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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睛里噙着泪花,感动了大首长,他不再要求什么了,无奈的朝着飞机挥了挥手,目光看着车场里清理积雪的几个兵,没有人瞧一瞧发生在门口的事,就像此刻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这么大的首长被拒之门外,就像空气不存在似的,这些兵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像传说中的哪么生猛吗?
飞机里下来了一个兵,一路小跑来到大首长跟前,没有立正敬礼不说,还亲亲热热抱住大首长的胳膊,幸灾乐祸的说:“呵呵——老爸,领教了吧?我给你说了你还不相信?我们车队的兵个个生猛,个个都是一根筋,你可别生气,等时间已到,我就请你进去。”
“呵呵……”大首长笑着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是名不虚传啊。好样的,好兵——我喜欢,哈哈哈……”
哨兵看到从飞机里下来的兵是杜一波,把那个大首长叫爸爸,惊骇的不知所措,一时搞得雾里雾中,不知道怎么应付?一脸迷茫表情。
杜一波看到后,笑呵呵的来到跟前,他立正敬礼后说:“杜班长,你你,你怎么才来?这个大首长是……”
“哦……”杜一波举手还礼后,一把抱住哨兵高兴地说:“我去执行队长派遣的任务,任务完成了自然就回来了。呵呵——你刚才的表现很好,是我们车队的兵,继续努力,哨兵同志,我可以进去吗?”
“那是当然。”哨兵笑着说:“你是我们自己人,不在限制之外。咦——杜班长,你爸爸到这里来,是算首长还是家属?”
“呃……这个——怎么说?”杜一波蹙眉问道。
“哎呀——”哨兵着急的说:“你难道忘了?队长规定家属来队就是过年,那可是全队的节日,最高兴的大事啊,你爸爸是家属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了?”
“哦——这个……”杜一波回头看了看父亲,一脸坏笑的对哨兵说:“我爸爸不是专程来看望我的,是来找队长的,应该不算是家属。嗯——你站好岗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办,我进去了。”他说完,兴冲冲往里走。
哨兵却提醒到:“杜班长,别打搅队长,还有几分钟就到点了。”
“知道。”杜一波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声,车场里的士兵们看到他回来,就像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一个个跑过来嘘寒问暖,一派欢声笑语。和弟兄们打完了招呼后,他直径跑到伙房里,一进门伙房里热气弥漫,忙碌的几个兵看到他进来,停下手中的活计,满脸笑意的问长问短,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伙房里两口大锅,一口锅里是满满的一锅面糊糊,一口锅里却是满满的黄羊肉,沸腾的汤汁“咕嘟嘟”欢唱着,颤巍巍的黄羊肉散发着馋人的香气,杜一波直眼盯着看垂涎欲滴,口水来不及咽下去,恨不得跳到锅里去。
伙头军看出来他的心思,就提醒道:“哥们,别看了,看了也白搭,那是为明天预备的。”
“哦……”杜一波咽了一口吐沫说:“为为,为什么?”
“队长有令,统统都喝面糊糊。”伙头军直言不讳的说。
“哦——面糊糊?”杜一波不解的蹙眉想了想,看着可望而不可及的黄羊肉说:“哪哪,面糊糊能喝饱吗?”
“且且,不是为了喝饱,而是为了治拉肚子。”伙头军漫不经心的说。
杜一波一听,豁然顿悟的笑着说:“啧啧啧——高明,队长就是高明,面糊糊就能治拉肚子,真是偏方气死名医,那就喝面糊糊吧。哎呦呦,拉肚子把裤带都弄坏了。”
杜一波取来自己的饭盒,准备自己给自己盛饭,却被伙头军挡住了,并且说道:“干嘛呀?站一边去,老兵了应该知道伙房里的规矩,怎么可以自己乱拉乱摸?让队长知道了,会剥了我们的皮。”他一听就不敢乱动了。
伙房乃军中首要之地,无关人员不得随便进进出出,以防发生食物中毒的恶性事件。羽队长无论走到哪里,伙房的管理是重中之重,他也毫不留情处理过不少到伙房里乱窜的兵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大家都有目共睹,谁敢乱来?
杜一波盛了一饭盒面糊糊,烫的喝不下去,端到外面的雪地里降温,回头看到自己的父亲,老老实实在哨兵的监督下等待着,他的心里就充满了快感。一个集团军军长万人敬仰,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将军,居然进不了一个小小的车队驻地,父亲一定是颇有感触。
他在飞机上时就告诉过他爸爸,车队的兵如何如何生猛剽悍,队长又是如何如何杀伐决断,他根本就不相信,没想到不相信的事实就摆在面前,是真是假由不得不信,有些出乎意料的感觉。
一饭盒面糊糊,呼噜噜进了他肚子,就像头拔掉往里倒一样,扔下饭盒就往队部跑,外面站着的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于情于理再怎么也不能太过分。他推开队部的门时有些用劲过大了,“咣当”一声响,就把警惕性很高的通讯员张亚夫从床铺上惊的跳了起来,一看是杜一波,没好气的说:“你你,你想造反吗?干嘛拿门出气撒——”
杜一波嘻嘻一笑,赶紧来到通讯员的跟前说:“快叫醒队长,有重要的大事呢。”
“呃……”通讯员睡眼惺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咦——你你,你怎么回来了?队长不是让你当发言人噻——私自跑回来,还敢叫醒队长?不害怕队长再踢你一脚撒——”
“哦——说什么呐?落井下石是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回来到哪了去?现在有十万火急要紧的事,赶快叫醒队长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急急的说道。
“呃……”通讯员看了看桌子上地表,时间已到了下午三时,就等于到了队长规定的时间,他才一边穿衣服,一边叫队长起床……
“……”
第一百四十七章西凉兵()
第一百四十七章西凉兵
穿戴整齐的通讯员,连续叫喊了几声没反应,仿佛叫了和没叫是一样,是因为羽队长的鼾声不受影响不间断,依然如故怒吼着,就像失去知觉一样,不管不顾深度睡眠,实在是有些香甜的不像话。
杜一波一看没有效果,就想推他几下,来到床铺跟前还没有来得及推,目光就看到了队长脸上烧伤的疤痕触目惊心,把他惊呆了,队长的脸什么时候烧伤了?怎么连一点点信息都没有听说?
他惊愕的转过头就问通讯员,通讯员说:“不晓得前天晚上的火灾,烧伤了队长的脸,当时谁都不知道撒——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刘姐知道撒——”
杜一波听说后,心里一阵拥堵,为了大家的安全,队长处在危险的境地永远都不安全。看着烧伤的脸,让人有痛在心里的感觉,又不敢急切叫醒他了,可自己的父亲等候在门口,也不能就这样让队长睡到自然醒吧?两难之下,他还是捅了捅羽队长。
效果不是没有,经他一捅,队长的鼾声听不见了,只见他翻了个身后,接着又睡着了,他再也不忍心去捅他了。
站在旁边的通讯员张亚夫看到杜一波不得其法,上去轻轻拍了拍他屁股说:“队长,起床了,有事噻——”
真是一物降一物,经过通讯员“处理”他,就像得了灵丹妙药似的,猛地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闭着不愿意睁开的眼睛说:“啥事?”
急切的杜一波一看,大喜过望的说:“队长,我爸爸看你来了。”
“呃……爸爸——爸,你你,你爸爸?”羽队长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杜一波,睡眼惺忪的就像恍如隔世,还没有彻底清醒,模模糊糊的说:“爸爸?你爸爸?咦——”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杜一波一听,立刻立正敬礼后说:“报告队长,你安排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是张司令员让我回来的。”
“哦——”他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急的问道:“你你,你是说你爸爸?他他,他在哪里?”
“在车场门口,来了都二十几分钟了,哨兵不让进,说是还没有到你规定的起床时间,还在门口等待呢。”杜一波满不在乎的说。
羽队长一听,就像有人踩了猫尾巴似的,大声的“啊——”了一声,从床上蹦起来说:“这这这——真真,真的吗?我我,我的天神爷?你你,你咋不早些叫醒我?你爸爸那么大的大首长,有多少军情事务要处理,却站在我们的门口等我?哎呦呦——你你,你小子是不是还心存芥蒂?成心要毁我的前程啊?公报私仇是不是?啧啧啧——你把我可害苦了?我我,我跟你没完。”他一遍骂,一边疯了一样穿衣穿裤。
站在一边的杜一波,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他说:“呵呵——队长,你别急,不要紧的,那是我爸爸,又不是外人,他不会怪你的。”
“哼哼——”他翻了一个白眼,一边提裤子一边说:“你你,你小子是不是对我还不理解有意见?想泄私愤图报复,公报私仇,借刀杀人?你你,你不应该这样坑害我啊?我让你……”
“哈哈哈……怎么会?”杜一波笑着说:“你也忒小看我了,我怎么会坑害你?我想感激你都来不及呢。哎呦呦——这次你让我当车队代言人,可让我露脸了,多少的大首长和地方政府的官员们,还有新闻媒体的记者们都围着我转,我吃好的,住好的,可享福了,我爸爸都夸你呢。”
神情慌张的羽队长苦笑着说:“还还,夸我?哎呦呦——不把我这绿豆芝麻大的官撸了就烧了高香了。哎呀呀呀……我的命咋这么苦?遇上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家伙,我算是遇人不淑完蛋了。哎哟哟——我处心积虑,时时处处在帮你,想让你娃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你却居心叵测想害我,脚底下使绊子,断送我一生的前程。苍天呐——这公平吗?臭小子,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就是东郭先生啊——这这这,这可怎么好?啧啧啧——你还不快快去请你爸爸过来,想让你爸爸打上门来呀?”
杜一波哈哈一笑,满不在乎转过身就要走,羽队长却急急地说:“等等,你去伙房里打一点热水来我先洗个脸,拾掇清楚了再去请,仪表礼仪不可缺失。我的祖宗唉,你你,你算是把我害惨了啊,我绿豆芝麻大的前程,硬生生让你娃断送了……”
声声报怨中洗脸刷牙,一气呵成,军事化的军人基本功还是有些功底,通讯员手脚麻利叠被子整理内务,拾掇清楚后,就听到队部外面有人打报告,羽队长应了一声,杜一波挽着一位体态富贵,器宇轩昂的大首长胳膊,一脸得意的表情进来了,看着羽队长说:“队长,这是我爸爸。”
他随即来到羽队长身边,看着他爸爸,一脸自豪的说:“爸爸,这就是你说的传说中的队长,我的顶头上司。”
这叫什么话?羽队长一听就觉得不顺耳,想纠正也来不及,大首长双眼炯炯有神看着他,一脸严肃认真,他急忙两脚后跟靠拢,不卑不亢立正敬礼后报告:“报告首长,车队全体休息,队长羽虎佳请指示?”
大首长还了礼,上前一步抓住他手,神情有些激动的说:“谢谢你队长同志,你救了我几十个兵的命,我代表我们集团军和军区,向你和你车队的全体官兵表示感谢,并致以崇高的敬礼。”大首长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神情专注举起手敬礼。
羽队长诚惶诚恐,也举起手还礼后说:“这这这——首长,不不,不敢当,不敢当啊——你是大首长,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折杀我吗?救你的兵也是我们车队迷路偶遇上,不是我们特意而为之的行为,用不着首长如此认真。”
“哪里话。”大首长认真的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全过程,为了救我的兵,你不惜弃车步行,把你和你的兵置身在暴风雪中生死置之度外,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感天动地,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严重了——严重了首长。”羽队长客气的说到:“不是这样的,事实是我们也陷入了绝境,是在自己救自己,用不着感谢,用不着感谢。再说了,我们都是国家军人,是一家人,相互帮助是应当应份。更何况,我们救你的兵也是顺手牵羊,是举手之劳,用不着首长你这么隆重的感谢,让我觉得有些承受不起,承受不起。我要说的是,还要请首长原谅我的兵鲁莽不懂事,把你拒之门外几十分钟,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兵带好,浪费了首长宝贵的时间,请首长责罚,所有的过错我一人承担,我……”
“哈哈哈……”首长拉着他的手,笑呵呵的说:“好样的,好样的,你的兵好样的,你的兵不听从于别人的命令,不畏权贵,不畏强权,光明磊落,执行命令坚决,剽悍生猛,我欣赏,我高兴,哈哈哈……你真是名不虚传的周亚夫在世呀,令人敬佩。”
“愧不敢当,首长过奖了,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他忽然蹙眉问道:“咦……首长,你你,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哦……”首长严肃的说:“昨天你救回来的兵,个个都奄奄一息生命垂危,这里偏僻荒芜,没有条件留住他们的生命,为了争分夺秒挽救他们,我派我的陆航团接他们回去抢救。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每一个兵都是妈妈的宝贝,国家的宝贝,无论花多大代价,我也要让他们不死。别的飞机装载着他们都返航了,我是专程来看看你,顺便还有两件事向你汇报。”
“啊——这这这——首长,不敢当,不敢当,”羽队长诚惶诚恐,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看着还在站着的首长说:“首长有何吩咐尽管指示,我坚决执行命令。首长,坐下来慢慢说,慢慢说。这个……首长,我这里条件艰苦,不知道如何款待你?这个——通讯员,把我的好茶叶拿出来。”
“是——”通讯员紧接着说:“队长,没有杯子撒——”
能有房子住就是奢望,况且这里是临时驻地,一应的生活家什都没有,真正是“家徒四壁”,哪里来多余的茶杯?羽队长一脸尴尬的看着首长,又看了看杜一波说:“臭小子愣着干嘛?想办法去。”
“不用麻烦队长。”杜一波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说:“我爸爸出门有专用的杯子在飞机里,想喝的时候,我会去取。”
“哦——这个……”羽队长这么小的低级军官,怎么会了解大首长的衣食住行?他有些乱了方寸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应酬这么大的大首长?只有赶紧让首长先坐下再说。
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的队部,平时除了他这个一手遮天最高长官能坐外,凡是到队部的人都得站着,想坐都没有地方。而此刻,仅有的一把椅子让给首长坐下后,其别的人没地方坐都得站着。
坐在椅子上的首长,举目打量了空空如也的队部,正想张口说话,可门口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听声音还相当激烈,还有大打出手的火药味在里头。首长看了一眼他,他脸一沉,转过身打开门一看,跟随着大首长来的两位军官和刘晓强扭打在一起。
刘晓强看到他站在门口,就大声的叫唤道:“队长,这是哪里冒出来不识抬举的王八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