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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这么说,崔明伏也点着头,“这老龟儿子,可真够尖的。”
我们三人商议一下,具体什么情况还是去一下那个疗养院,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我看了看墙壁上面的挂钟,现在刚刚下午两点,疗养院的位置是在郊区,那里的交通有些不方便,我之前去的时候都是从市区转了两趟车,还要在下车之后,坐上那可以把人给晃散架的“三蹦子”才到的。
想到此,我打电话给那王哥借了他们家的面包车。
但是毕竟这是土行孙第一次向我们传递情报,具体情报的真假还有待鉴别,况且高阳升老谋深算,不晓得他是否意识到这土行孙已然有了二心,所以凡事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儿。
在走之前,我去到了桑林婆婆那边,特意嘱咐了她,倘若明天中午还不见我跟崔明伏的信儿,就立刻念诀驱动蛊虫发作。
桑林婆婆点头赞同,她平生遇事较多,自然对我们所说的这些话见怪不怪了,但是她仍旧叮嘱我们,一切应该小心从事,不可大意,更要注意安全。
我感激地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婆婆,突然觉得她在有些时候真的和我的姥姥很相似。
崔明伏发动了面包车,载着我们往前行驶而去,车厢里面,大家都没说话,但是我还是可以感觉出来,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轻松。
毕竟我们要面对的那个人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上次侥幸地逃出魔爪,这次能否有这么幸运就说不定了。
车子慢慢地驶出市区,周遭的景色由喧闹逐渐变得安静,初夏的季节,郊区的树木青翠欲滴,蔷薇花儿也朵朵盛开,只是我们仿佛无心欣赏,只是计算着和那疗养院的距离,在坐标地点上正在一点点地靠近着。
“天儿……”崔明伏转过头来看着我,“我觉得我们应该告诉师父!”
听到这句话,我才知道原来崔明伏的心中肯定充满了深深的胆怯,在平时的时候,他一向直呼老崔头,但是真正在心中有些彷徨无助的时候,他才会叫“师父”,看来那高阳升的阴险狠辣,对我们不得不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可我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崔明丽倒是先开了口,“不行,不能告诉他,师父这个人有些时候不希望我们去管闲事,倘若知道我们这次要去那里的话,肯定会阻止我们过去!”
崔明伏听到之后觉得崔明丽言之有理,并且那边什么情况也说不定,而且老崔头这个人有些时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太喜欢掺和闲事,况且我这次去,还是为了Sami的安危,所以综合考虑,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车子到达了城郊的疗养院,其实这里的环境很不错,疗养院的后面有一片清澈的湖泊,虽说现在仅仅是五月底,还不到荷花的花期,但是这个时候,那湖泊当中的荷花却已然开放,并且那绽放的还千姿百态,仅仅闻到那味道就觉得十分清新。
这确实是个好地方,如果是来郊游的话。
走到了大门处,上面的标牌处仍旧在清晰地写着——安心疗养院。
我走到了铁门前开始叩门,不一会儿,就有脚步声传来,“吱嘎”一声大门被打开,一张老脸出现在门口,我认得,这个人是这疗养院里面的保安,每次来,都是他给我开门。
可每次看到他的脸都想到了一句歌词——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您好,大伯……”我刚刚从嘴巴里面讲出这两句话,这大爷直接转身而去了。这倒是给我整的一头雾水,这个看门大爷,在之前我来的几次,都是连珠炮似的向我发问了足足十分多钟才让我进门的,但是这次为什么直接转身就走呢?
而且,我的心一紧,突然发现他的步伐也比较奇怪,在左脚和右脚交替迈步出去的时候,每一步的距离竟然都是等长的,并且两只手直直地垂在了身体两侧,并不随着脚步的迈动而有所摆动,这看起来不禁让人生出疑问。
我们三人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个看门大爷有些奇怪。而就在此时,那大爷又走到了传达室里面,他坐在窗户前拿起一张报纸开始看报,只是眼睛都不带眨动着一下。
而他身边还放着一个收音机,里面放着京剧《苏三起解》,那女声尖利:苏三离了洪洞县……
只是这样的唱腔却没有任何的美感,倒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捏着嗓子才唱出来。
再往里面走着,却又觉得这疗养院一切如常,此时,正是下午四点,在疗养院的院子很多人坐在草地上晒着太阳,还有另外一群人在做着保健操。
那音响的声音有些奇特,里面一个女人操着那极为不标准的普通话在喊着,“老娘(年)养生健身操……”
不过这群人,我仔细地看了看,有老年的也有年轻的,一起坐着动作,但十分的合拍,又整齐划一,只是……仔细看来,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第181章 诡异疗养院()
我的心沉了一下,这些人虽说动作做的比较到位,同时也那么的一致。
但是他们却通通都是面无表情的,并且做着的动作,仿佛就是被设定好的一种模式,一种生硬的,了无生气的干巴巴的模式!
而在这群正在做操的人的旁边就是那篮球场,此时,篮球场上面的人也有不少,但是他们正在排着队投篮,每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有投篮的动作都保持着一种既定的千篇一律!
所有人的动作仿佛都如出一辙,这让人看起来不禁生疑。
每个人之间的距离,甚至那高高扬起的手抛出篮球的刹那,在天空划出的抛物线,都完全地一致,这样的情况要怎么解释呢?
看着那一个个精准地落在了篮筐里面的球,我的心脏登时开始狂跳,那么现在对于我来说,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Sami现在在哪里呢?
“草,这里怎么会这么邪乎……”崔明伏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他抬手看眼自己的腕表,顿时声音颤抖起来,“天儿、天儿,你看真邪乎啊……”
他的声音就在此时竟然开始哆嗦了起来,我赶紧走了过去,他目瞪口呆地举起自己的手腕,让我看着他的手表,而他的手表竟然在此时也停止了。
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他妈的可当真是太邪乎了,崔明伏的这个手表可是那欧米伽限量版腕表。
价值一万多块的大洋,从没有出现过静止的情况,况且刚刚在车子刚刚到达这疗养院的时候,我还问过崔明伏,而他那个时候还告诉给我具体的时间,怎么现在就忽然静止了呢?草,想想这还是在走进这间疗养院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崔明丽此时也警觉地看着四方,而我看向四周,忽然一层血红色慢慢地从眼底部往上蔓延开来。
但让我称奇的是,这里没有任何阴煞之气,只是这里的一切为什么这么地诡异呢?
一切都显得这么地有规律,但就是太有规律了,才不符合规律,不是吗?
而就在这院子里面我看到了Sami,她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年迈的护工推着在院子里面转着圈,而他们身后还跟着其他的人,都在被相应的护工推着在这院子里面一圈圈的走着。
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前面的轮椅在院子里面碾过的车辙,被下面的轮椅的轮子继续碾压着,他们竟然在绕着一个圆心一圈圈的旋转,并且那轨迹时时刻刻都在这个圆上。
他妈的,我的头皮发麻,快步跑到了Sami的面前,但是Sami仍旧两眼呆滞没有丝毫的反应,我伸手推她,她没有反应,我喊她她也没有丝毫的回应。
而轮椅后面那个护工仍旧在直直地推着那轮椅前进,仿佛我是一团空气。
“停下!”我冲着那个护工大吼,“我叫你停下,你听到没有!”我喊着准备伸出手去抓着那个护工,强行地把轮椅给停下来,但是崔明伏却上前一步,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天儿,你冷静下,你如果冲动会害了他的。”
崔明丽也赶紧阻止我,“是啊,你冷静下,他们貌似不是中邪术,而是好像中了一层结界,你如果强行阻止的话,会害怕他的。”
我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院子里面这些一直重复着同一种机械运动的“人”,他们不厌其烦地做着同一种动作,不停地重复,仿佛被上了发条的玩具士兵一般,看的我头皮发麻,难道这偌大的疗养院里面,就我们三人是“人”,还是其他人是“人”,而我们就是那来自于外界的异类?
可是,我茫然四顾,虽然我的血瞳已开,但是却透彻不了这里的万物,我甚至都找不到这里究竟是为何才会这样子的原因,因为这里没有丝毫的阴煞之气。
只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纯净,但为什么却周而复始地重复同样的动作,这里的人也都如同那活死人一般呢?
正在此时,我的肩膀被人给猛然地拍了一下,当即转头过来,看到的却是那疗养院的院长,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她信奉天主教,此时的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脖子里面还挂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十字架。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的突然出现着实把我们三人都吓了一跳,但是我仔细地盯着她的那两只眼睛,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的两只眼睛此时灵动无比,没有其他人那么的呆滞生硬,难道……
就在我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这个老太太却对着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们跟着她走上楼去。
我的心紧缩了一下,而崔明伏和崔明丽也都一脸惊讶,但我们也同时隐隐地觉着,这个老太太仿佛有些比较神秘的话想跟我们说,否则也不会出现如此动作。
跟着那院长老太太上了楼,楼道里面空洞洞的,虽然窗明几净,而且那洁白的窗帘飘荡在这走廊当中,仿佛在那窗帘上没有沾染上分毫的灰尘。
但是在这走廊里面却没有半个人影,这些洁白的窗帘飘荡在这里,只会让人看起来觉得这是一条条荡在那空中的招魂幡一样,隐隐中感觉出一种心惊。
而站在这走廊的玻璃处,往外看着那些在院子里面做着单一动作的人的时候,才更加觉得十分的心惊。
这里的人当真就是这么地千篇一律地在重复着一些动作,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我看着Sami,她仍旧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动作。
“来,请坐吧!”院长老太太说着请我们坐下,她也坐在了那边,此时她面部的忧郁之色更加严重了。
“你们不应该进来这里……”她淡淡地飘出了这句话,我们十分诧异,但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原本的时候,她继续说着,“这里进来容易,但出不去!”
我猛然地吸了口气,瞪大了眼睛,这个老太太看起来还算是正常的,只是,她怎么会说出这句话呢?我看着她的办公室里面养的一缸金鱼,当即吞下了一大口的口水,就连这鱼缸里面的金鱼游动的路线还有身形都是一模一样的。
院长老太太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倘若这里当真如同面前所示,每个人都在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动作,但只有这老太太一个人清醒的话。
待在这里,每天看到这些人做着同样的事情,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就连手表也都罢工,一切都瘫痪,那简直和住在活死人墓里面没有任何的区别。
老太太深深地吸了口气,“已经快一周了,这里的一些都天都在重复着!”
我们静静地往下听着,这老太太叹了口气,讲了下去:
就是在一周之前的一天清晨,当她起床之后,就觉得这里的一切仿佛都变了样子。疗养院里面静悄悄的,一般在早晨的时候,由于很多人刚刚起床,所以声音都会有些吵闹,但是那天早晨是安静的声音,十分安静,仿佛整个疗养院里面就她自己似的。
带着满心的疑惑,她穿戴整齐走到了那食堂里面,这个时候,疗养院里面的病人一般都在吃早餐。
但当她的刚刚踏进餐厅的时候,面前的一幕让她有些惊呆了,没有想到餐厅里面坐满了人,但却鸦雀无声,十分安定,面前的这些人在低头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喝着汤,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甚至在那举箸持匙之间和那汤碗都不发出任何的声响,这不由得让她心生嘀咕,而在这些人吃完饭之后,便出去院子里面,就成了我们我们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是太有规律了,这几天来,每天似乎都是既定的,明天永远在重复着昨天的事情……”她颤抖着声音,言语间满满的都是一种崩溃的感觉。
我也不禁咋舌,心下又想起了土行孙给我发出的那个信息,这里的一切和那高阳升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而且这又不是一种邪术,但是我想起在刚刚院子里面那后面的轮椅在碾压着前方的轮椅留在地面的车辙经过的时候,在我的心里都要止不住地颤抖。
崔明丽起身安慰着面前的这位慈祥的老太太,她开始哭泣了起来,我明白,每天和一群仿佛行尸走肉般的人生活在一起,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感觉,那其中的惊惧,恐怕也只有自己知道吧。
但是她刚刚嘴巴里面说的,“进来这里容易,但是出不去……”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当我把这个疑问转达给这老太太的时候,她绝望地说着,“你们可以试试看,从大门那边,是走不出去的……”
听到了这句话,我和崔明伏十分的惊讶,这里难道真的有这么邪乎吗?
“走,去看看……”我有些质疑,便起身往楼下走去,绕过了这一个个在做机械运动的“人”,我又回到了那个大门处,而此时,那保安仍旧在端坐在窗户前,手中仍旧拿着那张“省城日报”,而他身边的那个录音机里面还在放着那句唱词,“苏三离了洪洞县……”
第182章 烛龙制辰界()
我的天啦,这是分分钟可以把人给憋死的节奏,单单听这一句尖利的女声在此单曲循环,当即就可以把人给逼出一些硬伤了。
但是面前的那位坐在了窗户边的老保安看起来却没有任何的表情,而且他也是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报纸。我明白,他也已经成了一个行尸走肉了。
而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就在我们的面前,此时,这扇大门仿佛就是怪物的一只血红色的舌头,在此地翻卷着,成了我们的拦路虎,只要上前分毫,就要把我们给卷入了口中,悉数吞进,甚至连骨头都不带吐出的。
“小伙子,你要小心啊,我试了很多次了,但是出不去的……”老太太的目光一凛,嘴巴里面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
我点了点头,虽说如此,但还是需要去试一下,来到了这个疗养院里面,虽说可以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处处透露着诡异,但我仍旧觉得毫无头绪,只有慢慢地寻找那些个蛛丝马迹。
可就当我伸手触碰到这扇大门的时候,一股强劲的力量使劲地作用在了我的身上,当即把我给撞飞了,我倒翻出去,整个人直直地被反弹在了地上,竟然被摔的七荤八素……
“你没事而吧!”崔明丽有些担心地询问着,她跑了过来,和崔明伏一把把我给扶了起来。我摸着被摔得浑浑噩噩的脑子,才觉出了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你们听到了吗,在我刚刚碰到那门的时候,好像有东西在吼叫……”我看着那扇门,气喘吁吁地说着,但是崔明伏还有崔明丽倒是觉得我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