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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钟山笑着说道。
“晚辈只是略通皮毛,佳境尚为能入,哪里有这本事,况且这风水之术,关乎一家千百年之发展,我若是出现了一点儿纰漏,岂不是又是弄巧成拙害了人家又贻笑大方了?”钟山说道。
李大仙点了点头。
钟山心道,莫非这李大仙答应出去了?这也未免太简单了吧,我不可信自己这几乎奉承话便能让他改变心思。但是问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前辈,这寻穴定坟之事现在少有人做,能真正懂行的更是少之又少,还望您能出山,这算是功德一件嘛。”钟山试探地问。
“这事我是不会管的。他们村里祖坟都出了问题,你让我去改变一个人的坟墓没有任何意义,就好比洪水泛滥一样,大堤筑得很高,源头洪水不解决,单纯在下游添一个土麻袋能有什么意义?”李大仙说道。
若是放在平时,没有这件事情,单纯分析李大仙这话是很道理的。正如大禹治水一个概念,在疏而不再堵。掌握事情的本源,才能将它理顺。
但是这话放在现在,钟山却总感觉太假。
“前辈,若如您所言,那张家老父亲去年去世的时候,你倒是出山了呢?”钟山想着,必须时不时拿针挑他一下,刺激一下他的神经。
果然,李大仙顿时语塞,然后支支吾吾地说:“我我那是给自然去世的老人看的,年轻人我断不给看。而且,也是他们恳求我。按照这里的风俗,若是年轻人死了,他是暂时不能入祖坟的。得需要找块野坟地,但是那村周围没有合适的了。我这也就是告诉你,我也建议你别参与这事了。”
这李大仙说的前者含有水分,也许最开始真的没有答应,但是一旦张家兄弟将钱掏出来后他便很痛快地答应了,所以这李大仙是个爱财之人,那恳求二字倒不如用引诱两个字更加贴切。但是后面这句话却很有可能是正确的。钟山虽然称不上一个风水大家,也没围着整个村子转过,但是就自己所见所思,貌似除了祖坟还真没发现一块风水宝地。
只是,这公认的风水宝地却为何又出现了僵尸?而且是张家老祖宗?
钟山将茶送到嘴边,一点儿一点儿地品着。茶的确是好茶,沁人心脾。但是,钟山品茶是假,借这个机会想办法却是真。
“前辈,您既为德高望重之人,我感觉越是这个时候,您越应该出手搭救,这样您在所有人的心目当中才会更有威望。您看,这张家兄弟三番两次登门,很多人也都是知道的。若您还不出山,恐怕到时候会惹的旁人胡乱猜忌,能力是一方面,您的德行恐怕是也容易被人怀疑吧?”钟山继续甩着软刀子话。
李大仙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钟山看,眼神很是复杂。
钟山说完,连忙将茶喝干,然后端起茶壶又给李大仙亲自斟满,自己也倒上。
片刻之后,李大仙幽幽地说道:“说的有理,我个人的荣辱是小,可是道家的名声却不能因此丢失。我可以跟你回去看看。”
钟山心里大喜,赶紧从椅子上下来,朝着李大仙便深鞠一躬。
田二娃本是站在门口,似是一个门将,一直认真地听着钟山和李大仙的对话。此时听说李大仙突然答应,不由得一愣,盯着李大仙一言不发。
李大仙看了田二娃一眼,然后快速地又将目光移到别处。但是,钟山可是看得清楚,此时的田二娃,最开始表现出来的这表情,断不是欣喜。
【258】 二娃撒气()
钟山心里开始犯着嘀咕。看这田二娃的状态貌似他并不希望李大仙跟着自己出去。可是,这俩人貌似并不是只短短见过两面的样子,倒像是彼此很是熟悉。其实三村两头的要说认识倒也并不奇怪,但是田二娃的表现在钟山看来,断断不是认识那么简单,倒像是一起的。若是一起的,那田二娃又为什么对李大仙的决定不高兴呢?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俩此时的意见出现了分歧,产生了内讧。
钟山心中暗喜,如若真是如自己所想,他们是一起的话,并且产生了意见分歧,这可是极好的事情,古今往来,很多事情都是从内部击破的。
浆糊此时也站了起来,将茶杯放下。
钟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很是谦卑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事不宜迟,紧早不紧晚,现在都动身?”
李大仙看了一眼田二娃。钟山也忙将目光扫向二娃。
田二娃见钟山也在盯着自己,便也不好说什么,脸上也是堆笑,“好,太好了。这样我回去也有个交代了。还是钟先生有面子。”
钟山朝李大仙笑了笑,拿手示意,请李大仙先行。李大仙先是别屋换了一身衣服,带了罗盘,桃木剑等等一般驱邪的东西。
钟山放眼望去,这李大仙带的东西可不在少数,布兜里鼓鼓囊囊。
几个人出了院子,李大仙将门锁好。家里这么多好东西,若是不紧门闭户,被贼人惦记上,那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众人刚出院子,便见到年华正蹲在门洞之下,将手揣在款待的袖子里。
年华见众人出来,忙站了起来。
李大仙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来村里的一个要饭的。这年月,到村里要饭的事情时有发生,穿的破破烂烂,到谁家都是要吃的,没有要钱的。到谁家,一般谁家都会给俩窝头,馒头什么的。大家都挨饿过来的,知道挨饿的滋味不好受。
钟山正好趁此机会朝年华使了个眼色,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多话。
年华暗点了一下头。
李大仙锁好门后,看到年华也站了起来,便不屑地说道:“要饭的,我这着急出门,门都锁了,没吃的了,你去别家要吧。”
年华将眼睛睁得很大,似是万般怒气,胡子气得直哆嗦,但是却没说话,算是遵循钟山的嘱咐。
钟山连忙解释:“前辈误会了,这位也是道友,道号天华真人,平时我们喊他年华老道。”
“天华真人?呵呵”李大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年华,然后冷冷地笑了笑。
钟山心道,李大安呀李大安,你何德何能被人称为李大仙,你居然还如此受用?道门中人哪有你这样狗眼看人的?就凭你这品性,也要好好查查你。若是你做了有违天道之事,我断饶不了你。
“浆糊,快去准备马车。”钟山对浆糊说道。
“好嘞。”浆糊兴高采烈地答应着。他并没看出李大仙和田二娃有何异样,相反,见李大仙还算比较痛快地答应,心想还是钟叔厉害,自然开心。
田二娃紧跟着浆糊,毕竟他是马夫。
李大仙跟着田二娃后面。
钟山和年华在最后面。
这胡同很是狭窄,若是三个人并肩而行,那便显得拥挤,两个人还显得稍微宽松。
年华撅着下巴,稀疏的山羊胡被撅起老高,怒目从后面瞪着李大仙。钟山知道他此时内心快恐怕也想侮辱李大仙一番,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便抓住年华的胳膊,使了使劲。
年华看了看钟山,点了点头,然后手开始捋着胡须。
有胡子的人都知道,人在捋胡子的时候,要么是在思考,要么便是在调节情绪。但是,不论哪个方面,钟山知道年华的情绪渐渐控制住了。
也亏的这年华,在外独行多年,见惯世间百态,放荡不羁惯了,此时却要强忍着怒气。钟山不得不从内心感激他,更是佩服他。
到了胡同口,马还在原地呆着,啃着那棵树的树皮。
田二娃见状,抄起鞭子便狠狠地抽在马背马肚子上。马被抽的一蹦一跳,站立不住,围着树打转,拖着后面的车吱咣直响,好几次那车辕捅到马肚子上,疼得那马阵阵哀鸣。
田二娃边,嘴里还在骂道:“你这畜生,平时给你好草好料供着你,你还偷嘴吃?”
钟山顿时心里一急。浆糊见状也忙过去,夺过了田二娃手里的鞭子,然后使劲一推,田二娃被推了一个趔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田二娃急了,就要冲上来和浆糊厮打。浆糊将鞭子往地上一扔,便要撸袖子。
“行了,住手吧。这是干嘛呢?有什么事至于冲着一个畜生撒气?它懂什么?你这样狠打马,真是因为马啃了树,还是你不打算让我成功将前辈请过去呢?”钟山冷冷地盯着田二娃说道。
田二娃顿时一改刚才怒气冲冲的脸,一脸委屈无奈地道:“钟先生这说的哪里话,我来请过李大仙两次都未能成功,好不容易您能请出山了,我哪有不打算让去的道理?是这马实在混账,不听话。”
钟山冷笑道:“若不是将你及时阻止,恐怕我们真的走不了吧。”
田二娃忙赔不是:“我的错,我的错,差点儿耽误了大事,正事。”
田二娃说着,便忙去整理弄乱的马鞍,马车。那马刚被他痛揍一顿,见他凑前,顿时浑身哆嗦,想躲开,被他一把拽住缰绳,动弹不得。
收拾完毕,田二娃便拽着缰绳让大家纷纷上车。
此时多了一个人,年华和浆糊便没办法像来时一样舒服地躺在车厢里了。
钟山先请李大仙上车。这李大安倒也毫不客气,直接上车,然后盘腿做在了中间,将布袋放在身体一侧。
钟山说道:“咱们也上车吧。”
年华和浆糊也相继上车。钟山最后一个上的。
年华和浆糊虽然嘴上不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很是明显,一脸不快。这李大安把这车里最舒服的地方全占了,甚至他那套劳什子都占了最好的位置,此时年华和浆糊只好往边上坐了。
【259】 马匹惊了()
年华虽不说话,但是屁股却故意地往李大仙那边挪动。谁料,被这李大仙发现,直接拿起他的布袋挡在了自己和年华中间。他可不想让这邋遢道士靠近自己。
田二娃捡起地上的鞭子,跳到车上,举起鞭子刚要狠抽下去,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忙将鞭子收回,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下马屁股,然后低声喊道:“驾!”
马车沿着来的路往回走着,田二娃迫于刚才钟山的话,也不敢扬鞭子,只得坐在车上任由这马自己走。
正所谓,老马识途。刚才田二娃在打马的时候,钟山看得清楚,这匹马已是齐口,最少也有五岁的年龄了,自然称得上是老马。
马的牙齿共四十枚,分为臼齿、犬齿和切齿。臼齿上下颌各十二枚,生长在深入口腔的后部,犬齿上下颌各两枚。公马犬齿大而发达,母马犬齿不发达,仅从齿龈黏膜部露出一点点。因此有人认为母马只有三十六枚牙齿,没有犬齿。
马的牙齿还可以分为乳齿和永久齿,幼驹通常在出生后1…2周开始生出乳齿,至两岁半时乳门齿由于永久门齿的生长而被顶落。三岁半时乳中齿脱落,永久中齿出现,四岁半时乳隅齿脱落,永久隅齿出现。马长至五岁时切齿全部换完,俗称齐口。
这样的马虽爆发力不如刚出生两年的马,但是脾气却和人一样,随着年龄增大开始稳重,最适合这种拉车载人的工作,一是安全,二是聪明一些,记得路。
这马在村里七拐八拐倒也顺利出了村子,开始沿着来时的路一直走着。
钟山等人无人说话,或许是刚才田二娃打马那事,惹得大家心情都很别扭。钟山虽是心情受到干扰,但是此时他情绪断不会还被刚才那事情牵绊,他正琢磨着等李大仙到了村里,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车走的很稳,沿着河。
河边绿草如茵,翻着浓郁的青草香。绿草之间好多知名和不知道的野花竞相开放,竟有蝴蝶在飘飘起舞。此时太阳已靠西,还算温暖,洒在每个人身上,在绿草之上映出一个很大的轮廓。
河水哗啦哗啦地流着,那是山上融化的雪水汇聚。
几个人依然安静地各自坐着。
忽然,那马开始放慢了速度,低声喷着气。钟山盯着远处,出神地想着。还是年华碰了一下钟山,才将他从九天外拉了回来。
此时的马越来越慢,忽然停住了,四肢乱动着,就是不在再前行。
众人都感觉到了异样,忙朝这马看去。
忽然,马前几米的距离忽然起了一股旋风,也不挪动位置,在原地打着旋儿。
旋风,和龙卷风其实是一个道理,用科学角度来讲,便是热气流和寒气流接触形成气压差所成,一般很小,而且很快,移动不了多久便会消失。
但是,这股旋风却隐隐透着不一般。
钟山见状,从车上跳了下来。
田二娃也下了车,将马缰绳牢牢地抓住,然后脸上稍带恐惧,对钟山等人说道:“该不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钟山并没说话,而是凝神聚气,静静地看着那股旋风,只见其中隐隐透着一股黑色的雾气,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钟山看了看年华、浆糊、李大仙。
此时的李大仙正盘腿闭目养神,似乎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浆糊也耷拉着脑袋打着盹。
年华从车一侧跳下来,然后看了看马,说道:“这马一没铃铛,二没红缨,遇邪物也在情理之中。”
原来这马属于圆蹄动物。同类的还有骡子、驴等。在他们的腿内侧都有一个黑色眼睛大小的黑皮,和眼睛一般大小,民间俗称夜眼,有的也称为阴阳眼。只有圆蹄动物才有,别的是没有的。
因为圆蹄动物主要是起到拉货行路之用,经常跋山涉水,走夜路。这夜眼便是做这个所用,据说在夜间看得清楚,同时,这眼睛也能看到很多在路上挡着的邪乎东西。
古时候用马居多,所以都给马脖子上系上铜铃,然后额头之上还用铁丝等做一个红缨挑在上面。这铃铛和红缨都起着一个共同的作用,便是驱邪。铜铃铛本就是道家驱邪的法器,红缨流苏,似火一般,鬼也是一见便怕的。
可他们由于出来的急,加之是白天去,白天回,距离又不是太远,田二娃便忽视了这两件东西。
钟山和年华对着这样的东西自然也是心里有数的,不由得面面相觑。
钟山低声说:“有东西挡着路了。
年华从怀里摸索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摸到,然后对钟山摊了摊手,“没符了。”
浆糊此时抬起头来,打着呵欠也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解开裤子便撒尿,边撒尿便对钟山说:“车什么时候停了,怎么,你们也下车撒尿呀?要不要比赛,看谁尿的远?”
钟山白了浆糊一眼,然后从怀里掏符。此时他可不想将那藏魂瓶拿出来,一是自己到现在都隐瞒着年华,同时这李大安和田二娃都不是善茬,绝非善类,若是被他们发生,心生歹意,岂不是要给自己带来许多无妄之灾?孙悟空给观音寺里的老和尚看袈裟的事情便是例子。
田二娃自己知道可能是遇到脏东西了。便说道:“一般这个时候还有个办法,便是狠狠地抽几鞭子,脏东西一般就跑了。”说着话,便扬起了鞭子。
田二娃这话倒是很在理的。铜铃铛,红缨流苏,鞭子,都是驱邪避凶的简单工具,但是此时,他却忽略了一个大问题。那便是这马刚被他狠狠地揍了一顿。
钟山的眼睛落到田二娃的鞭子上的时候已晚了。只见这马忽然前面蹄离地,然后猛地调转方向,朝另一方面方向跑去。或许是因为害怕鞭子,或许是那鞭子激怒了前面那旋风,导致旋风恐吓了这马,总之,马惊了!带着马车飞快地跑走,撒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