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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画的,无聊打发时间而已,在这宫里太无聊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整天的无所事事,我都快发霉了。”新周后抱怨着,他不过是听人说过,画画对胎教比较好,可以修身养性,让自己的心情保持良好。
这样肚子里的小家伙就可以安分一些,不会一天到晚的折磨他,让他的腹部痛得死去活来的。
“你画的是朕?!”楚无俦的声音挑高,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桌上的画。
“废话,这么明显还用问,你是想要暗示我画的不像吗?”新周后说着一把将手按在了画卷之上,表情颇为不满。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有多像,多传神,朕只是太惊喜了,你画的比朕宫里的画师画的还好,你的画风也好特别。
是不是因为你对朕的感情太过深,才能画得如此绝妙?”楚无俦立即拉起新周后按在画卷上的手,送到唇边轻轻的吻着他的每一根手指,“你就是用这只手画的吧,真是一双巧手呢,真的你好棒啊。”
“好了好了,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了,你听不惯,我饿了,晚膳还没用呢,等你到现在,回来了就说些没用的废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新周后抽回自己的手,白了对方一眼,心。里却对男人的称赞受用的很,暗暗窃喜着。
楚无俦笑看着新周后捧着肚子,半带撒娇的喊饿表情,不由的笑出声来,“好好好,朕立即命人准备膳食。”他说罢立即唤了莱心进来,吩咐他让御膳房做些新周后喜欢吃的小菜。
莱心出去后,楚无俦就一直傻傻的盯着新周后呆笑个不停。
“我说你,你也太坏心眼了吧,看着我饿得这么难受,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新周后眯着眼睛瞪他,咬牙切齿的道,肚子里叽里咕噜的。
“呵呵,你是觉得你太可爱了才笑的,你不要生气嘛对了你,你觉得朕把这幅画挂在哪里好呢?”楚无俦拿起画,在大殿内四处的张望着,一会儿走到这面墙比比,一会儿来到那面墙试试,却又总是不满意的摇摇头。
“我说你,你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啦,好不好,随便找个地方挂一挂不就好了,再不行不挂也没关系,又不是画得很好。”新周后虽然很用心的画这幅画,但因为有着心事的关系,并未发挥的很好,他对这幅画真的还不是很满意。
“你,你既然觉得画得不好,那就再帮你多画几幅吧,你就干脆为你的画准备一间房来挂,也为你准备一间单独用来画画的厢房可好?你要是喜欢宫里的哪位画师,也可以把他找来,你们相互切磋一下,这样既可以打发时间,朕也不用担心你会每天无聊而不开心,你看可好啊?”楚无俦兴奋异常,眼中发出灿烂的光芒,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希望你可以安心的留在宫中。
“嗯也可以,总比整日无所事事要好的多啊。”新周后想了想后,同意了楚无俦的提议。
仅几日楚无俦就如言的为新周后在养心殿的后殿里腾出了一间房,御笔亲题‘欢焰殿’,寄予着新周后可以时刻展露欢颜的愿望。从此新周后就将这个欢焰殿当成了自己的胎教室。
一轮红日高挂,浓紫深黄的辉芒,将欢焰殿笼罩在红光中,也笼罩在了殿点慵懒的趴伏在桌案上的人身上。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离去,初春的时节似乎总是让人有着醺醺困意的,更何况是怀有身孕的新周后。
阮画师放下手中的画笔,缓步走到新周后的面前,看着少年那熟睡的脸,他无奈的捋着胡子摇摇头,“有劳玫儿姑娘,待陛下醒来后,就说老臣还有有事在身,先行告退了,什么时候陛下再想跟老臣学画,老臣随传随到。”
“是,玫儿记下了,阮大人请。”玫儿为新周后披了件披风后,送阮画师离开。
一阵风拂过,枝头随风的撩拨而飒飒作响,隐约之间,新周后似乎听见了一些怪异的声音,夹杂在风中的沙沙声里。
眼皮沉重的似有千斤重,虽然很想睁开眼瞧瞧,却怎么都无法如愿,最终又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大皇子,请用茶。”玫儿将茶递到楚青箫的面前。
她十分震惊,在自己将阮画师送出了殿外,再进入室内的时候,便看到了楚青箫独坐在新周后的卓岸边。
明明就有门,这堂堂大皇子居然不走正门,而是跃窗而入,真是想破玫儿的头,也想不明白。
她走到窗边,将大开的窗子关闭,阻挡住初春还相当凌烈的寒风,“大皇子,要奴婢叫醒陛下嘛?”虽然看到熟睡的少年很不忍心,但是毕竟大皇子才是日后太子的第一人选,同样是得罪不起。
楚青箫轻轻啜了口茶,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淡淡的道:“不必了,反正时辰尚早。”
“是,那请您稍坐片刻。”玫儿说罢便立于一旁不再打扰。
楚青箫站起身来,环顾着四周,墙壁上完整的展示出来的画卷并不多,但几乎每一张都只是那一个人,而那人就是他的你楚无俦。
楚青箫表情复杂的看向少年熟睡的容颜,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睡得也似乎不十分的安稳,但这种绝美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都依旧是那样的吸引人。
脸色不好,却更让人产生怜惜之意,他也曾和少年相处的相当融洽,直到此刻少年那甜甜的笑,还依旧让他难以忘怀。
他还记得女装的新周后是何等的美艳动人,就算再不愿意承认,楚青箫的内心也还是将新周后当做自己的亲人。
虽然不明白自己对少年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但和少年在一起的时光,两人是很开心快乐的,是不容抹杀的事实。不会因为他的不承认,就被遗忘。
873飕飕凉意()
可是一想到新周后此刻的身份,他竟然是皇后,竟然和同为男性的你是那种不伦的关系,竟然抢走了他最崇拜而敬重的你,就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似有若无的微风吹过来,带着飕飕凉意,新周后调整了一个姿势,被自己一直枕着的左臂已经麻木到毫无知觉,连着整个左边的身体都木木的,感觉失灵。
新周后缓缓睁开眼睛,缓慢的眨着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画卷,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欢焰殿。
玫儿立即上前,小声的在新周后的耳边道:“陛下,您醒了吗?”
“嗯,我睡了很久吗?是不是阮师傅已经回去了?”新周后在玫儿的搀扶下坐正身体,玫儿为他**着麻木的身体,“神识对不住他,每次他离开的时候,似乎我都是睡着的。”
“阮大人不会介意的,阮大人说他先告退了,您什么时候要学画,他随传随到”她一边捏着少年的手臂,一边低下身体,在少年的耳边轻声的道:“陛下,大皇子已经等候您多时了,奴婢本想要叫醒您的,但是大皇子后所不用了。”
新周后顺着玫儿眼睛所看的方向,便看到了楚青箫正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
少年不以为然的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自己桌案上的画作,平静的道:“皇兄可是难得的贵客,不知皇兄今日到此有什么事吗?”
少年的身影笼罩在从窗子透进的红色光晕里,如仙子般纯净的少年,清丽而脱俗,让楚青箫总是不受控制的被吸…引,有时候还会恍惚着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陛下,你这日子过得挺舒服的嘛。”楚青箫说着,在屋内环顾了一圈,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看来你是与来月宠爱你了。”他说着将墙壁上的一幅画状似不经意的碰落在地上,然后用极其夸张的音调道:“哎呀,不好意思,没注意就将它碰掉了。”
新周后淡淡笑着,“没关系的,皇兄不必介意,皇兄还是直接说明来意吧,没必要如此兜圈子。”
楚青箫自从知道了新周后和你的关系后,就再不曾踏足过他所住的寝宫,甚至你害怕他来找你的麻烦,已经禁止他接近你。
新周后自然不会傻到以为楚青箫会突然想通了,来找他叙叙兄弟情义的,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楚青箫嘴角勾起一抹嘲然之色,竟然和楚无俦有着八分的相似,“我自然是想来看看你对你究竟是如何宠爱的”他说着,走到新周后的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不过我更想看看你会怎么把你打入冷宫”
新周后的一双秀眉不禁微微蹙起,这样的楚青箫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其实是很留恋那种被楚青箫珍视为弟弟的日子,两人一起把酒言欢,可惜一切已经都不复存在了,那样的时日今后也不会再有了吧。
“这么说皇兄是来看你笑话的咯?”新周后挑眉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些的人,黑亮的眸子闪着淡淡的幽光,笑得清浅,却并未有不悦之色。
“是又怎么样?”楚青箫却故意挑衅的道,似乎有意要惹怒对方,或许他也就是为此而来的,他就是想要看到新周后生气,伤心,痛苦的表情。
“怎么样?嗯,既然皇兄这么希望你把我甩了那”新周后神秘的一笑,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双手挽住了楚青箫的左臂,整个人贴靠了上去。
“喂!喂!喂!你想干干什么”楚青箫一下子慌了神,对方的靠近是他始料未及的,让他不由得冷汗直冒。
“呵呵呵”新周后大笑起来,对方的反应让他觉得太有趣了,这个来了只为了要刁难自己的人,却因自己如此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吓成这个模样。
“笑笑什么笑不许笑!”楚青箫恼羞成怒的吼着,表面上是对着你生气,实则更气的是他自己的无能。
楚青萧越是怒气冲冲的让新周后不要笑,少年美艳的脸庞就越是笑得。
楚青萧用力的甩开少年的手,气愤的口出恶言,“你你这个小**,你你早晚会不要你的,而且而且”
“你这么希望你不要我吗?”新周后眨巴着大大的黑亮眼睛,澄澈的眸子十分无辜的看着楚青萧,一脸的楚楚可怜。
楚青萧的嘴唇蠢动了几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年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就无法说出残忍的话,最终他不得不眼睛一闭,冲口而出说道:“对,我就是希望你不要你了,你也肯定会不要你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希望呢?”新周后嘟着嘴,身体依靠在楚青萧的身上,问的有些天真,“你会接收我吗?”
“啊?”楚青萧愣住,如同被点了穴般一动不动。
“要是有皇兄接收你的话,那就算是被你甩了也不要紧的。”新周后故意用手臂在楚青萧的身上蹭了蹭,朝着他暧昧的笑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我才不会接收你我看你的笑话还来不及呢,我要看看你怎么和那个人争”楚青萧涨红着脸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笑了起来,主动凑近少年的脸,故作神秘的道:“有件事情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你有危机了。”
“危机?”新周后重复着他的话,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角,扬眉问道:“你所说的危机是关于你会不会吧我打入冷宫的事情吗?”
“怕了吗?你恐怕还不知道,你的强敌来了吧?”楚青萧一脸得意地说,但当天看到少年那原本蕴着笑意的脸,逐渐的变得冷然的时候,他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开心。
新周后默然无声的坐回到椅子上,“皇兄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的吗?”
楚青萧眯起眼睛,疑惑的问道:“难道你早知道乐此事?”
“如果你说的是我母妃没有死,还回到了宫中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显然我知道了。”新周后端起茶杯,手指下意识的在杯身上不自觉的摩擦着。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楚青萧像是受到了打击般,一脸的失望。
“她是我的母妃,我不该知道吗?我应该是最早知道,不是吗?”新周后笑得很无力,笑得很苍白,但却还是一直笑着。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跟我去看一出好戏吧,我猜想你还没有见到你的母妃吧?”楚青萧说罢,也不等新周后回答,拉着他就向外走去。
874温热()
御书房
叠得高高的奏折堆积在楚无俦的御案上,楚无俦埋首在其中,脑中几次都划过新周后那的脸庞,想到最近他的身体有些虚弱,经常感到头痛,胃口也不是很好,该让御膳房准备些什么膳食帮他调养一下呢?
这些昏庸的太医,都开了无数的方子了,可你的情况却一点都不曾改善过。
“皇上,喝杯茶休息一下吧,当心龙体。”莱心将温热的茶送到楚无俦的面前。
楚无俦接过茶,打开杯盖,热气与清香的味道一同扑面而来,楚无俦顿住,抬头问道:“刚刚朕叫你去看看你哪里一切可好,差去的人还没回来吗?”
“回皇上,回来了,说是陛下正和阮画师学画呢,一切都好,皇子的气色也不错,您就放心吧。”莱心如实禀报。
楚无俦轻点头,若有所思的望着茶杯里飘着的几片嫩叶,又继续问道:“朕说过不可让你知道,朕一直差人去看他的事情,你派去的人机不机灵,可否被发现。”他可不希望他的你以为自己一直在监视他。
“皇上放心好了,老奴安排的很妥当的,陛下不会起疑的。”
“嗯,那就好。”楚无俦说着微笑起来,脑中浮现出新周后学画的模样,你很聪慧,做事也很认真执着,他甚至想象得出你十分投入的画画时的表情,尤其是想到你笔下所画的是自己时,心里就雀跃不已。
“侍卫大哥求求你了,您就让奴才进去吧,奴才真的有急事。”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在御书房的门口,苦苦哀求着守门的侍卫。
“不行,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就凭你说你是伺候陛下的,就能随便的进入御书房了吗?”侍卫的语气冷漠而坚决,丝毫不肯通融。
“奴才真的是有急事,要不然您代为通报一声,看皇上是否肯见我?”
楚无俦隐约听到门外有些小小的骚动,轻啜一口茶道:“莱心,你去看看外面有什么事情?”
“是。”
一会儿功夫,莱心匆匆忙忙的来到楚无俦的身边,“回皇上,门外有个面生的小太监说他是伺候陛下的,还说陛下在御花园御花园”
楚无俦瞪圆着双眸,一听到是关于新周后的事情,就不自觉的从桌案前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你是怎么回事?真的到了老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吗?快点说啊!”
“他说陛下在御花园昏倒了。”莱心一句话说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什么?怎么会这样?传太医了吗?”楚无俦慌张而急切的大步跨出御书房,各种情形在脑中盘旋。
新周后近来的身体一直不好,但太医始终说没有大碍,这次竟然昏倒了,难道是太医一直都在说谎,难道你的了什么楚无俦简直不敢想下去。
匆忙的赶到御花园的珍香厅,远远的便看到一道身影,赤红如焰的衣袍亭亭玉立,楚无俦无心思考,刚刚还在说你昏倒了,怎么此刻人又站在了亭子里。
“你你”楚无俦一边叫喊,一边跑向亭中的人。
新周后隐藏在树丛与假山之中,身边的人悄悄的靠近,近得连气息都倾吐在了他的脸颊边。
“你来了,你对你还真是关心,竟然是一路奔跑而来,真是让青萧羡慕不已啧啧”楚青萧压低着声音在新周后的耳边啧着嘴,“只可惜恐怕是好景不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