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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的话,定然会栖身于这阴曹之内,无法返回阳间,那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夜游神告知我不可以回头,就要朝着那前方的路途一直走下去,我顿时加快了脚步,在这黑夜当中奔跑起来,只是这黑夜笼罩之下,只是一段段寸草不生的地面,周遭只是那无尽的黑色,但是我血瞳已开,看到这边却尽收眼底,否则的话,那简直就是跟瞎子蒙眼捉迷藏是一个道理。
此时此刻,我也气喘吁吁,登时觉得自己仿佛都快要被累的脱力了,而后便听到了前方那一片白雾之中渐渐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其他的吵嚷之声。
草,难不成,现在已经到这“鬼门关”了吗?我不由得再次加快了脚步,穿过了那层迷雾,而此时,周遭的光亮就在此时豁然开朗,一个个身穿黑色或者白色的鬼魂或低着头踽踽独行,或扬起脸颊茫然四顾。
只是周遭皆是那身穿草绿短裳,上半身赤条,青面獠牙,毛发则红色火焰的小鬼们不停地鞭挞,只是他们鞭挞的多是那双手和双脚都带着锁链的之辈,这些人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身上没有套着这或白或黑的长袍。
只是一块遮羞布遮住了那敏感部位,而后,那周身之声,却被那小鬼们的皮鞭,给抽的伤痕累累。
“老子生前官做多大你知道吗?”一个浑身光条条的男子,此时此刻,正在对着一个小鬼谩骂着,但是这句话刚刚说完,那小鬼抡圆了胳膊,登时那古铜色的胳膊上面肌肉虬结,登时一鞭子甩了过来,竟然直直地甩到了那男子的脸上,登时在那男子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疤。
并且那鞭子竟然直直地甩在了肉里面,深深地嵌了进去,登时在捞出来的时候,引得那脸上鲜血淋漓。
“啊——”那鬼登时大喊了一声,声音凄厉,但旋即却被那小鬼一脚踹在了屁股之上,“我管你是当朝宰相,还是那皇亲国戚,只要来到这个地方,众生平等!”而后,被打的那个鬼便拖着身躯,慢慢地走进了队伍当中。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面前这长长的队伍,只见,走在这队伍当中的鬼魂多如牛毛,老幼妇孺,鳏寡孤独,纷纷列队于此,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一句话——黄泉路上无老少,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晓得是灾难和幸福到底哪一个先到。
跟随着这只队伍慢慢地往里走着,这里的空气当真是蚀骨销魂,我的天啦,没有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还可以来到这个地方,进行这地府一日游。
队伍慢慢向前,而后,我突然看到了两道双峰高耸伫立,并且往上看更是看不到顶峰,这里双峰对峙,中成关门,但其间缝隙超为狭窄,并且只能容许一人通过,并且这双峰分列两边,并且在这关门当中,还缭绕着一团玄色的雾气,这使得即使站在关门之前,也看不到鬼门关之内的任何的情形!
在这双峰之上有那遒劲有力的六个大字,左边书——幽冥地,右边书——鬼门关!那鬼魂如此之多,但走到这关门只是,必须一个人从此处通行,并且要进行全身检查,颇为严格。
并且在这鬼门关处的一左一右,还分别立着两尊金甲大神,左侧大神,身着斑斓战甲,面容威严,姿态神武,手执金色战戢;而右边的大神则一袭黑色战袍,神情显得闲自适,两手并无神兵或利器,只是探出一掌,轻抚着坐立在他身旁巨大的金眼白虎。
他们二人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一个个从那鬼门关处进进出出的亡灵鬼魂。
《陆判手卷》有云: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垒,主阅领万鬼。善害之鬼,执以苇索而以食虎。於是黄帝乃作礼以时驱之,立大桃人,门户画神荼、郁垒与虎,悬苇索以御凶魅。
我吞了吞口水,没想到,原本只是在那门板之上的年画上面看到的神荼和郁垒的两位门神,竟然在此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勒个去啊,竟然见到活的了。
“呔!”正在此时,那左边的神荼竟然目光一紧,伸出手来,一把把从他面前路过的一个亡灵给整个儿地提溜了起来,这一提溜不要紧,登时搞得这队伍当中的亡灵们也都瑟瑟发抖,满目之间,皆是那恐惧之色。
登时那亡灵被吓得哆哆索索,我们也看得真切,这亡灵几乎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浑身上下竟然是那赤条条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80章 走黄泉,过望乡()
“肮脏之鬼,还敢来此!”神荼说完了这句话,登时张大了嘴巴,把这亡灵使劲地给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眨眼间竟然生生地吞食了进去,把我们吓得浑身一抖,我勒个去,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这亡灵就像我一样假死之人,混进这队伍当中的吗?
想到此,我后背之上不由得冒出阵阵冷汗,草,这可是第一关,倘若就此被吃掉的话,定然死翘翘了。
但是不管我忐忑与否,还是轮到了我,走到了那鬼门关的位置,这关门处只容得下一个人从这里走过去,所以,此时此刻,当我的脚踏入这关门的这一刻,登时吸引了那神荼还有郁垒的目光,直直地盯上了我的位置。
这两尊大神巍峨耸立,我身高只及他们的小腿之处,此时,那郁垒身旁的那只白虎也睁开了眼睛,低低地虎吼之声传来,并且他二人的眼睛从上到下把我给扫视了一番,当真是比较恕�
我吞了吞口水,想想刚刚那神荼吞掉那赤条条鬼物的那一刹那,后背又忍不住开始发紧。
“放行——”他二人手中的法器立然收起,我才得以从这鬼门关之下,慢慢地通过。心中的大石头登时落地,我总觉得自己仿若捡回来了一条命,原来,这黑袍和白袍,或者是那一条遮羞布,都是那经由鬼门关的路引。
白袍之人是寿终正寝,黑袍之人,是突发横祸,而那遮羞布之人,也是因为生而为人之时,作恶多端,所以死后定然衣不蔽体,只有那浑身赤条条一丝不挂之人,定然是那恶贯满盈之辈,于是乎来到了这鬼门关前,定然会被这神荼郁垒二神给直直吞了去,这便是那神荼郁垒两人所具有的特殊的权利。
从这鬼门关当中直行而出,面前的这团玄色的雾气登时散尽开来,而此时,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在这玄色的雾气之后,登时火光冲天,几乎把我的眼睛都闪的有些睁不开了。
一条大路,直冲向前,这路长度颇长,往前看,只觉得这路仿佛直达天际,一眼望不到边儿,但是在这路的两旁,却有着那鲜红似火的“彼岸花”!
这花朵着生在花茎顶端,花瓣倒披针形,花被红色,只是这红好似那鲜血一般,怪不得有传闻称这彼岸花为那神魔之血混合而生,花瓣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就这么地犹如在这黄泉路上,扑上了一层火红色的地毯,它是黄泉路上的接引之花,也有称,它是开在了天上的红花。
《法华经》有曰:尔时世尊,四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佛说此经已,结跏跌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天雨曼陀罗、曼珠沙华、摩诃曼珠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
而《陆判手卷》有云:曼珠沙华,为接引之花,所应指向,直达奈何!是的,这盛开的花团锦簇,仿佛在那黄泉路的两旁铺上了那火红色的地毯一般,但是它所指引的方向,却是那奈何桥。
而此时,周身一曲哀怨悠长的曲子响起,登时,我转过头去,只是其他的亡灵却仍旧往前走着,低着头仿佛对这首曲子视而不见似得。
而后,这一朵朵曼珠沙华的花瓣便从那天际纷纷地坠落,犹如洒下了一片花雨,但是除了我之外,那些亡灵仍旧还是在低头赶路,并没有注意到这条黄泉路上的一切,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乐曲之声越来越大,并且这曲调百转千回,让人有些肝肠寸断的感觉。
“繁华尘世,云泥人海,两望鹊桥渡。
弹指生死,几轮朝暮,三涂黄昏处。
花开叶落,红白两色,痴情难留住。
叶落做土,花开几簇,渺渺泪无数。
奈何桥头,孟婆劝饮,几生无回顾。
哭笑沧桑,黄泉相随,佛禅苦难度。
阿鼻魄落,七情魂在,迷津怎醒悟。
轮回愁楚,幽冥难醉,独步无归路……”
一首古代的唱词,悠扬婉转地回荡在这黄泉路之上,这声音恰似歌喉遽发,字字清脆,声声宛转,如新莺出谷,乳燕归巢,每句四、五字,每段数十句,或缓或急,忽高忽低;其中转腔换调之处,百变不穷,觉一切歌曲腔调俱出其下。
我紧紧地盯住那头顶上的天空,而那漫天的曼珠沙华竟然慢慢地变少了,最终不再掉落。
但是周遭的那群亡灵,却仿佛对这一切都没有感觉似得,仍旧在低着头,马不停蹄地往前走着,仿佛这天籁之声的仙乐连一个音符都没有入到他们的耳朵当中,瞧这情况,难不成单单就我自己听到了吗?
天幕之上飘来一女子,这女子皮肤白皙,一袭红衣,那黑瀑般的头发直直地垂到了脚后跟,在天幕之上飘散开来,就仿佛在人的身上披上了一层墨色的斗篷。
女子的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就这么地漂浮在天空当中,我立时停住了脚后跟,仰望着在她,而此时,从她的嘴巴里面迸出了最后一个音符,登时便没了声音。
此时此刻,这女子便飘然离开,而我也低下头来,继续往前赶着路,这一片火照之路,但是它所到达的地方,却是那让人无比断肠的奈何之桥。
火照之路火光冲天,众人低头赶路,不晓得时间过了多久,但闻得那腥风阵阵,哀嚎之声不绝入耳,单单听闻这声音就让心头忍不住阵阵滴血,而后便听到了那声声铁链在地面之上拖行之声,又听到了那一声声“啪啪啪”地声音传来。
我听得真切,这当真是那皮鞭和皮肉在接触的时候,发出的声响,一阵阵地传来,那哀嚎之声也更加的强烈了,而后,那一处桥梁出现先我们面前,桥梁前方有一处木牌,上面用篆体写着“奈何桥”!
只见那奈何桥边,还有一处高台,名叫望乡台。望乡台的面为半圆形,朝向东、西、南三向。此台的弯面有八十一里,台后平直如同弓弦。北方,以剑树立为城墙,台高四十九丈。以刀山为山坡,砌成六十三级的阶。
望乡台前立一镜为阴阳镜,凡是行至此处的亡灵,都需要在那阴阳镜之间照上一照,而后才可以登上那奈何桥,从那阴阳镜之上便可得知此亡灵的生平。
善良的人,不用登上此台;功过相半的人,已发放轮回去了。只有作恶多端的人,才被在这望乡台前把手的阴吏押上台去,登台一望。而此时待那在鬼门关外声称自己官大无比的亡灵登上此台后,那望乡台的一侧便出现一番景象:
只见,那亡灵的家乡如在眼前,所有的男女家人,亲友的言语、行为,都能看见、听见。看见老老少少,再也不遵从自己死亡前的吩咐与教训,所有自己以前决定的事全变换了,一件件地改掉;辛苦挣来的财物,被搬运一空,太太也再改嫁。田地、财产、被瓜分了;原本清楚的帐目,被贪污得混浊不清;死人欠活人的帐,分文都难少;活人欠他的,由于失去证据,一概耍赖,恶形恶状地搪塞掉;所有的错误、罪恶,全推给死人。
所有父亲、母亲、妻子的族人,全怀怨抱恨地评论自己,儿女个个心怀私心;朋友则失去信用,略有几个亲友,想念自己在世的情份,抚棺哭几声,一回头,马上又冷笑两声。以前在世时所造的罪恶,逐渐出现恶报,儿子因犯罪,被抓入狱,或被坏朋友带坏了,女儿则生了怪病,事业瓦解了,房屋被火烧了,大大小小的家产,很快地消耗光了。
而此时,见此情景,登台之人登时失声痛哭,可见这望乡台并非是让人登上去怀念故乡,反而是对于坏人的一种惩戒。
此时,我来到了忘川河,闻到了那腥风阵阵,登时胃部翻涌,几乎就要喷涌而出。而此时,我却看到了刚刚在黄泉路上唱歌的那位姑娘。
她竟然站在那桥边,一碗又一碗地在给那往来之魂魄派着汤,但并非是给每个人的,而是单单给那些身着白色长袍之人,而身着那黑色长袍的人则直接被带离了。
“我们又见面了……”女子登时撩了一把自己那垂至脚踝的长发,而后冲着我微微一笑,她的身后放着一口巨大的汤锅,那汤锅当中热气缭绕,我吸了吸鼻子,登时闻到了汤锅当中的那阵阵香气。
“孟婆大人?此人……”一个阴吏走到了我们的身边,冲着我们微微施礼,探寻似的目光看着孟婆,孟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而后拍了拍手掌,“带他去枉死城,此人阳寿未尽,是横死之人……”
我的心一动,不禁咋舌,没想到面前这个容貌清丽的女子,并且在那黄泉路之上洒下花朵的女人,竟然会是那传说当中的“孟婆”,在我的印象当中,那孟婆不都应该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妇人吗?怎么会如此秀美呢?
第281章 枉死城中枉死人()
那孟婆见我如此惊呆,登时轻启朱唇,露出两排皓齿,而后,她那雪白如葱根一般的手指,竟然轻轻一拨,一朵曼华珠沙竟然悠悠地飘到了我的胸前。
在这玄色的长袍之上,轻轻地落于其上,宛若一枚火红色的胸针一般。
我有些不解那孟婆做出这样子的举动到底是为何,但是她做完这个,却旋即把脸转向了一边,而后,就在我准备离开之时,有一白衣亡魂行至奈何桥边,而此时孟婆也掬起了一碗汤,递到了那亡魂的面前,“喝下,便是开始……”
听得孟婆如是说,那白衣的亡灵登时在脸上,流出了那两行的清泪,点点滴落在那奈何桥之上,他猛然地摇着头,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我看的清楚,那嘴唇渐渐地渗出血来。
此时,孟婆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若不饮此汤,就无**回,只得跳到这忘川河当中,受到那铜蛇铁狗的啃咬,直至千年大限……”
而此时奈河桥下登时浊浪翻滚,阴风阵阵,那些铜蛇铁狗,也纷纷地从那河水当中探出头来,虎视眈眈地瞧着在奈何桥上站立的这位一袭白衣,但是容貌清丽的少年,少爷眼含热泪又转头看向了那桥下的阵阵的波涛,眼泪再次滴落桥上。
“我不喝孟婆汤,我选择了忘川河,只愿来生不再忘记,我愿承受,一千年的水深火热……”白衣亡灵说完了这句话,竟然直直地跳入到那忘川当中。
登时,那桥下的喝水翻起了层层的浊浪,而后那铜蛇铁狗的撕咬声还有争抢声阵阵传来,还有那亡灵声声地惨叫,充斥着耳膜,直叫人登时就想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个多情种子……”孟婆喃喃地说着,而后便又等待着那新的亡灵来到这奈何桥上,继续拿着手中的汤碗从一个大木桶当中掬起那香气四溢的汤水。
此时,身后的一个小鬼吏轻轻地推了我一下,“走吧!我们前往‘枉死城’!”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地踏足于这长长的奈何桥之上。
此时,前方亡灵各自都被一个小鬼吏所押解,慢慢地朝着那桥头走去,只是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