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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抓贼!”我大喊一声,“点灯!快点灯!”
我摸着衣裳就穿了起来,晓龙也随即喊道:“姐,快点灯。”
我也顾不得太多,披着袍子鞋都来不及穿就冲了出去。
外面比屋内要亮一些,有些星光。女葫芦贼站在院里正整着衣裳。她惊回首,胡芦头上竟画了一张娇冶的脸,看起来的确很像宫素然。
她见我冲了出来,袍子还敞着,下身还露着,撒腿就跑,只一跃,便翻墙而出。我的功夫不同当日翻芙蓉家的墙了,也只飞身一跃,便出了墙,紧追她不舍。
“有本事你别跑,咱俩玩个够!”我大喊道。
这女葫芦贼真和妖精一般,跑起来飞快,尤其进了树林,没多时便上窜下跳,无影无踪了。
莫非这真是草花不成?我不由得回想起夜里的梦。
这梦也太奇了,不会我真在树林被抓住吧?
我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动静。
突然传来猫头鹰的声音,竟叫得我毛骨悚然。
我这才感觉下身竟然棒硬,我用手使劲摁了摁,把袍子系好,赶紧摸出了树林。
回到了张柏枝家,柏枝屋里亮着灯,晓龙见我进来赶紧坐了起来,“大王,你可回来了,吓得我和姐姐都不敢睡了。没捉到吗?”
“她跑得太快了,让她跑了,感觉不是妖就是鬼。”
晓龙道:“哎呀不会吧。可别说了,不然我更睡不着了。”
柏枝道:“怕什么?这世上没什么妖没什么鬼。鸡快叫了,赶紧再睡会儿吧!”
我钻进了被筒,柏枝又吹了灯。
早上醒来,柏枝在厨房忙活时,我走了进去。
我问道:“柏枝,昨晚来你屋的女葫芦贼你认识,是不是?”
“你别胡说,谁认识她啊?她来我屋做什么?我也不是男的。”
“这种事,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也不是没有。”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那种人。你要这样想我,以后少来我这里!”柏枝很生气的样子。
“我是替你担心吗?”
“你替我担心什么?你那么多娘子,还是把心放在她们身上吧!”
“这个女葫芦贼我一定抓到她的。我一定要把这事儿弄清楚!”
“得了吧你?别说大话了,你早说要找到草花,可你找过吗?你心里根本就没草花。”
“我心里有没有草花关你什么事儿?”柏枝的话很让我伤心,我赶紧牵马备鞍。
“大王,你去哪儿?吃了饭咱再上路吧?”晓龙来接我的马缰绳。
“闪开!”我拉着马就朝外走。
“你算男人吗?”我一回头,张柏枝叉着腰,手指着我,“跟我一个小娘们儿一般见识!我算看透了!”
我想再回一句,一想要这样更不像男人了,跨上马绝尘而去。
在县城我吃了几笼小包子,喝了两碗粥,骑着马在县城里胡游瞎逛。
想想柏枝这人也够意思,刚交往两次就跟我发脾气,我遇到的娘子还没人对我敢这样的,这娘们儿,将来,我要么就不再理她,要么就好好收拾她一下。
正走着,跟晓龙走了个对头,晓龙惊喜道:“大王,可找到你了!”
“你找我做什么?我不是说让你直接回寨吗?我昨晚跟你说得话,你当成耳旁风了吧?”
“那倒不是,我二姐不放心,我连饭都没吃,她撵着我来追你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窃喜,看来柏枝这小妇人还是对我挺上心的。
但我还是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说:“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倒是那倒是。”
“走吧,我请你去吃包子。”我带着晓龙又去吃包子,当然,这次我只吃了两个,毕竟已经吃了一顿了,不能再吃了。
此时,有很多人往县城四处贴红榜。
我和晓龙去看,有一老先生边看边念:
北门府,天下奇。山自高,水相依。环行一百余里,不见重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小桥流水,清荷碧波。老树黄雀,娇花明月。日夜轮回,各有其色。逢小人念念不忘其美,时有骚扰。北门君子之风,一向宽怀处之。小人得志,变本加厉,卑鄙至极,竟使鸡犬难宁。北门怒发上冲冠,筑黄金之台,招天下异人,每日使其相较,胜者登台,随意取金,任意携色。虽是看家护院,亦是维天下之本……
我将晓龙喊到一边,低声道:“晓龙,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是要去北门家,我去他家有重要事得办,以前我跟董大王说过,你回去只告诉他就行,其他人不得透露。”
“好的。可是万一董大王趁你不在,夺了权怎么办?”
“不怕,这山寨本就是他的,我另起炉灶就是。”
“可你那么多娘子怎么办?”
“有什么担心的?董荣这人我放心,你别给我惹事儿就行。”
“好的,大王,你去了可小心啊。”
“放心吧。”
我让晓龙将我的独角马牵走。
我上前揭了红榜,快步离去。
“走吧走吧,去看看,有人揭红榜了。”
“是个和尚?”
“什么和尚啊?你以为剃个光头就是和尚啊?”
我一回头,好多人跟在了我的身后。
北门家门口竟聚了很多人,一个个执红榜鱼贯而入,没红榜的想进去看个热闹,皆被挡在了外面。
越是这样别人越想进,便有人嚷嚷着去揭红榜再进北门家。
“***,你闪开!”一个家丁指着一个执红榜的青衣汉子说。
“我怎么了?”
“你碰我家狮子了!”
“你家狮子牛逼啊!”说着,青衣汉子朝这大狮子头上啪啪给了两巴掌。
“***,你真是胆大包天!”家丁朝青衣汉子走过去,抓住了汉子的衣裳,青衣汉子一反手就举起了家丁,转着圈就跑了起来,青衣汉子喊道:“我要让你血染石狮子!”
话音一落手就撒了,这家丁就飞向了巨大的石狮子……在这节骨眼上,只见一个红衣汉子一跃而起,单臂抓住了家丁,晃了两晃,便稳稳地举在了手上,再见他另一只手竟只有空空的袖筒,竟是一个单臂的英雄,真乃武松再世。
第188章 胜王败鬼有狠招()
单臂汉子缓缓将家丁放下,那家丁竟瘫软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喘着粗气,口吐白沫……
“好!好!”围观者齐声鼓掌喝采。
“别在里边比了,不如就在外边比吧?”有人喊道。
“是啊,是啊,外面比才热闹,王家比武招亲时多好啊!大家都看得到才叫真的好!”
趁这乱时,一个家丁从后边举刀向青衣汉子砍去,我飞出一脚将刀踢飞……
青衣汉子一扭头,“***”,就要上前去抓这家丁,我一挥手,“这位兄弟,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单臂英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执榜者一一放行,单臂汉子被家丁点头哈腰地让了进去。青衣汉子却被拦在外边。
“我有榜,怎么不让进?”
“你人品次!”
“我怎么人品次了?”
青衣汉子跟他们理论着,轮到我了,我也被拦在了门外。
“怎么?我也不让进?”
“你为虎作伥,当然不能进!”
我冷笑道:“口口声声说筑黄金之台,招天下异人,没想到竟是这么点胸怀,真是扯淡哉!”
一个胖子走到前面,说道,“让他们进去吧。”
胖子朝我和青衣汉子笑了笑,“二位大英雄请!”
我和青衣汉子被胖子领了进去。
“这位哥哥,多谢出手相救,敢问尊姓大名。”与我并行的青衣汉子问我。
这时候,我哪能说真名啊?便随口说出曾用过的化名,“我叫周发润。你呢?”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李名喜自高兴。”
“哈哈,这名字有意思。你们姓李的还真多,我认识不少姓李的了。”
“哈哈,李唐大王朝,自会李姓遍天下。大哥,不然咱别去了,我看刚才那胖子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
“怕什么?只要有我在,保准你没事。”
“我倒不怕,我只替哥哥担心,看哥哥相貌堂堂,有王者之风,自要趋利避害才好。”
“哈哈,兄弟真会说话,还没人说过我相貌堂堂呢。”
“那是他们没眼光。”
“还有完没完?”走过俩家丁,其中一个喝斥着我俩。
李喜回身怒目而视,我碰了李喜一下,李喜这才忍气吞声。
北门家院子的确是大,真是十步一楼,五步一阁,走了好远竟还见不到另一面的围墙。
我和李喜等人进了屋子,将榜放到桌子上,被蒙了面,那些领我们的家丁也蒙了面,领我们继续前行。
“嗨嗨!”
“咣咣!当当!”
老远便听到喊杀声和兵器相撞声。
上空有浓烟缭绕,吸了吸鼻子,竟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们被领进了一个大院子,四周皆是高墙。
空地上两个人一个使枪一个使刀战在一处。
四周围了很多蒙面人。
没多一会儿,使刀的将使枪的砍落人头,呼地窜出一条大黑狗,衔着人头就跑了。
又飞过去两个人,将无头尸扔进了熊熊烈火中,只听噶巴噶巴响,没一会儿便闻出一种难闻的味道,我只想吐。***,怎么是这等残酷。
一个唯一没有蒙面的高大和尚举了举手,“静一静,静一静!”
大和尚撅了撅嘴,“我乃**师悟净。这几日,凡执红榜入此院者,胜者王,败者鬼!刀枪不长眼,攻防自有招!下一个,给我上!”
一个汉子腿直抖,扑通跪下了,哭喊道:“**师,我不比了,我不比了!”
**师大手一挥,上去四个蒙面汉,拉胳膊扯腿地将这哭泣的汉子抛进烈火中,只听“啊”的一声,那汉子竟从火里窜了出来,四处乱窜,在地上无论怎么滚,那火就是不灭,那汉子瞅准**师就朝他滚了过去,想与他同归于尽,**师拿起一把大刀咔嚓就将这身燃烈火的汉子断成两截……
我拷!这是人来的地儿吗?简直是地狱啊!
**师又道:“胆小如鼠者,死得更快!死得更惨!”
那个放我和李喜进来的胖子在**师耳边叽咕了几句,**师上下扫视李喜,用手一指,“你给我上!”
李喜道:“还没轮到我呢?”
**师道:“我说轮到便轮到了。”
李喜道:“上便上。谁怕谁?”
李喜走到兵器架上,选了一杆大铁棍,两头皆有尖。
使刀的没等李喜站定,挥刀就向李喜劈来,李喜出手一迎,便见火星四溅,两人刀来棍往打作一处。没几个回合李喜便一棍打得那使刀的脑袋开花,那使刀的也被抛进了火里,只听得又是一声惨叫……
**师伸出了大拇指,“好!好!这位壮士像用的少林棍。”**师一吹口哨,竟扑上来两条狼,李喜跳来蹦去,两条狼竟配合默契,左右同扑,没多时,李喜便用棍尖戳进了一匹狼的血盆大口,狼惨叫倒地……
另一狼要逃,李喜横棍打了狼背一下,这狼也倒在了地上,李喜棍子朝狼头砸去,这狼头又开了花。
上去几个蒙面汉要将狼扔入火中,**师道:“笨蛋,抬进伙房,吃狼肉多好!”
**师巡视一周,用手一指单臂英雄,“你,给我上!”
单臂英雄拿起一个链子锤,炫了几炫。
**师道:“北门家收集天下名器,号令天下英雄,必成大事。凡胜者皆可自选名器一件。”
单臂英雄竟耍得链子锤虎虎生风,李喜那棍飞来飞去,也耍得像花一样,两人战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忽然,链子锤竟击飞了李喜手中棍,我大喊一声“小心”,但见那锤直奔李喜而去,我一闭眼,只听一声“好”,我睁眼一看,那单臂英雄收了锤,将链子锤抛到一边,赤膊与李喜战在一处……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李喜终于将单臂英雄绊到在地,没多时,单臂英雄便翻了身,将李喜压在了身下,无论李喜怎么挣扎,都翻不了身,李喜道:“我服了!”
单臂英雄站了起来,也把李喜搀了起来。
几个蒙面汉过来就拉李喜,单臂英雄拦在中间:“我看谁敢?”
我飞身跃了过去,与李喜和单臂英雄站在了一起,我说道:“自古英雄惜英雄,何必要自相残杀,置对方于死地。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北门家既有海纳百川之心,为何要失了天下英雄的心?”
“是啊,是啊,我们是比武来了,又不是送死来了!”众英雄皆是满脸愤怒之色。
**师道:“你这秃驴,哪里来的,竟敢妖言惑众,凡败者皆该死,我最恨滥竽充数者!”
“既为**师,应以慈悲为怀,像尔等草菅人命者,我从未见过!”
单臂英雄道:“凡败者放他出去就行,因何非要他的命?”
“是啊是啊!”众英雄附合着。
**师道:“好,你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只想与这个光头会一会,你若胜了我,我便改规矩,比武手下留情,点到为止。若败了,那依然是胜者王,败者鬼。”
“比就比!”
那**师拿了根禅杖,我使了一杆芦叶枪,这种枪镇守边关的杨延昭也使用过。一开始我还使不惯,渐渐便使得应了手,竟龙飞凤舞起来。
“你这叫什么功夫?禅不禅道不道的?”
“我这叫仙人枪。”
我与他战到了过晌,竟难分胜负,趁**师焦燥之时,我虚晃一枪,他用禅杖来迎,我枪变方向,直逼他的咽喉,这一枪下去,非要他的狗命不可……
“好,好,好!”只听有人喊好拍巴掌。
我收了枪一回头,竟是北门大官人。
“这位英雄竟把我的**师打败了,真是高,实在是高!”
**师道:“他使小伎两,这不算!”
北门大官人摆摆手,“大家说,算不算?”
“算!”众英雄齐声说道。
“还愣着干啥?”北门大官人指了指那熊熊的火焰。
**师脸上突然没了血色。
“大官人饶命!大官人饶命!”上来八个汉子便来抓**师。
北门宏道:“火是你烧起来的,规矩是你定的,你怎么能破坏呢?”
我说道:“且慢!大官人,我只是与**师打个赌,并没有说败者要扔进火里。”
“哦,什么赌?”
“我赢了,便取消胜者王、败者鬼的规矩,既是比武,应以武德为尊,点到为止,胜负大家自然看得到。”
北门宏问**师:“你说怎么办?”
**师道:“大官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北门宏又问我:“小光蛋锤,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我说道:“我叫周发润,打小不知父母是谁,在五台山随一位大师学艺,那大师是个和尚,非要我出家,我不肯。去年不想他圆寂了,我在那里又呆了一年,一个人孤单单的实在无趣,便下山打算去投岳家军,来到茹野县,看到了红榜,便揭了想试一试。早就听说北门大官人号称天使白掂本,而且抗金爱国,小的不求闻达于诸候,但求相伴北门大官人于左右。”
“好,好,说得好,你不用再比了?悟净**师,你说,他有必要再比吗?”
“不用比了不用比了。只是,我也在五台山,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