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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世界崩塌下来,只剩下一片黑暗,
沉沉地睡了许久,我觉得肚子上和手上冰冰凉凉的,睫毛抖动了两下,醒了过来,
我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云麒,他正拿着一盒草绿色的药膏,往我肚子的伤口上涂,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拉起毯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云麒温和地说:“别误会,我只是在给你上药,你肚子上的墙上已经感染了,如果不快点治疗,你会持续发烧,”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烫得吓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谢谢你,我还是自己来吧,”
云麒点了点头,将药膏交给我,然后端了一只青花瓷碗来,碗里是满满一碗黑糊糊的药,
“这是什么啊,好臭,”我说,
“这是退烧药,我亲自调配熬煮的,”云麒说,“对你的伤很有效,”
我点了点头,接过药碗,捏着?子,咕嘟咕嘟就吞了下去,
苦,真苦,
我吐了吐舌头,小时候奶奶也经常给我喝中药,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
我将药碗放在一边,却发现他还在看我,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问:“怎么了,”
云麒笑道:“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虽然被一个帅哥夸奖可爱,我还是很受用的,可是时机不对,我只觉得尴尬,
云麒似乎察觉到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你刚上了药,先休息一会儿吧,放心,你在我这里,谁都动不了你,”
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云麒理所当然地问:“救人需要理由吗,”
我额头上冒出一排黑线,救人是不需要理由,可是你是魍魉啊,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杀死了一大群少女,就为了吞食她们的**,现在你才来跟我说这样大义凛然的话,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云麒笑着说:“救别人,或许需要理由,但救你,不需要理由,”说完,他端着药碗走了出去,留下我一脸懵逼,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他刚才那意思,是说他喜欢我,
一个魍魉,居然会喜欢人类,听起来真像聊斋志异,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座别墅,我看了看屋外,外面一片大雪,举目望去,全是一座座巍峨的雪山,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过,我已经无处可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安全就行,
吃了药,我又有些昏昏欲睡,便躺下又睡了一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觉得身体舒服一些了,下了床,才发现身上一丝不挂,我转头一看,床脚放着一条暗金色的丝质长裙,这衣服一看就很名贵,就是有点性感啊,
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了,穿上长裙,因为没有穿内衣,看起来有点像睡衣,露出胸前深深的沟壑,
我又想起周禹浩第一次送我酒红色性感长裙时的样子,心头一疼,?子一酸,差点又要流下泪来,
我仰起头,狠狠地吸了口气,压住了心中的痛苦和眼里的泪水:“姜琳啊姜琳,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不值得,”
说完,我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镜中的自己,说:“不许自怨自艾,不许伤心落泪,你要好好的活,活得越精彩越好,他放弃你是他的损失,让他见鬼去吧,”
我强迫自己露出一道笑容,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你醒了,”熟悉的充满磁性的嗓音,我低头看着下面的客厅,云麒坐在沙发上,正在喝着茶,茶杯里的液体,仍然是血液,
我打量着他,不愧是魍魉,以人类的**为食,他的容貌简直能够勾起人类心底最深的**,
论到俊美,他比起周禹浩来,是要欠缺一点的,但他的身上总有一种奇特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注视他,喜欢他,甚至会引起某种生理反应,
我感觉一股热流往下腹流去,我脸色一变,立刻稳住心神,好险,差点就出丑了,
云麒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小琳,肚子饿了吧,下来吃点东西,”
说着,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两个容貌艳丽的女人从厨房里捧出了各种各样精致的小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引得我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我的脸有些红,说:“我是有些饿了,之前几天都没吃饭,”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便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云麒道:“你饿了好几天,不能吃太荤腥的东西,还是吃点稀粥,配几样精致小菜合适,”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云先生,”
他依然悠闲地喝着茶,等我吃完,那两个妖艳女人又来收走碗碟,两人都很安静,一直没有出声,
“她们是,”我忍不住问,
“她们也是魍魉,不过刚刚成型不久,还不能说话,”云麒说,
我点了点头,据说魍魉往往都有着绝美的容貌,看来果然如此,
“外面的情况很不乐观,”云麒说,“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抓你,周家已经发表了声明,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脸上的笑容有些悲戚,说:“我本来就没有指望过他们会为我出头,”
“你放心,这里是玉龙雪山顶,他们上不来,绝对安全,”他说,
“什么,”我惊呆了,“这里是玉龙雪山,”
我打开别墅的门,门外是皑皑的白雪,雪非常的深,走一步,脚就会完全陷进雪堆中,
这座别墅,居然建在悬崖之上,我走上几步,便看到一座极高的悬崖,下面是悬空的,下面深不见底,让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的确,这么一个地方,普通人根本上不来,就算是高级修道者,要上来,都要费尽力气,
“外面天冷,还是回房间去吧,”云麒拿着一件貂皮大衣,披在我的身上,我点了点头,随着他回了屋,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哪怕是只穿一件吊带连衣裙,也不会冷,
云麒比我想象的还要绅士和博学,他怕我一个人闷,便陪着我聊天,天南海北的聊,
他活得很长,我便问他古代发生的事情,他告诉我,他成形于唐朝末年,曾经见过大名??的南唐后主李煜,因为他能作诗填词,曾被李煜奉为座上宾,北宋时,曾与欧阳修、苏轼、晏殊等词人对坐饮茶,提笔写词,元代时,曾亲眼见过赵孟钭骰鞔氖焙蛞苍氪竺浚康慕纤拇蟛抛油匆撇⒒顾土艘环抛油几�
我听得两眼放光,唐伯虎可是我的偶像啊,我一直想亲眼见见他的真迹,可惜一直都没能如愿,
“可以……让我看看吗,”我忍不住问,
“当然可以,”云麒说,“不过你的身体还没复原,又起来了这么久,先休息一下吧,”
说罢,他又叫了魍魉端了那种黑糊糊的药来,中午吃了药,我又沉沉地睡了几个小时,醒来之时已经傍晚,云麒邀请我和他一起吃了晚饭,便带着我来到地下的仓库,
我的心中有些小雀跃,能够看到唐伯虎的真迹,真是修来的福分啊,
第272章 你醉了()
云麒打开地下仓库的灯,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地下室并不大,但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我虽然认不全,但是却能感受到它们蕴含的浓郁灵气,随便哪一件,拿出去绝对就是价值连城啊。
我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云麒看着我,脸上带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从一只金丝楠木的衣柜里取出了一只木头制作的长条形盒子,然后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幅卷轴。
他动作轻柔地将卷轴打开,我立刻便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幅标准的仕子图。唐伯虎最有名的是仕女图,但这幅仕子图,却画得极好,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秀逸清俊,色彩艳丽清雅,体态优美,看得我十分陶醉。
只不过,这画中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我看了看画,又抬头看了看云麒,道:“这是画的你吗?”
云麒微笑点头,我又看画,画中的他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正专心品茗,大有魏晋风度,让人挪不开眼睛。
我正欣赏得如痴如醉,他的双手轻轻地抓住我的双肩,说:“好看吗?”
我没有深想,点了点头,说:“好看。”
“我是说人,好看吗?”他在我耳边低喃,轻轻地对着我的耳朵吹着气,让我一阵晕眩,点头道:“也好看。”
“谢谢。”他笑了,笑容浮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快乐,“你对我的称赞,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我扯了扯嘴角,说:“不至于吧,你的确长得很好看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自古以来,有无数的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云麒道,“但是这句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才有意义。”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脸颊微微有些发热,脑子晕晕乎乎的,呆了很久,才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麒笑了笑,却没有多说,将画收好,带着我走出了地下室,然后从酒柜里抽出一支红酒,说:“尝尝吗?”
我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会是血吧?”
“不是,正宗的红酒。”云麒倒了一杯,递给我,我喝了一口,觉得挺好喝,味道也很醇厚。
“你身上虽然有伤,但红酒对身体有好处,你可以多喝两杯。”云麒在我身边坐下,我俩对酌一阵,没有金甲将军帮我喝酒,我才喝了两杯就醉了,晕晕乎乎的,斜躺在沙发上,聊着聊着,就只会咯咯咯地笑了。
云麒走过来,轻轻地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醉了。”
“我才喝了半瓶。没醉,没醉。”我摆手道。
“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房间去吧。”他牵起我的手,温柔地将我抱起,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进入他的怀中,脸轻轻地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那味道非常好闻,我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感觉脑子更晕了。
“你身上真好闻。”我笑着说。
他勾了勾嘴角,并没有说话,进了卧室,他把我轻轻放在床铺上。为我盖上被子,说:“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
我已经完全醉了,眼前朦朦胧胧,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了回来。
“不要走!禹浩”我口齿不清地说。
他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握住我的手,说:“你醉了。”
“我没醉!”我大声说,“周禹浩,我告诉你,你背叛了我,我不要你了,永远都不要你了,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不许来找我。不许来纠缠我。”
他似乎有些无奈,在我床边坐下,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他辜负了你,你心里还这么惦念着他,这又是何必呢?他这辈子,就是来向你讨债的啊。”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我的面前,说:“你还想我帮你复活,我告诉你,做梦,等一年之期到了,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再帮你了。”
云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本该如此。”
说着说着,我居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用力打了他的胸口几下,说:“禹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云麒任由我抓扯他的衣服,打着他,沉默了一阵,忽然将我抱进了怀中,刚才的撕扯之中,我扯掉了他的衣领,他这一抱,我的脸就直接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是魍魉,与普通鬼物不同,身体居然是温热的,那股奇异的体香灌进了我的鼻腔,进入了我的胸膛,我舒服得轻叹了一声,他的身体立刻僵硬了。
“小琳。”他低下头,轻轻地说,“忘掉他吧。否则,将来你会被他伤得更深。”
“唔”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意识已经完全模糊,双手却无意识地在他身上乱摸,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紧紧地盯着我喝酒之后驼红的脸,眼底闪过一抹**,似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盯着我看了良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然后轻叹一声,将我放回了床上,替我盖上了被子。
“睡吧。”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如果你醒了之后,还需要我,我会满足你的。”
我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隐隐作痛,我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语,我这就是所谓的宿醉未醒吗?
云麒敲门进来,将药端到我的面前,贴心地说:“昨天你喝得有些多,我在药里加了醒酒的药,快喝了吧。”
我喝了药,觉得好些了,看着他的背影,我欲言又止,他笑道:“怎么,有什么话要说?”
我脸颊上飞起两抹绯红,说:“昨天晚上我喝醉之后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云麒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昨晚我送你回房间,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还说你需要我。”
“啊?”我一下子就懵逼了,“我真的这么说过?”
“是的。”云麒笑道,“当时我对你说,如果你醒了之后还有需要,我可以满足你,你还有需要吗?”
“没有!”我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连忙说,“绝对没有。”
云麒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放心吧,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连忙将脸别到一旁,脸上又热又烫。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悠闲地养伤,别墅里也有电视机,还有信号,我也不知道在这种地方是怎么接收到信号的,我看了看,发现好几个频道都在报道我的消息,现在全国通缉,悬赏也上升到了五百万。
我估计,再这么涨下去,迟早我要成为华夏悬赏花红最高的通缉犯。
两个妖艳魍魉将饭菜准备好了,她们正打算去叫云麒吃饭,我抬手阻止他们,说:“我去吧。”
她们立刻听话地退到一旁。
我来到二楼云麒的房间,发现房门虚掩着,我忍不住偷偷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将一种绿色的药膏涂在肚子上。
他的肚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看起来像剑伤,已经开始腐烂了,里面的血肉全是黑的。
我一惊,推门进去,道:“你怎么了?”
云麒连忙将衣服拢上,温和地笑道:“没事,小伤而已。”
我皱着眉头,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救我的时候。被王处长和张昌顺他们所伤?”
云麒无奈地笑了笑,说:“真的只是小伤,我以前受过比这更重的伤。我们魍魉要在世上活下去,并不容易,不仅是凡人,连其他鬼物都会对我们下手。有很多新生的魍魉,因为其美丽的容貌。会被其他强大的鬼物抓住,收为欲奴,过生不如死的生活。”
我惊道:“难道她们俩”
云麒点头道:“她们被一只黄皮子妖精抓了起来,是我救了她们。”
我叹了口气,说:“让我看看你的伤。”
说着,我不由分说便拉开了他的衣服,露出那道深深的伤口,看着有些吓人,我问:“是王处长伤的?”
云麒说:“他的斩云刀是一件宝物,被那把刀所伤的鬼物,身体很难复原。”
“就没什么办法吗?”我担心地问。
“放心吧。”他看了看手中的绿色膏药,“这是我自己配的药,涂上个十来天,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
我松了口气,说:“我来替你涂吧。”
他也没有矫情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