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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婆婆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神婆美名招的是神,其实附体的都是些供奉的鬼魅山精妖怪等等,神婆替它收集香火供奉,它则帮神婆显灵,各取所需。靠山的叫山神,靠水的叫水神,靠海的就叫海神。
之后,胡来和我详细说了一下,我又多了解了一些,不同于法事行其他的行当,神婆入行比较简单,但对人的体质要求也很高,也就是降身要足够的好。
阴物喜阴,人身上阳气太重的话,没有阴物愿意附身。因为冲伤它,降身的体质比较少见,十里八乡能有一个就算不错了,是一个很吃天赋的行当。
有些比较厉害的降身能承载数个阴物的附身,甚至能在附身之后保持自己的意识。
“这么说来,那个老主不是人咯?”曹楠点中了问题的核心。
胡来点头,“如果是人的话,打个电话最方便,根本没必要用什么降身,就算是人,恐怕也是出了问题。”
“徐娇娇是降身,那她就不是蛊女吧?”黄毛问我。
我点头说对,然后把他们的对话内容说了一遍,着重点了一下那个叫佐木的日本人。
总感觉那个人恐怕不光是来找什么遗物,而是另有所图。
当年日本人在山上丢下两百多具尸体,可见其所图甚大,要知道,当日本人势力扩展到岭南的时候,侵略战争是已经进行到尾声,到处缺兵。两百多人可不算少了。
作为曾经一个很强势的参与方,要在又跑回来,要说他们没点什么图谋,鬼才信。
“佐木家族?”
黄毛和胡来对视了一眼,脸色微变。
“你们…;…;知道?”我奇怪的问。
黄毛点头,道:“佐木家族是日本很有实力的阴阳师家族,当年日本人打进来的时候,他们可是趁火打劫抢走了不少好东西。”
“这阴阳师,莫非就是我们说的阴阳先生吗?”我问,陈老根就是典型的阴阳先生,阴阳先生通阴阳,给死人开路,送葬,但民间一般不会这么称呼,就叫法师。
因为先生这个字眼,代表的是比较有文化的儒生。
“不,这是两个概念,日本的宗教是阴阳道,和我们道教是对应的,他们的阴阳师就相当于我们的道士。”黄毛摇头。
我似懂非懂,“那这法事行和道士又有什么区别?”
感觉好像差不多的样子,电视电影里面,那些抓鬼都是道士,最出名的是茅山道士,但自从自己接触法事行来看。还从没见过什么道士和尚之类法事行人。
反倒是黄毛这种乍一看像痞子,胡来这种像乞丐的人,才是法事行的人,差别有点大。
黄毛解释道:“法事行专门和鬼魅邪祟打交道,道士超然世外,追求天地大道,沉浸于自我的修行,虽然法事行很多术法都来自于道家,但一个是入世,一个是出世,差别很明显。”
我听的还是一知半解,云里雾里的。
胡来见我不解,说:“很简单,真正的道士和和尚,那都是山上吃斋念经的,轻易不会下山,喜欢修行,而且人数也很少。那些跑到山下捣鼓各种东西要钱的,基本都是骗子,如果是法事行的人冒充还算好,多少算有点本事,怕的就是啥也不懂的行外人招摇撞骗,滥竽充数。”
我点点头,终于有些明白了,道士和尚是杆旗。谁需要就扯过去用一用,反正有人信。
而真正的道士和尚是不屑于步入红尘争利的,什么叫超然世外,就是哪怕尘世间下金子,我自岿然不动,稳坐山中。
“但这里面有一点区别,日本的阴阳师是入世的,他和我们法事行是一样,深度参与势力地盘的纷争,加上他们兼顾自我修行。所以往往很厉害。”胡来道。
“修行?”我大吃一惊,道:“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修行这种事听着非常玄幻,而且基本没听黄毛和胡来提起过,乍一听,感觉很新鲜。
“别激动,现在是末法时代,修行的人与不修行的人差别其实并不大,修行的人顶多制作的符箓厉害一点,驱鬼斩鬼的时候强一点,其它的就别想了。”黄毛道。
“这样啊?”我一阵无语,想想也是,要是人可以修行,就太吓人了。
“什么是末法时代?”曹楠好奇的问。
黄毛沉吟了一下,道:“这还要追寻到先秦时代。秦以前是有练气士的,他们呼吸吐纳天地之精,强大自我,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简而言之就是神仙,不光人可以,鬼、妖、邪祟也都可以修行。但后秦时代不知道为什么,天地精华渐渐枯竭,原先的修行法门绝大多数废弃,修行之路断绝,先秦练气士成了修者最后的余光。”
“现在还留存了一些修行的法门。但已经没什么用了,顶多为符篆增加威力,对付鬼魅邪祟的时候更强一些,除此之外就别想了,而且修行很难,完全是事倍功半,付出与获得相差太大,形容它就两个字,鸡肋!”胡来也说道。
黄毛接过话头,补充道:“阴阳师源自于唐时期的道家符箓派,他们将符箓发扬光大,而且走出了另外一条路,为了增加符箓威力,还会修行一些法门,所以遇上他,一定要小心他手里的符箓。”
“哦。”我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日本的阴阳师很擅长符箓?”
“对。”黄毛打了个响指,道:“其实我们华夏也有符箓大家的,可惜三十年前的那场浩劫,让法事行元气大伤,到现在都没能恢复,此消彼长,如今符箓制作水平最高的,就是东瀛的阴阳师了。”
“神州陆沉呐,就法事行的水平来说,现在不光东瀛比我们强,连南亚和南洋诸国、台湾、香港,都比我们强。”胡来摇摇头,叹息道。
我一阵无语,三十年前的那场浩劫,确实让法事行遭遇了大劫难。
破除一切“迷信”,让法事行根本没有生存空间。爷爷就是被那场浩劫逼的远走他乡,二十年不曾回来的。
也正是那二十年,改变了孟家的一切。
…;…;
第一百七十章:盗墓贼的试探()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佐木,真的有能力灭掉守墓的犬口尸魁?”我问道。
老主请动佐木来金盆乡,就是冲着那些守墓尸魁去的,佐木毫无疑问,也是夹带了私心的,可不是什么国际友人。
“符箓就是浓缩在符纸上的法阵,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符箓大家往往都是阵法高手,昨晚的雷暴就是法阵引动的,你应该清楚它的威力。”胡来道。
我头皮发麻,如果是这样,按照佐木刚才和老主商量的,那那些尸魁弄不好真的要被一网打尽。
毕竟这一次。盗墓贼是直接挖进去了,只要方法得当,把守墓尸魁引出来应该不难。
而没有了守墓尸魁,盗墓贼肯定能前进一大步。
“我有一种直觉,金盆山上的大墓,恐怕已经到了要被打开的时候了。”胡来沉思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解道,大墓数千年都好好的在金盆上,凭什么就要被打开。
“很简单,神州相对于周边羸弱,很多古老的技法因浩劫而失传了,金盆乡是局面之所以复杂,是因为各方势力都想从大墓中获得先秦时代的东西来壮大自己,况且,大墓毕竟是人造的。不可能万古不破,如今神州的法事行已经恢复了一定的元气,已经到了打开大墓的最佳时机。冥冥之中的气运,其实是很玄妙的。”胡来道。
这话一出口,我和曹楠顿觉云里雾里的,觉的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又感觉有些玄乎。
就连黄毛都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我们是不是要阻止他?”顿了顿,我问。
盗墓贼们的盗墓行为,已经两次让乡里陷入危机,幸好有人暗中出手,否则乡里恐怕就成为人间地狱了。
贺景阳没说错,金盆山的大墓被打开,那对金盆乡来说。就是异常打劫,弄不好前面两次只是开胃菜,后面又更猛的。
而条件就是,盗墓贼们继续深入;城门失火看殃及池鱼,金盆乡就是那池鱼。
“以我们的实力很难阻止,如果硬杠上,我们肯定要吃亏,说不定连金盆乡都呆不下去。”黄毛缓缓摇头。
我一阵无语,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件事情好像还真的没办法,盗墓贼是一个组织。
加上蛊女,暗处的赶虫师,小红楼,算起来好像我们是最弱了。
之前以为还能利用一下冯家,结果冯大牛不知道闻到什么味,把整个冯家湾都戒严了。
气氛沉默了一阵,胡来道:“上次去捞我姥爷的尸骨时,早知道就把那具日本军官的尸骨也带走,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要挟佐木了,可惜,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我听了顿时心头一动,道:“不巧,那个日本军官尸骸上的手里抓了一个东西,被我捞上来了。”
说完,我把那把牛角刀拿了出来。
“我看看!”
黄毛立刻拿过去,打量了一下,道:“我说怎么那具尸骸的手断了。原来是你弄的。”
“这是刻符箓用的刻刀,主材质是黑晶曜石,后面的刀柄是后来加上去的,一看就是先秦时代的东西。”胡来接过去打量了一下,又道:“这东西从造型来看,应该是我们华夏的,刀柄损坏或者遗失,是后来加上去的。”
“这东西对付阴物可比桃木枣木强太多,捅一刀不死的阴物恐怕不多见,是件宝贝,不要轻易被人发现了,尤其是那个佐木,一旦被他知道东西在你身上,他会不折手段要回去的。”黄毛叮嘱我。
说完将牛角刀还给了我,我仔细贴身收好,心里想着,得为这东西弄一个小刀鞘,以来可以遮掩,二来方便携带。
“对了,盗墓组织认为汪氏有可能是蛊女,还要试探她,你们怎么想?”过了一会儿,我问。
“盯着他们,静观其变,这个汪氏是需要好好调查调查了。”黄毛道。
我点点头,既然盗墓女怀疑她,那就肯定有她的理由,我们跟在后面捡现成就行了。
…;…;
等我们回到金盆乡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我们各回各家,盗墓贼们虽然发现了我们,但没有追上来,肯定是没打算和我们正面冲突。
况且,我听到的内容也谈不上机密,老主认为我是打开大墓的关键,暂时还不会动我。
睡了一觉到下午,在做了几单生意,天色便慢慢黑了下来。
我正准备关门过夜,结果迎面进来一个人吓了我一跳。
汪氏!
“汪婶,你怎么来了?”我急忙堵在门口,生怕她进来。
马上就要天黑了,真怕她跑进来对我“图谋不轨。”她对哪方面的需求,真不能以常理度之。
她要是进来,就该我跑了。
从盗墓女之前和老主汇报的情况来看,汪氏似乎并不止冯大牛这一头牛。
“小磊,你就这么不愿意帮婶娘吗?”汪氏觉察到了我的戒备,眼眶微微一红,潸然欲泣的样子。
“那个…;…;不是。”我不由心软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道:“汪婶,这个事真不方便,要不你找别人试试吧,或许冯大牛那方面也是有毛病。”
“你不知道,其实是…;…;是我也有问题。”汪氏咬了一下唇,眼泪一下就下来了,道:“我肚子里面有点畸形,必须找元阳之力重的男人才能怀上,之前选中大牛,就是因为他元阳之气比较足,但没想到还是没用。”
“啊?!”
我震惊了,汪氏竟然也有问题?
我顿时想起上次在医院,汪氏检查后将单子撕碎,我和曹楠捡起来拼了,上面确实写着什么妊辰畸形。建议引产。
难不成,那指的不是胎儿,而是她体内长了什么东西,所以她才直接撕碎单子,连医生都没回去看?
“汪婶,什么元阳之力,你也懂那些?”我问。
“这…;…;最初还是你爷爷看我和德亮求子心切,好心告诉我们的。”汪氏抹了一下眼泪,道:“可当初我和德亮都不信,后来找人一问才知道你爷爷是对的,我体内淤积了一股阴寒之气,如果不用元阳之力冲开,根本怀不上。”
我心中万分无语,爷爷竟然还指导过汪氏和冯德亮?
细细一想,爷爷好像和冯德亮还是有点来往的,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文化人,字写的都漂亮。以前红白喜事,冯德亮就经常和我爷爷做账房,管礼金和出纳。
“小磊,现在只有你能帮婶娘了。”汪氏带着哭音道。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
只是这个忙自己没法帮,不是什么贞洁不贞洁的,一是怕陆凝香有反应,万一她干掉了汪氏怎么办?赛玉儿不敢碰我,就是因为陆凝香的关系。
二来,我真没想过现在要当爹!
开哪门子玩笑,这种事好说不好听,传出去自己这辈子名声就毁掉了。
此外还有一点,汪氏在彻底弄清楚她的问题之前,绝对不能碰。
“那个,婶娘,这事我真没法帮您,要不然我帮你找人问问,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我尝试安抚她。
结果汪氏直接就哭了出来,把篮子里的东西往我手里一塞。扭头就走。
弄的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低头一看,她塞到我手里的是一件带绒的毛衣,针脚非常的细密,无论是花纹还是针织功,都花费了很大的心思。
我一时间心里堵的慌,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对汪氏戒备心太重了点?
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不像是要害人的样子,对自己用强,不过是被逼无奈?
就算帮不上忙,也应该帮她想想办法不是,正所谓疑邻盗斧,如果总怀疑一个人是贼。那她不管干什么,都像贼。
这在法律界有一个精准的描素词,叫有罪推定,先入为主。
如果错了呢,自己岂不是太铁石心肠了?
想了想,我急忙跑出去,即使帮不上忙,也安抚一下她,在乡下,一个女人要是生不了孩子,又是个寡妇,确实挺惨的。
可结果我跑出去还没来得及出声,却发现,汪氏后面鬼鬼祟祟的跟了一个人。
我大惊,急忙缩了回去,那个人看了看汪氏,又回头看了看我的店门,明显图谋不轨。
我急忙将大铁门拉下来,然后立刻奔上楼,拿出望远镜去看,那人见我关了店门。以为我不会出去了,便大摇大摆起来,远远的跟着汪氏,拐出了街角。
“要出事!”我立刻从后门溜出去,朝着汪氏家的方向狂奔,没多久就追上了。
跟着她的家伙有些眼熟,想了想,我心头电光火闪,是那个叫亮子的盗墓贼,跟屠虎比较熟络,上次进大墓的时候,就是他看押的我。
很明显,这就是盗墓女所谓的“试探”了。
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家家户户已经习惯性的关门闭户。汪氏似乎察觉到后面有人,加快了脚步。
这一段正好是一片野路,路边的玉米地比人还高,很幽深。
亮子立刻加快脚步,跑了上去。
我立刻给黄毛和曹楠群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们速来,要出事。这个亮子就是个贼眉鼠眼色眯眯的家伙,盗墓女所谓的试探,恐怕是选错人了。
发完短信,我就听到汪氏的惊呼,两人明显发生了拉扯,而且很快,汪氏貌似就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叫,玉米地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