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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荒漠-第5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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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且——怎么会?说话算数,只要你说出来有意思,我决不食言,当场兑现。”杜一波言辞决绝的说。

    童心未泯的羽队长一听心花怒发,情切切意绵绵的刘雪,也抬起头感到好奇,等待他说数字诗词的爱情诗,充满了期待。雪地里返照过来的阳光,映衬着她雪白的脸,隐隐的有宝光闪现,越发秀美。

    心辕马意的羽队长看了看惊叹不已,暗暗称奇。挪了挪屁股说道:“嗯,这个——大文豪司马相如文采超群,曾经让洛阳纸贵,威震华夏,皇帝老儿都感动了,赶紧封官拜爵,爱才惜才。谁知道咸鱼翻身的司马相如,也是脱不了俗,升官发财后飘飘然,年轻貌美的文学青年投怀送抱,穷追不舍,他经不住美色诱惑朝三暮四,感觉到自己乡下的老婆土里土气不入流,就想换老婆,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几年来不回家冷淡老婆,也不接老婆到长安,被逼无奈给老婆写了一封信,就是从一到万的数字,就是没有亿。

    他老婆可是不得了的才女卓文君,一看信就一目了然,知道老东西喜新厌旧变心了,花花世界迷了心智,嫌她人老珠黄,徐老半娘,气不打一处来,痛定思痛,没有像一般没文化的女人打上门去,耍泼妇撕破脸,兴师问罪,而是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召丈夫回头是岸,同样用数字写了一首诗: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怨,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道不尽,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蹬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流水;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郎。”

    驾驶室里寂静无声,开车的杜一波惊愕不已,感叹羽队长博学多才,稳住油门的汽车高速前进,无暇顾及。美艳如花的刘雪咽了口吐沫说:“哪哪,离婚了没有啊?”

    “呵呵——司马相如一看老婆同样用数字连成的信震撼了,越看越羞愧,受得了良心谴责,觉得对不起自己在穷困潦倒时相依儒墨,痴情一片的妻子,不敢抛弃举眉齐案的糟糠之妻,会人神共愤,遭世人唾弃,赶紧用驷马高车,亲自从老家把老婆接到长安白头偕老。”羽队长侃侃而谈。

    杜一波换了个档位,感叹道:“哎呦呦——还还,还算是有惊无险,卓文君用自己的才华挽救了岌岌可危的爱情,不简单,令人折服。嗯嗯,队长,你这么有文化,你可不敢学老江湖喜新厌旧,辜负了刘姐姐千里寻夫的爱情。”

    “闭上你的乌鸦嘴——胡说什么?”羽队长怒吼道。

    刘雪一听羞得是脸红了,就连脖子都成了胭脂山,情急之下,抬起手就在他的手上打了一下,没想到羽队长杀猪般的叫唤了一声,痛苦的说:“手下留情呀?我的姐姐,这这这,这手再也经不住残害了,哎呦呦——疼死我拉?”

    一个大男人扭转乾坤的手,怎么还经不住一个女孩子轻轻拍打?刘雪莫名其妙的说:“你怎么啦?痛吗?”

    他一副痛苦的表情,把冻肿的手背举到她面前,一脸惊愕的刘雪一看不是妄言,手背高高肿起惨不忍睹,动情的把他的手捂在胸口说:“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手怎么会冻成这样?年前你来信说,寒冷冻坏了所有人的手和脸,我以为你故弄玄虚,用词不当,没想到是真的?”

    羽队长皱着眉头说:“哦,你你,你以为我是在骗你的同情?骗你的眼泪吗?唉,我一个甩手掌柜,都把手冻成这样了?你想想我的弟兄们该是个什么样子?看着他们流脓的手,会让你心发抖,可他们不叫苦不叫累奔驰在这里,经受着人生的苦乐,展现着勇敢和执着。”

    “勇敢?也也,也得有个健康的体魄才能表现出来,你应该让他们去治疗休养,把身体养好了,再来拼搏嘛?”

    “哦……”羽队长同样惊愕的看着她说:“有你说的哪等好事,我们可就享清福了。嗯嗯,别说是休养,就是让他们休息几天,都是奢侈的幻想。上次抗旱救灾完成后,我就想让弟兄们休息一个月,恢复体力休养生息,自我疗伤,没成想屁股还没有坐热,又被祖国召唤到这里抗雪救灾来了,抗雪比抗旱更残酷。我们是军人无话可说,祖国的需,要就是我们价值的体现,能为面临的困难抱怨吗?”

    “可是……你你,你们毕竟是人,不是金刚不坏的罗汉,有伤就得治,有病就得医,才能保证战斗力,才能为祖国做出更多的贡献呀?”

    “谁说不是呀?”他摇了摇头说:“轻伤不下火线,有病不住医院,是我们的光荣传统,老前辈能做到的事,我们为什么做不到?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的老前辈,我们就够幸福的了。”

    刘雪翻了个白眼说:“喊口号是鼓舞士气,不不,不能解决问题,要面对现实才行。”

    “知道。”他脸上似乎露出故意的表情,轻轻地说:“别争了,你说不过我。咦……怎么又停车了?这些臭小子是不是想造反?超车,是不是又发生状况了?该不是……”

    “……”

第八十四章雪坑() 
第八十四章雪坑

    停在雪地里的车队笔直一条线,压瓷积雪的车辙有六七十公分深,羽队长乘坐的车另辟蹊径,超过了几十辆车,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一定是前面车发生了什么。

    越往前走,汽车越觉得吃力,感觉就像在上坡,积雪也越来越厚,放眼四周看,就像一个巨大的雪岭光滑平整,看不见凹凸不平的地方。少有的晴天,少有阳光灿烂的好日子。

    太阳西斜很厉害,耀眼的光芒照在雪地上特别明亮,积雪白的熠熠生辉,刺眼的不敢直视,若不是防雪镜防护,根本就睁不开眼睛。远处的远处似有一层雾气,像薄纱挂在天与地之间,看不到更远处的地方,好像是有什么宝贝不让人看到似的透着神秘。

    积雪的厚度埋住了汽车地盘,吃力的来到了车队最前头,老远就看到了打头开路的头车,屁股高高撅起,像导弹一样矗立在雪地上,几十个军人有条不紊,围在汽车周围,拉着钢丝绳准备拖车。

    刘晓强和王倩手里拿着急救包,在给黑子包扎流血的伤口,转眼间,汽车来到跟前停稳后,看见有人受伤的刘雪,迫不及待准备往下跳,打开车门子一看就把她惊呆了,外面的积雪和汽车驾驶室的坐垫差不多平齐了,人就像坐在雪地上似的。

    羽队长一看她犹豫不敢下车,把她身体拉转过来,把皮大衣两个前襟提起来,挂在腰间挂钩上,鼓励她不怕,大胆往雪地里跳。汽车的脚踏板埋在积雪里看不到,很少坐汽车的她,估计不到脚踏板位置,往下一跳时,一只脚踩在了踏板上,另一只脚却踩空了,失去重心的她吓得花容尽失,在声声叫唤中,手舞足蹈栽进了积雪里,顷刻间就被积雪埋住了。

    她身后的羽队长,没想到她会如此不堪栽下去,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呢,眼睁睁看着她狼狈栽下去了。习以为常,轻车熟路的他就不会犯刘雪那种低级错误,一年四季与汽车为伍,就是闭着眼睛捉麻雀,也知道汽车的哪一部分在哪里,何况是脚踏板?

    他下得车来,把还在积雪里挣扎的刘雪抱起来,笑呵呵给她驱除粘在身上积雪。刘雪光滑洁白的脸上粘满积雪,融化成水珠子后,水珠子又泛映着太阳的光芒,就像群星灿烂的夜空一样闪闪发光,更有一种妩媚靓丽。

    羽队长怜爱的擦去她眉如青山上的积雪说:“啧啧啧,一个姑娘家家的慌什么慌?就不会斯文些矜持些?你想洗澡?也不是这么个洗法是不是?提前打个招呼,让我不要为你担心了好不好?”

    刘雪一脸的娇羞,仰着脸任凭他收拾,莞尔一笑说:“嘻嘻,你你,你见过姑娘洗澡?”

    “你——”这是什么话?她的话一出口,羽队长就是一个趔趄,用为她擦脸的的手,急忙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别别,别再乱说,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小心我把你埋在雪地里喂狼。”

    她一扭头避过他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怎么是我乱说?是你说让我洗澡的……”

    “我……你……”有些语无伦次他,看了看其他的兵,无可奈何的说:“你这张嘴咋什么话都敢说?我怕了你了行不行?别乱说,别捣乱。”

    刘雪的脸就像烫手的山芋,被他突然甩开,转过身就朝着黑子走过去,深及大腿的积雪,走起来非常吃力,同样吃力的军人们,在雪地里从容准备着拖车的钢丝绳,没有恐惧和不安,好像是司空见惯的姿态。

    这里行车没有路,只有一个方向,好在地势平坦,都是些看起来非常巨大平缓的丘陵,没有陡峭的沟壑,坑坑洼洼却是少不了。黑子的车掉进了一个能容纳汽车的大坑里,也许是刹车及时,仅仅是车头栽进了雪坑,后轮子还没有掉进去,车屁股高高翘起。

    来到黑子跟前一看,他的脸上全是血,鲜红的鲜血顺着嘴巴下巴往下淌,染红了皮大衣上白色的羊毛。坐在车里的向导军人,呲牙咧嘴抱着手,显得极其痛苦,看样子难以忍受。

    开车的兵好像没有受伤,只是车开进雪坑里把他吓坏了,脸上灰青,目光痴呆,惊骇不已。了解了情况的羽队长觉得没什么要紧,组织大家齐心协力,先把车拖出来再说,黑子的伤口有刘雪和王倩两个专业护士处理,一定不会出错。

    两台车已经串连起来准备拖车,掉进雪坑里的车是满负荷重车,不知道发动机还能不能正常运转?有没有零部件受损?为了防止进一步损伤恶化,最好是用拖死车的办法,强拉硬拽拖出来才能解决问题。

    连接起来的两台车显得势单力薄,能不能一气呵成拖上来没有多少把握,又增加了两台车,从阵容和心理上都觉得势在必得。一切准备停当后,掉进雪坑里的车也需要人操作,配合外面的拖车才能解困。

    六班长刘征,自告奋勇准备跳下雪坑去掌控汽车,却被羽队长挡住了。雪坑里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弄不好会要人命,怎么能让士兵们去冒险?不放心别人,只放心自己的他,同样被别的军人拦住,你争我抢都要往下跳。

    有权有势的羽队长是一家之主,关键时刻就“以权谋私”,一权压人,其他人都没治了,眼睁睁看着他一跃而起,跳进了不知道有多深的雪坑,让每个人都为他捏着一把汗。

    他的一跳,士兵们只是担心罢了,没有太多的惊奇,危急时刻,冲在最前面的一定是他,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可有一个声音像炸雷一样的怪叫了起来,显得与众不同了。

    刘雪正在和王倩给黑子包扎伤口,大家相互间争吵的时候她是听到了,可没想到就在她一愣神的瞬间,羽队长纵身跳下去了,她惊呼了一声后,想跑步过来阻止,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埋住她屁股的积雪绊倒了,一个狗吃屎平展展趴倒在雪地里,随即被积雪埋住了。

    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刘晓强看到后急忙过来,伸出手一把从积雪里把她提起来,刘雪顾不上清理头上身上的积雪,挣脱刘晓强手,疯了一样又往前跑,没跑几步,又被积雪绊倒埋住了。

    士兵们看到她的样子,都跑过来把她从积雪里捞出来,并且安慰她说,队长不会有事,不要着急,可情切切意绵绵的她,哪有军人们见怪不怪的心态和承受能力?她认为纵身一跳,就是英勇就义的自杀,一定会有危险,怎么能让她不着急?

    他们两个人相处时间短,她更不了解羽队长目前所处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看到他奋不顾身跳下去,仿佛狼牙山五壮士跳崖的壮举,就等于把她的心都撕裂一样,举动能不失常吗?

    在士兵们搀扶下,刘雪哭天抢地来到了雪坑边上一看,只有头和手臂露在外面的羽队长,在奋力向汽车驾驶室爬去,露出来的部分和积雪没什么两样,都是洁白一片,让她惊骇不已,目不暇接。

    没有看到过如此惊险场面的她,心里充满了胆怯和不安,不顾及士兵们的感受,把她对羽队长的关爱,淋漓尽致表露着,士兵们看到她如此在乎队长的安危,被她的表演感动着,人生难得红颜知己,岂不是一件美事……

    在刘雪的声声惊呼中,羽队长浑身冒雪,挣扎着爬进了驾驶室,伸出手挥了挥,站在雪坑边上手里拿着红绿旗的魏春发向后一指,几台车引擎同时吼叫了起来,连接着拖车的钢丝绳绷紧了啪啪啪作响,雪屑乱飞,缓缓动了起来,随着几十个汽车轮子在雪地里打滑空转,把积雪像天女散花般抛向空中的时候,雪坑里的汽车死皮赖脸,极不情愿爬了上来。

    被拖上来的汽车,车头严重变形,一拥而上的士兵们已经熟能生巧了,拉的拉、拽得拽、撬的橇、敲的敲,“叮叮当当……噼噼啪啪……”一阵功夫恢复了大概模样。打开发动机盖子,把风扇叶子调整好,机器发动起来一切正常,完好如初,准备上路。

    汽车拖上来后,疯了一样的刘雪冲到他跟前,关心起他有什么问题?他不屑一顾的脸上露着淡定和笑容,对着她摇了摇头,随着摇头,脸上被融化的雪水像珍珠般飞溅,一副满不在乎的豪气。

    他轰了几脚油门,觉得机器声正常,跳下来拉着刘雪就往黑子跟前走,看到黑子坐在雪地上,眉心中间贴了一块纱布,脸上的血擦去了不少,还留下一些淡淡的红色附在脸上,就像涂抹了一层胭脂,看起来就像准备登台表演的演员,有些滑稽。

    几天前受伤的嘴唇还没有好利索,今天又磕破了头,他受的伤数不清,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和危及生命的重伤,说他是福将,一点儿都不假,冥冥之中,老天爷在保佑他。

    记得在昆仑山腹地雪域中,他还是开路先锋,看不见的雪坑,让他一天之中翻车的间隔不超过三个小时,即是不受伤,那份惊吓都能把人吓死。不流血就等于没受伤,可黑子头上的疙瘩,像丘陵一样绵延不绝,羽队长心痛的没有什么高招,就把急救包里的纱布缠住他头,防止再翻车磕碰,他眼泪汪汪不愿意打头阵,羽队长却立眉竖眼,强迫他给车队打开了通道。

    现在他又受伤了,心痛不已的羽队长心理有些酸楚,有什么办法呢?茫茫雪海哪里是正道?哪里是坦途?只有鬼知道,即便是万丈悬崖,不知不觉中还是义无反顾往下跳,有的选择吗?

    没有像黑子这样悍不畏死的虎将开路,车队就无法在雪海里奔驰,如果换了别人,其结果会更糟,不被吓死都会疯掉。羽队长一边往他跟前走,一边想着如何安慰他,又觉得开不了口。他们两个人交情深厚,彼此之间说话随便,不是抬杠就是争吵,软绵绵的话不适应。

    他目光中飘过一丝诡异,想用一句话就把他激起来对骂一阵后上路。呵呵——兵不厌诈,只要他想设计黑子,黑子就在劫难逃,这是多少年来的习俗,已经想好了怎么让黑子跳起来的话,自己在心理都默默地发笑,强忍着不敢笑出声来故作镇静,不要是让他识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王倩还在给黑子擦拭脸上的血迹,看到队长过来后,两嘴角一抿,微笑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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