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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活宝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像小孩一样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干起活来却配合默契。一个举着望远镜紧盯不放,一个开着车步步紧逼,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无所适从,找到了水解除困境,皆大欢喜,找不到水一定会垂头丧气,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
羽队长把握着与野黄羊的距离,太近了会惊动黄羊群,太远了又害怕丢失目标,这个尺度不好把握,不知道野黄羊群发现了汽车没有?滚滚尘土成了最好的掩护,捕猎与猎物的较量都是相辅相成的,没有一边倒的局面,如若不然,就没有大千世界了。
“不见了黄羊群——”黑子突然鬼叫到。
羽队长一听心里一紧,一脚刹车停下车,拿过来黑子手中的望远镜看了看,扬起的尘土还没有散尽,黄羊群却不见了,左左右右看了看四周环境,沙包沙梁层峦叠嶂,胡杨林稠密茂盛,一道高沙梁挡不住视线,沙地上密密麻麻的印记,还有黑珍珠般的羊粪蛋,野黄羊群就是这里消失了。
放下望远镜想了想,咧嘴一笑说:“拿上枪下车,子弹带背上。”
三个人从车上跳下来,猫着腰慢慢搜索,顺着乱是印记的沙地上往前走。高大的沙梁挡住了就要落山的太阳,隐隐的闻到了水的味道,空气湿润的多,爬上大沙梁一看,眼前的景色惊呆了三个人。
一片银白色的冰面在落日得余辉下闪闪发光,还有一簇簇干枯了的芦苇,冰面上聚集着密密麻麻的动物们在啃食冰,消失的野黄羊群尽在其中,有几千只之多,还有岩羊山羊野兔,认不得的食草动物怪模怪样,都在急急忙忙啃食冰,能清晰地听到啃食冰的声音,“咯吱咯吱……嚓嚓嚓……嘭嘭嘭……”
大自然的神奇无处不在,谁能想到在这里还有如此盛景?望不到对岸的一泓清水,盛夏时波光粼粼,鱼翔浅底,鸟语花香,好似王母娘娘的琼台天池,风光绮丽,瑶草铺地,步步盛景,真正地神仙福地。
隆冬季节封杀了一切,一派萧条,冰面上坑坑洼洼,大小不一的冰坑里都有动物们占据着拼命啃食冰,继续扩大,好一派热闹景象,简直就是饕餮盛宴。
羽队长如释重负的看了看已经接近地平线的太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结束一天了,天黑下来就不好干活了,时间不允许同情动物们解渴,还是自己活命要紧,对黑子说:“瞄准了打岩羊,岩羊体型大,一只就够我们弟兄们吃一顿了,打两只就行了……”
“两只怎么够?这么多羊群,一人一只还差不多……”“滚一边去,我们不是没有吃的,只是缺水,我们的任务是水,哪有时间打那么多?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天黑下来野兽出没,我们几个人身单力薄,万一有狼群怎么办?你这个猪头动动脑子好不好?隐蔽好,只打公羊,羊群发现不了我们就不会逃跑,明白吗……”“呃——你就瞧好吧——”黑子信心满满地说。
黑子瞄了瞄抬起头说:“哪个是公羊哪个是母羊?怎么长的都一样啊……”
“切——你真是个二逼货,公母不分呐——你看个头高大,膘肥体壮,犄角粗壮盘着旋就是公羊,卵子看不到呀……”“屁的话,能看到卵子就好了,我不是也担心错杀无辜吗?”黑子又低下头瞄起来。
不知道祸从天降的动物们,大快朵颐啃冰解渴,仿佛是吃豆子掷地有声,时不时抬起头瞭望一阵,没发现隐蔽好的杀手,又放心的低下头啃食起来,完全意识不到危险来临,岂不知死神已经锁定了它们。
数量太多了有些眼花缭乱,黑子挑花了眼,不知道猎杀哪一只好?羽队长咳嗽了一声督促,就听见“叭——叭——叭……”三声枪响,中弹的三只岩羊突然一蹦老高,掉下来抽搐着倒在血泊中,受到惊吓的动物们原地跳起来,落下了四散逃命,慌不择路,也不知道往哪里跑?朝着军人们跑过来的不在少数。
羽队长从山梁上站起来,动物们一看犹如看到了活阎王,魂飞魄散的掉过头逃命,光滑明镜的冰面上附着力差,惯性使然刹不住车滑倒了,还在一个劲往前滑,一时之间翻不起身来,吓得嗷嗷直叫。
黑子一看送上门来了,举起枪又要射杀,羽队长瞪了一眼说:“有完没完了?啥事做个差不多,过分了就会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可就不得善终了,你还想把它们都消灭掉呀——土匪吗——不像话。”
黑子一听浑身一颤,放下枪咽了口吐沫,看着四散逃离的动物们引起了滚滚尘土,弥漫在胡杨林里,雾蒙蒙看不见了有些可惜。
羽队长不管他有何感想,对赵群里说:“去把车开过来,准备好炸药,动作要快……”
“是——”赵群里一溜烟跑了。
祸福旦夕之间,从天而降的军人们为了完成使命,逼不得已打破了这里亘古不变的宁静,热热闹闹的冰面上转瞬间沉寂下来,还有不少的野黄羊、岩羊、野山羊滑倒了翻不起身来,四蹄腾空乱舞,哀声不断。
他们俩个人走上前去提起来,推倒冰边缘逃之夭夭了,低下头一看冰面上污浊不堪,臭气熏天,到处都是粪便,这个冰怎么能吃呀?转念一想,有水就不错了,还想挑三拣四?也得有那个条件才行,还想怎么着?倒下的三只羊,为了这些冰把命都搭上了还嫌脏?没有道理啊——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过如此。
开阔地冰面上没有干净的地方,只有稍微污染轻一点的地方,选择好了地方,打眼放炮一气呵成。坚硬如铁的冰,被威力巨大的军用炸药轰开了几十平米的大窟窿,巨大冰块散落一地,炸开的冰窟窿里还有鱼,震晕了的鱼漂浮在离冰面一米多深的水面上,密密麻麻一层,冰有一米多厚,水位下降看起来犹如深渊,想捞鱼可就费劲了。
赵群里看到鱼欣喜若狂,高兴的说:“呵呵——师傅——这么多的鱼怎么办?我下去捞鱼,给南方兵解解馋。”他说着话就脱掉皮大衣就要大显身手。
羽队长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冰窟窿说:“不要命了吗?掉下去可就没活路了,我们几个人身单力薄,弄不好就是不归路。早知道多带些弟兄们来,尤其南方兵是捕鱼高手,那可就不在话下了,我们几个人顾不上这些,忍痛割爱吧,赶紧干活。”
北方人对鱼不感冒,黑子一看不屑的说:“一两斤重的鱼有什么吃头?弄不好鱼刺卡住就活不成了,不要冒险了,这不是有炸出来的鱼吗?赶紧的拾起来,要不然冻在冰面上就取不下来了,这些鱼够南方兵吃几天了。”
炸出来的鱼死无全尸,少头缺尾惨不忍睹,几个人捡大的鱼拾起来,一阵功夫就有几百斤,这是意想不到的额外收获,真是上天眷顾的结果。
冰块巨大,几个人抬不动,依靠汽车绞盘借力打力,把车厢板拆下来当滑板,巨大的冰块被请到了车厢里,个把钟头就装了大半车,总觉得不够,害怕吃亏尽量多装。
忙起来就忘记了飞速流逝的时间,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切搞定,三个人气喘咻咻,人心惶惶上了车就跑。黑子开车,仿佛盗取了阿里巴巴的金银财宝,多少人虎视眈眈的觊觎,被发现了就活不成了似得,顺着原路绝尘而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心想事成的羽队长解除了燃眉之急,神情大悦,快车手黑子名不虚传,有意在羽队长面前显摆,把汽车开得风一样快,灯光里来时的车辙就是路标,紧赶慢赶已到了晚上十点钟了,羽队长按约定让赵群里反射信号弹。
“嗵”一声,信号弹呼啸而出,破空声刺耳鸣叫,繁星点点的苍穹中,绿色信号弹特别耀眼,徐徐渐落;紧接着,遥远的天际升起了红色的信号弹遥相呼应,传递着彼此的牵挂,目测距离,还有个把小时的距离。
死寂沉沉的浩瀚沙海中,汽车灯光犹如利剑,挥舞在夜空中劈波斩浪,势不可挡。羽队长掏出烟来点着了两根,给黑子一根后说:“今天晚上咱们开一个庆祝晚会,让大家高兴高兴,把这些天的疲劳驱一驱,你说行不行……”
“呵呵——太行了,你娃总算是想明白了,办了件人事。这些天你就像周扒皮一样,起早贪黑的把弟兄们逼疯了,吊着脸让人害怕,好像大家都欠你的钱似得,动不动就训人,我害怕大家受不了,对你过不去集体造反就麻烦了,你可得悠着点。下午的时候你把北京兵赵克石训得够呛,让他下不来台了,我看他怒目圆睁,想和你对着干……”“他敢——借给他十个胆子,他敢对着和我干,挑战我的威严底线,我就开除他军籍,让他滚回家去……”“切——你有那个权利吗?别忘了你才是个小小的排级指挥员,一切还得听上级首长的……”“那是肯定,可上级首长也得听我的建议。一个蛊惑人心的害群之马,就是一个锅里的老鼠屎,不把它捞出来就会害了一锅汤,还能完成任务吗?赵克石大有背景,自认为是首都兵高人一头,时时处处出分头显摆,狂妄自大,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嘛?遇到困难就鬼话连篇,骂爹骂娘,太不像话了,不给他点教训,还意为我怕了他?哼哼——没有精钢钻不揽瓷器活,我要是没这个能耐统军,占着茅坑不拉屎,岂不是辜负了上级首长对我的信任?辜负了我自己的梦想?完不成任务,我是要上军事法庭,哪能由着他胡鸡巴扯淡,扰乱军心?千里长堤毁于蚁穴,现在是关键时刻,一句话就能让大家失去信心,没有信心和勇气,还能走出大漠吗?我虽然人微言轻,可责任使命集于一身,就不敢懈怠,让战士们鼓足勇气完成使命,立功受奖,哪才是我的能耐……”“哎呦呦——你就逼话多得很,赵克石是我的兵,是个好兵,那个娃和你一样逼话多得很,你就不要生气了,我回去了说说他,让他给你道个歉。”黑子和稀泥的说。
“没必要,我还不知道他好不好?鞭打快牛,重锤敲响鼓,我是让他知道为人处事,胡言乱语就会没有群众基础,评功评奖的时候就会成为软肋。同样的受苦了,就应该立功受奖,可一句话不当就把功劳抹杀了,到时候哭哭啼啼找我讨公道,我能怎么办?与其日后后悔莫及,还不如现在就给他当头棒喝,他会理解我的苦心。我和他前世无怨后世无仇,我是尽我的职责,督促他积极向上,不要枉费青春当一个好兵,一个人口称赞的好兵,想通了就会对我感激不尽,想不通就听天由命了,烂泥湖不上墙,也是枉然……”“说的比唱的好啊——呵呵——你这几天尽找我得茬,现在完成了任务,又找到了水,总该饶了我吧……”“呵呵——我能饶了你——做梦去吧——命苦不要怨政府,你就忍着吧……”“哎呦呦——我的命这么苦吗——我到是遇上驴了……”“你骂我——找到呀你。”羽队长一拳挥过去……
“……”
第二十五章突遇宝藏()
第二十五章突遇宝藏
黑子知道会惹祸招灾,一只手扶住方向盘,抬起胳膊防御打击,虚张声势的羽队长只是做做样子,知道他开车危险,不是打闹的时候,吓唬吓唬而已。
汽车冲上一道沙梁,高高扬起的灯光怒指苍穹,劈下来照到沙梁下方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许多耀眼的反光点,特别刺眼,星罗棋布的为数不少,仿佛是万家灯火,羽队长一看大吃一惊,疾呼道“停车——”
汽车已经下坡了,聚精会神开车的黑子一听赶紧刹车,大沙梁松软的沙子和汽车一起塌落,踩住刹车了,汽车依然和沙子一起下滑,“轰隆隆”的沙崩声沉闷得清晰可辨,黑子着急地说:“怎怎——怎么啦么?停车干嘛……”
“这这这——这——这些——发光的是什么东西?不会是狼群的眼睛吧……”“啊——狼狼——狼群——你——你不要吓我?真真——真的有狼群啊——”黑子结结巴巴地说。
羽队长看着发光体说:“世间万物相互相成,下午我们看到有这么多的食草动物,就有食肉动物,狼群肯定是少不了,这些发光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一大片规模空前,如果是狼群的话,我们就死定了。嗯——你把车灯关了我看看。”
黑子依言而行,抬起手关闭了灯光开关,耀眼的发光体突然消失了,隐隐的还有光亮发出,冷冷的阴森恐怖,星星点点没有规律,稀疏不匀到处都是。
惊骇不已的羽队长取出望远镜看了看发光体,微弱的光亮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唯一能肯定的是发光体纹丝不动,如果是狼群眼睛的话,不可能原地不动,一定会飘忽不定。
普通的望远镜不是夜视仪,羽队长费尽全力也看不清微弱的光亮是什么东西,他又让黑子打开灯光,发光体突然反光活跃了起来,像万花筒一样,仿佛越来越刺眼了,连续几次依然如故。
“是不是魔鬼啊——或者是阎王爷的阎王殿,灯火通明的等待我们。”黑子突然鬼叫到。
“闭上你的乌鸦嘴,吓人捣怪鬼叫什么?你你——你见过魔鬼啊——你去过阎王殿啊——别制造紧张空气自己吓自己,往前开车,到跟前看看……”“啊——你——不要命了吗?万一是阎王殿,我们不是自投罗网吗?死无全尸就回不了家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闭嘴——别忘了我们是军人,天不怕地不怕浑身煞气。人鬼殊途,妖魔鬼怪见了我们也得退避三舍,不害怕,往前开……”“你——你这不是送死吗?哎呦呦——你是个二球货,明明看着是阎王殿,还要上前送死,进去就出不来了……”“哼哼——不上前送死还能退回去吗?现在汽车停在沙坡上,你能倒回去吗?只有顺着沙坡往下走……”“我倒车看看……”“别倒车,你老年痴呆啊——车开老了不知道沙坡上倒车,轮胎陷进沙子里还能走车吗……”“哦——说的也是啊,那——那怎么办呀——总不能明明白白的去送死吧——稀里糊涂不知道也就算了,头掉了腕大的疤,可现在……”“别废话了,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嘛,怎么就要死要活了?你不是胆子大得很吗……”“屁的话——我就害怕看不见的地方有鬼神,要是狼群老子都不怕,可这……”“滚一边去——牛鬼蛇神怕个什么?哪里有嘛?都是传说,谁见过了?你不敢开车坐过来我开……”“哎呦呦——谁开不都一样吗?天老爷——我我——我这一辈子跟上你算是完蛋了,活不老就吓死了。”黑子凄惨的抱怨着,别无选择的启动起车来往前走。
赵群里吓得浑身颤抖,把枪架上的冲锋枪已经取下来,子弹上膛抱在怀里,紧盯住闪闪发光的东西严阵以待,不明真相的羽队长也掏出手枪做好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下来坡的汽车灯光平射,灯光里发光的东西越来越多,仿佛天上的星星掉落下来似得,汽车就像在星光里行走,淹没在光彩夺目,五彩缤纷的世界里。
“停车——”羽队长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什么东西这么让人不可思议?搞不清楚就会心神不安,疑神疑鬼,胡思乱想。
他让黑子停下车,就要下车去看看,黑子结结巴巴地说:“咱们走吧——你你——你下去就没命了,万一……”
“你害怕别下去,汽车不要熄火跟着我,看情况不妙我们就逃跑,小赵持枪警戒——”“是——”浑身颤抖的赵群里不敢违抗命令,打开车门子第一个跳下车,举着冲锋枪前后左右观察着,一副临战状态。
羽队长不是不害怕,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