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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见青铜镜竟然收不动,不由脸色大变,一跺脚,迅速咬破手指,将鲜血在青铜镜上一抹,口中念语更急,这是用上了精血催动。青铜镜赫然是一件灵物,只有灵物以上的东西,才能被鲜血催动。
“嗡嗡嗡!”
青铜镜顿时铮铮作响,金光更甚,足是之前的数倍。
吸力也明显更强,邪物明显有些吃力起来,它探爪“嘭”一声抓在床上,才定住。
“差太远。”见此,我心中不由叹息,这东西明显留有余力,它这是在嘲弄小玲。因为它连法力都没有动用,就是在硬扛硬的顶。甚至可以说,它不屑和小玲动真本事。
可惜了这件灵物,用在她手里,蒙尘了。
小玲也察觉到了她和邪物的实力鸿沟,脸色不由一白,这东西的实力超出她太多,她太过自信,这是提到铁板了。
“桀桀桀,就这点本事了么,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本尊今天晚上就多吃一顿夜宵。”巫邪冷笑,接着森寒道“本尊会把你绑在桌子上,然后一片一片的把你片下来烤着吃,放心,绝对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本尊会割掉你的眼皮,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是如何被片死的,桀桀桀……”
小玲被这么一下,浑身一抖,脸色更白了,她连修炼者都不是,阵纹和青铜镜不顶事,明显是没别的招了。
我不由万分无语,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十有八九是刚刚进入法事行雏儿,还不知道这个行当的险恶。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自信也自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行当往往是知道的越多越胆小。
见此,我立刻调动体内的元力,双方短暂僵持,自己的机会就来了,这东西被小玲喊做巫邪,搞不好和失踪无数岁月的巫族有所关联。
巫族是次神族,曾经和妖族大战了数个纪元,尽管最后失败,但妖族也因此流够了血,甚至好几次被打的元气大伤,实力令人惊叹。
伏羲天神时代,最后的祖巫共同头触不周山,导致惊天大变,邪灵入侵,这件事巫族有通敌的嫌疑,而后失踪,就再也没有了它们的身影。
今天竟然撞到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巫邪,决不能放过。
待蓄足元力,我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狠狠的一脚踢向巫邪。这时面对面,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长相。
真是三个头,一个人头加两个蛇头,不伦不类,上半身是人身,血迹斑斑,下半身就是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只能模糊的看到两条长长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整个一怪物。
“嘭!”
我点燃了烈焰,熊熊燃烧,在重腿的威势下,狠狠的扫过去。
“轰!”
这一腿用尽我的全力,势大力沉,速度,力量,元力都达到了巅峰。
巫邪根本没有防备我这个诱饵,顿时面色大变,反应已然不及,直接被我一脚踢飞,凌空朝青铜镜飞过去。
……
。
第五百零七章:近战()
然而这时,意外突生,巫邪混沌的下体突然伸出两条又黑又长的蛇尾,一条闪电般卷向门窗,借力止住去势,另一条直接卷向我,速度快如蛇信。
我重腿飞出,正处在旧力方去,新力未生的时候,触不及防直接被缠住了腰。
这一刻,我只感觉腰要断了,勒的我险些把内脏吐出来。
我急忙燃起异火,狠狠的印向蛇尾。
但巫邪早就有了预防,狠狠一甩,将我扔了出去,我重重的砸在墙上,又摔回地上,顿时头昏眼花。
尼玛,失策了,万没想到,这鬼东西竟然长了蛇尾,还是两条,不过也能理解,两个蛇头嘛。
好在小玲的青铜镜还在发挥作用,巫邪虽然将我打飞,但无暇补刀。
此刻,小玲被突然发生的变故惊的不轻,一脸懵,念语一缓,青铜镜的光顿时弱了一弱。
巫邪本就靠近了许多,猛的一爪划向小玲。
小玲大惊,本能的后撤,却中了巫邪的计,它实际够不着小玲,真实的目标是青铜镜,抓到途中闪电般转变方向。
“锵!”
小玲被骗过,青铜镜被打飞。铜镜神光消失,秘纹网也一下暗淡了下去,形势急转直下。
我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启动了九星轮,星轮急速旋转铮铮作响,越来越亮,右手也幻化出烈火红莲,全战斗状态。
巫邪本想欺近干掉小玲,因为这对占据了上风的她来说轻而易举,但九星轮和烈火红莲突然爆发而出的恐怖气息,让它生生停下,转过身脸色大变,惊道“你是谁?”
我手中九星轮不停,气势越来越盛,冷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
感受着我的杀意,巫邪眼皮直跳,下一刻闪电般冲向小玲,目的很简单了,挟持人质。
它明显认得九星轮,知晓九星轮的恐怖。
我早就防着它这一手,在它动身的刹那一跃而起,狠狠的一拳打出去,顿时一个燃烧着火焰的拳影狠狠的轰了过去。
这是我在来的路上最先琢磨出来的一招,本质上来说,是火球术的异变,算不上新的术法,是熟成生巧的表现。
特点是火力凝聚,攻击与一点,冲击力较强,缺点是威力不够,而且一次只能打出一个拳影。
这一拳是在它转身的刹那打出去的,速度极快。巫邪立刻停下,如果不停,这一拳实打实就能砸在它身上。
就趁着它停顿的这点时间,我脚点在床上,借力一巴掌狠狠的朝它笼罩过去。
我用的是左手,手心是嗡鸣的九星轮和沉睡的雏龙。
它要是敢无视,我又足够的信心一招把它打爆,这也是我在路上琢磨出来的。
神器锋芒,不光可以远攻,近战同样犀利。
这也是以后战斗形态的进阶方式,修炼者之间的战斗,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变,不再是原先那种一板一眼,以一招我一式的对攻。
就像是两个武林高手之间的过招,即讲内在实力,也讲究战斗意识,在这点上,熊大已经走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我是受他启发,渐渐琢磨出来的。
而且此刻也无法动手逆火龙腾,因为小玲太近了,威力绝伦的火龙一旦打出,她也会跟着受到波及,甚至不止是她,整个这一片,房倒屋塌,不知要死伤多少。
巫邪攻势被阻,又被我强行拉入战斗,只得防御。
只见它的两个蛇头猛的喷出一股黑气,在身前幻化出一面类似于鳞片一样的黑盾,宛如钢铁大造。
“嘭!”
九星轮狠狠的砸在上面,黑盾顿时四分五裂。但九星轮的去势也止住了,而且光芒为之一暗,消耗了部分元力。
“受死!”
巫邪见此立刻发动反击,利爪狠狠的朝我抓来。
这利爪并不是连在它身上,而是环绕在它身体四周,很奇特,就像是遥控的,能以任意角度发动锋利的攻击,锋芒锐利,就像是刀片一样,而且上面黑光闪烁,魔气十足。
毫无疑问,这要是被抓实了,铁定是透心凉,不会有任何意外。
我狠狠的一拳迎了上去,左手星轮攻势被化解,我还有右手。
拳面,烈火红莲红光大放,入烈日骄阳一般,迎着抓来的利爪狠狠的轰过去。
“轰!”
抓拳硬碰硬怼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一股席卷四方的元力乱流,旁边的大床直接被先飞出去,门窗轰然爆碎。
整个民居就像投入了一个炸弹,摇摇欲坠。
烟尘滚滚间,我右手微微一疼,后退四五步,顶到一个人,正是小玲,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巫邪则直接滑到了房间另外一角,包裹浑身的混沌魔气顿时一清。
这让我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分明就是个怪物,头和上半身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很强壮的人,古铜色偏黑的皮肤,肌肉隆起,蕴藏爆炸性的力量,唯一不同的是双手变成的两个手爪,虚连着,中间明显断开,接口处绿光闪烁,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双肩上扛着两个蛇头,阴险、狡诈、贪婪、暴虐,蛇瞳呈血红色。
下半身没有腿,依靠两条蛇尾支撑。整个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分不清到底是妖怪还是邪祟,亦或者魔物恶灵之类的。
此刻,它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它一看便是那种擅长近战的种类,却被我这个没有利爪,没有尖牙的人打败,明显落在了下风,咬牙道“你从哪来,九星轮为何在你手?”
“这不该是你关心,你应该关心的,你今晚怎么死。”我眯了眯眼,这东西杀孽不是一般的重,既然犯在自己手上,还险些让自己阴沟里翻船,就决不轻饶了它。
“放肆!”
巫邪气势一振,冷冷道“末法时代万法齐暗,蝼蚁般的人类竟然能出你这样的新秀,你确实足以自傲,但你若以为吃定了本尊,就太过狂妄了。”
“区区邪物也敢称尊?”
我同样气势一震,针尖对麦芒,体内远离轰轰作响,道“你怕是不配!”
真正的厉害存在,根本不屑于以吃人来增强实力,瀚海魔王、雪夜君主、魔龙等等都是如此,它们有更高层次的取舍,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它这样的,根本不配称尊。
巫邪还想说什么,突然目光转向我侧后,脸色一变,转身“轰”的一声把墙撞出一个大洞,冲了出去。
竟然是跑了!
一入黑暗,它顿时就成了一到很淡很淡的虚影,融入黑夜中消失不见。
我扭头一看,小玲正扬起青铜镜,准备发动。
我一阵无语,这东西自己没有把握直接将它拦下,奔向多套它几句话。
小玲的青铜镜能对中了秘纹符案的巫邪产生吸力,它要再不走被牵扯住,就会被我轰成渣。
见我看向她,小玲顿时冲我眨眨眼,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还撒起了娇“少侠,你好厉害哦~”
“少废话!”
我抬手就在她脑门来了个爆栗,怒道“你阴我这事,一会儿再跟你算账,说,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来头?”
小玲触不及防,“哎呀”一声捂住脑门,一跺脚道“小气鬼,我不就让你躺了一会儿嘛,又没害你,再说了,本姑娘斩妖除魔,我容易吗我?”
“我看你是飞蛾扑火,快点说!”我作势又要弹。
“我说我说。”小玲吓的赶紧后退,道“那是巫邪,巫族余孽。”
我心一抖,果然和消失的巫族有关。
……
。
第五百零八章:巫族余孽()
“扯淡,巫族消失了无数岁月,怎么可能出现?”我故意套她的话。
小玲果然立刻反驳“怎么不可能,巫族确实已经消失,但神话时代还是有些遗留了下来,并且传宗接代流传至今,只是它们身上流入了其它种族的血液,已经算不上纯种的巫族了。”
“不纯种的巫族?”我微微一愣。
“是啊,叫作巫邪,巫族的本事没继承多少,吃人的习性却根深蒂固,就是一帮害人的邪祟。”小玲道。
我缓缓点点头,这样的话,倒也勉强解释的通。
传说盘古开天,有神族次神族三百六十族,但这些族类慢慢的互相交配演变,诞生了下层族群,比如妖族人族和灵族。
数量越来越多,最后演化成了万族。
仙庭是万族的联合,这句话就是这么来的。
巫族最后的祖巫共工在犯下滔天大罪之后,携巫族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当时的巫族也是分布甚广,共工必然没有足够的时间带领全部的巫族消失,只能是核心的部分。这点从连共工的心腹八歧王相繇都被遗弃便可以看出。
被丢下巫族自知仙庭必然震怒,于是纷纷潜伏,慢慢的就沉寂了。
但不管它们如何躲藏和潜伏,血脉总是存在的,加上它们数量本就稀少,又有潜伏躲藏的需要,经过茫茫的时间长河走到今天,混血变成了唯一的选择。
“你叫什么名字?”我又问,从她和这个巫邪死磕的情况来看,来历不一般。
“我叫翁小玲。”小玲迟疑了一下,道。
“你们和巫邪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只是个普通的法事行人?”我又逼问。
结果翁小玲一脸奇怪,道“看你本事挺大,竟然不知道翁家是做什么的?”
我顿时被问的有些尴尬,听她的话貌似这个翁家名气挺大,但我搜肠刮肚也没想起来,翁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让你说就说,哪这么多废话?”我遮掩过去,强势道。
翁小玲不疑有它,傲然道“我翁家,是西域的驱魔人家族,祖上乃大汉王朝西域都护府首任都护,流传至今除魔无数,退避西域的巫邪是我们斩杀的首要目标。”
我脑海中电光火山,有点印象了。
此前来西疆的时候,不记得是胡来还是黄毛跟我提过一嘴,是聊什么事顺带提的,自己当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仔细去记。
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上了。
这里是西疆沙漠小城,确实属于翁家的活动范围。
这时候我也发现,翁小玲的眼睛并不是纯黑色,而是黑种带灰;换而言之她不是汉人,至少不是纯的,混有西域色目人血统。
西域,也就是现在的西疆,在古代是不统属于中原王朝的,汉武大帝武功盖世,震慑西域,设置西域都护府,第一次将西域纳入治下,统领西域诸国。
但后来随着汉朝衰弱,和草原民族频频入侵,西域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从东土分割了出去。
翁家肯定是在那时候开始混入了色目人的血统,毫无疑问,它最开始的时候,肯定是东土的法事行家族迁移过去,慢慢的融合当地的一些秘法和特定的敌人,形成了带有中亚色彩的驱魔人家族。
它的底色,是东土的法事行。
这是一个不属于东土的法行行当,没想到今天能见到。
“巫邪寻常多出现在西域?”我急忙问,怎么听着好像有巢穴一样。
“对呀,巫族犯下滔天大罪,东土腹地根本呆不下去,只能远遁西域,我翁家,就是在那时候成为驱魔人家族的。”
翁小玲点头,而后狐疑的看着我,道“让我猜猜,你该不会就是岭南那个孟家的后裔,孟磊吧?”
末了又加一句“你最近很火呀,听说瀚海魔王就是被你给打的半身不遂的,是不是?”
“少打探我。”我瞪了她一眼,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只巫邪,是从西域跑过来的?”
这里并非古西域,古西域还要往西边走,这里正好处于西域与东土交界的位置,翁家的活动范围也应该是在更西边。
这个家族名气很大,却也很神秘,一直在西域折腾,听黄毛说,和历代王朝的关系都不错。原因很简单是他们挡在了西域诸邪入侵的第一线,是一道屏障,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自干五。没有统治者会不喜欢这样的家族。
“当然。”翁小玲点头,一双好奇的不断的在我身上来回打探。
我想了想,又追问“那巫邪存不存在族群,或者说,它们是不是有老巢?”
“那当然啦,巫邪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松散的族群,只不过它们受契约限制,只在西域活动,不会靠近东土半步。”翁小玲道,又说“而现在,契约失效,它们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心头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