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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还是睡吧,有些时候啊,睡着比醒着要好!”悠悠地说出了这句话,这沧桑但是并不老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我心中一紧,更加笃定了一个信念,这他妈的这个车老板子,当真不是一般的人。
我和崔明丽只是睁开了眼睛,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发出,他头都没有回,竟然都知道我们两个醒了,细思恐极!
我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仔细地回味着他这句话,其实这句话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有些时候,倘若把一个事物透析地过于清楚,探查表面,究其本质的话,也不见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相当诡异的环境当中。
崔明丽的呼吸也慢慢地由急促变得有些平稳,她的身子慢慢地凑近了我,看来,她的心里面此时对于这种环境也意识到了点儿什么,我没有看她,但我知道聪明如她此时也应该闭上了眼睛。
只是……是人都有猎奇的心理,当然我也不例外,于此时,我慢慢地把眼睛裂开了一条缝隙。驴车周围的白雾悉数散开,慢慢地行走在这山坳当中,两边的山峰,在黑夜当中变化着万千的形状,仿佛一个个青面獠牙的鬼怪,矗立在两边,仅仅从这其中经过,也遭受着来自于这大山的威压,想起刚刚陈二奎说的,这里的地名叫做——阴山沟,这名号就有些让人心中不爽。
“小子,你要不还不睡觉的话,一会儿就不要乱动……”我的心中又是“咯噔”一下,没有想到,我即使只把眼睛咧开了一条缝隙,他还是知道,这车老板子,不晓得是不是后脑勺儿上面也长眼睛了吗?
“迂——”他发出了一声幽长地喝声,与此同时,车子也慢慢地停了下来,那纸驴与他的口令是如此的合拍,只是觉得那口令刚刚从嘴巴里面喊出的瞬间,那驴子已然立刻静止了下来。
而那车老板子竟然把头上的帽子慢慢地拉了下来,右腿一翻,左腿跨下,从那驴车之上下来了,他恭恭敬敬地负手而立,站在那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歘、歘、歘、歘、歘……”一阵整齐的步伐声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刺激着我的耳膜,听着声音就知道是那铁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声响,整齐划一,但动作铁定是有些机械,并且人数应该不多,可这气势还当真是蛮大的!
这是?我把头微微偏到了一侧,眼睛慢慢地咧开,前方仍旧一片黑暗,但这声音却越来越近,只是我还是看不到什么东西,草,这是怎么回事?
“小子,你记得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动静,否则,咱们都得完蛋……”车老板子没有回头,但这声音里面却有种超级严肃的味道,我知道他肯定没有在骗我,此时,若我不按照他的做法,当真会出什么事情。
“来了!”他慢慢地说了一句,登时跪在了地上,双手向上举起,一副甘愿臣服的模样,我正在好奇前面到底是何方神圣,怎滴可以把这个车老板子吓得这副模样。
而就在此时,那抹血红又开始以我瞳孔的圆心为中点,往四周飘散着,慢慢的就把这整个瞳孔都给覆盖住了,等到血色完全地笼罩在我的瞳孔周围的时候,面前的那一幕,才完全地显示出来。
我了个草——这就是我第一句想说的话语。
六个人,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六个“人”行的“东西”,此时正在排着队伍,慢慢地朝着我们的驴车走来,夜色黑暗,但此时月光却照了下来,这六人的身高皆八尺有余,穿着那古代鱼鳞状的盔甲,一脚一脚地踩在了地上,整齐而又节律,没人的手中竟然还拿着那长矛。
随着这“歘、歘、歘、歘、歘……”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看的也越来越真切,陆判血瞳,只有在这极阴之地,才可以显示出它的与众不同之处。
只是,当他们和这驴车仅仅有一米之隔的时候,“咚”地一声,车老板子当即把头扣在了地上,而我也看清了这些人的脸,我草,我暗自咽了口口水,妈的,这些人竟然都没有五官!
山坳,夜雾,手拿长矛的士兵,还有跪在地上的车老板子,这些东西交织在我的脑海当中,在一瞬间让我茅塞顿开,妈的,我终于知道刚刚那车老板子为什么说“睡着了比醒着要好”这句话了……
第99章 阴兵过境和阴阳镖师()
这他妈的结结实实的就是阴兵过境。
阴兵过境又称阴兵借道,所谓的阴兵借道又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因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
第二种往往是出现在大灾难死了很多人之后,地府派来拘役这些冤魂的鬼差鬼将。
第三种则是鬼界发生了战争。
但是现在出现在这驴车之前的这6位阴兵,来此到底是和目的呢?
“各位兵爷,在下为阴阳镖师袁德中,今日里受人之托,护送几位乘客进山风村,路过阴山沟,请各位兵爷行个方便,放我等通行!”车老板子说完,又重重地连叩了三个响头!
旋即,他的手伸进了口袋里面,一把拿出了一沓纸钱,我的心一沉,立刻觉得若是要在这深山老林间生存当真不易,且不说这山路十八弯,仿佛盘虬卧龙一般的复杂。
但这其中“道儿”也是超级多,别的不说,起码像这纸钱一类的,还非要随身携带。
正当我感叹之际,那袁德中仍旧跪在了地上,但手腕一甩,手掌一扬,手中的那些纸钱竟然朝着那6个阴兵悉数而去。
仿佛是蝴蝶一般翩翩飞舞在了那阴兵们的周身,月光清透,那六位阴兵却仍旧在那边站定,任由这彩色的纸币环绕头顶,翩然下落。
是的,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这句话不管是在人间还是阴界,应该都是公理,可还有一点——就算是你把这钱拿了出来,但这些个阴兵收不收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阴兵周身的玄色之气,轰然增大了好多,而那些翩然落下的纸钱在接触到这些阴气的时候便立然被点燃了,化成了一种清澈透明的,仿佛“水”一样的火焰。
我的上牙和下齿微微地磨了磨,《陆判手卷》有云:
若以阴币予之,其燃则受,落地则拒之!
但眼前的这些纸币纷纷燃烧地仿佛一朵朵花,看来这些阴兵当真是笑纳了。纸钱只是在须臾之间就已然被烧成了灰烬。
车老板子袁德中默默地吸了口气,“恳请各位兵爷放行,我等感激不尽!”此话一出,再次一个响头,如此大礼之后,那6位阴兵仍旧直直地站在了那边,纹丝不动。
就这么地对峙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月光洒在了他们那没有五官的脸上。
我半眯缝着眼睛有些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只是站在这边,妈蛋的,你们刚刚不是刚收过钱吗?难道单收钱就不办事吗?
看到这样子的情景,那袁德中的喉头也一阵抽搐,竟然咳嗽了一声,他立刻又从口袋里面抽出了一沓纸币,卯足了力气抛上天去……
那些纸钱落了下来,但是这次,纸钱即使打到了那些阴兵的身上却没有燃烧,已然悠悠地落在了地上,完好无损!
卧槽,这些个阴间大头兵,这次怎么不收了呢?袁德中的脊柱里面仿佛装了一个弹簧,他的后背登时笔直地立起,想他即使是阴阳镖师,也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镖师,是一个古老的行业。在古代社会中,随着商业的发展、财物流通的日益增多,保护流动、流通中的人员、财物安全的保镖行业应运而生。相当于快递和武装押运的结合。至明清,发展至鼎盛。
想当年,从恰克图到武夷山,从张家口到老河口,从迪化到佛山,从蒙自到奉天,迤逦数千里的商道上,或车马,或舟楫,或驼驮,或肩挑,货物往来,钱财递送,皆离不开镖局的押运。
列队之商,累百达千,首尾不相望,穿梭有卫犬,驼铃交奏,数里可闻,轱辘大车,重辎深辙,镖师几人,更番巡逻。商号开在哪里,镖局便设在哪
里。晋商中的三合镖局、无敌镖局、长胜镖局的牌子曾是那么的烜赫声噪,闻名响亮。
镖局里的镖师定是武艺高强、功夫过人的硬汉子,绑腿护腕,缁衣马裤,中缠一条腥红腰带,手提一把七星弯刀,狼牙镖旗上绣着镖师的姓氏。
一看这金字大旗,镖囊未解而劫匪盗贼闻风畏忌,兵不血刃而山寇绿林退避三舍。
但随着社会的发展,镖师这个行业却在这历史长河之中被淘汰了,可是阴阳镖师这个行业却依然存在。
阴阳镖师,顾名思义,就是穿梭在阴阳两界之间,为商户保镖护马的人。
有些闭塞之地往往聚阴存煞,但是由于种种的原因,有些时候还必须要从这些地方路过,所以此时就需要寻找这种于阴阳两界保镖护马的阴阳镖师,才可以保的队伍周全。
原本以为这种镖师已然绝迹,没有想到竟然在此遇到了。
“歘歘歘……”袁德中仍旧跪在了地上,可是面前的这些个阴兵此时已经开始动了起来,只是,他们没有离去,也没有消失,即使现在和这驴车只是有着一米之隔的距离,但是这些人们照样朝着这驴车走了过来,定定地立在了驴车旁边。
“啊?”袁德中回头,轻呼了一声,一下子把斗篷的帽子从自己的头上给揪了下来,但他仍旧跪在了地上,只是那些个阴兵却其刷刷的跨过了他,仿佛视其为空气。
我的心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手给重重地揪了一下,这些阴兵竟然立在了车边,列队散开,准确地说是立在了我和崔明丽的身边,他们六个人竟然把那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了我和崔明丽,定定地看着,我眯缝着眼睛,心中也十分紧张。
妈的,怎么办?虽然你们是阴间公务员,但是你们也好歹讲点道理,过路钱已然给过了,竟然也不放行,加钱的话,竟然还不收,现在又来到我们身边,准备劫镖吗?
“草泥马,草泥马……”对面的崔明伏,此时紧闭着双眼,梦呓了一句,旋即转了个身子,那些个阴兵又把那白净的仿佛是鸭蛋的脸面转向了崔明伏。
我心想完蛋了,老崔你还能不能行啊,你他妈睡觉还骂人,把这个玩意儿惹恼了,搞不好,就要把咱们带到那阴间去。
可这些阴间大头兵却把脸转向了我和崔明丽,旋即那鸭蛋一样的面庞竟然慢慢地朝着我低了下来,一寸一寸地靠近着我……
我的手裹在了军大衣当中,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判官笔仍旧在那里挂着,此刻,我看我有必要抽出,和这些阴间大头兵们打上一场了,那鸭蛋脸还在慢慢地低下来。
“哼哼哼……”这个为首的大头兵竟然开始围着我的头嗅了起来,而另外一个大头兵也在围着那崔明丽开始嗅着,我草,这些人,难不成不是那阴间的公务员,是阴间的警犬吗?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那鸭蛋脸又离我进了一步,妈的,不行了,我在心中骂着,猛地握紧了判官笔,而就在此时,一抹温度传到了我的指尖,我心中猛地一震,把瞳转向了一旁。
透过眼睛咧开的那条线,我看到了崔明丽,虽说她也闭着眼睛,但她的手却在这大衣里面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是的,紧紧地握住!我登时明白,此时,她肯定是不希望我动手。
那几个“鸭蛋脸”阴兵又围着我们闻了好一阵子,旋即身子直立,我的手又微微地颤抖起来,但那崔明丽的手却仍旧牢牢地按住了我,手劲没有减轻分毫。
下一秒,我觉得自己肯定要爆发了,不管崔明丽是否阻拦,我也不管那袁德中此后还如何在这里走镖,但我他妈不能被这群鸭蛋脸的阴兵给搞死在这里。
“歘歘歘……”让我没有相到的是,这些个阴兵竟然齐刷刷的后退了,而且眨眼之间退到了离我们大概两米远的距离。
我的眼当即睁开了,登时这天地间的万物蒙上了一层血色纱布,尽显我的眼底,我想站起,但崔明丽却伸出胳膊抱住了我的脖子,“韩小天,不要……”
她喘着粗气,我转头,那袁德中此时跪在地上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袁德中的年纪看起来差不多有50岁左右,怎奈何须发满是白色。我知道这是因为长期在阴阳交界处走镖的原因。
“噗通!”正在我惊诧之际,这几个阴兵竟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他们的长矛立在了一侧,并且竟然向我和崔明丽叩首。
哎呀我去,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呢?我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一瞬间死机了!
下一秒,这些阴兵站了起来,竟然排着队伍又慢慢地远去,那“欻欻歘歘……”的声音渐行渐远,慢慢地就在耳边消失了。
“哈……”袁德中拍着自己的胸脯,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我和崔明丽的面前,“我在这地界儿走了这么长时间的镖了,还没有遇到了几次这样子的情况!”
“草,你还说呢,肯定是你的钱给少了,所以人家才不让过……”我埋怨地看了那袁德中一眼,谁料他竟然连连地摇头。
他向我和崔明丽拱着手,作了一揖,“凡是坐在我车上的人,到了这个地界,定然会昏昏欲睡,可您二位却没有被怎么影响,并且这些阴兵怎么会向你们下跪,恕我冒昧,您二位来自于哪门哪派?”
第100章 进入山风村()
我和崔明丽对视了一眼,对于这阴阳镖师,目前我们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
想到此,我便脱口而出报出了自己的名号,“陆判宗第一百零六代嫡传弟子——韩小天!”当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那镖师的双目登时雪亮。
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崔明丽,崔明丽则微微颔首,“我是判官崔钰的传人,我叫——崔明丽!”
当听到我们两个的回答之后,那阴阳镖师当即跪在了地上,不住地作揖,做势又要给我们叩头。
看到这一幕,我和崔明丽赶紧从车上跳了下来,别的不说,瞧人家这满头满脸的白头发还有白胡子,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这么老一人还给我们行李呢?
“来来来,您先起来,这是怎么话说的呢?”我一把把这老爷子给扶了起来。
在这阴山沟中传来了一口哨般的山风,呼啸着从我们的周遭刮过,四周围的山峰仍旧屹立在这夜色当中,那种强势的威压仍旧存在。
看来这阴山当真不是一个平和的地界儿,难道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阴阳两界的交叉点吗?
这袁德中老爷子慢慢地向我和崔明丽道出了其中的原委,“是我老朽人老眼睛也昏花了,竟然没有看出来二位竟然是陆判和崔判官的后人啊,怪不得那些阴兵看到二位都要叩首行礼!”
我和崔明丽对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当中,我们都看到了一丝惊诧,怎么刚刚报上了这陆判宗还有崔钰的名号,就可以有如此威压呢!
袁德中告诉我们,此处被称为阴山沟,因为地理原因特殊,所以容易存阴聚煞,称为名副其实的阴气聚集之地,人若在其中行走,便会咋不知不觉间误入冥界大门!
“冥界的大门?”听到此处,我不由得反问,抬头又望了一圈这巍峨澎湃的山脉,冥界的大门一般都只是在传说当中才可以听到的,难不成就是在这大山当中吗?
这么说来,看来我们呆的这个地方,当真是太过于诡异,想那老二失踪也和这里的阴气有着莫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