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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深绿,叶子也才刚刚泛黄。
可是这个人偏偏戴着顶大概入冬后才用得到的大棉帽子。
陈君毅向那人走去的同时习惯性的看了眼那人:“体温……45c?心跳……150?”陈君毅苦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难道我的脑袋也山了?”罢并未停步,叹了口气,向那人走去。
那个人大概是感觉到了后面有冉来,但却没有回头,自己起话来:“这些花草很可悲。”
听声音是个女子,但是她话的语调很平,好像已经不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人一般。
“可悲?”陈君毅没有多什么,只是蹲在了那女子旁边,一同看向了草坪。
他只是轻轻瞥了女子一眼,陈君毅便发现自己的脑袋也许真的坏掉了,因为这个人并不能是“女子”,而是一个“女孩”。
女孩有着粉雕玉啄的脸蛋,棕色的刘海挡住了右眼,而露在外面的左眼却是灵动的转着,显示出与它刚才话音调不相符的活泼,加上头上有着毛绒编制球的棉帽子,现在陈君毅一点也感觉不到她会热,而是心中莫名多了份温暖。
女孩的嘴巴动了:“自然本是有着自己的规律,”声调依然那么平缓:“不论是什么花什么草,都将在自然的运作下有着自己的位置来生存,繁衍——人们却一厢情愿的把这种状态称为‘杂乱’,然后妄图以自己微弱的力量去干扰自然,将自认为是‘规则’的植物种在一起,但是,这种人类自己立下的‘规矩’的地方,何不是杂草与‘规矩’草共生呢?最后可怜的只会是这些草而已。”
陈君毅沉默着,也在看那些草,不知何时,上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也许……”陈君毅突然道:“不论是自然,人类,或是其他什么,定下了什么样的‘规定’,这些植物都会尽全力的生存下去,这便是生命的魅力所在……而且——”陈君毅顿了一下,移开了话题:“反正我们暂时也不用为自己在那里生存而玩命生长,那我们也不用在这里淋雨了……喝杯咖啡如何?”
女孩第一次把目光从草坪移到了陈君毅的脸上,目光中带着点迷茫:“咖啡?”
依然是那一成不变的音调。
“是啊。”陈君毅笑道。
………………
医院里,不论是为了一些只能靠咖啡因才能活着的工作狂医生,或是为了一些整夜等待病人结果的家属,都应该有个咖啡店的。
恰巧春山市第一医院就有这么一家咖啡店。
现在外面的雨已经大了起来,,而陈君毅与那个女孩已经坐在了咖啡店的雅座上。
“这么……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来这家医院的目的都忘记了?”陈君毅经过交谈,却发现眼前的女孩只记得她自己的名字是公孙舞,其他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公孙?”陈君毅心中充满“恶意”的想着,“不会所有姓公孙的都是一家的吧……”
“请问……请我喝这种很苦的饮料的路人叫什么名字?”公孙舞轻声问道。
“路人?也对……”陈君毅挑了挑眉毛:“我叫陈君……”
“毅——”没有等陈君毅完,一声惊呼由远及近,以像是不受任何物理定律限制的速度飞速接近,一个黑影直接把陈君毅平在咖啡店的长座上……
只见来人头发乱糟糟的,一副极大的眼镜架在鼻子上,正在手忙脚乱的用听筒抵在陈君毅的胸口上,看样子是检查着什么。
“夏……老师?”陈君毅的头被撞得有些发晕,但是他认出了来人是谁。
“毅呀,你全身的骨头至少断了百分之十,而且你的右臂之前可是被打出了好几个角度呢,怎么可以乱下床呢?”夏春秋气恼的指责道。
“但是……”陈君毅咧了咧嘴,“夏老师你再这么做在我身上,我脆弱的骨头再断个百分之十也是有可能的啊……”
“哦?是吗?”夏春秋好像刚刚发现自己现在的动作很是不雅,有点暧昧,而且全咖啡店的人都看向了这边,她很迅速的从陈君毅身上下来,“文静”的把陈君毅的咖啡移到自己面前,抿了一口,之后她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公孙舞——
“咦?这位一直坐在毅对面的女孩子不是婧?”夏春秋后知后觉的道。
………………
公孙家,凌晨。
巨大的庄园中,一幢暗色调的别墅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在庄园最中心的位置,就像一块巨大的阴影,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在别墅的最高层。
这时一个平时很冷静的人,现在很不冷静。
啪!公孙不问双手用力拍在面前的桌子上,身子前倾,而她对面,坐着一个至少有七八十岁的老人。
“军部明明过不会对‘她’下手的。”公孙不问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但是‘她’不见了。”老人很平静的道。
在老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张文件,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营养仓似的东西,它的外部的玻璃已经破碎,里面的液体流了满地,看得出来,里面原来有着什么东西,现在却不见了。
“那军部一定……”公孙不问还想什么,但那老人举起了一只手。
“‘她’只是在军部的‘储藏室’不见的,并不一定是军部做的,”老人很是平静,完全不理会公孙不问紧咬的嘴唇,以及圆睁的双眸:“不问……三后在郊区有一个疯子的发布会,你这几就不要出去了,好好休息休息,冷静下来,‘奇点’那边我会帮你请个假的。”老人看着公孙不问:“也许这个发布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也不定呢。”
待公孙不问出去后,老人皱着眉,轻声喃喃:“‘那个人’又要公开做活体实验……春山市,安宁已经结束了吗……”
别墅中许久的静默,以及别墅外的——
漫大雨!
……………………
“这么你虽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但还知道你来这里之前呆的地方?”以夏春秋自来熟的个性,很快就和公孙舞混熟了。
“是的,那是一个很暗的屋子,所有人都归一个疆麦奇’的教授管理(professor madge),那里有很多管子和针,有些穿着很奇怪的人会把那些东西扎进我的身子里。”公孙舞露出的那只左眼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面无表情。
夏春秋眉毛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但一如既往的轻松语气:“舞你真是乱开玩笑,被针扎的话多痛啊。”
“我并没有痛感,路人陈君的朋友夏老师。”(因为刚才夏春秋的突入,公孙舞误认为陈君毅没有完的那两个字也就是陈君就是陈君毅的名字)公孙舞轻声道。
“怎么会没有痛感呢,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陈君毅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听到陈君毅用可爱来形容她,原本面无表情的公孙舞的脸竟红了些许,并没有马上话。
“不过……”陈君毅用没有受赡那只手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后道:“……如果脑部特定区域受损的话,痛觉也是有可能……”
梆——
夏春秋把陈君毅的头按到桌子上,还是一脸笑容:“不用在意他,他刚刚有几秒钟进入了‘书呆子傻瓜状态’。”夏春秋喝了口咖啡又道:“舞你是逃出来的吧,那么我猜你应该也是能力者吧,是等级几的能力?”
Ept本来就是这个时代最热门的存在,而在中国Ept的摇篮春山市,这更是人们茶余饭后经常谈论的话题,只要不是敌对,在咖啡桌上友善的问一个饶能力是很正常的事。
“应该是等级四吧。”公孙舞答道。
“哦……”夏春秋做出了沉思的表情,然后道:“舞啊,你现在反正也没有地方去,要不你就先跟我们走如何?”
“呼——”陈君毅总算是抬起头来,长长呼了口气刚才他虽然被按住,但耳朵还是能听见,马上道:“夏老师你不会是要去争……”
梆——
陈君毅的脸又一次与桌面亲密接触。
“不用在意他,”夏春秋向公孙舞道:“最近传闻毅的宿舍已经住满美女了,在这里舞你也不能睡病房啊,舞可以与我住,今晚我们能好好聊一聊……”完她一口气喝干了咖啡,也不管自己的病人陈君毅,拉着公孙舞就走了。
“我可是病号啊喂!”终于又一次抬起头来他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他摸了摸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臂:“未来……我得尽快离开这里。”
……………………
翌日,陈君毅的病房中一名护士紧张的向护士长着什么。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位病人自己半夜把自己的身体进行了了一次检查,所有的记录数据都留在这里,而数据上显示,一前他身上的内脏震扇病状已经消失了,主要只剩下右臂的骨折还很严重。”
“那他人呢?”护士长问道。
“这就是更不可思议的事了,这位病人凌晨在医院的各处检查设备前都露了一次面,可偏偏没有人发现他,之后他又工工整整的叠好了被子,把检查结果放在床上,微笑着向监控摆了摆手,然后就轻松的躲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出院了,最后是在门口的录像中看到他的。”护士用自己的平板电脑给护士长看了全过程,然后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这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活力的重病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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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野营的资格()
从医院逃跑的病人自然是陈君毅了,他的计算和观察能力,完成那些事情也不是很困难。
无非是攻入医院电脑来运行仪器,计算监控盲区什么的。
所以虽陈君毅的胳膊依然无力的挂在胸前,但是现在他已经坐在高一二十一班教室的最后一排了。
陈君毅意外的发现公孙不问和殷婷婷都没在班里。
“你回来的真及时。”坐在前面的风语驰回头悄声道。
陈君毅也感觉到班里的同学们都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气氛,不禁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等风语驰回答,雅婧却气鼓鼓的看这陈君毅:“君毅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还要来学校。”话语中更多的是关心。
“反正也没什么事。”陈君毅无所谓的笑了笑,拍了拍桌子,“这里睡着更舒心……”
“同学们!”夏春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大声道,陈君毅也就不话了“想必大家也从各方面得到通知了一些消息,马上呢,就是我们作为高一新生要经历的第一场大型活动——以年级为单位Ept综合评定!”夏春秋看起来很欢快。
陈君毅没精神的看向了风语驰,风语驰摊了摊手:“我也是第一次上高中不是吗。”
“君毅,风语驰先生,这个雅婧知道。”雅婧突然道。
就连全身都是绷带的上官杰也把椅子向这边挪了挪。
“所谓Ept综合评定,有两方面评定标准,以之前那次Ept‘体检’为少量分数,而以今班级与班级之间的实战评定为大部分分数,而以最终总分定下排名,排名靠前,将能有一定的奖励,一般这个奖励是——”雅婧低声的解释道。
“野营,野营,野营!”夏春秋也在前面简单的了下规则,而到了这个奖励,她异常的高兴。
“你怎么知道的?”陈君毅好奇的对雅婧道。雅婧很平静地道:“雅婧之前把春山市高中的全部章程都背了一遍。”她就像是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Ept是人类生命层次上的一次跃迁,每一个能力者的身体各项能力都会有一定的提高。就算并非是力量,脑力方面的能力者,高等级的能力者在这些方面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强化,所以雅婧能做到这点众人都不吃惊,何况雅婧本来就是脑部方面的强大能力者。
“老师?”坐在第一排的冬云同学举手道:“那咱们班最先与哪个班级实战?”
“噢。”夏春秋好像突然想到了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我们好像抽到了据新生中实力数一数二的班级呢……是那个……特战二班?就是婷之前那个班级……”
“啥?”
………………
所谓特战班,就是将整个年级在Ept能力上最有赋的一群人集合起来,相对来往年这个活动如果普通班抽到了特战班那就等于宣告第一轮最低分了。
而二十一班“本来”是比较弱的普通班,(不算陈君毅与风语驰的战力的话。)而现在……
“从Ept体检上得到的分数是可以和特战二班齐平的,因为虽他们等级四的能力者远多于我们,但是由于婧的一鸣惊人,得到了最高分,还有毅又一次刷新了脑力测试成绩,所以我们还是可以在实战上一争。”夏春秋乐观的道。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走了,只剩下班中Ept能力或战斗力最强的四人:雅婧,陈君毅,风语驰,上官杰。
公孙不问和殷婷婷竟都因为家中原因请假了。
现在夏春秋又从门外拉进来一人:明明秋高气爽的气,却偏偏戴着冬才用得到的大棉帽子的人。
公孙舞!
“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毅又一次(注意,是‘又’一次)捡到的女孩子。”夏春秋毫无顾忌的道:“是一名等级四的能力者,应该能帮班里一回。”
“嘶——”陈君毅觉得自己的脚被踩住了,而他身边只站着雅婧——上官杰和风语驰现在能避多远就避多远。虽雅婧一点也不重,但是从医院赶来的陈君毅穿的是拖鞋……
“君、毅?”可是偏偏雅婧一脸真的看着陈君毅。
“巧遇,只是巧遇。”陈君毅值得解释,之后才觉得自己脚面上压力了些。
夏春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给陈君毅惹了麻烦,还是欢快的道:“实战的形式是以守擂的方式进行的,两班对战共计五个擂台,以最后占有擂台多少判定输赢,然后以个人战斗胜负计数分,用来排名。大家现在刚好有五个人,舞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她可以出场,而特战二班全是等级三到等级四的家伙,大家也知道其余同学们不具备什么战斗力,到时只能靠你们了。”
陈君毅看着夏春秋,一副“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好心收留公孙的”的表情,问道:“只是一个野营,这么麻烦,我能不能故意输掉比赛?”
“不可以呦,”夏春秋一瞬间般的面无表情,“先不我这么多年就没有风风光光的去过野营,而且——”夏春秋嘴撅起来:“我已经在学校闷了太久了,毅,你就不能满足一个成年人少有的放纵吗?”(听起来怪怪的)
“夏老师好黑暗……”风语驰和上官杰一同这样表示。
陈君毅耸耸肩也不什么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
时间是当日下午。
地点是春山市高中另一个超大号训练场。
平时人并不多的训练场,现在已经人声鼎沸,而且多了许多平时没有的东西,好多二三十平米的屋子出现在了训练场各处,五个一组,而现在陈君毅一行人向其中一处走去。
“设立五个擂台一方面是为了方便计数大分,另一方面这些屋子的隔音性能极好,这样战斗也不会互相影响……”夏春秋还在介绍,走在最前面。
“其实夏老师你完全不用担心会输的,”陈君毅道:“不过我的那个笨弟弟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他?”
“哦,翔他正在实验室忙着呢,他到野营会给你个惊喜。”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