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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夜里,五颜六色的灯光,宏伟的宫殿,白玉石铺的地板,还有会自己跑的轿子。。。。。。。。”
纪雲霆一边踱步,一边回忆,神色依旧惊异。
南心语越听越觉得景象熟悉,“难道,纪雲霆昨日梦里的场景,就是自己和他在A市,在别墅楼经历的那些事?”
她双眸泛着亮光,“关于自己的林林总总,并没有完全不见,而是以梦的形式存留?”
想着想着,眼神再度黯淡下来。
可这。。。。。有什么用?
“太子爷,你说的这些,女婢也不知是何景象。”
纪雲霆目光骤然凝视过来,似乎想要看出自己是不是在撒谎。
“罢了,你先下去吧。”
纪雲霆扬着手,只是一个梦而已,示意南心语退下。
“诺。”南心语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可是才刚走到门口,又被太子喊住。
“一人用膳太过无趣,你过来,与我一道。”
“啊?”
南心语面色发苦,明明不是真的纪雲霆,怎么偏偏还有要人陪吃饭的习惯?
。。。。。。。。。。。。。
“为何不用膳?”纪雲霆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咀嚼了几口吞咽入腹,忽的偏头过来,看着不动的南心语,皱紧眉头。
“太子爷,我……没碗筷。”桌上就只有一副碗筷,给你准备的,难道看不见?
“来人,再奉一副碗筷。”纪雲霆吩咐道。
不一会儿,有婢女拿着碗筷进来,放在桌上,然后欠身退下。
南心语看了眼,跟纪雲霆的一样,是银筷子。被他一直注视着,忙拿起筷子夹菜到自己碗里。
心里则是觉得奇怪,堂堂大魏国太子,为什么会让一个还未脱离奴籍的婢女与自己平起平坐,一桌吃饭?
这不符合常理!
心里带着疑窦,埋头吃饭,她是真的饿了。
虽说是太子府的御厨,但是做出来的菜肴,并没有多好吃,也就是A市普通饭店的水平,而且用的是猪油炝炒的,吃着腻。
“昨夜梦里,虽不知那是什么场景,然有一点可以确信,你在梦里,是我身侧的侍女。”纪雲霆没有看着南心语,但话传到了她的耳旁。
南心语咬断了一根菜茎,默默听着他的话,看来纪雲霆还在想着梦里的场景。
“或许,这是上天的启示,也未可知。”
南心语不知道太子说这话的意思,左右与她无关,就只顾着吃东西。
“即日起,脱去你的奴籍,由婢女升为侍女,来我景阳楼随寝侍奉。”
“啊?”
南心语惊讶的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这太子,不仅有纪雲霆吃饭需要人陪的习惯,甚至还有让人同居一栋楼的毛病!
第78章 你的脸为何红艳如血()
当日下午,着太子口谕,将南婢女奴籍抹去,由婢女升至侍女,即日起搬至景阳楼,侍奉太子左右。
这个消息一出,太子府的整个后院炸开了锅,众人无不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与南心语关系亲近的东西北三女,好好的欢呼雀跃一番,小南从女婢成为太子爷的侍女,无疑是一步登天。
而她们,也是与有荣焉。
替她高兴之余,心里像是想到,寻常日子里,四人的关系众人皆看在眼里,小南此番成了太子爷的身边人,大伙不仅是要对她毕恭毕敬,连带着她们也是如此。
“听说菊管事知道此事后,差点没顺过气栽倒在地。”小东悄声说道,三人之中,就属她最不喜欢菊管事。
“我刚从蓼风轩过来,菊管事在督促婢女们采集花蕊,消息传来之后,那眼里的妒火委实吓人。”小西也是眉开眼笑,她们四个,没少被菊管事训斥过,眼下见到她这般模样,心里好不痛快。
“嘘,说话小些声。”
小西:“怕什么,小南现在可是太子爷的身边人,职位比菊管事还要高,而且保不齐一朝卧榻入衾被,彻底成了妃子,那菊管事也得夹着尾巴。”
“噤声!妃子这等事千万不要戏说,莫不要给南惹事,菊管事不仅仅是太子府的人,还和司空家的千金有往来,若是传到了她耳朵里。。。。。。。。”
小北提醒着众人。
相较于后院的沸腾,景阳楼显得格外清静,但这份清静,却让南心语心惊胆颤。
喻令下达之后,南心语就搬到了景阳楼西侧的一个房间,她几乎就没有什么东西,拎着随身的用品就过来了。
可刚过来,她就接到了纪雲霆的吩咐,说是让人准备沐浴的木桶及热水,稍后服侍他洗澡。
洗个澡,还要有人帮?
南心语并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服侍,当转念一想,古代太子的侍女,原本就要负责他的沐浴更衣,再正常不过。
她视线斜角度往左上方看过去,头戴云冠的纪雲霆站在两屏风之间,神色高冷,他不会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反而是南心语凝滞的神情,然后拧起眉头。
“诺。”南心语吓了一跳,唯恐这太子动怒,赶忙应到。她平常爱看古装电视剧,尤其是那些网剧,对于太子的印象还保留着惧意。
屏风上面画的是墨染山水图,纪雲霆立身其间,身形挺直,容貌俊美,像极了画中的人物。她在想,等回到了现实世界,一定要建议纪雲霆去拍古装照。
“宽衣。”
木桶已经有人搬进来,放在屏风的后面,婢女提着小木桶的热水,陆陆续续的进来,将热水倒进木桶之中。
很快,热汽蒸腾弥漫整个木桶的上空。
“诺。”南心语小声答道,走到纪雲霆的身边,替他宽衣解带,好在是背对着他,心里的波动没有太剧烈,但脸颊仍旧红了一片。
这没办法。
是个女的,给一名男子脱衣服,都会如此吧。
“你们都下去,由南侍女留下侍候即可。”
“诺—”垂立在一旁的婢女们,听闻太子爷的吩咐,纷纷离场,诺大的景阳楼只留下南心语和半脱光的纪雲霆。
傍晚的风凉,脱衣服的明明不是自己可南心语觉得身上尽是凉意,唯独脸颊又烧又烫,看着光着半截身子的纪雲霆没入屏风之间,听到下水的声音。
“进来。”
纪雲霆也是觉着奇怪,哪怕是第一天成为侍女,但太子府的婢女,对于这些事都该是调教好的,反倒是她,如同一根木头,尽皆不知。
水温先前婢女已经调的刚刚好,纪雲霆下半身没入水中,促膝坐着,想到自己这个呆傻的侍女,担心起他的那个计划能不能够成功。
眉宇愁绪凝结,犹如密布着一片阴云。
“真的要进去………”南心语在外面纠结犹豫了半天,缠绕的手指指骨间通红一片。
“进来。”
等纪雲霆再度说了一遍,而且话里带上不容抗拒的威严冷厉之后,也只能是咬着牙关,硬着头皮进去。
“还好……还好……”进去之后,南心语接连拍着自己的胸口,长舒几口气,还好纪雲霆在木桶里是背着自己的,要是正面对着,自己恐怕立马闭眼转身。
直面一个裸男,南心语心里承受能力还没有这么好。
虽然,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有这样近水楼台的机会。
“旁边有绸巾,擦背。”纪雲霆额头上的青筋仿佛已经是显现出来,若不是有事需要她做,他早就将她打回奴籍。
“诺。”南心语拿着绸巾,迟迟没有动作,纪雲霆直接是伸手抓住南心语的腕口,放到了自己肩骨的位置。
纪雲霆的皮肤很好,因为水热的缘故,白皙里透着红色。面对眼前香艳的场景,哪怕是背影,南心语也觉得自己呼吸变得越来越不顺畅。
心跳加速跳动的厉害。
她压住了内心的翻腾,慢慢擦洗着纪雲霆的身体,脑子不仅空白,而且发热。
“你来自何处?”
纪雲霆靠在木桶边缘,微微仰着头,闭着眼沉声道,第一时间,南心语没有回复,因为他的胸口此刻完全袒露在南心语的眼前。
瞬间,面如泣血。
“何处……”南心语反应过来,没多想直接回复,“A市。”
“何处?”
纪雲霆动了下身体,水声哗哗。
南心语面色一滞,自己要怎么解释A市这个地方?
这里应该没这样的地名吧。
“其…实,我也不知我来自何处。”她尽量让其实两个字听的像是A市,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佯装思索不清。
“我命人调查过你的底细,只有你入太子府奴籍以后的资料,而先前的一切,来自何国何地,是何身份,尽皆空白。”
纪雲霆睁开眼,视线向上凝视着近处的南心语。
调查?
我是被那古怪的卡片弄到这里来的,你怎么可能调查的出来我的来历………
南心语兀自想到,可面对纪雲霆的疑惑,自己该如何作答?
身份不明,进入太子府,是不是要被认为是奸细?
南心语以为太子的质问是突然发难,而且还有后续,谁曾想太子接下来的这一句完全是偏离主题:
“你的脸,为何红艳如血?”
问的一本正经,南心语真的想要狠狠白他一眼,老娘我第一次见男人洗澡,脸能不红吗?
最后也只能抿着嘴唇:“水汽太热,所以烧的脸颊发烫。”
PS:纪雲霆不是那个纪雲霆,面对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语会不会觉得抓狂?
第79章 自己就未必属于自己()
原因是南心语胡诌的,纪雲霆没有再问,看来是相信了这个回答。
她拿着绸巾一直擦洗着纪雲霆的后背,没有往胸口的位置而去,也没有走到他的正面。
纪雲霆索性拿过南心语手上的绸巾,自己擦洗身子,同时开口说道:“你先出去。”
“诺。”南心语如蒙大赦,迅速离开,一个人坐着。夕阳要落下,浓郁的红色慢慢的蜕变成薄薄的一层,夜色将暗,但正厅里还染着一层红光,风里携带的凉意更深,吹在南心语的脸上,不断消褪面颊的灼热。
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处,纪雲霆的身影轮廓隐约可见,她将目光迅速抽回。
“这个鬼地方,究竟要怎么才能离开,自己要怎么回到正常的世界?”
南心语托着下巴,一脸茫然,毫无头绪。
现在,她已经确认这不是一个梦,而是卡片带着自己过来的世界,或许,就是卡片制造的世界。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未央名那个女巫一样的人物,如果有,那个人兴许会知道。
“南婢……南侍女,你是太子爷的侍女,不在里屋侍候太子,坐着成何体统。”菊管事柳眉倒竖,冲着南心语训斥道。
哪怕改了口,训斥的口气丝毫未变。
南心语又不是真的南婢女,不像小北她们对菊管事有着深深的惧意,何况她现在是太子身边的侍女,虽然不知道品阶有没有比管事高。
好歹是太子身边人,怎么会低。
她站起身,和菊管事面对面,想要反唇相讥,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可看着她的这张脸,想到的尽是黎婉妍,狠话完全说不出来。
一时缄默,像是乖乖的接受训斥。
“菊管事,她现在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训斥。”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语气很平,却自带威严。菊管事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跪倒在地。
“奴婢有罪,一时间未记起南已经是太子的侍女,奴婢知错。”
神色诚惶诚恐。
纪雲霆沐浴之后,穿着一件素色单衣,头上未戴云冠,从屏风间出来,走到两人的面前。
南心语看着他,神色威严凛然,望向菊管事的目光森冷,心里骤然一暖。
“你是太子贴身侍女,品级等若管事,犹有逾越之,此后见府内管事,平视即可,莫弱了我的气势。”
纪雲霆这话是冲着南心语说的,后者接连点头,这话也是对菊管事的警告。
菊管事跪伏在地,哪里听不清楚话里对南心语的偏宠之意,咬着嘴唇哆嗦着,面色苦涩。
她想不明白,南这等贱婢,为何能得到太子爷的垂怜,不仅脱去奴籍,甚至奉为贴身侍女,一步登天。
“所来何事?”
纪雲霆敛了瞳光里的冷厉,漠然道。
“太子爷,李太医开的药方,药已经熬好。”菊管事是来送汤药的,所以双手端着一个木盘,盘上的汤碗冒着热气。
哪怕刚才跪倒在地,双手也是稳稳当当,唯恐汤药溅洒出来。
“放到桌上,退下吧。”
菊管事按照吩咐照做后,心有不甘的离开,心里暗道,南心语的事情要尽快告知司空依诺小姐。
纪雲霆端起桌上的汤碗一口喝掉,放下汤碗后走到正厅门口,回身凝视着南心语:“跟我来。”
南心语一路跟随,夜幕低垂而下,天色暗淡,太子府的长廊,水榭云阁还有院子都点亮了灯笼。
烛火灯笼的光线不强,虽然能够勉强看清楚路况,但夜色依旧昏沉。
一路走到蓼风轩,纪雲霆示意南心语也坐下,石头打磨而成的石凳,格外沁凉。
“有一事,需要你帮我。”纪雲霆开门见山。
“什么事?”南心语心里不安,想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堂堂太子爷也不会对她这个侍女这么客气。
“司空家有意将司空依诺嫁入太子府,入主东宫正位,以巩固司空家在大魏国的地位,但我不愿。”
南心语眼神稍稍低下,看着轩阁红木栏杆外的湖面,这一刻没有风,湖面平滑如镜,涟漪不起,银色的月光静静地躺在上面,十分惬意。
她看见了湖水里倒映的轩阁,泛着红光的灯笼。
心想,竟然你不愿意娶司空依诺,那就不娶啊,堂堂大魏国的太子,难不成还不能拒绝一桩婚姻,这又不是大王赐婚。
不过,她转念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司空依诺她没有见到,说不定就是谷依诺,和在现代社会一样,纪雲霆也没能和谷依诺成婚。
是不是………
纪雲霆凝视着南心语的神情,大致猜到她在想什么,继续说道:
“你是否在想,堂堂太子,既然不愿,为何不拒绝?”
南心语连连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身处高位,未必就自在,有时候,自己未必就属于自己。”纪雲霆的脸庞转向另一侧,高高抬起遥望夜空,只留下一面俊朗的侧脸。
眼睛漆黑如墨,融入深邃的星空之中。
这一刻的纪雲霆,没有太子的尊贵气场,只有孤独和无助。
身影萧索。
可能,那个待在星耀大楼二十九层的纪雲霆,也是这样吧,尽管冷傲,但却有孤独感,就藏在那张漠然的脸容里。
“司空家是大魏国不可或缺的支柱,纵使父王,也有些许忌惮,与司空家的联姻,想必司空家也是得到了父王的支持,要推掉这门亲事,很难,除非……”
“除非什么?”
南心语疑惑道。
“一个月后,大魏国举行祭天仪式,同时由大祭司定下太子妃的人选,并予以赐福。若是大祭司能不挑中司空依诺,这门亲事不成便是天意。”
“挑中?”
难道不是只有司空依诺一个人吗?南心语更加疑惑。
“大魏司空家,楚家,南宫家等大氏皆会推选自家千金入围,通过重重考核,决定三位千金,入天运台,由大祭司通天意择人选。”
不就是选一个太子妃嘛,至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