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迟疑了一下,我伸手捡起那白纸,拿近一看,长方形内画着的密密麻麻图案,有各种上古神兽和上古符号,方形的中间竖着写着四个字,这是一种神灵书写的文字,爷爷看得懂,但是没教我。我只懂得第二个字是个“亡”字,因为爷爷时常用在符纸上。
我看着白纸上的长方形,越看越是隐隐有种熟悉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想破脑袋,也记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只觉得熟悉的很。
忽然,灯管闪了闪,发出“滋滋”的诡异声音。
我感到脖子一冷,整个背后像是一下子面对着冰窖似得,冷飕飕的。难道是之前遇到的……深蓝人?
有东西来了,我直觉。
我的背正好对着门口,门口有东西。
握着白纸的手一紧,白纸一角被我捏的皱巴。
“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进来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可我能辨别的出那是杨婶的声音。
我站起来,转身一看,门口那站着杨婶。
她没有白天里那慈爱的模样,头拉耸着,脸上的皱纹也多了,皱纹沟壑很深,那沟壑像是用黑色墨画了似得,她双手也无力的垂着,脚跟没有着地,垫着脚跟站着,整个人好像摇摇欲坠一般。她肌肤上还有着尸斑,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我,嘴巴张开着,以很缓慢的速度在说话,“为……什么……不听话。”
“杨婶?”我看着这样的杨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很显然不是人类,难道是深蓝人?那杨婶怎么会在母亲家帮工?母亲还放心让我跟她相处。
看她好像没有恶意,意思是要我离开这里。
这听起来倒像是她在为我母亲看门,母亲交代过我,不准进来。
怪异的杨婶迈着步子,摇摇欲坠的朝我走过来,“擅入者死……擅入者死……”她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就在这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
杨婶一下子停住了摇摇欲坠的前进,声音越来越近,母亲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满是怒气的看着我,不由分说,踩着高跟鞋朝我直直走来。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抬手,“啪”的清脆声音,我顿感脸上火辣辣的,握着白纸的手也松开。
我被她打懵了,愣愣的看着她。
她似乎很生气,脸微红,小喘气,瞪着我,“当初就该让你死,让你做的事你不做,不让你做的事你偏要做。”
我慢慢缓过来,母亲这句话刺伤了我的心,这一巴掌也打疼了我的心。这么多年,她没有理会过我,现在打了我,还说当初就该让我死。
我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都说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不知道自己犯了她什么忌讳,她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我看着她,她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激动,浑身在微微颤抖,眼睛也赤红着。
诡异的杨婶拉耸着头垂着,像是个犯错的孩子,老老实实的站在母亲身后。
我转头看了一眼父亲和母亲的结婚照,那结婚照的笑容煞是刺眼,刺的我质疑我难道不是他们相爱的结晶。
我又回过头看着母亲,“对你来说,我死跟没死有差别?过去十六年,你跟我说过一句话?我有妈妈,但是我妈妈从来不理我,一直把我当空气,多看我一眼都没有。上学的时候,作文写我的妈妈,我能写出来的只有一句话,我的妈妈很漂亮,但是我们很少见面,对彼此很陌生。如果我妨碍到你的生活,我可以出去租房子住,或者去住学校的宿舍。”
母亲被我的话激怒了,她气的脸涨红,浑身颤的更厉害,她指着我,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又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再说话。
她打了一巴掌,又猛地锤了我胸膛几拳,竭嘶底里的大喊着,“你这个白眼狼!”
我任由她发现,她挥着拳,时而尖锐的指甲抓着我,时而高跟鞋踹我一脚。
我觉得她是在发泄,是在发泄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也许是累了,她朝我大喊着,“滚,给我滚出去。”
我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回到房间,狠狠的甩上门。
眼泪却忍不住流出来,爷爷说我性格弱,真是没说错。这点事情,我就忍不住哭了。
我蜷缩在床上,摸了摸我被扇的脸,下定了决心,明天跟爷爷说一下,我要搬出去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隔壁传来的东西摔碎的声音,哽咽着的喊叫声,像是要把心中的痛苦和愤怒都发泄出来似得。
与此同时,敲门声传来,“咚咚”,有人在敲我的房门。
这敲门声让我更是烦躁起来,我拿被子蒙住头,不想去理会这敲门声。
隔壁母亲呜咽大喊声还在继续,她的哭喊让我很不是滋味,想要去看看她。我刚刚的话应该伤到她了,爷爷说她怀胎十月生下我很不容易,我拉开被子,想起身去看看。可是想到她说话,还有这十六年来她怎样对我,我又缩回被窝,狠下心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随着隔壁摔东西越来越频繁,敲门声也越来越来急促。
我被闹的心烦极了,一下子坐起身,不等我脚踩下床。我的房门“啪”一声,打开了,拉耸着脑袋的杨婶站在门外,缓缓的张着嘴巴,“去……看看……她。”
“不去。”我说到。
“去……”
诡异的杨婶那有些命令的态度让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本来这事我也受了委屈,怎么搞得是我错了似得,我一下子冲到门口,大喊到:“我说了我不去。”
说完,我狠狠的摔上门,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到床上,蒙上被子。
天塌下来,我也不管了。
我摔了门后,敲门声再也没有,杨婶的声音也没了。
我似乎听到隔壁母亲念叨的声音,然后一切又渐渐平静了下来,我也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后,我看了一下身上被母亲抓伤和打伤留下淤青,她下手并没有那么狠。只是脸上下手狠一点,左右脸微微肿了。洗漱后,我把衣服收进去行李箱,准备一会跟母亲说要去学校宿舍住。
下到一楼,母亲一身白色职业套装坐在餐桌旁,黑色的大墨镜遮住她的眼睛和半个脸,脸上还化了妆,嘴唇涂得猩红,鼻尖微微发红。
杨婶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没有了昨晚上那诡异的样子,满脸慈爱的看着我,笑到:“小姐,你醒了,早餐马上就好。”
我皱眉看着杨婶,她的态度像是昨晚上一切都是我的梦、我的幻觉。
这时,母亲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到:“杨婶,你进去,我有点事跟秀秀说。”
杨婶看了我跟母亲一眼,转身回去厨房。
母亲冷冷跟我说到:“给你爷爷打个电话,你要搬出去住的事,我已经跟他说了。”
我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决定好,还跟爷爷说了,我心底很不是滋味,还以为上大学后,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可以改进一些。其实到头来,什么都不会变,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大步走到电话旁,拨了爷爷家里的电话,嘟声后,电话接通了。
爷爷说他都知道了,如果我想出去自己住,他也不反对,照顾好自己就行。说着还连连叹气,还以为我跟母亲的关系会有所改善,看来是他多想了。
我有些哽咽,爷爷对我的关心是谁都替代不了的,我还让他老人家堵心了。
我跟他说了会照顾好自己,让他别担心,一放假我就回去看他。
挂电话之前,他跟我说,秀秀,别怨你母亲,她也有自己过不去的坎。
第884章 神龙的诅咒()
我不知道母亲过不去的坎是什么,是父亲?是怨恨?
“说完电话就过来坐着吧。”
母亲的话传来,我回到餐桌旁坐下,她应该有话要跟我说。
隔着墨镜,我读不到她的眼神,但是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沉默,我们又是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在学校宿舍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两天是返校日,我送你直接去报道。”
“谢谢。”此时此刻,我除了说谢谢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我问:“杨婶她?”
母亲这一次没有沉默,而是解释了:“她是是研究失败的实验品,是个可怜人。有人在用人体做研究,她逃了出来,被村子里的人唾弃,当做是灾难的东西,要活活烧死她,我路过的时候正好救下她。正好我缺个人照顾家里,把她带回来帮我打点家里,还可以顺便帮我守着家里。”
额,她解释完了。
我也打算离开了。
就在我离开一个月后,村子里来电话了,告诉我爷爷撑不住了。
我整个人犹如被五雷贯顶,抛下一切事情,匆匆回去村子。
到了爷爷家院子门口,我急忙往里边冲,爷爷屋前站着母亲和一个陌生的中年西装男人,母亲一身白色连身裙,仍是大墨镜遮脸。
她看到我,“你爷爷在里边,就等你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听便是哭过了。
中年西装男人上下打量着我,那深沉的目光让我有些不舒服。
我越过他和母亲,推开门进屋,又把门关上。
隔着屏风,爷爷苍老虚弱的声音传来,“是咱们秀秀回来了?”
在听到爷爷声音的瞬间,我一路绷着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开,眼眶酸涩的刺痛,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屏风后走去。
爷爷离开的这天会这么快来,我措手不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走到床边,爷爷依旧是那般慈爱的看着我。
他瘦了很多很多,只剩下皮包着头骨,血管也都凸起,白发苍苍,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眶陷了下去,唯一有着一点生气的就是那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没忍住,眼泪一下掉了下来,“爷爷。”
“秀秀,记得爷爷说过的吗?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有泪不轻弹。”爷爷伸出手,擦了擦我的眼泪,然后握住我的手,“秀秀,记着爷爷的话,人终将一死。不要难过,爷爷能撑到现在,这个家能撑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爷爷,我不想你离开。”我哭的哽咽。
爷爷看着我,许久才发问,“秀秀,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还是想过不寻常的生活。”
“我……”我不知道,我对未知的世界有着一探究竟的心,但又想着可以清闲过日,不要卷入太多的事情。
“在你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你想知道的事情也没有答案。”爷爷抬手,轻抚着我的脸,“秀秀,爷爷希望你当个人才,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你跟爷爷说过的生活,爷爷会尽一切努力让是非远离你。”
“是关于家里的秘密吗?”我知道家里一直在守着一个秘密。
“秀秀,答应爷爷,远离……离那个秘密……”
爷爷说完,紧握着我的手一松,眼中失去了神采,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我哭叫出声,“爷爷。”
我的哭喊引来了母亲,她冲了进来,看到床上已经断气的爷爷,她脸上刷一下白了,“扑腾”一下子跪了下去,“爸。”
爷爷走了,只留下一句话“远离鬼门”。
我呆滞的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给爷爷合上眼。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似得,提不上任何的劲,心里头的苦涩和酸楚无法形容。
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了,爷爷就回来了。
母亲端来符水,让我给爷爷擦拭身子,换上寿衣。
这个时候,我不得接受爷爷已经死了的事实。
亲手给爷爷换上定做好的寿衣,我眼泪再次无声淌下,母亲已经换上孝服,墨镜摘下,不停的抹着泪。
那个中年西装男人始终陪在她身边,默默的帮她做事,也许是她的新欢,也许是别的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了。
灵堂早已经布置好,新做的棺木放在中间。
我们这里习俗,孩子要背着老人入棺。
父亲不在了,自然是我来背爷爷。
棺木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好像有点血腥味。
我把爷爷放到棺木内,母亲准备出去点灯笼,只要灯笼点亮了,炮仗一放,村子里的人就知道爷爷走了。
忽然,门口一名穿着休闲运动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正好挡住了母亲的去路。
母亲看到他,眉头一皱,语气很是冷锐,“怎么是你。”
男人笑了,“弟妹,爸爸过世了,我这个做儿子的总该要来看看吧?”
男人的话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抹了抹泪,看了过去。
他大概五十岁左右,粗犷的五官,额头上一道蜈蚣形状的伤疤,眼睛透着一股子世故,我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的悲伤。他说他是爷爷的儿子,我从未听爷爷提起过除了父亲以外,他还有别的孩子。这个人这么巧在爷爷去世的时候出现,还说是爷爷的儿子。
母亲冷哼,“你是来看爸,还是有别的目的?”
母亲的话,证明了男人的身份。我多了一分好奇,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家里有个大伯。
“弟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看爸是我的心意,要东西也是我该得到的。”他上下打量了我母亲一眼,又看了看站在灵堂旁一言不发的西装男人,语气很是轻佻,“弟妹,你都跟了别人了,安家的东西,你就别肖想了。”
母亲气的身子在颤抖着。
不管这人是不是大伯,一看就是来找事的,爷爷的离开让我很伤心,他的话让我更气愤,我走了过去,“今天是爷爷最大,不管是谁都不应该在爷爷棺木前吵闹!”
他看向我,“哟,这是秀秀吧?你爹没死的时候,我还见过你,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母亲有意无意的将我拦在身后,她直勾勾看着男人,压抑着怒火的语气,“别胡说八道!我生是安家的人,死是安家的鬼。你是林家的人,安家跟林家已经没有往来。”
“弟妹,我是我爸的孩子,这点你无法否定吧?我也不是来找事,毕竟爹死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也难过。可是弟妹,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你还是交出来。你家秀秀应该不知道过去的事,要是知道了,你说他还会安心要爸的东西?”
男人的话跟母亲的话让我一下子从悲伤中缓过来,这里边的信息量略大。林家的人?为什么过去十多年,我从未听说过林家的人存在,更没有听说过爷爷还有一个儿子。男人要母亲交出什么?过去发生什么事?跟我和母亲还有爷爷有什么关系?爷爷去世前说过,远离那个秘密,男人在这个点找上门肯定不是意外,有可能是为了家里那个秘密而来。
母亲冷言到:“上香可以,没事那就请离开。你想要的东西,让双家老太来拿。”
男人见母亲这般拒绝,也有些不爽了,“弟妹,你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那就不要怪我了。”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秀秀,你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吧?他是被你妈跟你爷爷害死的。死的时候可惨了,血溅的到处都是,那惨叫声让人心碎。”
且不论男人的话真假,可还是给了我的心重重一击,我的思绪顿时混乱起来。我看着母亲,母亲脸色惨白,手紧握成拳在发抖着。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啪”一声。
母亲扬起手,给男人狠狠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