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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意识到这个姿势太暧昧,她急忙推开他。
“举手之劳。”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红晕,原本面无表情的阴沉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些柔情。
这个小插曲后,芜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跟他唠叨起她这些年在谷底的生活,“以前师父在时,每个月都出去带回一些肉食和米,我腌制了不少腊肉,厨房里的米库的米足够我吃上一年,院子后面有个小菜园,所以不用愁吃的。师父说会有人带我出去,所以不用担心我会留在这谷底一辈子。
他只是默默的听她说从在这谷底十三年来的事,就好像一个无声的聆听着。只是时而为她做的那些乌龙事淡笑,时而为她讲到伤心的事皱皱眉头,第一次觉得这个人也不是那么阴沉的可怕。
可是……
“袁枚公子,你能不添乱吗?”
“袁枚公子,你差点把厨房烧了。”
“袁枚公子,韭菜和草你都分不清,小白都比你聪明。”
领主就是领主,一看便是很多人伺候的。自告奋勇帮她熬药结果药全糊了,说要露一手厨艺,厨房差点烧了,要帮忙除草,结果把韭菜当草拔了。气的她只能对他使用狮吼功,可他却不以为意笑着看她一个人在那抓狂。似乎这是他的乐趣,是他开心的来源。
终于在她不懈努力的调教下,他学会了炒菜、熬药、种菜,为了奖励他的进步,她特地把师父送我的一匹白色锦布给他做了一身衣衫。
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对他是越来越放肆的调侃了,他也再没当初那么阴沉,脸上多了不少笑意,整个人比之前显得更有生气。
只是…
晚膳后,她和他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看星星。
“袁枚,你的伤就快好了,出去以后你会想念曾经在这的日子吗?”
他不语,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半晌,他沙哑的道:“这是我自懂事以来最开心的几天。”
沙哑的声音里浓浓的沉重,她鼻子一酸。几日的相处,她已经把他当做她的好朋友,算是除了师父以外对她最重要的人。可等他们出了这里,就要分道扬镳。他或许不会再像在谷底这般快乐,又会回到那个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害怕的青袁枚,想到这里,她心口一阵压抑。
“其实我很舍不得你,出了这你我就要各走各的了,或许这一生都没办法再见到。”
“芜菁。”他突然注视着她,“若我说跟我回古桑部落,你可愿意?”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谁也不说话,只是气氛却宁和而暧昧,像有什么悄悄产生。
她笑了笑,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愤,“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我出去了也没地方去。”
“那就如此说定了。”看着他嘴角的笑靥。心里也荡开了花,打定主意要跟着他,外边的世界,她很陌生,甚至对爹娘她都陌生。但是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担心了。
“袁枚,我给你唱首歌。”她清清喉咙,轻声哼道。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久久不散的歌声回荡在空灵的山谷之中,如空谷黄莺。
圆月星烁,人声杳杳,歌不尽今朝意,道不仅此时情。
半夜,芜菁睡的迷糊之中,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小枚枚,都怪我来迟了,你受苦了。”清丽的男声带着一点撒娇的口气。
“你二领主大人,你身上的伤已无大碍。”清澈的男声。
“小枚枚,这谷底是谁救了你?”
“是名女子。”
低沉的声音这么熟悉,芜菁揉了揉眼睛,刚刚是在做梦吗?她坐起身,清楚的听到说话声是从隔壁青袁枚房里传来的,看样子是青袁枚的人找到这里了。
“想不到深山谷底还有人住,那****被青家的人追到悬崖就消失了,罗罗说你一定是掉到谷底,可这山谷居然被几层阵法保护,罗罗花了好几日才破解了入谷的阵法,本想早点进来,可外边还有青家的人守着,我和罗罗费了些时日才将他们解决。现在部落周围都是青家的人,还有其他的势力,领主大人让我们找到你,将你带回去。”
洛可可听到这里的时候,猛地瞪大眼睛,青家的人追杀袁枚,也就是说,兜兜转转。古桑部落跟青家之间有渊源,跟圣后青离儿还有人王青冥也有渊源,跟凤家之间也有渊源。
古桑部落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否如她所想,古桑部落是为了保护圣后青离儿的权杖存在。崔玉也说了,袁枚和青蒙都是为了保护一些东西。
现在看来,青家应该没有得逞,没有找到圣后的权杖,否则她不会遇上这操控者。
再绕回来,圣后的权杖还在这里!
想到这点,洛可可心中有些欣慰,至少证明了一些事情,至少他们不是白忙活这趟。
活着的人到底是袁枚,还是芜菁?
正想着,洛可可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声,要撕裂开她的耳膜似得。
第812章 青家的人()
糟糕!
洛可可一下子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包围着她,她看到那东西在疯狂的攻击她,但是无法摧毁她的保护。
操纵者无法将她驱走,只能操控这东西来对付她。
她很从容淡定的对那东西弹出一道金光,用意念操控,入侵了那东西,驱走了操控者,她控制了那东西。
思维再次进入画卷之中,她一定把所有的事情弄个明白。
画卷中,芜菁从他们的交谈中她大概知道,袁枚是被人追杀的,那几个声音是他的人,此番入谷中来寻他回去。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若是袁枚不带她走呢?
那头声音又传来,“二领主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古桑。”清澈的男声担忧的说道。
“对呀,小枚枚,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回去古桑。”
“我要带上一个人。”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枚枚,咱们这是在逃命,可不是玩乐,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杀手。再说了,那些杀手能是普通的杀手?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答应要带走她。”
小白好像也被说话声吵醒,一脸警觉的从被窝里冲向门外,“小白,回来。”小白好似着了魔似的,急冲出去,芜菁也顾不上身着底衣也随着着它冲出去。
“呼~”小白并没有冲到隔壁房里,而是冲到湖边小亭,对着山谷不停的发出愤怒的声音。芜菁心一惊,这是危险的前兆,每次在山里有什么毒蛇猛兽,小白都会朝那发出这样的声音,示意她那里有危险。
“芜菁,发生什么事了?”修长的身影落在芜菁身前,绝美的脸望着我。估计是听到她和小白的动静,袁枚也跟来了,小白见到袁枚,没有往日的温顺,湛蓝的眼珠里蕴含怒意。
“小白,没事的。”芜菁把小白轻抱到怀里让它慢慢冷静下来,心里大概明白个七八分,这危险应该是冲着袁枚来的。
“小枚枚,这姑娘就是救你的那位?”清丽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芜菁转身一看,一青衫男子和白衣少年缓缓而至,若不是见过芜菁这样的绝世美男,她也会为这两名男子的容貌而惊,他们的容貌虽及不上赫连炽,却也是各有风情。
见到芜菁,他们眼底很快扫过一丝惊讶,
“小枚枚,这是你要带走的人?”青衫男子撒娇的口吻朝袁枚嘟嘟嘴,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一双半眯的丹凤眼里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上下打量着芜菁,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怀里的小白见他如此,差点挣脱开芜菁冲他扑去,不停的朝他低吼。芜菁忙安慰着小白,让它别再激动。袁枚并未说话,只是将芜菁带近他身边,警告的扫了一眼青衫男子,青衫男子便朝芜菁眨了眨那魅惑的丹凤眼无害笑着,似乎刚刚的杀意只是她的错觉。
白衣少年浅笑的脸沉凝的望着芜菁,“二领主大人的毒是你治好的?”泉水般透澈的声,如缓缓溪流涓入人心。他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整齐的绑在后面,一身样式简单的白衫,身后背着一把长剑,腰间挂着一条金黄色的垂穗,让他平添一股悠然自在,如煦日般温暖人心的笑容挂在他那清秀俊逸而过于苍白的脸庞上,褐色的眼眸清澈如一汪泉水。
“是的。”芜菁答道。
白衣男子如花的笑容愣了,清澈如水的眼眸打量了芜菁,然后许久看看袁枚,“二领主大人,那就让她与我们通行。”又温柔的笑着对芜菁说道:“这一路凶险,你要会保护好自己。”
芜菁忙点头,告诉他们他会用暗器,能保护好自己。
看到这里,洛可可有些不解,白衣男子的神情很说明问题,到底为何要带上芜菁?洛可可打算还是继续往下看。
最终在青袁枚和白衣少年的同意下,青衫男子也不乐意的答应让芜菁跟着缘灭,芜菁看得出来青衫男子并非只会撒娇那么无害,虽然答应带她同行,但是他眼里时不时还是对她流露出杀意。白衣少年建议趁着夜色赶路,她简单的收拾完一些衣物和珍贵的药丸,换上轻便的衣服,袁枚他们见芜菁的穿着都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她长发高高挽起,白色荷叶边的粉色牡丹绣收腰抹胸裙,外披白色短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摆至大腿,内搭麂皮短裤,露出白皙的长腿,足蹬小蛮靴。
见他们如此反应芜菁只是笑了笑,让袁枚下散功丸的解药,便去师父墓前与师父拜别。
花草连天,萧萧而落的墓碑在这万花海中,青色石碑旁一株红色山樱树,花瓣飘落四周。
花谢花飞花满天,花开易见落难寻,红消香断有谁怜?
师父,徒儿要走了,你说的有缘人来,十四年来辛苦你教育爱护徒儿。
淡香花瓣诱起思绪,记忆也凝固到那时。
“傻徒儿,师父已经是垂死之人,能在有生之年有你这么一个徒弟,师父已经心满意足。芜菁,你一定要记住出谷之后做任何事一定要三思而行,量力而为,不可过而为之。你涉世未深,万万不可亲信任何人,遇事切不可有勇无谋。你的有缘人就快来带你出山谷,你要答应师父四件事,第一件,出山谷前将谷里的一切烧毁,这里太多的秘密,不能让有心之人进来发现;第二件,面对敌人永远不能心软,杀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懦弱,那会害死更多人;第三,无论将来的路多坎坷,一定要记住生存下去,亦有希望。”
师父临终前的话不停回荡在耳边,一丝冰凉滑落脸颊。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别了,师父,别了,曾生活了十四年的家。过去十四年的记忆随着山谷爆炸扬起的火花蔓延开,酸甜苦涩飘雨空气。
漫天花火,一倾城女子抱着一只雪狐,身边三名俊美男子,一行四人从红色花火中渐渐行出,消失在这被染红的夜色之中。
师父,芜菁会一辈子记得你,那个爱笑的博学怪老头。
多年以后芜菁也曾想起这个夜晚,他只是黯然一笑,当时的她又怎会想到这个决定关系后来的一生。若是当年选择留在谷底,是不是后来的一切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不是,君临天下的人就不是她,是不是那些痛苦和折磨就不会来。
他们一行四人在山林中穿行,青袁枚和芜菁走在中间,青衫男子在青袁枚身边,白衣少年在我旁边。青袁枚告诉芜菁青衫男子名叫修罗今年二十五岁,白衣少年名叫罗罗十八岁,他们都是他的好友兼下属。想到要看到外面的世界了,芜菁心情很好,不停的哼着小曲,罗罗依然挂着如煦日般温暖的微笑看着芜菁,青袁枚则是静静听着,修罗对芜菁还是保持敌意,时不时透出一股寒气。
走了许久,他们找了个石堆坐下休息。
修罗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芜菁身后,阴森森的说对她说:“我不管你是谁,接近小枚枚有什么目的,我劝你注意点,否则你的脖子可要跟你的身子离别了。”芜菁回头看了看他那张白嫩俊脸虽是挂着孩子般的笑容,但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里净是狠意,朝对面的青袁枚喊道:“袁枚,你朋友威胁我,我怕怕。”
青袁枚淡淡的扫了修罗一眼,身后的修罗气的跳脚,指着芜菁直骂:“你这个小丫头就会告状。”见他这样,芜菁不禁大笑,一旁抱着小白的罗罗也笑的开怀,修罗瞪着芜菁,然后跑了青袁枚那,拽着他的袖角撒娇:“小枚枚,你看看,他们两个欺负我。”
芜菁对他变化如此之快不禁咋舌,这这这…刚刚还一脸凶狠威胁她,现在是闹哪样?
满头黑线,忽然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一个大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撒娇……
“修罗他没有恶意,他对你说狠话只是怕你对二领主大人有不轨之心。”罗罗解释道。
“我知道。那你呢,你不怕我也有不轨之心?还答应让我我跟来。”
“我相信你。”罗罗坚定的注视着芜菁,这样坚定的眼神,让芜菁心里一暖。“谢谢你。”她回他一笑。
再看看修罗还在不依不饶的和青袁枚撒娇,青袁枚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丝毫不搭理修罗。修罗见青袁枚不搭理他,又跑到罗罗身边:“小罗罗,你怎么狠心跟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起笑我。”
罗罗只是笑而不语。
芜菁倒是凶他道:“什么叫来路不明啊,你这阿修罗说什么呢。”
“什么阿修罗,我叫修罗,你这小丫头,识不识字。”他反击。
“我就喜欢叫你阿修罗,阿修罗,你咬我啊。”
“你这个小丫头,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了。”
“来啊,来啊。”
“你别以为我真不敢。”
“你这个幼稚鬼,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孩子撒娇。”
“芜菁,我非得拔了你舌头。”
……
从那日起,一路上芜菁都和阿修罗在争吵打闹中度过,渐渐他也接纳她了,眼里再没敌意。每当我们吵的不可开交,罗罗总会笑着出来缓和,最后阿修罗将洛澈归为“叛徒”,说洛澈叛变到芜菁这边。
青袁枚又像第一次见他那般阴沉,当她们在打闹时,他总是一个人默默的看着远处,只是偶尔才对芜菁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芜菁知道,从走出谷底他的一切又会回到原位,谷底的生活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又要回到现实,面对现实的一切。她不知他面对的是什么,但她希望他能开心。
“袁枚,我想你开心一点。”趁着阿修罗和罗罗去林子里捡干柴,芜菁走到他身边,“不管未来的路多难走,我都会默默的支持你。”
他嘴角扯开一抹笑容,眼眸也变得深邃,突然间,一句话轻飘在空气中,虽然小声却是真挚无比。“谢谢你,芜菁。”
芜菁会心一笑,袁枚,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谢谢的。
一路上轻松愉快,时间流逝的很快,五天就这样过去了,今天他们到了天启边关川县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只要过了天启再往西行便是古桑。
黄沙掩漫,灌草低偃,边关的风光教人心生苍凉的美感,劲风呼呼啸来,荒漠死寂,风沙卷进了高墙之内。
黄砖砌成的一栋栋平房,整个村庄一片宁静。
罗罗说这个村庄地处胡苏和天启交界,经常遭土匪暴乱,不久前整个村庄都搬离了。
袁枚说今晚要在这过一夜,他们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