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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缸里,应该也养着很多奇怪的虫子。
我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徐艳这才又问我怎么知道她住这里的,我老实回答,说是徐芳告诉我的。徐艳冷哼一声:“那个小贱人,什么时候把我家地址,记得这么清楚了。”
“你的邻居说,你不长住这里。”我问。
徐艳嗯了一声,说这里只不过是她的一个住址而已,说是从几年前就不住这里了,只是偶尔会回来喂喂养在这里的东西。徐艳跟我说,她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来看看她养的一些虫子。
我站起来,走到徐艳的衣柜前,没有征求徐艳的同意,直接把衣柜给打开了。徐艳也不在意,衣柜一打开,香水味就涌了出来。小小的衣柜里,密密麻麻地挂满了衣服,少说也有几十件,我随意挑了几件出来,观察了起来。
徐艳在床上调侃:“方涵,你对女人的衣服也有兴趣,喜欢的话,我送给你好了。”
观察了一下,我更加确定,徐艳的阔气不是显摆出来的,整个衣柜里的衣服,全部都是名牌,这一柜子的衣服,就值很多钱,如果不是富人,谁都不会花这么一大笔钱在衣服上。我把衣服放回去,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徐艳的声音更沙哑了:“你要娶我吗,不然老是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徐艳已经坐了起来,我感觉她有些不对劲,走近的时候,我在桌上看到了一些药,是退烧药。我问徐艳是不是发烧了,她点了点头,说那天回到市区,就觉得有些难受,所以到这里来休息,睡了两个晚上。
“这小区里有监控摄像吗?”我问。
徐艳摇头:“一个破小区,哪里有监控摄像头。”
我又问:“这两天,你都待在家里?”
徐艳点头:“是的,怎么了?”
“吃饭也没有出去?”我继续问。
徐艳狐疑地看了我很久,然后跟我说,她家里还有一些存粮,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有出去,吃家里的存粮应付了一下。按照徐艳的说法,冯亮死的时候,她没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人可以证明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又问徐艳知不知道辉老头去了哪里,徐艳冷冷地回答:“这个问题,你去问徐芳比较合适吧,如果她都不知道辉老头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我也不关心他去了哪里。”
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说想在家里随便看看,徐艳倒很大方,她挥了挥手,说让我随便看,她自己则躺到了床上,闷头睡觉了。我出了徐艳的房间,在客厅里转悠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客厅里也有不少水缸。
我偷偷掀起了几个水缸上的木板,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不少虫类,这些虫子,也是我没见过的,我根本叫不上名字来。我在客厅的桌子上,找到了一些吃剩的盒饭,如果徐艳说的是真的,那这些盒饭,都是她这两天在家里吃剩的。
只是,这些却不能当作她的不在场证明,也有可能是徐艳刻意伪造出来的假象。
继续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我又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我打开房间,里面一片漆黑。仔细地看,这间房跟客厅和另外一间房不一样,因为房间里没有水缸。
空荡荡的,除了一个柜子,什么都没有。
我走到柜子面前,把柜子的小门给打开了。
很快,我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小人,而小人上,扎着针。
我顿时想起来,巫村里流传的巫术,不止有蛊术,还有降头术和被称为厌胜的巫术。我把小人拿了起来,这个小人是稻草做的,而稻草的身上,贴着一张纸,上面用红色颜料写着徐芳的名字。
除了名字,还有像是生辰八字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民间流传的厌胜之术。
所谓厌胜之术,据说在最早,是用来祈求平安的,以前的人会在自家的柱子上或者其他地方,使用厌胜之术,保门庭平安。但是后来,慢慢有人开始使用扎小人这种手段,诅咒害人。
这些也是当天在粤市的图书馆里看来的。
有人把扎小人归类到厌胜之术里,但也有人说这不是厌胜之术。
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个,我想到了徐艳和徐芳都提到的:嫁蛊。
我手拿小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笑声,我猛地回头,徐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她披头散发的模样,看着有些耍妥磐罚炖锊欢系胤⒆哦隙闲趵涞男ι�
她慢慢地朝着我走了过来,我警惕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动手。
徐艳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拿过了被我抓在手里的小人,她把小人上的针给拔了下来,嘴里念叨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又把针往小人的头上狠狠扎了下去。做完这个动作,徐艳疯狂地笑了起来,嘴里还不断咒骂着徐芳,说绝对不会放过她。
过了好一会,徐艳才把小人放回柜子里。
她转过身:“方涵,你刚刚问我的那些问题,是想看看我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吧?”
徐艳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没有回答,她继续说:“只是,你认为如果我要杀人,需要本人亲自到他面前吗?你不是不信蛊术吗,我用一个小人,就能取别人的性命。”
徐艳的话,越来越让我心惊,她说话的声音也愈加阴冷,她又朝着我走了几步,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小人,小人上贴着的,是我的名字,她的另外一只手,正拿着一根针。
“冯亮,应该已经死了吧?”徐艳笑了起来:“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案四】新娘的诅咒 第211章 人是我杀的()
我死死地盯着徐艳手里的小人,她继续阴笑着慢慢靠近我,我皱着眉头,心头莫名地有一股危险感,我往后退,一直退到了窗台边上,我心底非常警惕,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尽管对方是一个女人。
徐艳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她手里拿着针,好像随时都会朝贴着我名字的小人扎下去。我担忧的,并不是有自己名字的小人被她扎了,而是在担心徐艳会用其他手段害我,比如一些不知名的毒虫。
见徐艳不动,我转身,迅速地把窗帘给拉开了。屋子里顿时明亮了起来,徐艳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把手挡在自己的面前,阳光让她非常不适应,就像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光了一样。
徐艳身上穿的衣服非常单薄,适应了一会,她才把挡在面前的手给放下来,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我,她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把小人和针随手往桌上扔去,笑着问我:“方涵,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仍旧没有把警惕心给放下来,我问徐艳这是什么意思。
徐艳转过身,把被我打开的柜子门给关上了。之后,她才转过身,满脸媚笑地对我说:“吓吓你而已,你不是不信蛊术吗,干嘛这么紧张。”
我攥紧拳头:“冯亮是不是你杀的。”我直接问了出来,就在刚刚,徐艳才问我冯亮是不是已经死了,尽管她事后说刚才的话和行为,只是在开玩笑吓我,但我却觉得没那么简单。果然,听我说冯亮已经死了,徐艳一点都不诧异。
她嘿嘿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她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我跟了出去。客厅里的窗帘也没有拉开,徐艳同样反对我在客厅里开灯,她答非所问地跟我说,她养的这些虫子,喜欢生活在暗处,一点光都见不得。
“你刚刚已经跟我说过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句,坐在了徐艳的面前。
我才刚坐下,徐艳又马上站了起来,她在客厅里翻了一会,找出了两个盒饭和两瓶啤酒,放在桌上,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还招呼我吃。我心里提防徐艳,自然不会吃她给我的东西,徐艳明显看穿了我的心思,她也不在意,一个人把盒饭给吃完了。
之后,她又打开啤酒,往嘴里灌了起来。我盯着徐艳看,她的面色潮红,眼睛也微红,发烧肯定不是装出来的。把啤酒也喝完之后,徐艳才缓缓开口:“你来找我,无非就是要调查我,行吧,我告诉你。”
徐艳主动跟我说了起来,只不过,她所说的,和我刚进门的时候回答我的,几乎一样。
徐艳说她当天晚上跟我回到市里,身体不舒服,所以就近到了这个小区休息,她想了一会,说她进门的时候,想到自己忘记带钥匙,所以又去找保安和物业要钥匙了。徐艳说如果我不信,可以去问。
徐艳又想了想,说接下来的两天,她都没有出门去了,但没有人可以证明。徐艳考虑了一会,跟我说,小区里只有两个门,每个门都有保安,如果她出门去,保安应该会发现。我摇头:“小区里的人不多,但是也不算少,保安没有办法记住每一个进出的人。”
徐艳又媚笑了起来:“我不漂亮吗?”
我正不解徐艳为什么突然问无关的问题时候,她又继续说了下去:“我这么漂亮,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大家的注意,如果我出门去,保安怎么可能会没注意到我。”
我皱起了眉头,还没开口,徐艳就摆了摆手:“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小区里没有监控摄像头,两个门的保安不能证明我有没有外出,围墙也不高,你如果说我攀出去了,也行。总而言之,我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你如果要报警,那就报警吧。”
我告诉徐艳,徐芳求我不要报警,还把冯亮的尸体给埋起来了。徐艳怔住了,好久都没有说话,原本以为徐艳会把嫌疑往徐芳的身上推,但是徐艳非但没这么做,还嘲笑徐芳,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竟然还想把这件事给瞒住。
徐艳话外的意思,是在说人肯定不是徐芳杀的,而徐芳埋尸和没有报警,也只是想把这件事给隐瞒下来。
“她说不想给你们一家找麻烦。”我把徐芳跟我说的话,复述给了徐艳,我想要观察观察徐艳的反应,从而作出判断,我继续说:“她是担心警方调查起来,会查出段坤和那个盒子的消息。”
徐艳把手里的酒瓶放下了,她问我怎么知道那个盒子的。
看来,段坤把盒子交给辉老头的事情,对徐艳和徐芳来说,都不是秘密。我又把当时回答徐芳的话,跟徐艳说了一遍,她的反应和徐芳一样,听我说我知道盒子藏在哪里,她也马上站了起来,问:“那个盒子,藏在哪里?”
甚至于,对辉老头突然失踪的事情,徐艳也和徐芳想的一样,她问我,是不是从辉老头那里问出了我想知道的,就把辉老头给杀人灭口了。我越发觉得这一家人很有意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看穿心思的。
“辉老头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回答:“盒子藏在哪里,我知道,我也很快就会取走。”
我故意对她说了相同的话,徐艳低着头,想起了事情来,完全把给晾在了一边。
“徐芳还说,她本无意与你为敌。”见徐艳不说话,我又开口了。
听到这句话,徐艳猛地抬起了头,她大笑了起来,嘲讽着说:“徐芳那个小贱人,到现在还装好人?看我受苦,看我短命,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徐艳跟我说,她不否认徐芳在很小的时候,的确对她很好,当时两姐妹还是跟其他家的姐妹一样,很亲近,但是自从辉老头教她们蛊术之后,一切就变了。徐艳说,辉老头从苗疆女人那里学了蛊术之后,就下定决心要把蛊术传给自己的女儿。
如果只是一些恶心的虫子,徐艳和徐芳,都可以勉强忍受,可是,辉老头跟她们说,修习蛊术的女子,会非常短命,就像苗疆女人一样。这才是徐艳和徐芳真正抗拒蛊术的原因,没有人愿意短命。
徐艳还说徐芳非常卑鄙,明明比她还抗拒蛊术,小的时候却还装作一副逆来顺受和听话的样子。徐艳说着,突然咬牙切齿了起来,她说那个时候,徐芳要比她大几岁,已经有了小心思。
徐艳抗拒蛊术,都是直接哭哭闹闹,但是徐芳就不一样了,徐芳故意装作听话的样子,其实是为了找机会,彻底摆脱学习蛊术。徐艳冷哼了一声:“不得不说,她很卑鄙,她让辉老头对她很放心,后来才有机会和男人鬼混!她倒是摆脱了,却把一切摊子,全推到了我的身上!”
关于这件事,徐芳和徐艳两姐妹,说法完全不同。
我也不知道应该信谁的,只是把她们的说法,全部记在了心里。
徐艳把徐芳狠狠痛骂了一顿,情绪也激动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徐艳差点跌倒,扶她的时候,我摸到了徐艳滚烫的皮肤,她果然发烧了,而且肯定烧得不轻。
徐艳说她累了,让我把她扶到床上。
进了屋之后,徐艳躺在床上,这才继续开口跟我说:“方涵,你也不必试探我了,这两天,我没有去过巫村,但是,人是我杀的,就算你报警,那些警察又能拿我怎么样?”
【案四】新娘的诅咒 第212章 警方介入()
出乎意料地,徐艳竟然直接承认人是她杀的。 徐艳躺在床上,拉过被子,就说她要休息了,她让我出去的时候,直接把她的门给带上就行了。很快,徐艳就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徐艳的呼吸声就变得均匀了起来。
我不知道徐艳是不是在装睡,但看样子,她像是真的睡着了。为了试探,我还故意把窗帘给拉开了一些,徐艳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我轻轻掀起水缸的盖子,里面果然密密麻麻全是虫子。
我继续在徐艳的房间里绕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我在柜子里,翻到了一个包,在包里,我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让我微微一愣。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徐艳,而另一个,竟然是冯亮。
这张照片,显然不是在这几天刚拍的,至少也有一段时间了。照片上的徐艳,穿的很漂亮,而冯亮,也是西装笔挺的。我见到冯亮的时候,冯亮是一头短发,而照片上的冯亮,头发有些长。
这让我肯定,这张照片,至少是在冯亮进村之前拍的。
这说明,徐艳和冯亮,也不是在巫村的时候认识的,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相识了。徐艳和冯亮的动作非常亲密,我拿着照片,朝床上躺着的徐艳扫了一眼,她和冯亮可能在很早之前,就发生关系了。
我把照片收起来,没有再发现其他线索,我开门出去了。在小区里绕了一圈,我的确没有发现任何监控摄像头,我还跑去问了两个门的保安,他们只是两天前,的确看见徐艳进了小区,但是之后就没有看到徐艳出去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王雅卓看见我,不知道是还在生气,还是觉得尴尬,没有跟我说话,而是继续和小鬼打闹着。小鬼已经能下床了,我一进病房,小鬼就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医院。
我摸了摸小鬼的头,说很快就可以走了。
来粤市,目的只有一个:调查段坤的下落。现在已经确定段坤曾经把一个盒子交给辉老头,只要找到那个盒子,再把辉老头没有跟我说完的话,全部调查清楚,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待在粤市了。
正如小眉所说,杀手的死,成为了一起无头案。据说警方调查了整个粤市的医院和私人诊所,还是没能确定死者的身份,事发好几天,也没有人来认领尸体。警方连死者的身份都没有确定,更不要谈调查凶手是谁了。
杀死杀手的凶手,不仅在杀手有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