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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是个好人。此时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渴死的赵匡胤就是这样,想了一个办法,他打开一个瓜吃一口就说不甜,再打开一个吃一口又不甜,一连吃了吃了十几个。老翁总算看出了他的意图,对他说:“看你相貌堂堂,怎么做这种事呢?身上没钱直说便是,何必在此耍无赖?”
这让赵匡胤羞愧不已,不由自嘲“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解决了尖兵营的问题就算是了却了宇文宪的一块心病,这让宇文宪感到如释重负,心情大好的宇文宪换上了一套白色武服,一个人跑到了郊外。
如今正是开春,万物复苏,绿意盎然。走累了的宇文宪此时躺在了山坡上的草坪上,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大自然的气息啊!”
这个时候,宇文宪还听到了一些嬉闹的声音。这引起了宇文宪的好奇,他往山坡下走去,看到了一副别样光景——几十个青年男女在山坡下,多是成双成对,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追逐,有的甚至是在河中戏水。
“这是个什么情况?集体约会?古人这么开放吗”宇文宪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倒是发现了一个异类。有一个女孩一直坐在一棵离那些男女稍微远一点的树的下面,既没有人去找她玩,她也没主动参与。
“这是只单身汪吧,好巧,我也是。”宇文宪今天心情好,顿时来了兴致,正好他也想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便绕过了那些人从后面接近了那个女孩。
第27章 芍药花()
宇文宪缓缓来到了那女孩的身旁,女孩发现了他。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宇文宪想征求得那女孩的同意,不过对方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宇文宪就当她是默认了。
宇文宪坐下后问道:“他们那是在做什么?”
女孩并没有回头,依然是看着前方,但他回答了宇文宪的问题:“择偶定情。”
宇文宪悄悄的看了一眼那女孩的侧脸,他感觉的出来,这女孩的脸上写满了“羡慕”二字。
似乎是女孩见宇文宪没继续说话,以为他还是听不太明白,于是她又接着说:“今天是上巳节,每年这个时候,这小河附近的几个村子都会选择在这里举行典礼,宣布村里年满十五岁的女孩成年。典礼结束后,长者们会各自离去,只留下那些刚刚成年女孩,以及尚未婚配的青年男女……”
说到这女孩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而宇文宪也已经明白了整件事是什么回事了,只是他从来没听过“上巳节”这个节日。
宇文宪这时又有疑问了,他问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呢?那群人里,说不定就有你未来的如意郎君呢。”
那女孩这个时候总算回头看了一眼宇文宪,宇文宪的身体是宇文诚都的。宇文诚都力大无穷,但不代表他的身材就十分壮硕,而是一种“刚刚好”的状态。而他的长相则属于刚毅型的,一双剑眉更给他增添了不少英气,是一种与“俊俏小生”相反的“帅”。
这个时候的宇文宪眼睛还是盯着前面,眼睛余光看到女孩转过来看他的时候,他为了表示尊重也转过脸来。结果两人互相都“看痴了”。
那女孩也看到宇文宪一直盯着自己,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记得她赶忙把身子都转了过去。
看到女孩这个动作宇文宪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赶紧又把脸转过去。
两个人一直保持了沉默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宇文宪这才打破尴尬,宇文宪说:“我叫宇文宪,字诚都,是县城里的人,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过了一会,宇文宪见她没有回答,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接着沉默。这时,宇文宪看到那几十个少男少女们都逐渐离开了。
此时那女孩也站了起来,打算要走了,宇文宪看着时间差不多,也想着要回营了。于是他也起身,打算上前跟她道个别再走。
没想到那女孩却先转过身来,对他说:“我叫阿丑,这个,送给你。”那女孩说着便将手里的一朵粉白色的花送了出去。
宇文宪对这个情况感到有些意外,楞了一下才接过了那朵花,还未等他说谢谢,那女孩就转身跑了。
“阿丑?估计是小名吧,怎么起这么个名字?”看着那女孩的背影,宇文宪自言自语,而那朵花的花香更让他有些陶醉。
回营后,宇文宪正巧遇到了曹纯,曹纯见宇文宪一脸“春色”,又看见宇文宪手里还拿着的那朵花,便一脸坏笑的问道:“将军今天遇上谁了?”
“我今天遇上了……”宇文宪很自然的就接了曹纯的话,不过话说一半才突然“急刹车”,心说“曹纯怎么知道我遇到了人?这小子脸上满满的‘恶意’啊。”
宇文宪重新说道:“我今天是出去散步了,荒郊野外哪有人?”
曹纯笑道:“那如此说来着朵花也是将军自己采的而不是别人送得咯?”
宇文宪继续否认道:“我看这花好看,就顺手采了,有问题吗?”
曹纯暗道“你就继续装吧!看我怎么套你话!”,他说:“当然没问题了,将军看上了,采了就采了,何人敢说有问题?”
宇文宪说:“哎,这还差不多。”可他一细想又觉得曹纯话里有话,他说:“我说子和,什么叫‘我看上了,采了就采了’,我看上什么了?我郑重声明,我可什么都没干!”
曹纯一脸无辜的说:“将军的意思纯不明白,我说你看上了这话,采了就采了,有何不妥?倒是将军所说‘你什么都没干’是何意?”
宇文宪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开始被套路了,他说:“‘什么都没干’就是什么都没干,这还要解释吗?我说子和,我不就采了朵花嘛,你这是何意?”
这时曹纯开怀大笑,宇文宪更加摸不准曹纯到底想干嘛了:“子和!别笑了!有话直说!”
曹纯这才比较正经的对宇文宪说:“纯大笑,是在为将军高兴啊。”
宇文宪问道:“为我高兴?高兴什么?”
曹纯说:“将军就不要再掩饰了,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将军何必遮遮掩掩。”
宇文宪心说“我就跟人家说了几句话,就‘男欢女爱’了?还有曹纯怎么知道的?”
曹纯见宇文宪一脸疑惑,便问:“将军莫非不知这花的意义?”
“不就是朵野花嘛?还有意义?定情信物?不能够吧。”宇文宪说他还真不知道这花有什么说法,于是曹纯便给他科普了:“此话名为芍药,顾名思义,此花也可作为一味草药。本身这花也无什么奇特之出,只是在今天有着特殊意义罢了。”
宇文宪这个时候想起了“阿丑”跟她说的“上巳节”,他说:“莫非这与‘上巳节’有关?”
曹纯说:“原来将军还是知道这个节日的啊,不错,今天就是上巳节。而这芍药花,便是这一天男女之间相互定情之物。”
宇文宪听完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想起方才在郊外时的情景,“定情之物……”宇文宪看着手里的芍药花喃喃自语,曹纯此时也知趣的走开了。
同一时间,那个自称阿丑的女孩在白马县城里,她走到了一座宅邸面前,缓缓推开了门,眼睛四处张望。发现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后,她松了一口气,转身把门关上。
“阿丑。”
这时,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她转过身来,一副苦瓜脸,对着那个中年人叫了声“爹爹”。
“说吧,今天又去哪疯了?”那女孩的父亲像是审犯人一样的问道。
阿丑小声答道:“今天是上巳节,所以我去了郊外……”
阿丑的父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说:“让你留在这里读书练字,你却跑去郊外玩耍,你说,该怎么罚你?”
阿丑走到了他父亲身旁,拉着他的手说:“不要罚了吧,我保证没有下一次,好不好嘛爹爹。”
他父亲叹气摇头的说:“你呀,都是被你娘给宠坏了。”
阿丑突然脸变生气的样子说:“爹爹又把责任推给娘,娘都走了五年了,这五年来,爹爹可是比娘之前五倍、十倍的宠阿丑。所以要说宠坏,那也是爹爹宠坏的。”
他父亲无奈道:“明明是你不听话在先,现在倒责怪爹爹的不是了。”
阿丑撒娇道:“本来就是嘛,好了爹爹,不要生阿丑的气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他父亲真的太宠自己的这个女儿,尤其是在她失去了母亲之后,更加是宠爱有加,连训一句都舍不得。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过他父亲却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他说:“明日巳时左右我们就要启程回襄阳了,你把你那些玩具收拾收拾,明天上午就不要再跑出去了。”
阿丑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他父亲说:“本来我们就只是在这里暂时歇脚,如今此地形势不容乐观,怕是不日又要燃起战火,所以我们还是早些走好。怎么,看你这样子好似不愿走啊?”
阿丑摇摇头说:“没有……”
然而阿丑的表情却出卖了他,这点他父亲也看在了眼里。
这天晚上,城外军营里的宇文宪失眠了。他辗转反侧,闭上眼睛却总是出现那自称阿丑的身影。
他起身又拿起了放在案上的芍药花,心中突然有了想再见那女孩一面的想法,只可惜他除了对方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连名字都不是真名呢。
第二日,宇文宪如往常一样与曹纯巡视军营,督察训练。可曹纯却发现今天的宇文宪有些不太一样,有些无精打采,而且似乎心不在焉。
曹纯出于关心问宇文宪说:“将军,可是昨晚没睡好?”
宇文宪老实回答了自己昨晚失眠的事,但却没说因为什么失眠。
曹纯想了一下,心里大概有了答案,但他又不知道该不该问。虽然有些在意“阿丑”,但毫无头绪的宇文宪此时却也不再想了,反倒和曹纯拉起了家常。
宇文宪问道:“子和可曾婚配?”
曹纯不知道宇文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两人相处已久,他看得出宇文宪这个时候需要有个人陪他说说话。
曹纯回答宇文宪说:“四年前我便娶妻,现有一子名演,已经三岁了。不怕将军笑话,说实在的,我甚是想念他们。”
宇文宪说:“这有什么,此乃人之常情,岂止是子和一人,这军营之中但凡有父母妻儿、兄弟姊妹者,何人不思念他们呢?”
曹纯这时说了句:“将军所言极是,相比将军此时也在思念亲人吧。”
没想到曹纯说完这句话后,宇文宪就此沉默。
第28章 建安元年大事记()
献帝到了河东大阳县以后,住在百姓家里,然后到李乐营中。当时百官饥饿,
汉献帝历尽千辛才逃出了李傕、郭汜的手掌心,好不容易回到了洛阳附近。到了河东大阳县以后,汉献帝和手下的大臣已经是落魄不堪了,连饭都没得吃。幸好当时的河内太守张杨派数千人背米前来进贡,献帝这才坐着牛车,暂时定都安邑。
又有河东太守王邑进贡布帛,献帝都把它们赐予公卿以下百官。为了褒奖这两个人的功劳,汉献帝封王邑为列侯,张杨为安国将军,全都假节钺。
这个时候,不少手里有那么“七八条枪”的唯利是图之辈,也争相来求汉献帝封官,汉献帝谁也惹不起,只能全部应允。此时的汉献帝哪里还有什么皇家威严,皇帝尚且如此,手下大臣更不用说,有人甚至带着酒肉来到献帝面前吃喝,随意侮辱百官,但献帝和大臣们却也都无可奈何。
但就是这样的日子,老天爷都不想让汉献帝过得长久。原先在整个汉献帝东归洛阳路途中立过功劳的大臣董承、张杨、韩暹等人又开始争权夺利,最终打来打去,身为国舅的董承便打算请外援相助,这个外援就是时任兖州牧的曹操。
董承经过汉献帝允许,遂以密诏命曹操前来洛阳勤王。于是,公元196年五月,曹操命曹洪率五千轻骑救援汉献帝,三日后自己又亲率三万步军前往洛阳。
曹操大军一到,韩暹就跑路投奔时任车骑将军的杨奉了,杨奉同时也惧怕曹操的兵威,于是两人一块投奔淮南袁术去了。至于张杨,实际曹操和张杨两人还是有些交情的,但曹操为了做足样子还是弹劾了张杨,不过汉献帝以张杨护驾有功赦免了其罪,曹操也就没有追究了。
公元196年六月,曹操以洛阳残破为由,向汉献帝建议迁都许昌,献帝和部分官员起初反对,但迫于曹操兵威,不得不从。至八月时,汉献帝正式定都于许昌,并将许昌改名为许都,同时改年号为建安,故公元196年为建安元年。
曹操因为救驾有功,汉献帝封曹操为大将军、武平候,行车骑将军事,假节钺。从此,曹操便开始“挟天子以令诸侯”。这让身为河北霸主的袁绍大为不满,他万万没想到曹操这个“出身低贱”(其实袁绍自己出身也不怎样,只是顶着四世三公的名头)一直以来都只是当自己“小弟”的人,居然对他发号施令起来,这是他所无法忍受的。
但此时皇帝已经在曹操手中,袁绍懊悔不已,也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做出了一个看起来就不靠谱明显是在污辱别人或者说是曹操智商的举动——他向汉献帝提议改迁都鄄城。
他的想法很好,因为鄄城离他地盘较近。但此时已经把汉献帝握于掌中的曹操怎么可能会同意袁绍这“可笑”的建议,不仅如此,曹操还以献帝的名义责备袁绍。说他仗着地广兵多,称霸一方,树立私党,天子蒙难你不来勤王救驾,就知道发兵与他人互相攻伐。
袁绍虽然知道这是曹操在“搞鬼”,这个时候就显示出拥有天子、做天子“代言人”的优势了。袁绍明知是曹操在骂他,但却是以大汉天子的名义,身为汉臣的袁绍出了上书为自己申辩之外也只能是暗地里“问候”曹操的祖宗十八代了。
曹操此时见昔日在他面前一直是心高气傲的袁绍如今“骂不能还口”,一时也有些得意。于是他又“恶心”了袁绍一下,以天子诏书任命袁绍为太尉,太尉虽然贵为三公,但论地位和实权却在大将军之下。袁绍接到任命后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侮辱,拒不接受任命。
曹操此时也见好就收,他知道此时自己东面有吕布,南面有袁术,西面有张济,可谓强敌环伺,这个时候要是再把袁绍惹急了,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曹操做出了让步,把大将军之位让给了袁绍,自己改任司空,同时让袁绍兼管青、幽、并、冀四州,这等于便相承认了袁绍侵占河北四州是合法的。
另一方面,在曹操迎汉献帝于许昌这段时间里,袁术为夺取徐州派兵攻打刘备。刘备带关羽率军进至盱眙、淮阴一线,迎战袁术。双方交战一个多月互有胜负,一时僵持不下,此时为建安元年七月。
而留守徐州的张飞偏偏在这个时候喝酒误事,无故鞭打了原陶谦部下曹豹。曹豹的曹家是徐州世家大族之一(和曹操家族没有任何关系),吕布被曹操打败投奔已经从陶谦那里得到徐州的刘备。也许是吕布单纯的看上了曹豹的女儿,又或许这是一场政治联姻,总之吕布娶了曹豹的女儿,曹豹便成了吕布的岳父。
张飞无故责罚曹豹,这让曹豹愤恨不已,遂生反心,便与吕布密谋。后来虽然曹豹被张飞杀了,可徐州还是落入吕布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