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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大体过程,会议室内的日军军官基本上都已经了解了。从虎踞岭西侧小路上山,负责偷袭的两个中队被人全歼,使得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先前派去打入虎踞岭内部的奸细,早就被对方识破,而且对方还将计就计,打了他们一个包围战。
但这也不能让三浦亮太谅解伊藤大队长,就算被包围,两个中队的兵力偷袭不成,与虎踞岭正面交火,也不可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尤其是伊藤健太手下还有五百多的兵力,却下令撤退,不再进攻疲惫不堪的虎踞岭,更是让三浦亮太心中大恨。
“大佐阁下,我知道我令大日本帝国蒙羞,本应当切腹自尽以死谢罪,但我有重要的情报带回,希望大佐阁下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将功赎罪!”
“重要情报?将功赎罪?”三浦亮太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将功赎罪么!”
“是,大佐阁下,我能理解您心中的愤怒,此役是我指挥失误,为部队带来了严重的损失。只以为能够封锁龙盘山其他土匪对虎踞岭八路的援救,却忽略了晋绥军。”
“你说什么!”三浦亮太双眼猛地一亮,盯紧了伊藤,“怎么扯上晋绥军了!”
伊藤健太很是自惭的说道:“大佐阁下,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战力,您一定了解。虽说之前派去的奸细被虎踞岭识破,偷袭失败,不过我军两个中队的兵力,也绝不是虎踞岭这种杂牌部队能够对抗的了得。
可事实是,两个中队的士兵,我大日本帝国三百余名精锐军人,却全部阵亡,这一定不是虎踞岭的八路独立能够做到的!”
听着伊藤健太的分析,三浦亮太渐渐皱起了眉头,思考了片刻,问道:“你说晋绥军和虎踞岭的八路联手,有什么证据?”
“有士兵看到晋绥军的士兵,在龙盘山内出现!”
王立春带着赵平和警卫排一班的战士从红石崖撤退的时候,被几个鬼子发现了。这几个鬼子是奉命赶往红石崖,查看究竟的。狼群袭击红石崖时,响起的枪声惊动了坟头坡的日军指挥部,伊藤健太特意派人前去探查,结果正看到了王立春带人从红石崖撤离,撤向虎踞岭西侧的林海。
发现王立春等人的鬼子没敢开火,因为除了王立春外,其余的战士皆身穿晋绥军军服,这使得鬼子误以为是晋绥军偷袭了炮排,而且他们所看到的那一小部分晋绥军,只是负责扫尾工作,并非晋绥军的主力。
伊藤健太得到这个消息后,心中大惊。他与晋绥军二七六团交过手,知道对方的厉害。由于不清楚晋绥军究竟派了多少人进山援助虎踞岭,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他连忙下令撤军,决定将晋绥军与八路联手的情报带回阳泉县。。
这个情报太严重了!
国共联合,共同抗日的消息,日军早就知道了,不过他们也知道国共之间一直存在着摩擦,所谓共同抗日只是个口号,更多的时候国民党与八路都是各自为战,双方之间甚至还经常会有摩擦出现。
就像晋绥军二七六团,前两年与他们打得是风风火火,可自从八路的一支部队来到龙盘山后,晋绥军二七六团立刻改变了方针,从主动出击变成了坚守防御。这种变化,使得三浦亮太的第十七联队,经常能够抽调出大半部队,参与到与其他连队共同对八路根据地的围剿中。
然而这一次晋绥军居然主动出手帮助虎踞岭度过难关,这不能不让三浦亮太重视!
“不可能!我们一直监视着晋绥军的动向,他们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出兵的迹象!”伊藤健太的话音刚落,一个鬼子少佐就站了起来,大声指责。他是负责情报工作的,监视晋绥军二七六团的动向,就是他的工作之一。
伊藤健太毫不客气的反驳道:“那你能告诉我,我们大日本帝国两个中队的精锐战士,为何会全部阵亡?为何偷袭会变成被围歼?虎踞岭的八路只有两百多人,都是土匪出身,根本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做到这一切!而且我手下的士兵,的的确确看到了晋绥军的士兵!”
这个问题的确没法解释,不论是谁,都不认为凭借虎踞岭的八路,能够一力歼灭鬼子的两个中队。
随着伊藤健太将此事提出,会议室内的鬼子军官,暂时已经忘记了这场战斗的失利,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晋绥军二七六团是否与虎踞岭的八路联手上面。
晋绥军二七路团训练有素,作战勇猛,军官有勇有谋士兵悍不畏死,绝对是他们的强敌;八路不用多说,在鬼子看来,绝对是卑鄙与无耻的集大成者,偷袭战、麻雀战、游击战层出不穷,就是不与他们正面交火,至少在龙盘山一带是这样的,不要说十七联队对此深恶痛绝,就连其所属师团的师团长,一提起龙蟠上抗日独立支队,都不住的头疼。
两者若是各自为战,三浦亮太还可以置之不理,可是两者若是联手,一正一奇,这种配合,不要说三浦亮太,就是师团长都不愿意看到!
根据这场战斗的结果来看,伊藤健太所提供的情报很可能是真的。虽然负责情报工作的人员没有发现晋绥军的一动,但龙盘山是在是太大了,说不定有什么小路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不在监控范围之内,总之晋绥军二七六团与虎踞岭的八路联手,歼灭了他们两个中队的兵力,应该是事实!这种事实,造成这样的战果,还是能够接受的,至少三浦亮太将这种战果向师团长汇报,师团长不会过多责怪于他。
会议还在继续,一直站着的伊藤健太也被允许入座,一众佐级以上的日军军官,正商讨着该如何化解晋绥军与八路联手的事宜。
这时候会议室外传来了报告声,一个日军士兵给三浦亮太带来了一份电文,是师团长发来了,内容是准备在入冬之前,对龙盘山东部的八路再进行一次围剿,需要三浦亮太的部队配合。
看着这份电文,三浦亮太思索片刻后,拟定了回文,上面第一句话赫然写道:阳泉县发生异常情况,两支中国军队联手了。。。。
次日阳光明媚,虎踞岭迎来了新的一天。经过了一晚上修养的虎踞岭战士们基本上都恢复了精神,几个当家都看得出来,经过昨日生死洗礼之后,战士们身上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精气神与昨日大不相同,这些是他们从未在看到过的。
由于战士们大部分都受了伤,因此柳非凡下令,除了负责警戒站岗的人,其余人继续修养。而他们几个当家却闲不下来,各绺子派来拜山的人络绎不绝,山内所有绺子都派人来了,带来贺礼,送上恭贺,表达歉意,极尽可能的与虎踞岭拉着交情,同时不停的打探着昨日战事的经过。
山寨的热闹场面,比二道沟歼灭二龙岭那次还要,一时间虎踞岭俨然成为了龙盘山各绺子中的翘楚一般,把神龙山都压了下去。
这种场面,王立春自然不会参加,日上三竿,他还在呼呼大睡,这几天他累坏了。不仅是心累,他的身体也很累。明月之下,虎眼泉旁,柳蝉儿的好一顿胖揍;西山坳外,战士面前,邓飞含怒的一拳;下山之后,连续两日躲在林海之内,保守蚊虫叮咬之苦,都让他这个没怎么吃过苦的人承受不了。若非心中绷着一根夺命之弦,他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好容易他睡到了自然醒,感受着窗口打进来的阳光和煦,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刚从穿上做起来,打算穿衣,突然屋外传来“咣当”一声,柳蝉儿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臭流氓,你把姑奶奶害惨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睡。。。呀,你个臭流氓,居然不穿衣服!”
看着背对自己,羞气交加直跺脚的柳蝉儿,王立春慢条斯理穿着衣服,嘴上戏弄道:“女流氓,看来我真的没有交错你。你门都不敲,直接闯进大男人的房间,想什么样子?”
“你才是流氓,臭流氓,日头都晒到屁股了,你居然不穿衣服,还有脸说姑奶奶!你穿好了没有!”
“穿好了。”
柳蝉儿闻言连忙转身,才看了一眼,连忙捂住了眼睛,大骂道:“臭流氓,你又骗姑奶奶!”
“嘿嘿,女流氓,这能怪我么?是你太心急了,都没把话听完,我是说我的裤子穿好了。”嬉笑着,拿来外衣,无意中却扯动了身上的伤痛,王立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蝉儿忙将手放下,紧张的看着他:“臭流氓,你受伤了?哪儿受伤了?是小鬼子干的么?”
没好气瞪了眼柳蝉儿,王立春慢腾腾的穿好上衣,嘴里嘟囔道:“小鬼子能有那本事?我王立春不是吹的,能伤到我的小鬼子还在娘胎呢,这世间也就一个人能让我受伤,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可能是他的话说的有些重了,柳蝉儿低下了头,不再言语,这倒让王立春有些不自在了。张了张口,想要宽慰柳蝉儿几句,让她不要放在心上,可谁知话还没说出口,柳蝉儿猛一抬头,先开口了:“臭流氓,你把衣服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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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孤男寡女心萌动()
“臭流氓,你把衣服脱掉!”
我才穿好,你有要我脱掉,这不是折腾我呢么!王立春心中嘀咕了两句,没有在意柳蝉儿的话,活动了两下腿脚,就要朝着屋外走去,却被柳蝉儿拦在了面前:“臭流氓,没听到姑奶奶的话啊,姑奶奶让你把衣服脱掉!”
听着那不容置疑的语气,看着那坚定的眼神,王立春一愣,退后了两步,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领口:“这个,大白天的,不好,而且我有月雯了,八路不允许乱来的。”
“胡说什么呢,你这个臭流氓!”柳蝉儿两颊一红,不由分说的将王立春摁倒在床榻上,掰开他的双手,主动解开了王立春的衣裳。
之前是王立春是故意调戏柳蝉儿的,不过眼下看来,他的戏言似乎成真了,难不成这个丫头要对我霸王硬上弓不成?
作为穿越者的他来说,对于男男女女之间的这种事,真不太放在心上,当年逛夜店、一夜情的次数太多了。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还打算在八路里面长期混下去呢,那就不能再男女作风上出现任何问题!
“柳大小姐,你自重啊!”
柳蝉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失态,连忙松开了王立春:“你们这些读书人,脑子里想的东西太邪恶了,姑奶奶从老陈头那里讨来了一瓶药酒!”
看到柳蝉儿从怀中摸出的药酒,王立春心中松了一口气:“早说么!”
他倒是很乐意让柳蝉儿给自己身上涂抹药酒,毕竟他身上的瘀伤,都是柳蝉儿亲手造成的。
“抹后背!”跟大爷似的丢出一句话,王立春脱掉了上衣,趴在床上,等待对方的“伺候”。
柳蝉儿倒也没有介意,看着王立春后背上一处处的淤青,心中一动,认真的,轻柔的替王立春涂抹起来。
“这些,都是姑。。。我打的么?”
“不是,是我不小心摔的。”刚才柳蝉儿的反应,让王立春不敢在开玩笑,生怕令得柳蝉儿自责,哪知道他一句话说完,后背就被柳蝉儿打了一巴掌,扯动了身上的伤处,疼得他身体一颤,咧开了嘴。
“臭流氓,是姑奶奶打的你就说是,姑奶奶岂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哎呀,这个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捉摸了!王立春彻底无语,干脆不再开口,他发觉自己穿越前在这方面积累的经验,面对柳蝉儿时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柳蝉儿似乎也发觉自己刚才那下出手有些重了,再下手的地方轻轻揉了几下,抱怨道:“还不都怪你,明明跟五姑没什么,偏生要骗我,你要是早跟我说,我至于把你打成这样么?
那么大的事,你都不肯跟我说。平日爹和五姑都最疼我,可是这次他们却都没有跟我说,是不是你让他们不告诉姑奶奶的!”
“轻点,轻点揉!”
“这么一点疼就受不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当初你骗姑奶奶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连三叔那么狠的一拳你都没喊疼,现在姑奶奶给你揉两下,你就叽歪个不停!”
“好了好了,后面揉好了,前面我自己来!”
后背被柳蝉儿搓揉的隐隐作疼,王立春一翻身坐了起来,想要夺过柳蝉儿手中的药酒,可是却被柳蝉儿闪过,并且被她再一次推到:“你身上的伤,是姑奶奶打得,姑奶奶就要负责,帮你用药酒涂抹一遍,给姑奶奶躺好!”。
无奈之下,王立春只好躺了下来,袒露着胸膛,看着柳蝉儿小心翼翼的在自己胸口淤青之处涂抹药酒。
王立春的胸口,有不少瘀伤,全都是柳蝉儿打得,那一晚在虎眼泉旁,心中暴怒的她下手格外的狠,以至于过了两三天,王立春身上的瘀伤都难以消散。看着自己的杰作,柳蝉儿忽然轻声问道:“疼么?”
“不疼!”王立春摇了摇头,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柳蝉儿虽是习武出身,但手指上并未磨出茧子,葱葱玉指在王立春的胸膛轻揉慢搓,细滑清凉的感觉通过肌肤传入王立春的心里,尤其是在轻柔胸口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了王立春的心头。
偷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的打量着柳蝉儿,王立春忽然发觉,平静下来的柳蝉儿不愧为龙盘山第一美女。瓜子脸,柳叶眉,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透露着巾帼女杰的气息。。。
也不知究竟触动了心中的哪根弦,王立春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了柳蝉儿的柔荑,后者身形一颤,并未将手抽回,也没有破口大骂,而是低下头来,任由自己的玉指被王立春握在掌中。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射在屋内,房间内静悄悄的,除了两个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外,再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一种名为旖旎的气氛,不知何时在房间内悄然升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柳蝉儿坐在床边,低着头,右手被王立春握着,按在王立春的胸口;王立春躺在床上,有些痴的看着柳蝉儿,用胸口感受着少女柔荑的细化温柔,下身渐渐有了反应。
二人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变化,柳蝉儿感受着手掌传来的王立春的心跳声,王立春则感受着柳蝉儿掌心传来的轻微颤抖,宛如风景般的画面,呈现在简陋的房间内。
“啊!臭流氓,羞死人了!”柳蝉儿忽然大叫一声,猛地将手抽出,跳了起来,刚才无意间,余光瞟到了王立春的腹部,只看见那里赫然支起了一顶帐篷,羞得她连忙转过头去。
王立春脸色一红,一把从旁边扯来杯子,盖在自己身上,暗骂自己没出息之余,磕巴的说道:“那个,你,我,刚才,是个误会。”
背对着王立春的柳蝉儿,脸红的如熟透的苹果:“你就会欺负我!我不管,你要帮我一个忙,刚才就当扯平了!”
“好好,你说,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柳蝉儿现在面临着一个大麻烦。那晚她误以为王立春和穆招娣私定终身,暴打了王立春一顿后,就当着柳非凡和郑泽的面,答应了郑家的提亲,说是这次打退鬼子后,就嫁给郑泽。兴奋不已的郑泽立刻通过书信的方式,将此事告诉了郑三炮。
如今虎踞岭大胜,按照约定柳蝉儿就要嫁给郑泽了,可是她才明白,王立春和穆招娣之间清清白白的,只不过是故意演的一场戏,因此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答应嫁给郑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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