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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春花见此状况也站起身,对着花家两兄妹招呼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两位了,忙了一天铺子里的事,我也去歇息一会儿,一切都麻烦彻公子了。”
鬼彻松开拉着溪月的手,将早就准备好的画卷从长袖里拿了出来,蛮横的塞到尹春花的怀里,好笑道:“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我已经给你选好两位人选,这是画像。明天约好他们去连山秋猎见面,让金铃和银铃好好给你打扮一下,见不见也就当是休息一日。”
尹春花这两日可没少见媒人们抱着一堆又一堆的画像往府里跑,少则也有百人,他竟然能这么快选出合适的人?她不禁有些佩服的说道:“嗯,我会准备好的,我倒要看看彻公子的眼光有多好。”
李薇见此急忙推了一把身旁的宋子善,子善迷糊的回头看了眼挑眉撇嘴的阿娘,瞬时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急忙上前抱住春花的双腿,稚气的撒娇道:“春花姐姐,明天你要去秋猎啊?我也想去,我还不知道连山秋猎是什么样子呢。”
春花为难的看了眼鬼彻,又看着李薇态度,正要问她是否同意。
李薇就蹲下身笑着掐着宋子善的小脸,笑眯眯的说道:“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们和春花姐姐一起去秋猎。”
真是一对活宝母子,到现在还没放弃一块半金砖的计划,演技精湛到无可挑剔,鬼彻耸了耸肩无奈道:“好吧,明天再多一个小鬼和大婶。”
花南蝶此时也凑上前来,毕竟这种话还是女人开口比较方便,朝着鬼彻走来,像是随时都会随着秋风飘摇而去的白色娇花,柔情脉脉的说道:“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很想去,听说秋天的连山很美呢,彻公子也带我们去逛逛嘛,我们不会打扰春花姑娘。”
“嗯,不如你们改日······”见鬼彻要拒绝他们的请求,花南蝶立刻佯装出不小心绊倒的样子,鬼彻自然的向前跨进一步将她接住,趁着慌乱,她在站起身的空档里快速的将长袖里藏掖的一袋金子,塞到鬼彻的手里。
这么快就来灰色收入了?好开心,鬼彻也没拂了人家美人儿的好意,顺势将金子塞到长袖里,对着花南蝶邪笑道:“好了,不如你们也跟着来吧。”
本来就是见两个人的秋猎,瞬时间就多出这么一对心术不正的人,尹春花有些恼怒鬼彻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了花南蝶的请求,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对众人摆手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了。”
尹春花回到住处的院子,望着那颗樱桃树,下意识的瞥了眼她隔壁的屋子,这才想起来这两日都是宋子善住着,摸着头发上翠竹发簪,脑海随即浮现李嘉泽漆黑幽深的眼眸,以及沉重厌恶的眼神。
她撇撇嘴,自己开始拆卸脑袋上繁杂的绸带,他的那种眼神不知何时就已经开始习惯,心里像针扎一样的刺痛早就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东西,而且在太傅府上看到他和花南蝶站在一起的时候,伤口就在迅速的扩散,这无法抹去的痛开始汇聚成不安而又自卑的情绪。
定下神,春花唤来银铃,让她把熏香炉给点上,比起迷迭香的味道,她更喜欢可以镇定心神的薰衣草。
银铃看着满地的缎带,倒是和这硬气的屋子出奇的协调,收拾好东西后,慢手轻脚的将门窗关好,现在正是尹春花小睡的时候,舒雅浓郁的香气很快的便充盈着房间,让整个人的神经都放松起来。
但是春花却没办法安宁的睡过去,合眼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听到隔壁的屋子里传来宋子善嚎啕的哭声,尹春花一惊,生怕出了大事,随意的将鞋子踏在脚上,把衣裳披在身上,快步冲出,循着子善的哭声跑进了隔壁屋子,气喘而焦急的问道:“子善,发生了什么事?”
宋子善听到尹春花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冲到尹春花怀里,哭诉道:“春花姐姐,嘉泽哥哥他要把我赶走!”
尹春花望着站在屋子里面如铁青的李嘉泽,将到嘴边的泽哥哥咽了回去,蹙眉困惑的质问道:“兄长你这是做什么?这还没一个时辰呢,他又再招惹到你了?”
李嘉泽望着眼前衣衫不整的春花,又听着她发难的话,一时语结的辩解道:“我!他!子善怎么好端端的在我屋子里睡觉!我不过是叫他换个屋子罢了?怎么就变成我赶他走了?”
春花望着眼中闪着泪珠的子善,想起今天李嘉泽那些恶心人的话,护短的将子善抱在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抬起头对李嘉泽没好气的说道:“子善在这里都住了两天时间,彻公子没给你安排住处么?”
看不下去了,成何体统,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全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李嘉泽将书桌上摆放的物件用力一推,愤怒的喊道:“我的屋子不是一直都在这里么?谁又擅自做主给我换了地方?你们这么做哪一次是经过我的同意?还有,臭小子,你打算抱着她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就去拽扯春花怀里的宋子善,偏偏这孩子也是个犟脾气,说什么都不撒手。
春花的披在身上的衣裳最先从肩头滑下,李嘉泽见此情况,更加急切的想要将臭小子和春花分开,本就是有些松散的中衣,被他们这么一推搡,前襟又敞开了一大片。
这一大一小瞬间就慌了神,同时松开了手,突然失去支撑力量的春花就这样跌倒在地上,如瀑的青丝遮掩住姣好的身躯,即便如此隐约可以看到她胸口处的春光。
李嘉泽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手里提着宋子善,满脸涨红的望着眼前荒唐的一幕,额,是粉色的肚兜·······粉色的·······这粉色在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了。
听到屋子里吵闹的动静,白溪月第一个跑进了屋子,看到这僵持的情景,捂着脸大声喊道:“哎呀,羞羞,春花姐姐,不可以在别人面前穿成这个样子哦,这是彻,教给我的事哦~”
鬼彻此时从院子里走了进来,没去看倒在地上的春花,拽住溪月的胳膊,一脸肃穆的对着李嘉泽解释道:“李公子是我让你换屋子的。怎么说春花姑娘也是快要及笄的少女,总是跟着未婚的你在一个院子住也不合适,传出去影响也不好,污了李家的名声我可担待不起。”
吃痛的春花急忙站起身背过去收拢妥当衣裳,只听到身后的李嘉泽不甘心的说道:“我不行,宋子善就行?”
鬼彻指着现在完全不吵不闹,老老实实的宋子善,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宋子善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你就不同了,二十五岁的男人了也该检点。这里可不是你的太傅府,目前为止,凡是对春花有利不利的事都由我做主。实在不满意,您可以直接向李员外汇报,比如你想和尹春花住一个院子的想法。”
是个孩子?是个孩子他脸红现在什么?李嘉泽看着宋子善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抬手就在他的小脑袋上用力一拍,不悦的说道:“我不过就回来几日罢了,以前所用的东西和物件都在这里放着,难不成现在要我为给宋子善腾出地方,再折腾我一天?”
第三十二章 恍如相似()
这话鬼彻就不爱听了,不就是搬换屋子,能耽误他多少时间?想留下就留下呗!找那么多理由做什么?
鬼彻瞥了眼身后神情难看的尹春花,虽然被当做是男子教养十年,但从骨子里终究还是个少女。
发生了这么突然的事,能如此镇定已算是不易。既然是心中难受,那不如让两个人一起难受来的痛快,感情这种事还是多折磨一下对方比较好玩。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漫不经心的说道:“李公子真是个有趣的人,明明给你安排在花南蝶小姐住的院子旁边,你就说怕影响人家小姐的名节。结果偏偏要住进春花小姐的院子,这花家小姐的名节就是名节,我们春花小姐的名节就不是名节喽?”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尹春花抬起头时,倔强的双眸中透着黯然如星子的失望光芒,心中的气血早就翻涌到胸口,按耐不住的想要宣泄出来。
她受够了看着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的情景,受够了他对自己的奚落和看不起,可是指尖陷入手心的痛意却让她清醒了过来,春花咬紧后牙,一把抓住鬼彻的胳膊,落寞中透着几分灰败的说道:“彻公子别再说了,估计我兄长他还没从我是女子的事缓过神,他愿意住在这里就在这里吧,后天我搬出去就好。”
春花望着不远处还在李嘉泽手里发愣的宋子善,真心开始担心今天的事会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创伤,语气不禁柔和的哄劝道:“子善,今天就睡在李薇姑姑院子里吧。”
宋子善凝睇着对面强颜欢笑的尹春花,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的事实,用力的从李嘉泽的手里挣脱下来,跑到离她一臂之远的距离停下脚步,愧疚道:“春花姐姐·····”
尹春花走上前,掐了一把子善的脸颊,故意皱着鼻子,逗趣道:“原谅小鬼头的冒失了,乖,明天我们去秋猎。”
一直忐忑不安的宋子善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意,点头拍着胸脯道:“嗯,是我不好,给春花姐姐添麻烦了。不过没关系,等你将来住进我们宋府,想住哪里都可以。”
孩子的心灵总是这么单纯,春花见这孩子没有多大的事,转身对着站在门外的丫鬟嘱咐道:“金铃,带着子善去薇姑姑的屋子里去吧。”
目送着金铃带着宋子善离开的背影,静默片刻后,她才对着李嘉泽询问道:“这下兄长可满意了?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屋子了。”
李嘉泽几次欲言又止的想要上前和尹春花说话,却碍于鬼彻他们在屋子里,止步不前,只得蹲下身,边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书籍,边闷声道: “你把身上的衣裳都收好,回去歇息吧,等接风宴结束后,我会去你屋子里谈事。”
春花顿下脚步,想着李嘉泽之所以能从金陵城回到晋源城的原因,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告诉他所有情况吧,无力的回应了一声,走出了的屋子。
白溪月见地上都是乱七八糟的书本,笔墨纸砚随处飘洒,蹲下身也跟着李嘉泽一起收拾起来,对着鬼彻招手道:“彻,你也来帮忙嘛。”
鬼彻将白溪月一把捞起来,瞥了眼垂头丧气的李嘉泽,故意放大声音的说道:“傻子,这可是他自己弄乱的东西,怨不得他人,也不需要别人帮忙,我们还是忙正事吧。”
强行被鬼彻拽出来的溪月,在路上注意到他手里把玩着沉甸甸的袋子,好奇的问道:“彻,那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多了好玩的东西,不给我看。”
鬼彻将装的满满都是金子的袋子打开来,撇嘴道:“哎呦,这可是人家美人儿亲自送到我手里的金子呢。”
溪月踮起脚趴住鬼彻的胳膊,好奇的问道:“美人?金子?”
鬼彻拿出一锭金子,用牙咬了咬,伏在溪月耳边神秘的说道:“谁说收了金子,就能保证花家的少爷在去秋猎前不出什么意外的呢?而且还是个贪图美色的少爷呢。”
溪月放弃了自己看金子的想法,任性的伸出手来,对着鬼彻讨要道:“我要看金子!”
“伸出手来。”现在的鬼彻心情甚是愉悦,感觉这傍晚的空气都带着丝丝的恬谧,把白溪月的另外一只手也举了起来,双手并拢的同时,将金子从袋子里取了出来,一个一个的放在她的手掌中,认真的分配道:“这是一年的苹果糖的金子,明天就给做糖的老头预付了。”
“哇!”
看着白溪月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他又开始炫耀道:“这是把我们百鬼斋变豪华的金子。”
“哇!”
白溪月的声音比方才又高了些,双手捧着金子又不敢随便乱动,只能对着鬼彻一个劲儿的咯咯傻笑,脸上的酒窝甜的仿佛能把人溺死在里面,一双大而亮的双眸里满是期待的等着听鬼彻继续分配金子。
鬼彻对上白溪月纯真的眼眸,拿金子的手顿了顿,索性将袋子里所有的金子全都倒在她的手中,严肃的说道:“这些是我们出去旅游的经费,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指不定其他地方就找到新的仙灵。”
“哇!”
亏他这么大手笔的要带傻子出去玩,她却只会这么大叫,倒是也说句话表示一下啊,鬼彻又小心的将金子重新装回到钱袋里,难免有些失落的说道:“哇哇哇哇,就知道哇。所以我们要趁着这次选亲,大捞一笔,好好享受凡间的日子。”
溪月习惯性的伸手抓住鬼彻冰凉修长的手,欢快的说道:“彻,我们现在也算是过上有房有车有收入的幸福生活么?”
他们现在确实算过上了有车有房,衣食无忧的日子,托李家福在凡间生活问题彻底解决。怎么说他现在也是见识过世面的凡人,想要过上好日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再放眼整个神界,恐怕也只有他知道怎么和傻子相处,沟通,想着想着,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满足的说道:“算是吧,我们总不能过着比皇帝还要滋润的生活,那样会招来的羡慕嫉妒恨眼光,太耀眼了,我们也承受不住。”
他们走出院子没多久就看到在不远处李庸踌躇的身影,怕是想找李嘉泽或是尹春华聊天,可看到鬼彻他们走来的时候,他转身就朝着反方向疾步而去。
溪月拽着鬼彻的衣袖,困惑的问道:“彻,叟仙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我们就跑啊?”
鬼彻拉着溪月同样快速的飞奔起来,朝着李庸追去,粗喘气息的说道:“该死的李庸,一把年纪还能跑这么快,他估计在惶恐我会收他的魂魄的事。”
现在的李庸虽然是叟仙转世,身体毕竟还是凡胎肉体,没跑多远,整个人就软瘫的“扑通”跌躺在大院两旁栽种的花丛里,望着挡住他视线的黑色身影,哭丧着脸,颤抖的举起缠绕着契约红线的手,气喘吁吁的打招呼道:“鬼彻神君是来收我的魂魄么?你可不可以给我留下跟孩子们道别的时间啊?”
真是没出息的怂包!当初定契约的时候还那么信誓旦旦,鬼彻摸去额头上的汗珠,哭笑不得的说道:“虽然契约也已经完成,但是你阳寿未尽,我也不能逆天命把你的魂魄强行勾走啊,逆天命,遭雷劈。冥界的规矩你不懂?”
李庸听着鬼彻的话,紧绷的神经瞬时松懈下来,还以为今天就是他魂归聚魂灯的日子,心情复杂的一时难以表达,老泪纵横的问道:“这么说我可以一直看着孩子们成婚?还可以抱孙子?颐养天年?”
这要是过来一个李府的人看到算什么事?鬼彻急忙将李庸从花丛里拉了起来,撇了眼李庸的面相,手中掐算了一番,郁闷的说道:“是啊,还有很长一段日子要活,老不死的东西。到时候我会来讨要你的魂魄,你只是不能轮回罢了。”
能听到冥界御史的断言,说明他真的还有很长一段路要继续走下去,李庸急忙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对着鬼彻弯腰行礼道:“嘿嘿,老朽在这里谢过鬼彻神君了。”
这老东西就不能注重一下场合,到底谁是这个院子的老爷啊?鬼彻甩手道:“人老话多,今天晚上我要去实施第二笔敲诈计划了,等着我把事情圆满解决吧,你不要打扰我的游戏。”
今天晚上的精彩节目想想都觉得好玩呢。
而跟在樱桃身后的花家兄妹这边,花南容看着四周寥寥的秋景,知道这樱桃姑娘是鬼彻身边的人,套近乎的凑上前,潇洒展开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