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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喝着小酒,吃着泡面,挥着小叉子神秘又低声地说道:“听说,那井下,全是死人的手,是手指头,一个个手指头都在井缝里,指头,全是指头,根本就没有谁下到井底,井底下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就是死人,全是死人,还是活的,听老人说,一到下大雨的时候,那井里有水了,水淹过那些尸体了,尸体就会活过来,就会往上爬,他们还想爬出来呢,”
“那真有爬上来的吗,”杨毅问着,
“有,听说在文革那会真有一个爬上来了,那几天,下了很大的雨,河里都发大水了,大半夜的我就听着有人往那边跑,也就跟着去看看了,啧啧,我去到的时候,人都被打得一身血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那人……啧啧,穿着……打仗时候的衣服,后来,民兵队长让人倒了很多煤油,在雨里都能把那人给烧了,那人着着火挣了站起来,嘴里咕噜着,说着根本就不是中国话,”
“是日语,”我问着,这活死人井跟那河村太像了,同样是那个年底啊,同样是水下,同样是往上爬,那是不是也是日本人呢,
大爷摇摇头,说:“不知道,听不懂,你们要是冲着那口井来的,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
大爷喝了点小酒,晕晕乎乎的就这么睡在床上了,我们三个也只能在这屋子里继续躲雨,看着门外渐渐小了的雨,不过时间也晚了,都已经接近晚上五点了,这个时候,我们要进村的话,也做不了什么,干脆就在这里继续待着,反正大爷已经睡着了,我们也不需要另外搭帐篷,
天黑了,雨停了,一股子牛粪味,又弥漫了空气,杨毅已经躺在我们铺在地上的防潮毯上就这么睡着了,兰雪是靠坐在墙角下,抱着大背包,也睡着了,
我刚靠在兰雪身旁,也睡不着,就这么看着打开了门,这里,晚上绝对不会有贼的,这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偷的,唯一值钱的就是隔壁的那些牛,
门外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我愣了一下,坐直了,拍拍身旁的兰雪,兰雪就跟挥苍蝇一样挥挥手,眼睛都没有睁开,
这种时候,也只能靠自己了,
我拿着手电筒就走了出去,因为我感觉着,那个晃过的人影,根本就不是路过的路人甲,而是故意晃来让我出去的,我的手电筒,是兰雪买的装备之一,强光,能让人眼睛暴盲,还带着电击的效果,就算来人是个武功高手,我也能有逃跑的机会,
走出房门,就看到了不远处闪了几下光,这是给我打着信号呢,我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突然一只手臂从我的脖子后面扣住了我,往后一用力,我就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里,一股子熟悉的淡淡的木头的香味钻进了我的?子中,是廖擎极,
我心中惊了一下,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他,蓝宁不是说他跟廖富海同时失踪了,而且两个人都买了户外装备吗,怎么现在人在这里,对了,廖擎极要是真的只是去户外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装备,他要是想下井的话,应该会准备绳子,这不就是户外装备吗,
“谁给你信息的,”他在我耳边问着,带着暧昧的感觉,我不自然的别了一下头:“放手,”
“谁给你信息,让你到这里来的,”他再次问道,
“你放手,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抱着我干嘛,放手,”我厉声说着,
他转过身,站在我的面前,我就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唇已经被他吻上了,还不只吻了,还伸出舌头来了,还伸到我嘴里了,
我手里的手电筒转向了他,打开电击功能,他上面吻着,下面却也没有闲着,手腕一翻转,点在我的虎口上,我手中的手电筒就这么掉地上了,地上还有残留的雨水,电筒的电击一下就断开了,只有强光还在亮着,
他分开这个吻,就在我的唇边说道:“全是泡面味,你们就不能好好吃东西吗,”
“你放手,”我挣扎,但是却一点用也没有,“廖擎极先生,我现在很郑重的告诉你,犹豫你的不信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要是再对我这样,我就把不信任做到底,我很多办法在床上弄死你,”
“哦,试试看,”
我的话断了,停顿了两秒才想到接下来该说的话:“那个,还有,我要自立山头了,以后那河村水下,我们李家的遗产,我要用我在自己的方法去要上来,至于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再见,”
我挣扎,他还是没有放开,啄啄我的唇:“你自立山头,好啊,我跟你干,”
“你别脸皮那么厚好吗,廖擎极,你个七十岁的老头子,放手,”
“先告诉我,你们怎么在这里,谁给你的信息,”
“没有人,我自己查到的,”
“廖富海也在这里,为了牵制他,我到这里几天了,都没有行动,福,明天我会引廖富海离开村子,你和他们两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下井,帮我……是我帮你引开廖富海,你们下井,你为自己,小心点,”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稍稍退后,就有种消失在黑暗中的感觉,
他说完这些,终于放开了我,退后一步,看着我,伸手揉揉我的头顶,没说话,重重吐了口气才说道:“别总是哭,坚强点,福,对不起,我的命是你的,你要是愿意,杀了我,我变成鬼,跟在你身后,”
他咬咬唇,似乎有些话,想说却说不出来,他转身,灭了灯,就这么走进了黑暗中,我看着村子那边的黑暗,还有黑暗中是几点亮光,心里沉沉的,有点空的感觉,
廖擎极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么长的时间,他不是没有找我,而是来了,看着我哭,就这么看着,这还真像他的性格,就像那天,我生气的一路走,他就这么跟在我身后走,没说一句话,就这么跟着我,
还有,他不承认我们分手,只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看着我而已,
我缓缓蹲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手电筒,不经意的眼泪就滴在了牛屎糊糊的地面上,兰雪叫道:“福,”
我抬头,马上吸吸?子,转开手电筒的光,不让她看到我哭,从那尸香鬼宅回来之后,其实,我哭过很多次,只是我从来不会再人前表现出来,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坚强的去做事,但是廖擎极还是看到了我哭的模样,这个念头,让我本来可以假装的坚强一下瓦解了,
“兰雪,”我扑倒兰雪怀里,就哭了起来,她却推开了我,嚷着:“别别,你的手,咦,牛屎,”
我的哭也僵住了,瞪着她就吼道:“周兰雪,你去死吧,”人家哭得伤心呢,她还嫌弃我手上的牛屎,
回到那房间里,洗干净手,洗干净脸,把杨毅叫起来,杨毅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两出过门,三个人就坐在矮桌旁,确定那大爷是喝醉了根本起不来的情况之后,我们就开始商量着明天要怎么做了,
我把刚才廖擎极说的计划跟他们说了一下,然后分析道:
时间:明天晚上,因为廖擎极会帮我们引开危险人物廖富海,具体几点,不知道,我们只能等着廖擎极的信息,暗示,或许什么也没有,我们只能靠直觉却判断准确的时间,
地点:前面村子宗祠的古井
人物:下井三人组
井下资料,井壁有手指头,井下有活死人,也许有水,让活死人会动,会有攻击性,
具体措施:拍照,要资料,实验007的攻击性,
杨毅问道:“等等,我们三个人都下井,那谁把风,万一廖富海又回来了呢,他把我们绳子丢下井,这些好看了,我们三个都成了活死人了,”
“我相信廖擎极,他能这么安排,肯定的有把握引开廖富海的,”
“你还相信他,”杨毅说着,“啧,这人,跟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感觉,”
第六章 计划突变的狗血原因()
兰雪也说道:“福,我觉得,你在这件事上,感情用事了,你跟那个廖哑巴不是分了吗,他那么不信任你,你还这么……这么向着他,有点骨气行吗,”
“喂喂,你们两个,能听点重点吗,我说的这些重点是什么,是我们下井的计划,你们要是不反对呢,就这样了,睡觉,”
第二天,下雨,不过不是昨晚的那种大暴雨了,而是小雨,一直在下小雨,地上的牛屎糊糊,还是牛屎糊糊,杨毅一个人出门了一趟,到村里逛逛,然后确定了那口井的位置就回来,
酒醒之后的放牛老头看着我们在那整理着装备,甚至一些装备都是放在身上的,下井的时候,我们总不能背个大包吧,所以救命的东西是要随身带的,
老头看明白了,加上我们昨晚问的那些问题,他凑在我们面前说道:“你们是要下井的,”
我们三个都是笑笑没说话,
老头一下急了,一个劲的说什么不能下去啊,下去的人都死了,就连那些来科学考察的人都死在下面了,他们都没辙的撤了,我们三个学生娃下去不是找死吗,还什么死在下面,报警,警察都不会帮忙下去找尸体的,等等等等,反正我们一边整理着,他就一边说着,
下雨,他们家牛也没有出去吃草,就在家旁边种的那些牛草割了给牛吃对付着,
老头还一直围着他们,从醒来一直到天黑雨停了,一直在试图阻止着我们,最后,看着我们带着身上的装备就要离开,还把一些无关紧要的背包行李留给他这里,他也站起来拦着我们:“你们真不能去,我娃仔就是好奇爬下来,就没再上来的,我这么多年都一个人,就是因为听老人说,那井下的人死了,可是都是活的,娃仔,现在都没有上来,你们下去不是找死吗,你们这些人怎么就不听老人家的话呢,”
门,在他刚说完这句就打开了,我们都紧张了起来,我们都知道,危险不是只有井下才有的,
门外站着的是廖富海,穿着一身贴身的运动衣服,身上还背着包,不过他的眼睛不对劲,就好像没有焦距一样站在门口,两秒钟之后,他就这么缓缓走了进来,
就在我们都意外,都懵呆的时候,他身后的廖擎极出现了,廖擎极直接走到我面前,伸手拉过我,说道:“计划有变,我跟李福福下井,你们两看到他,他现在没有危险性,不过,也不要去逗他,就让他一个人这么呆着,”
杨毅还想说什么呢,廖擎极已经拉着我就往往走了,
“喂喂,”我喊着,“为什么改变计划,”
“到了井边你就知道了,”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有种错觉,我们又回到了一开始,他就是这么拉着我走的,走了十几分钟就来到了郑氏宗祠,
因为已经在网上看过图片了,所以对面洽这座,隐藏在黑暗中的青砖大宅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这个祠堂真的很大,不过因为现代化的侵入,这里已经失去了宗祠的意义,只是保留着这座建筑而已,要说宗祠,还是廖擎极他们老家那比较正式一些,
门已经关了,但是廖擎极却带着我绕几下,就找到了进去的路,那是围墙塌下的一个小缺口,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能看出来这里已经塌下来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并没有修葺的感觉,“他们家族的人丁现在肯定不兴旺吧,宗祠都塌了还没人修一修的,”
“现在农村有几个还人丁兴旺的,计划生育是一个原因,年轻人都出去不回来也是一个原因,你是怎么得到这里的信息的,”
昨晚他问的时候,我是赌气没说,现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教授有一个旧文件夹,里面是当初科考队,对这里的考察资料,只有三页,而且内容有限,说好的计划,为什么要改变,”
我甩开了他的手,总觉得跟他单独在一起,有点紧张,
“原因就是他,”廖擎极停下了脚步,语气中有着很明显的不爽,我们已经站在了一个空旷的院子里,在院子里有着很多野草,还有着一口井,最重要的那个原因,就是井边站着的蓝宁,
天啊,我说我跟蓝宁之前因为课题的关系,天天在一起,这几天一下就失踪了两三天了,他也没有一个电话来问问我怎么不去学校,原因是因为,他自己也跑到这里来了,他说不定还担心我会知道他来这里了吧,
因为蓝宁在,所以廖擎极本想自己对付廖富海的,而变成了亲自对付蓝宁,蓝宁面子比廖富海还大了,
蓝宁已经被下井的绳子都在二十年前,那个科考队打下的木桩上扣好了,看到我,他的目光有点惊讶,然后转向了廖擎极,他之前应该知道廖擎极会过来,却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吧,
“哈哈,蓝宁,好巧啊,”我说着,廖擎极凑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很暧昧的姿势说道:“他不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吗,你自立山头,他不是你的追随者之一,”
“不是,”我很肯定的回答着,
廖擎极拉开了跟我的距离,走向了井口:“下去吧,看到什么都被大声叫,”
我紧了紧腰包,把额灯扣在脑门上,虽然不好看,但是很实用,蓝宁绕过了廖擎极,站在我面前说道:“福,你没有看过那井下的资料吗,你就别下去了,下面,很危险,不比那河村的情况好多少,我不想看到你身险危险中,”
“她的安全,我会负责,你顾好你自己就行,”廖擎极伸过手,把我拉向了他的身旁,
我的天啊,我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了,两男一女的恶俗情节,竟然发生在我身上,不对,我跟廖擎极是分手了,我跟蓝宁根本就什么也没有,我们三个就是为了各自利益,不得不联系在一起而已,
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很明显那两男人不是这么想的,
下井了,终于下井了,终于能暂时换个重点了,蓝宁明显是之前练过的,做过准备的,他是用那种空降的标准姿势一节节下去的,
廖擎极就站在井边,手中转着一颗小石子,在蓝宁下去有两米之后,他手中的小石子就弹了出来,那小石子就这么正好的打在了蓝宁的手背上,蓝宁叫了一声,就看到那手电筒从他手里滑落,一直掉下来,最后砸在下面,熄灭了,
蓝宁有着慌的模样,抬头看着井口的廖擎极,廖擎极淡淡地说道:“现在知道井下面没有水了,可以放下下去吧,”
蓝宁狠狠瞪着廖擎极,现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继续往下,就算下面黑,他也丢不起那脸的,在这个时候又上来,
他的身影渐渐下降,最后淹没在黑暗中,只能在隐约中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声,
好一会,我站在井边等得都有点烦了,井下的手电筒光才重新亮了起来,他在从下面打了信号上来,示意着,他下到下面了,下面没问题,
要是我和杨毅兰雪来的话,第一个下去的肯定是兰雪,兰雪一下去,杨毅肯定就跟着了,一条绳上,串着我们三个都是很正常的,他们这也太谨慎了,
我戴好手套,把安全扣,扣在腰间,廖擎极还伸手在我腰间检查了一下,说道:“怕不怕,”
“不怕,你不要打掉我的灯我就不怕,廖擎极,你那么针对蓝宁好吗,”
“我是为他好,”他说话的时候,抬手,从动作上看,是想掀掉我头上的额灯,
但是额灯不是手电筒,打一下就能打掉的,那个已经扣好了,不是那么容易掉下来的,加上我已经看出了他的动作,在他抬手的时候,快速后退,瞪着他,他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