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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有她凑热闹,“伸出手来。”鬼彻把手里的十四张牌放在白溪月摊开的手中,逗趣的问道:“这个你会玩么?”
白溪月看着有些眼熟的麻将,脑袋用力回想着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实在没有什么头绪,仰着脑袋扁嘴道:“哼!我当然会玩了!以前我见过这东西!”说着她坐在麻将桌上开始凭着自己的意愿拼凑起来,自豪的说道:“你们快看,是宝塔!看我还能搭房子!”
鬼彻附和着白溪月,拍手鼓掌的表扬道:“好样的傻子,你玩的最棒了。”
难得找到一个可以排解无聊的玩具还能得到鬼彻的赞许,溪月上前抱住他,邀功的说道:“我要奖励。”
鬼彻一愣,没想到她会好端端的要奖励,嗤笑一声,哄劝道:“金色的苹果在马车里,一会儿上车我给你拿。”
自打昨夜第一次和鬼彻这样亲密接触,搂抱住睡觉后,溪月就觉得他这种亲昵的举动代表着喜欢,苹果很好吃但她现在更想和鬼彻在一起,大声欢快的喊道:“我要亲你。”
“嗯,亲我。”鬼彻随口答应着,现在他脑子里正想着怎么安排行车的路途,哪里有心思在意旁边的傻子说什么?话音刚落,得到同意的溪月就踮起脚尖,在鬼彻的脸颊上轻轻的小啄了一口。
鬼彻完全没在意溪月的行为,伸手摸了一下像是被清风拂过的脸颊,眯眼笑着揉了一下溪月脑袋上两团可爱的花苞,冲着二楼大声喊道:“你们是打算长住在这里么?!再不下来我们就先走了!”
这客栈里只有花南容没有忘记鬼彻说白溪月是他修炼双修的鼎器的事,看到眼前鬼彻他们如胶似漆的一幕,一向自认风流的花公子也有些不忍直视,原来修道之人还可以这样潇洒的行走在世间,痴傻的绝世美女相伴,一身无以伦比的赌术傍身,还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法术·······
现在竟然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熟视无睹的秀恩爱,眼红得不行,正想酸溜溜地调侃几句,门外突然响起马蹄之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门口,心中正奇怪,清晨怎么还会人来住店,砰地一声,客栈大门就被生生被人一脚蹬开。
带着清晨渗凉的秋风刹那间从外面灌了进来,让人不禁冷的打颤,算是彻底从晨起的倦怠中清醒了过来。
只见门口站着一身披紫色大氅,纯金铠甲在身的男子,修长身材却不似其他从军男子那样粗犷,剑眉下一双锐利的黑眸扫视在客栈里所有的人,宛如漠北的猎鹰,随时准备捕捉猎物。
他浑身散发着冷傲孤清的气韵,在看到花南容的时候,双眉一蹙,如同煞神般步走了进来,抿了一下薄唇,沉声问道:“花南容,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南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慕晏的小叔,镇守荆北城的一品大将军慕安风,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慕安风,一时实在拿不定主意到底要怎么应付。
不过没等他犹豫太久,慕安风就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拽住他的前襟,眼中闪着汇聚幽光的问道:“臭小子,这个节骨眼上你撞到我这里,你说我是就地正法?还是让人把你押解到金陵城再处理呢?”
“恐怕你现在还没办法把他处理掉。”
鬼彻将白溪月护在身后,从宽袖里掏出一块刻有飞龙的金牌,狂舞的龙爪前,清楚的刻着异常端正的两个字“免死”,他慢悠悠的走到他们面前,将金牌在慕安风眼前晃了晃,塞到花南容的手中,眯眼笑道:“你妹夫特意让我留给你的东西,你可要收好喽。”
花南容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免死金牌,再看鬼彻依旧是笑眯眯,风轻云淡的神情,心中震惊的同时又生出些感动,垂首哽咽的问道:“这是沧安澜留给我的?金陵城出事了对么?”
慕安风撩了一眼花南容手中的免死金牌,若是常人拿出来他定是不会相信,可是这是报出三皇子沧安澜名讳的物件,便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沧月国一共也就两块免死金牌,一块是作为江家嫡女江采文嫁给沧安澜陪嫁的物件,一块还静静放在他的府邸。
又听着花南容问的话,怕是他还不清楚两天前在金陵发生的事,冷声回答道:“沧月国宰相花英涵犯叛国罪,证据确凿,两天前皇上下旨,花家满门抄斩。”
大抵也是缘分天命所致,鬼彻其实并不知晓金陵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昨夜恰巧遇到夜离,便送走了沧安澜,而在离开之际,他把这枚金牌交待给了自己,希望自己务必找个恰当的时机将物件交待给花南容。
方才鬼彻看眼前这将军对待花南容的举止,一双锐利的双眸中闪着肃杀的光芒,没有任何动摇,不似在开玩笑,他便知晓沧安澜所说的时机已经到了。
慕安风松开对花南容的挟制,眼前谁也没看,只是环顾四周不宽敞但也不算太窄的客栈,没有任何埋伏,然后扭头对着门外喊道:“都进来吧。”
他已爽利的坐在茶桌前,同时,大门口井然有序的走进十多个穿着银色铠甲,系有红色披风的肃穆士兵,进屋冲着慕安风抱拳弯腰行了礼之后,便各自在客栈找地方坐了下来,虽然人不多,但也能听到金属和木头桌椅发出的响动。
半柱香的功夫客栈就显得拥挤起来,四周进入片刻的冰冷寂静,“啪”尹春花的推开门声最先打破尴尬气氛,只见她低头拨弄着额前向上翻翘的刘海,不满的说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大的响动。”
等到抬起头时,尹春花也被这场景震得云山雾罩缓不过神来,看这些将士的穿着不像是官兵的例行检查,傻傻站在二楼不知该如何是好。
慕安风见许久都没有人来招呼他们,不悦地皱眉道:“人都去哪了?还不出来招呼?给我们尽管拿出些吃的来!”
花南容看着坐在客栈的十几个精锐将领,倒也好笑,追捕他这么一个罪臣之子置于要如此劳师动众? 突然想到先前说南蝶被沧安澜带到了金陵城,他紧张的伏在鬼彻耳边问道:“他们不在金陵城对不对?”
鬼彻摸着下巴,犹豫的看了眼花南容,叹声道:“依沧安澜的手段,估计在皇命和皇榜送到荆北城时,他们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第七十七章 美人作伴()
狸猫是从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妖精,他看鬼彻和花南容突然没了先前玩闹的状态,便明了,他们真的惹上麻烦了。
在听到鬼彻的一声轻咳嗽之后,狸猫最先走到慕安风的面前,嘿嘿赔笑道:“这位将军,我们客栈的食物在昨天夜就都吃完了,今日整顿,现在正等着送货来的伙计过来呢,估计晌午才能到,您要是着急就去前面五里处的客栈看看。”
二楼的尹春花回过神,瞥了鬼彻和花南容,从楼上走了下来,佯装催促道:“彻公子,我们也早些出发吧,大伙昨天夜里都歇息好了,趁着清晨精神头足,可以多走些路程。”
鬼彻扫了眼隐忍着怒火的慕安风,点头笑道:“花公子,你带着随从去收拾行李吧。”
早就想脱身的花南容腿还没迈开,不远处就传来慕安风幽幽的声音:“慢着,我可不觉得你们现在就可以走,花南容拿着免死金牌,可不代表我不能抓你们。”
花南容本是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悲愤,满门抄斩,花家直系的子孙只剩下南蝶和他,可旁系的族人却无端受了牵连,叛国罪,花家当真覆灭在了花英涵的手中,对于慕安风的挑衅,他一时情绪难控的质问道:“我们犯了何事?还需要沧月国的一品将军带着自己龙翼营的将士来抓拿?”
“与叛国罪臣之子交好还不算大罪?”慕安风连眼皮都懒得抬起的哼笑道。
看来今天真的不那么容易走,鬼彻站在原地细细的观察了一遍在屋子里的将领,若当真是冲花南容而来,他们也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穿着将军服制出现,这种打草惊蛇的举动,可不是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们能办出来的事。
他更相信今日是误打误撞的相遇,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才会让这些人出现在这里。
鬼彻伸手按住急于辩解的花南容,难得谦和有礼的对慕安风说道:“将军大人,叛国罪可不是能胡乱扣在头上的罪名,您说话可要小心,要知道凡事都讲究证据,更何况我们可不是私下交好,是光明正大的交好。”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男子,能这样在他面前说话的人,在慕安风的印象里还真没几个,他扭头认真打量着眼前贵气十足的男子,一袭淡紫色的长袍,出尘飘逸中带着神秘,一举一动都透着贵族的涵养。
在沧月国极少有男子不绾发出门,可他偏偏将如流水青丝披散下来在背后,脸上挂着从容浅笑,是一种分不清性别的邪魅之美,小小客栈当真是藏龙卧虎,哼声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鬼彻背抵在客栈的木柱上,微微扬起头,盯着慕安风的双眸,坦然道:“我们打算跟着你去荆北住一段日子。”
“哦?这位公子也不怕死在荆北城?”这明显不是他想象中的答案,慕安风饶有兴趣的挑眉道。
此时惊讶的还有尹春花他们,本以为鬼彻会改变行程,最起码去一个不受慕安风控制的地方,没想到他竟然依旧坚持去荆北,鬼彻扭头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笑,解释道:“我们现在不是活得很好么?我想全国现在已经统一发出了花家满门抄斩的皇榜了吧?那么去荆北可比去其他城池来的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有沧安澜在荆北城,必定不回吃亏。
慕安风低头思忖片刻,脸上露出他来到客栈的第一个笑,拍手鼓掌道:“有趣的想法,我以为花南容身边都是些酒囊饭袋的废物,没想到还结交了你这样的高人。不过三皇子能把那么重要的金牌交给你托管,说明你也不是善茬。”
这可听着不像夸奖的话,虽然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属于善类,鬼彻低头好笑道:“高人可不敢当,在下不过是个在山中的修道之人,见过世面的凡人罢了。”
慕安风再次将脸上的笑收敛了起来,阴郁的说道:“既然是凡人,最好还是少操闲心比较好,免的自身难保。我可没有任何理由帮你们这些戴罪之人。”
鬼彻已渐渐的朝着慕安风方向走去,快到跟前时,突然扭头问道:“花公子,不知我们慕安风将军的治军如何?”
花南容看了眼慕安风,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成了这个将军要扑杀的猎物,一双媚眼依旧带着憧憬的眸光盯着看了许久,回过神,诚实的回答道:“慕将军治军有道,赏罚分明,明法审令,以治为胜。正因如此,才保住荆北边城一方平安。”
慕安风听到花南容的话,双拳紧握了一下,不买账的说道:“若是想靠溜须拍马来讨生路,你们可就找错人了。”
若是溜须拍马能活命,那么世间该有多少人能逃过死劫?鬼彻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将军你着急什么?南容,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若是普通百姓擅自穿沧月国虎牙将军服的话,该当何罪?”
“无任何军衔授予的平民私自盗取将领军服,按律当斩。”毕竟他自幼跟着花乐香在军队里长大,这种问题对于花南容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就在这时,原本步履稳健的鬼彻,突然一个闪身,脚步快如风的移动到一个将士跟前,伸手抽出他身上的佩剑,架在那将领异常纤细的脖子上,故意稍稍一抹,一条红色的血线就从白皙的肌肤上渗了出来,迷眼笑道:“原来如此,兵之强弱,系于将帅,那我在这里看将军的大公无私之后,再死也不迟。”
他话音刚落,从那将士耳边找到条不易察觉的缝隙,一手持剑,另一只手就着缝隙用力一扯,像是脱皮似得一张接近于皮肤的颜色,柔软如皮革的面具被拽了下来。
可能是面具突然被从贴服的脸上取下惊吓所致,整个客栈里都能听到那将士发出一声女子的惊呼。
鬼彻捏着将士的下巴,故意让她的真面目呈现在人们面前,扭动脖子耸肩道:“我虽在深山里久居,可也不记得沧月国这些年出来一个新的女将军,慕将军千万不要感谢我在你的将士里发现奸细,现在有劳慕将军亲自动手解决一下这个问题吧。”
在场的人们全都呆愣的盯着眼前扭转局势的一幕,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慕安风的其他将士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客栈的人们。
被鬼彻挟制住的将士突然变成女子脸容,因被无礼对待,气的满面通红,娇弱的像是初开的琼花,生的一双流盼生光的凤眼;恼怒间带着别样的风情,冲着慕安风喊道:“慕将军!救我!”
这女子倒也聪明突然把身份暴露,生怕出什么意外,故意在喊话里拖累上慕安风,鬼彻意味深长的盯着对面按兵不动的慕安风,冲对面的花南容挑眉询问道:“嗯?慕将军难道你们认识?知法犯法的将领该当何罪?”
“同罪处理。”花南容配合着鬼彻大声的喊道。
鬼彻连连摇头,啧啧道:“将军你可摊上事了,花公子你可认识这个女子?”
能和慕安风同行的女子当然不是普通人,花南容哼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认识,金陵江家的庶出二小姐,江采文的妹妹,江婉柔。江小姐,你不在金陵待着,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慕安风看着被挟持的江婉柔,她早已被吓的脸色惨白,双眸含泪,紧咬着双唇不在开口,他伸手握着腰间的佩剑,严肃的问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鬼彻甚是享受这种反客为主的局面,脸上分明是阴森森的诡异笑容,却依旧保持淡然的态度道:“这怎么是我们想要什么呢?应该说是将军想要什么吧?”
江婉柔看着慕安风迟迟不肯行动,心中未免有些发慌,生怕自己真的被当做奸细抹杀掉,泪眼朦胧的柔声哀求道:“慕将军,你还是不要管我了,下一世我再伴你左右,报答你的恩情,婉柔绝不拖累你。我·····我现在就去死!”说着她就要往架在脖子的长剑上撞去。
“婉柔,你不要胡来!我这就来救你。”慕安风堂堂三尺男儿,怎么可能看着这样柔弱的女子因自己而死,喊话的同时,朝着鬼彻的方向举剑奔来:“拿这种事威胁我,实在是太瞧不起我慕安风,今天我就杀光你们所有人,看谁能说出去半个字。”
鬼彻看了眼在自己身前的江婉柔还没撞上长剑,呵呵摇头道:“这位姑娘,我的牙都快酸掉了,好一出怒发冲冠为红颜的戏。”
他把长剑从江婉柔的脖劲处抽开,没再理会那女子,手中挥剑轻松抵挡着慕安风的攻击,用最快的速度压制住对方之后,傲然道:“别说你没本事杀我,即使有本事杀我,我想日后沧月国的第一富商李庸也不会和你善罢甘休,是吧?李岚二公子?不对,应该叫尹春花小姐。”
现在杀了他这种无名之辈加上花南容这罪臣之子确实容易,但若是身上背着李家所有财产的尹春华死了,怕是他慕安风有再大的本事也招教不住。
尹春华看了眼身旁的花南容,没想到她还有机会救这个花花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