道,而我对你一无所知,你是不是打定了主意,利用我复活之后,你就不要我了?”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用力抹了一把,说:“我本来生活得好好的,你莫名其妙地出现,说我是你的,还强迫我和你在一起。是,我承认,当初是我在梦里被美色所迷,答应了和你在一起,既然我们已经是恋人了,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说什么为我好,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吗?恋人之间难道不该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吗?你不告诉我,是不是想事成之后,就把我一脚踢开?”
周禹浩始终背对着我,任由我发泄完,我不想这么没骨气的,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流。
我擦干净眼泪,再看时,周禹浩已经不见了。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撕碎了,痛得厉害,我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脸埋在膝盖里,大声地痛哭。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二十三年来,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敞开心扉,他又是这么的优秀,无论容貌、实力还是家世,都甩我好几条街,所以我才会患得患失。
就算我变得漂亮了,但我的内心,还是以前那个容貌普通,只会扎纸活儿的女孩,谁都可以看不起我,我只能在一堆死人用的东西里一天天消磨自己的青春,直到老朽。
所以,当听说周禹浩活着时,也是个绝世天才的时候,我才会崩溃吧。
说到底,其实在他的面前,我是自卑的。
我的自卑不是一朝一夕形成,而是在漫长的童年里,受人歧视,被人欺负而形成的。
不知道以前是谁说过,童年所受的伤,是内伤,永远都不会好的,哪怕你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但只要一触碰到伤口,就会流出血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把这么久的憋屈给全都发泄了出来,然后去厕所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眼发红,楚楚可怜,看起来真像是被男朋友给甩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对自己说:“姜琳啊姜琳,不就是个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他不要我,我还不要他呢,三条腿的公鸡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心虽然还是一抽一抽地疼,但总算是稍微好些了,我从咖啡馆出来,打了车回到酒店,周禹浩并没有回来。
我不想错过拍卖会,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到了霍庆佟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请他帮我弄一个刘家拍卖会的名额,霍庆佟满口答应下来,不到一个小时,敲门声响起。
我打开门,顿时愣住了,没想到门外居然是叶雨菱。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叶雨菱脸上带着微笑,将一只信封递了过来。
那信封是黑色的,上面有汉朝风格浓郁的金色花纹,古朴优雅,我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卡片,卡片也是黑色,上面印着一个篆书的“刘”字。
我满头雾水地看着她,叶雨菱说:“我欠第二组组长霍庆佟一个人情,只是没想到要邀请函的人居然是你。”说着,她朝我眨了眨眼睛,“之前你说周禹浩有事离开了,我还不信,现在我倒是真信了,只是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舍得丢下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一个人离开,他就不怕有人横刀夺爱,挖他的墙角啊。”
我嘴角扯了扯:“叶女士,你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
“别叫我叶女士,显得多生分。”叶雨菱伸出手,“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朋友,就叫我雨菱。”
看着她的手,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伸手和她握了握,轻声道:“雨菱。”
叶雨菱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与以往不同,之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