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可能正确,有可能错误,只能一遍一遍地反复纠正。
今夜的行动若是毫无所获,那么李闯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流水。
思虑之中,时间过得很快,帐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军令一层一层地传递下去,李闯调起关中精锐一千人,朝着洛阳城外洛河之畔一处渔船围拢而去。
黑夜里,方圆百米在无声无息间被封锁了起来,李闯屏退左右,仅带着三五随从,靠到了近前,他要亲自过去试探一下。
渔船还有烛火的灯光透露出,看来里面有人,此行没有扑空。
“铛铛铛。。。。”,李闯上前敲了敲了船门,不多时,船舱打开了,露出一张老实憨厚的脸。
“客官,这么晚了,没有鲜鱼了,请回吧”,说完那个汉子便要将船门关上。
一只大手牢牢握住了门檐,挡住了这个汉子的举动,烛光下李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是。。。李闯!”
“李。。。”,话还没有说完,那个中年汉子脸色大变,几乎要将手里的烛台扔了出去。
看见此人如此反应,李闯心中已经确认了大半,寻常人就算听到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在第一时间联想到那个驻守洛阳的李大帅。
真正的余三不过是一个以渔为生的普通人,怎么会在片刻间反应过来,意识到面前的这位是关中大帅。
“我。。只是。。。”,面前的中年汉子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言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刚才下意识的反应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
若是李闯表明了身份,坐在公堂之上审问他,那么他自然有千般说辞,甚至还会有同伙出来作证,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在此时此地,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中年汉子倒也果断,直接翻身跳入河中。
李闯冷笑,这河中早就布下了渔网,哪里轮得到你来逃脱!
可是他很快便笑不出来,这个中年汉子面似憨厚朴实,实则心细如发,竟然逆水而行朝着上游游去。
而李闯所做的阻拦只是针对河流的下流来说,逆着水流的方向游泳,不仅会耗费诸多力气,而且速度也不会很快,很容易被二度发现。
但这个中年汉子偏偏这么做了。
紧急之下,李闯也顾不得其他,撕掉身上大部分衣物,赤着上身便跳入了水中。
周围的亲兵一脸懵逼,愣了片刻之后赶紧有样学样,会游泳的都下了水,一时之间仿佛下饺子一般,洛河之畔到处都是扑腾的水声。
李闯虽然此举鲁莽了一些,但是并不傻,前世作为顶级的特工,不通水性会被人笑掉大牙的,他水下作战的能力也是极为不凡。
如同一条游鱼一般,李闯身影在水面在一口气潜出十几米远,才冒出头来确认一下方位。
黑夜之中,视野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加之洛河的水流并不算平缓,有些地方甚至有暗礁存在,李闯小心翼翼地躲开这些暗藏的危险。
这个假冒的余三水性明显没有李闯高明,相比身后无声无息的追兵,他在水面上扑腾起大片的水花,用一种类似狗刨的姿势艰难前行。
李闯深吸一口气,让肺部充满了新鲜的气息,然后一个猛子扎到了水下,潜行而去,两者之间的距离急速拉近,而前者却是毫无所觉。
直到正在水面上扑腾的余三猛然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狠狠地拉到水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朝着肺部的凶猛一击,挨了这么一记重创,余三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随之而来的窒息感几乎让他晕过去。
很快,这个冒牌货便丧失了反抗的能力,李闯单手拖着他,返回到了渔船之上。
浑身湿淋淋的,再被夜风一吹,李闯感觉到了彻骨的凉意,在这洛河的河面上,夏天夜晚的闷热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持续整晚的审讯,然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
这个冒牌货嘴不是一般的硬,即便找来了相熟之人指认,他仍然是死不松口,声称自己就是渔民余三。
而且还要找洛阳官府讲道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关中军的大营,没人能将他救出去。
想要这个硬骨头开口,还需要一段时日,在这个时候,来自关中的文书发了过来,李文忠那边有了回应。
打开公文,上面的一条条,一列列的数据看的李闯是触目惊心,整片关中地区,可以确认的相同案例有七起,疑似案例多达十几起,涉案金额少则数万两,多则数十万两。
之所以有疑似案例存在,是因为牵涉之人是真的失踪了,找不到半点踪迹。
因为洛阳特殊的局势,行凶之人无法将事情做到了无痕迹,在后花园之中留下了那么大的破绽,让李闯发现了端倪。
可是放在关中地区,没有李闯以及大军坐镇,做事方便了许多,完全有机会将残余的痕迹转移直到完全抹去。
若不是牵扯到五百万两银子这么一大笔财富,幕后之人未必敢在洛阳下手,人的名树的影,李闯这些年闯下的名头不是开玩笑的。
李闯打开案卷,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让人难以继续看下去。
但还要强迫自己看下去。
很快,李闯便发现了端倪。
从历次惨案发生的时间来看,一切的源头指向两年前,那个李闯领南阳军初入关中的时刻。
李闯闭上了眼睛,靠在了身后冰冷的屏风上。
第257章 青玉案(六)()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所有的线索都清清楚楚地指向同一个地方,那便是长安。
行凶者来自于朝廷内部,这一点无需怀疑。
李闯心里很是愤怒,当初他与赵玉儿,与李文忠一起,白手起家,打下这么一大片的江山,期望的是开创出一代太平,不是让某些人来胡作非为的。
不论此事牵扯到了谁,都将逃不过那一刀。
李闯不禁回想起了两年前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在康王府中,赵玉儿一入长安便兴冲冲地跑来找他。
两人之间说了许多事情,有关于未来的构想,有构建三省六部雏形的建议,有南阳军改制的想法,除此以外,还有那个一直深藏在阴影之中的组织——影密卫。
这些年,李闯几乎没有感受到他们的存在,却清楚在自己的身边,一定有影密卫的存在。
“如蛆附骨,如影随行”,这是历史留给他们的评价。
重要的是,影密卫的首领,那个只有半面的男人,罗庭玉。
罗庭玉,罗半边,这些年在长安城中甚至有半面阎王的称呼,是赵玉儿手中最锋利的利刃。
“罗庭玉,罗庭玉。。。罗。。。罗。。。”,李闯自言自语了好长时间,终于明白了手中的玉佩所指为何。
张家大公子临死之前,所想要刻得不是一个“四”字,而是一个“罗”!
罗庭玉的罗!
或许是时间上太过于紧迫,他没能刻完,只能将这块玉佩紧紧地握在掌心里。
张家惨案发生前的一个月,赵玉儿还停留在洛阳,而身为影密卫的首领,那罗庭玉也一定在城中。
就在那个时候,罗庭玉同张家家主有过接触。
李闯并没有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曾经来过洛阳,但这并不妨碍推测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长安的贵人。。。。。影密卫的首领,倒真是名副其实!”李闯猛然握紧了双拳,心中却有几分忌惮。
罗家满门忠烈,现在却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他清晰地记得赵玉儿说起阖门自焚的罗家时,眼神中的悲伤。
只是罗庭玉配不上她这么深的信任!
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李闯将那厚厚的一叠公文都推翻在了地上。
真凶已现,还看这些繁杂的资料作什么。
好在李闯并不只是毫无底牌,在江南之地,在番阳城中,他早已布下了自己的后手。
罗网,这个只为针对影密卫而成立的组织。
李闯曾经布下过棋子,但从来没有唤醒过,不到危机的时刻,这永远是一颗死棋。
但现在他决定动用它,不为别的,只为这无辜枉死的性命。
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如今的李闯有这个能力去主持正义,为何还要为自己那畏畏缩缩的担忧而踌躇。
是时候联络身在长安的王朗了,罗网一直交由他来运营,李闯很少亲手过问,起码在表面上,他不能露出马脚。
毕竟他们所做的事情极为敏感,比如说:监视影密卫。
包括罗庭玉这个首领在内,都是重点照顾的对象。
罗网的成员来源复杂,多半是从偏远地区招收而来,核心则是由李闯精心挑选的百战精锐组成,这些老兵跟随他多年,忠诚方面没有什么问题。
实话说,李闯从来都不相信,影密卫的所作所为,是出自于赵玉儿的指使,根据他对这丫头的了解,如果能够心狠手辣到这种程度,江陵早就不再是李闯的心腹之患。
一切多半是罗庭玉个人做主,公器私用,手握如此庞大的权力,没有经受住诱惑而为自身谋私利。
李闯送出了几条由暗语写成的密信,破译的手段只有王朗知道,他要罗庭玉近半年来的所有行踪。
如此多的银两,此人定然不会轻易假手他人隐藏,尤其是这次的五百万两,不亲眼看一下,怎能安心。
罗网的效率很高,在李闯的密信发出去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来自关中的回信便到了,李闯拿到手以后,破译出来,盯着这些信纸许久。
这些人的追踪技巧,都是由李闯之手,流传出去的,比之影密卫毫不逊色。
罗庭玉这半年去过的地方真心不少,足迹几乎遍布大半个关中,其中很多都是跟在赵玉儿的身后,随她出行。
李闯并不着急,一点一点的搜寻着可能存在的疑点,尤其是在两个月前,张家惨案发生的时间点附近。
这么一笔天价的财富,罗庭玉多半会亲自验收,藏匿的地点不会离长安城太远,因为罗家世代居于长安,这里是他们的根基所在,现在这个时代交通极其不便,罗庭玉身在影密卫,不允许他频繁外出。
很快,有三条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二月十五日,夜,罗庭玉率轻骑夜出长安,至蓝田。
四月七日,夜,此人乔装异服,至蓝田,天明而归。
最重要的一条,六月二十日,此人多次变更路线,最后至蓝田。
李闯大概算了算路程,张家惨案发生之后,十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将这么多的银两,转移到关中。
旁边还有一处标注,记载了罗庭玉到了蓝田之后具体去的方位,那是一座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据说之前为长安罗家所有,阖门自焚事情发生以后,附近的人都不知道谁是这座宅院的新主人。
虽然说是一处民宅,但在这处罗网的标记之中,守卫的严密程度几乎达到了最顶尖的五颗星,被认为是影密卫的又一处秘密所在。
李闯笑了笑,看来真相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蓝田距长安不过百里,距离方位上不远也不尽,世代为罗家所有的老宅,那么罗庭玉定然对此处极为熟悉,或许在他童年时期还曾来此玩耍过,按照心理学的角度,他一定能在这里找到久违的安全感。
犯下这么大的罪恶,若是有半点踪迹被泄露出去,都将迎来一场大祸,无论是谁,难免会感到恐惧,在这个时候,有一处熟悉而隐秘的故居存在,那一定是罗庭玉心中最为重要的避风港湾。
第258章 青玉案(七)()
李闯在洛阳已经停留了太久,很早之前他便可以领军回到关中,若不是张家的案子牵扯了他的精力,这会儿早就回到长安的府宅之中休假了。
拿起毛笔,一封请还的奏章没花多少工夫便完成了,吹了吹尚未干涸的墨迹,李闯将公文封好,命人送了出去。
这个时候,王虎过来汇报说,那个假冒渔民余三的家伙终于开口了,与李闯所想的没什么两样,是前影密卫的人成员。
一个“前”字,表明了很多东西,罗庭玉在影密卫之外,又重新培养了属于自己的心腹。
很好,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嘛,若是没有只忠于自己的人,罗庭玉又怎敢犯下这一系列的惊天大案。
从一开始,李闯就不信任这个不请自来的罗家后人。
原因其实很简单,也很残酷,当着赵玉儿的面,李闯从来不敢提及。
那就是真正忠于乾朝皇室的人,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所谓的幸存者,所谓的侥幸逃生,都只是贪生怕死,违背父辈之命的托辞。
最重要的是,在那场大火之中,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那么罗庭玉对于乾朝,对于赵家皇室到底抱着一种怎样的态度,还要打个疑问。
原本的忠诚,早就在一系列的变故之中,成了千疮百孔的城堡,经不起风吹雨打。
李闯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一切事情的根源,都来自于洛川红攻破长安,放的那把大火。
而洛川红为何能做到如此地步,那又是一个漫长曲折的故事。
半个月的时间,在安顿好洛阳的事务以后,长安的回文也到了,李闯收拾好行李,留下十万人驻守洛阳,以何文为首,程野作为副手,其余的人马随着李闯回到关中。
而沿途经过的路线,离蓝田并不远。
这是他精心安排过的,他倒要看看蓝田那里,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
已经到了秋季,道路两旁,尽是丰收的景象。
军队行路的速度并不快,这时不是战争时期,没必要用一种急行军的速度赶路。
一直走了十余日,等到了蓝田附近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李闯顺势传令就地扎营。
看似不紧不慢地行军,却也是经过一番安排的,大军行路如此兴师动众,李闯不相信影密卫没人来此掌握军队的动向。
这才是他们原本的职责所在。
而现在李闯“恰好”在蓝田停留,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毕竟每日的行军速度以及路程都是固定的。
日落而息,营地之中点点星火黯淡了下去,唯余岗哨上的几点火光。
中军大帐内,却是一片紧张的气氛,李闯亲自签发了手令,调动军中千余精锐骑兵,连夜出发,朝着蓝田而去!
本来在入夜时分已经关闭的城门,在盖有大印的文书下,缓缓升起,千余名精锐士兵依次而入,不多时便到了城西一处宅院之外,将此处牢牢包围了起来。
事到如今,也无须隐藏来意,李闯策起胯下追风,身后燃起了无数的火把。
这么大的声势,宅院中人早就慌了手脚,一阵忙乱之后,有几个身着黑衣的汉子走了出来,拱手道:“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这里是影密卫的所在,无关人等速速退去,不然日后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声音之中有些紧张,但却是底气十足,影密卫确实有这个本钱做到。
只是这些人中并不包括李闯,别人敬影密卫三分,李闯却是一点都不怕的。
他若是怕了,今日便不会亲自领兵前来了。
“找的就是影密卫!”李闯低声喝道,“拿下他们,不论死活!”
军令一出,从者如云,千余名精锐士兵强行攻破了这座宅院,院中的十几名密卫身手很是不凡,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一起上,很快被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