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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动了动嘴角,没有多说,但心中还是有些无奈。谁让她是自己最爱的妹妹呢?这时,天空忽然又开始飘起小小的雪花,让花荣心中的不好预感更加强烈了。他对花木兰道,“妹妹,天气不佳,敌军有备,我们不如回军与将军汇合吧。”
花木兰宋一直听说了龙虎卫的传奇,一直想和龙虎卫交手,想看看令所有诸侯听到都十分严肃的军队到底是怎样的。于是听到花荣这么说就烦了,皱眉道,“我说兄长啊,你也谨慎过头了吧。将军可是让我们给龙虎卫一点教训,咱们现在啥也没干,就直接回去。恐怕面见了将军,也不好交代吧?将军也就是想先用骑兵让龙虎卫吃一个大亏,挽回士气,若是因为这个回去,士兵看到了岂不是心里更加的低落?”
花荣听罢,觉得也是这个理,十分无奈。己方士兵士气低落,正是需要人站出来扳回一城的时候了。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兖州,岂是容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自己这边或多或少的都得打一仗,不然还真不好向袁崇焕复命。花荣这边正想着呢,却发现卫旬那边忽然大开营门,只见两百人之数,竟然都骑着马,在李湛的率领下走了出来。
“咦?”
花荣和花木兰面面相觑。花木兰疑惑的道,“不是说彼军皆为步兵吗,这二百骑从何而来?”
花荣更是不知所措,但他马上下令道,“即刻派探马再次查探,此番必须前出十五里!违令者,斩!”
“诺!”此时就见那支骑兵阵型整齐的来到距离袁军一百步左右,列好阵势后,便有一人先行过来,大声道,“龙虎卫统领李湛,请对面主将答话!”
花荣闻言一愣,让花木兰约住军兵,自己催马上前,与那人相距十数步的位置,勒马停住,仔细盯着那人道,“你便是李湛?叛军李义府的儿子?龙虎卫的第三大统领?”花荣这番话其中还是带刺的,也有着想激怒李湛的嫌疑。
然而李湛却是呵呵一笑道,“久闻花荣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盖世啊。令妹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女子穿铠甲,果然别有风味。”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花荣既然是文武双全,自然不好直接动手。更何况,此时的两军对垒都讲究礼尚往来。两边还能聊个天,说个话,吹吹牛皮,骂两句。若是让凌宇见到了,这要是放在后世,凌宇也只会说,这tm都是傻子!看近代,打仗就是直接干,哪有那么多废话,更何况龙虎卫和袁军可以说是血海深仇,竟然还能忍住不直接动手。
只见花荣朗声道,“既知吾名,还不速速投降,免遭兵戈之祸。奉劝你一句,莫与我主公为敌,否则必死无葬身之地。”
李湛还是笑嘻嘻的道,“我等来不过是来追杀叛徒罢了,我父亲被人带入歧途,我这个做儿子的总不可能不孝吧?龙虎卫都是我的兄弟,怎么可能让他们投降呢?况且我们龙虎卫的字典中还没有投降二字。望花将军告诉袁崇焕,想抓住我等,这点人是不够看的,让他亲自来吧。”
花荣见李湛如此的姿态,又听闻他的过往名声都很不错,义气当先,平生也是比较敬佩这样的人,故而心中放松了警惕。毕竟如果不是袁绍的手下,或许也不会和龙虎卫对垒吧。于是他沉思了一下道,“我等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某奉将军之名而来,若无甚收获,恐怕不好说话吧。”
没等李湛回答,一个声音从花荣背后传来,只见花木兰催马过来,正好听到李湛的话,她戏谑的道,“就让李统领把这些马匹留下,让我等回去与将军交代吧。”
花荣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此时的马匹异常的稀缺,让李湛把马交出来,怎么可能,这无非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出来。
不出所料,李湛那边一个声音也传了过来。扈义发现花木兰逼近李湛,故而也赶紧上前,站在李湛身旁,听到花木兰的大话,不由的怒道,“痴心妄想!贱妇安敢如此!”
这下可把花木兰给激怒了,她娇喝道,“你找死!”言罢,就要奋马上前,与扈义激战。此时,李湛心中想不能坏了计划啊,急声道,“不要打,不要打!唉,扈义啊,怎么能这样说花木兰将军呢,你还不一定能斗的过她呢!”他装模作样的呵斥扈义道,“袁绍大军所向无敌,我军本就人少,还在兖州境内,岂可相抗。更何况,花荣将军也亲自前来了,不能空手而回。”
言罢,对花荣兄妹一拱手道,“二位将军稍待,吾这就命人放下马匹,自行离开。如何?”花荣兄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湛,花木兰骄傲的道,“好,尔等先退回营内,我等再上前取马。”
李湛呵呵一笑,带着两百龙虎卫士兵大大咧咧的回去了。远远的,花荣见李湛对龙虎卫说着,他们整齐划一的下来,同时站到李湛身后。往己方大营去了。花荣一直仔细观察着龙虎卫的一举一动,谨防其耍诈。可没想到,自始至终都在正常的范围内。临走时,李湛还朝着花荣拱手作揖后,才率领人一起回到了营寨当中。
而那两百匹马就那么悠哉的在战场上溜达,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与他们无关。花木兰小声说道,“兄长,立刻派人牵马回来,以免夜长梦多,我等也好尽速离开。”言罢,又哈哈大笑道,“就他们这样的,也叫天下雄兵,?真令天下耻笑啊!哈哈哈哈”花荣没有花木兰那么兴奋,他马上下令士兵速去牵马,然后准备回归。那些马匹到处溜达,四下散乱,看到有别的马冲来,自然而然的或扎堆,或乱跑,一时之间,这些经验丰富的士兵,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好尽量驱赶。花荣见状,不愿耽搁太久,便又派出了一些去帮忙。可当第二批士兵刚刚加入到混乱之中后,一匹探马飞速冲向花荣阵前,上面的斥候还不住的疯狂的喊道:
“大营遭袭!大营遭袭!大营遭袭!”
花荣和花木兰听闻,脸色巨变,定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第254章 戏耍花荣()
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花荣准备下令各部回军集合,全数回营救援的时候,一员骑将从前方飞速而来。到至花荣身边,骑将大声道,“禀报将军,那些马,那些马只有前面几匹是战马,其余皆为驽马!”花荣兄妹听罢,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驽马!”
这两个字,如同两块巨石叠加起来,沉重的压在了花荣的胸口。花荣望着远处的龙虎卫的大营,似乎看到了李湛等人在营帐内哈哈大笑的场面,心中绞痛不已。他来不及多做调整,沉声道,“即刻命令前方所有军马,速速撤回,与我回返大营救援!”
“诺!”那骑将立刻拨马而回,前去通知。
花荣又对花木兰说道,“妹妹,吾先带兵马回营救援,尔暂且留守此地,收拾兵马后,立刻返回,不得有误!”
“诺!”花木兰无话可说,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便率领本部亲兵原地留守。而花荣则马上带领剩余的一千骑兵,迅速离开了。龙虎卫大营内,并非像花荣预测的那么轻松。孙平的暗暗设计,让卫旬率一干龙虎卫士兵偷出营寨,悄悄摸至花荣大营外的一处山坳之内,隐蔽待命。等袁军骑兵前往他们大营后,突然袭击花荣的营寨,尽获剩余的马匹辎重。而李湛在看到花荣大军到来后,主动出击,与花荣谈判闲聊,示弱于敌,让其降低防备。又以从一村庄的人所买的两百战马,其中有大量的驽马,刚开始的村民还不肯卖,但在高价的诱惑下还是卖给了龙虎卫,被孙平作为诱饵送于花荣。如此一来,光是收拢马匹就要浪费一些时间,使得卫旬等人可以非常从容的把那些马匹辎重,运到安全地带。当花荣回到驻地之时,看到的场景让他欲哭无泪。
留守的一千兵士皆为辎重兵,是随此次一千骑兵而来的,皆为征发的兖州本地人,并非本部兵马,根本没有战力。在龙虎卫绝对优势的压迫和威胁下,基本没有抵抗,就乖乖的投降了。如今花荣看到的,就是这些辎重兵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如同一只只斗败的公鸡。
花荣心中怒气大盛,怒喝道,“敌军往何处逃窜了?”没人回答。花荣怒了,手中偃月刀猛的挥下,咔嚓一声斩了离他最近的一名辎重兵。
又怒喝道,“敌军何往!”
这一下,可把那些辎重兵吓坏了,一名战战兢兢的小兵,浑身哆嗦着起身道,“回,回将军话,他们往北面而去。”
“多少人马?”花荣脸色黑的吓人,狠声问道。“约有,约有五百之数。”那小兵估摸着说道,实际上他也没仔细看,但现在若不说的话,恐怕自己就完了。
“你确定?”花荣闻言皱了皱眉头,心中懊悔,若是自己刚刚强攻,那营寨中不过只有三百余人,怎么也受不住我军的冲锋,想到这里心中烦乱,说到:“若是虚言,某定取你狗命!”
那小兵听罢,更加不敢乱说了,信誓旦旦的道,“小的不敢撒谎,周围人皆可作证。”花荣扫了一眼旁边的兵卒,发现都是点头如捣蒜一般,这才稍微相信了一点。但他转念一想,龙虎卫一直以来都是八百人,如今这里出现了五百,那大营那边?“空城计?!”
花荣心中平静了下来,立刻开始结合所有的情况,做出了判断。他认为,李湛之所以敢先行率军出来与自己对战,就是因为营内无人,所以才虚张声势。结果,花荣做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他没有率兵去追孙平的兵马,若其去追,也许还能挽回损失。但花荣却下令,一千骑兵与他再次返回,利用其速度优势,在那所谓的还没有回营的时候,与妹妹收拢的两千兵马一起,猛攻龙虎卫的空营。凭借一千骑兵的巨大兵力优势,干掉区区三百龙虎卫的士兵,花荣非常的有信心。
于是乎,一千骑兵,在花荣的率领下,再次往龙虎卫的主营而来。错失了夺回物资的最佳时机。而给花荣提供假消息的那个小兵,生怕他回来后找自己的麻烦。一等花荣离开,马上就和几个同乡亲友,鼓动那些辎重兵,四散而逃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花荣那一刀,使得这些辎重兵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他们又不傻,哪能甘愿在这里等死呢?
花荣这边,率兵快速回追,与路上碰到了花木兰收拢的骑兵。他把情况同花木兰一说,花木兰秀眉倒竖,很生气。花木兰不是没想过要率一千骑兵攻打龙虎卫大营,相反她很想和龙虎卫较量一番,但他未得兄长的将令,所以不敢擅自做主。
此番出兵,以花荣为主,花木兰为副,花木兰自然是想着帮助自己的哥哥,但是心中还是想和龙虎卫较量一番。现在看到花荣中计,自然有些暗自生气,难受。不过,花木兰也不没有失去理智,相反很是冷静,在默默的想着办法。毕竟若是败了的话,袁崇焕追究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乎,两人立刻整顿兵马,再次往龙虎卫大营而来。但当他们来到营外,却看到营门大开,营内空无一人,如同死一般寂静。就连营外的人都没有。
“哼!匹夫还欲虚张声势乎?”花荣冷哼道。言罢,手中大刀向前一举,大喝道,“给我冲锋!”
“杀!杀!杀!”骑兵们,皆大声呼喝,回应花荣。
“冲营!”花荣冷冷的下达了作战命令,然后一马当先,直奔龙虎卫大营而去。而花木兰以及三千骑兵,连预备队都没有留,也全部投入到了攻击之中。人叫马嘶,杀声震天。一千骑兵,在赫赫有名的河北四庭柱之一,文物双全的大将花荣的率领下,风一般冲向了龙虎卫大营。
此时,雪越来越大,花荣所率骑兵乃冒雪冲击,视线颇为不佳。但久经沙场的花荣,却在距离营门二十步左右时,本能的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不好!”花荣心中一沉,他想停下,可是已经晚了。一千骑兵的速度冲起来,岂是想停就停住的。几乎是被裹挟着,花荣就这么进入了龙虎卫大营。可一阵冲突之后,却发现是座空营。
“咦?”花荣这下彻底懵了。本以为是空营计,可现在却成了事实。那么龙虎卫的兵马到底去了哪里?花荣马上命令斥候四下打探,确定龙虎卫军的去向。可结果却让他感觉不可思议。方圆十五里内,龙虎卫大军,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不可能!”花木兰听完斥候的报告,大声道,“他总共八百人,步军居多。又得了我们两千马匹和许多辎重,如何能离开的这么快?即便他用上所有的马匹,那剩下的多余的兵马和辎重,还能跑的比我们骑兵还快吗?”
花荣没有说话,而是在认真的分析着目前的情况。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沉声道,“我明白了。”
花木兰一听,赶紧追问道,“兄长,你明白什么了?快说啊!!!”
花荣叹了一声道,“妹妹,我们彻底中计了。”他顿了一下才道,“昨夜我们听到的聚将鼓之声,乃是其第一步的疑兵之计。而我军火速前进,马力已接近极限,加上天色已晚,视线不佳,根本不可能进攻。
所以,只能安营扎寨,今日再战。可到了今日,这龙虎卫示弱在前,又用两百破马诱惑我等,暗地却夺我大营。害的我们来回空跑三十里。如今,我军已是强弩之末,又有大雪漫天,辎重被劫。龙虎卫现在不需要和我们打,只要困住我们就能令我等死于此地,而不动任何兵戈。他如今留了一个空的大营,其中定会有粮食和水,你们去仔细看看,有没有。若是有,就说明这李湛不想过于逼迫我们,我等尚且可全身而退;若是没有,”想到这里,花荣自嘲的道,“那我们就得迅速脱离龙虎卫大军,退回济水边,尽早与袁将军会合。不然的话,咱们就得被冻死、饿死于此地了。”
花木兰听完,满不在乎的说道,“兄长过虑了吧。以我军之速度,一日内便可行进最少两百里。他龙虎卫如何能困死我们?最多两天,就能与袁将军会合,根本不必害怕。”
花荣苦笑着道,“若真如妹妹之言,那就谢天谢地了。”其实,花荣担心的不是敢不敢走的问题,而是能不能走得了的问题。依照目前的情况,只要龙虎卫想留住己方,那这一千骑兵就肯定会交代在这里了。龙虎卫方面有能人,又或者龙虎卫自己没一个人就是能人。
花荣感到了深深的无助,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再牛的军队也得垮掉。还好,斥候的回报,让花荣放下了心。大营内确实有粮草,只不过数量远远不够一千骑兵人吃马嚼的。这是孙平通过计算得出的数量。这些粮草,最多够花荣大军吃一顿。对,就是一顿。多了没有,而且只够人吃的,没有马吃的。卫旬和李湛本来还想多留点,但孙平却说,多了就会让对方产生报复心理。一顿饭吃饱,他们必须撤走,不然就留下他们。
说实话,龙虎卫非常厌恶这支军队,但是为了今后的战略布局,龙虎卫只好先暂时放弃了,假以时日定然要让袁军付出代价。花荣还拿到了李湛言辞恳切,情真义重的一封信。把自己的作为完全归咎于无可奈何,如果没有人暗中策反自己的父亲,自己也不会来兖州,还说一定会把那些马匹奉还袁将军,但是最后却是暗露锋芒,让花荣暗暗心惊,下次相遇一定不能再有所交流,直接杀就是了。看着那封信,花荣心中百味交杂。
大雪没有停下的痕迹,花荣大军只好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