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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队长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开车的杜一波却叫唤起来了:“队长,你进来坐好呀?站在那里不知道危险吗?你可是我们的一切,有什么闪失的话,我给弟兄们怎么交代?进来坐好了。”
羽队长一听,如梦方醒般把屁股往坐垫上一坐,伸手把车门子关好,掏出烟来想抽烟,还没有来得及取出烟来,杜一波却把一根已经点着的烟递了过来说:“队长,尝一尝这个,新品种,市面上买不到。”
羽队长一听,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递过来的烟,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若有所思的说:“哦——这个?你小子没有这么好心吧?这烟里头除了尼古丁,不会有其它的成分吧?”
“切——队长,”杜一波一听想说什么呢,车前头几个连续转弯,把他搞的手慌脚乱没工夫说话。等到危机过后,一脸无辜的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坐在我车上经常给我点烟,咋就不许我给你点烟呢?我又不是国民党特务,也不是埋在你身边的定时炸弹,你怎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让我心里瓦凉瓦凉难受。”
“哈哈哈……是不是特务?是不是定时炸弹?可不是我说地哦?你不要给我扣帽子,我胆子小,享受不起你给我点烟,你自己抽,我有。”
“别别——别价呀队长?能让我点烟的人可不多,除了我爷爷爸爸之外,我还没有给别人点过烟。”
“哦——哪你就保持记录,继续发扬光大,最好也不要给我点烟,我不习惯抽别人的烟,会少去一点心理负担。”
“切——队长,别那么看不起人么?我给你点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欣赏你今天惊天地泣鬼神的所作所为,令人敬佩。啧啧啧,你这种开车法闻所未闻,出乎意料的可让弟兄们开眼了?太太,太有些离谱了?啧啧啧——你到底有多少不可想象的能耐?让我们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哎呦呦,听说你身处险境,把大家都吓坏了,都想跑过去救你,可雪岭又把路堵死了,干着急没奈何。刚才过来看到你掉下去的地方可真叫个悬,哪哪,那就是阎王爷临时安置在这里的索命办公室,下去就全完蛋了,这会子我们已经哭死过去了好几回了,真正是手榴弹擦屁股,悬到家了啊?啧啧啧——我这一支烟,是给你压压惊,你就不害怕了。”
“哼哼——废话,我又不是神经病,我怎么能不害怕?我和你一样,别把我看的跟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似的。咦——呵呵,你还知道心痛我?算你有点良心,看在你这份心境上,我就抽你一根烟。呵呵——这么好的烟,一根一根的赏赐,你是不是有点太抠门了?要给就给整包整条的多好?显得大气大度大方。嗯嗯,刚才的命悬一线,就是阎王殿门前翻跟头,牛头马面都准备好接驾了,差一点就抽不上好烟了,你说可惜不可惜?”
“哈哈哈——队长,你你,你牛,有个性。坐垫下面还有几条好烟呢,等会停车了,我给你取上两条,你就好好享受,只要活着,就有咱们的好日子。”
“咦——不对呀小伙子?你你,你这烟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的邮包啊?哼哼,我可告诉你,你小子再别祸害家里寄东西,要让我再一次发现了,你就给我原封不动再寄回去。”羽队长恶狠狠地说。
“啊呀——队长,我我,我怎么能让家里寄东西?现在咱们车队的生活条件这么好,再要是给家里哭穷,可就对不起你了。这这这——这烟是我爸爸的一个老部下,在过年的时候路过咱们驻地带来的,放在我老乡那里,就是离我们不远的装甲旅,我们完成抗旱救灾任务返回驻地,我老乡才送过来,交代清楚了吧?”杜一波紧张的实话实说。
“唔——”羽队长一听合情合理,把拿在手里的烟看了看,又抽了几口,若有所思的说:“嗯嗯,看起来还是有些来路不明,不过也算正当。嗯——你说,一个人要是当了大官,没有人去奉承巴结,奴颜婢膝,阳奉阴违,当这个官有什么意思?同时也说明他不给别人帮忙,光想到自己的利益,未免有些太自私了,这样的人太孤傲孤僻,不好打交道。”
“哦——队长,看不出你还有这番心境?你对当官之道也有研究?嗯——我光看到你拼死拼活,就想当好这个兵,怎么想办法完成任务,把士兵管理好就不想别的了。”
“切——哪你把我也太小看了?你以为我是胸无点墨的一根筋啊?且且,当好这个兵是前提,完成任务那是我们都本份,干什么像什么,才是一个有用的人。嗯——其别的事情不是不想,而是不切实际,想了也白搭,何必劳神费心呢?”
“唉——队长,不是我说你,你既然知道其中的奥秘,为什么做起事情来那么鲁莽?那么不管不顾?你这样会打蛇上棍,招灾惹祸。嗯——私自出兵救火、为救李姐,派兵把地方官员抓来、为了让一群羊喝水,你差点把那个公社武装部部长的牙取出来……你你,你这样做可有些过头了?我们弟兄们都为你捏着一把汗,说不上哪一天上级追查下来上纲上线,添油加醋小事做大,你这个兵就当到头了,将军梦想就彻底成为泡影了。”
“哼哼——我们是军人,就是正义的化身,不能维持一方和平,就是失职。哼哼,发生在眼皮子地下哪么不公平的事情,不横刀立马出手制止,就有辱我们身上穿的这身军装,就不是军人。我们也是有情有义的男子汉,路见不平,不能拔刀相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激情可言?至于上级追查下来,做都做了,还害怕承担吗?到时候你们离我远点,别为我的鲁莽抱打不平,不火上浇油,就谢天谢地了。我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再让你们踩上一脚,我可就彻底完了。”
“切——看你说的哪是什么话?命令是你下的,事情是我们弟兄们一块儿干的,要承担,也有我们的一份,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背黑锅受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不是你经常教育我们的团队精神吗?让我们三缄其口,隔岸观火,不出手相救,那还叫人吗?哼哼,队长你放心,别人我不敢保证,我会站在你一边共同进退,我欣赏你。”
“闭嘴——好好开车,别扯这些无相干的事,烦人不烦人?咦——都快吃中午饭了,才跑了这么点路?今天又不能按时休息了。”羽队长感叹道。
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总是有它的壮观和热闹可看。这么多的人和车,在这满目洁白的冰天雪地里行动,摆开的阵势有好几公里长,真有些蔚为壮观的味道。
翻过雪岭的车队,就和雪岭结下了不解之缘,迎面而来大大小小的雪岭层出不穷,时不时就横隔在路上,只是没有刚才的那个规模大而已。已经有了经验的车队,遇到雪岭的时候,没有了原来的慌乱和恐惧,也没有束手待毙的心态,一个个都悍不畏死的冲锋陷阵,按部就班通过就行了,一切显得顺理成章,应心得手。
依据雪岭大小道路状况,能用几台车连接起来才能通过,通过一次次实践都能一目了然,用不着再请示汇报,实践出真知,吃亏是福,真理啊!打头开路的一排长黑子,等不到羽队长乘坐的车到来,就已经先下手为强突破了雪岭,沾沾自喜的邀功请赏,对他的奖励,也就是发一支烟抽,并且亟不可待催促他上路。
越往北走越艰难,越来越厚的积雪铺天盖地,荒凉寂静的塞北高原成了雪库,万山沟壑都堆满积雪,放眼望去同一色调,飞转的车轮风驰电掣,永远也跑不到头,让人没名的有一种绝望的念头。
积雪的厚度,超过了汽车保险杠,让每一台奔驰起来的车头前翻卷一团雪雾,就像浪花一样四处飞溅着,把汽车车头车身糊得面目全非,白生生和雪地融为一体,远远看上去,就是一团雪在滚动着。
翻山越岭,排除万难,过沟走川不辞劳苦,经过艰苦卓绝的拼搏,按军区下达的命令,车队于在第三天中午到达了指定的集结点,受到了当地政府和灾区人民的热烈欢迎,正好是正月初五……
“……”
第二十章恐慌的驻地()
第二十章恐慌的驻地
抗雪救灾的解放军车队预期抵达灾区,给这里的人们和当地政府带来了极大鼓舞,感受到了祖国和人民的关爱,同时也增强了战胜灾难的信心。代表着国家力量的解放军车队,急人民所急冒死前来,让灾区人民看到了希望和依靠,欢迎的场面没有喧天的锣鼓,也没有铺天盖地的标语,更没有人山人海的热闹场面,前来迎接的主要是当地政府官员和军分区武装部的首长。
在一处四周开阔,积雪相对薄一点无着边际的岔路口相互间验明正身,简单认识了解后,在武装部一台吉普车带领下,车队又雪流滚滚跑了几十公里,来到了一处像是小镇,却没有几户人家的地方停下来,经过当地人指引,在一片面积不算小,却非常平坦的开阔地里,兀突有一排孤零零被积雪快要掩埋的平房,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破败不堪,就是车队临时驻地。
平房四周围厚厚的积雪无人打理,原封不动与窗台平起,就要和房顶上的积雪汇合了,留给人们看到的空间没有多少,感觉就要被雪海吞噬。如果要再来一次暴风雪增砖添瓦,雪上加霜,这岌岌可危的平房也许就不复存在了。
它的存在与否只有当地人知道,相对于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来说,那里除了一堆雪还是雪,其别的再也看不到什么了。武装部的吉普车被深深地积雪挡住,开不到平房跟前,而羽队长的车队顶着积雪来到平房跟前,绕着平房从内到外转起来,把汽车轮胎当成压路机,虚张声势的积雪不堪一击,在轮胎碾压下不堪重负,收缩体积让出空间,平展展被压瓷了。
压瓷的积雪务实了,不再虚张声势吓唬人,高度突然间就不复存在,人们走在雪地上,也不会有埋住脚面的积雪,唯有吱吱嘎嘎的乱响。长途奔袭的汽车还在继续向外扩张碾压,一直到能够容纳下所有汽车停放的地方为止。
武装部的同仁们没有下车,坐在车里观看初来咋到的车队,自力更生在雪地上表演。车外面天寒地冻,再加上积雪太厚,人没办法行走。没有人指挥的车队方寸不乱,井然有序一阵碾压后,整整齐齐停放在碾压好的雪地上,才有士兵从车里下来。
最先下来的还是羽队长,紧随其后的是通讯员张亚夫。羽队长看了看平房的四周,还有些汽车不能碾压到的积雪,还嚣张的堆在那里,回头对通讯员说:“叫弟兄们下车,拿上铁锹,把房子四周围平整好。”
“是。”通讯员转身去了。
羽队长朝着已经停放在平房跟前的吉普车走去,吉普车里下来两个军官,一个是周助理,一个是魏助理。羽队长和他们敬礼握手后,周助理就满脸笑容的说:“啧啧啧,英雄的队长,带领着英雄的车队,真是名不虚传啊。看到刚才汽车碾压积雪的动作,在没有人指挥下自然生成,有章有法,就能看出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真让我们开眼。我们能有幸能目睹你这位英雄的风采,可真的是难得一见啊。”
羽队长一听匪夷所思,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助理,腹诽道,这千里之外的阴山地区偏僻闭塞,他怎么就像老熟人一样知道我过去的事?看他一脸虔诚,就谦虚的说:“周助理,我也是初来乍到,并不认识你,你怎么就像见到老熟人似的热情?让我感动,让我迷惑不解?难道我们见过面?”
“呵呵——羽队长,我们不可能见面,也不可能认识。在过去的一年里,你和你的车队在高原的壮举,全军区到处颂扬,让我们羡慕。我们这里也是军区的辖区,我们怎么能不知道你呢?”
“哦——哪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了,哪也是正常执行任务,没有你想的那么邪乎,就像现在一样,我带领着车队到你们这里来执行任务,没有什么值得荣耀,无论多么艰苦,穿的是这身衣,吃的是这碗饭,担的是这份差,没什么条件可讲,你说是不是?”
“呵呵——英雄就是英雄,说起话来高风亮节,有觉悟,佩服,佩服。不过,这次你们到这里来条件是非常艰苦,这几间平房是这个旗的学校,把你们安排在这里住宿,委屈了。”
“哦——别这样说,”羽队长一听说是学校,心里就肃然起敬,转身又看了看平房说:“我们是来执行任务,并不是来享福。只要能挡风遮雪,我们就很知足了,还要感谢你们对我们的照顾呢,我们的到来给你们增加了负担,请战友们多担待。”
“什么话?羽队长你太客气了,我们这里自然环境恶劣,无法提供让你们过得去的方便,确实让我们感到不安,请战友们理解。嗯——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安顿下来,再研究明天的任务如何执行。晚上见。”
“晚上见……”
送走了武装部的同仁,羽队长就视察起这几间叫学校的平房来。一共有三间大教室,五间办公室,其中一间里还有一位老师在居住,还是女的,年龄在三十岁上下,也不出来和大家打招呼见面,就站在窗户里鬼鬼祟祟,遮遮掩掩向外张望,脸上和目光里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不友善,给人一种恨世疾俗的感觉。
羽队长进进出出视察房子时,目光有意无意就会看到窗户里不友好的目光,她就会迅速回避一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心中感到了不安。视察完了房子,羽队长叫来了指导员和三位排长,经过统一意见后,把两间教室分配给士兵住,一间教室当伙房,还有三间办公室,每间住两个人,自己和通讯员一块住。
分配完了住房,羽队长对炊事班长韩老六说:“兄弟,今天是正月初五,也是小年,你要让弟兄们感到过年的味道,有困难吗?”
“困难当然有了,首先是炉灶没办法砌,水也是困难。咦——队长,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怎么给人的感觉就像到了外星球似的与世隔绝?荒凉的不见人不见物,心里空的慌。”
“嗯——这里地域辽阔,人烟稀少,当然就会感到空虚,一切会好的,我们刚来一切都不熟悉,也不适应,过几天就好了。这个——怎么砌炉灶我不懂,当下没有办法解决,你明天开车到城里去置办砖头水泥吧,至于水的问题,看不见这铺天盖地的雪吗?不就是我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源吗?弟兄们的吃饭喝水你可不敢马虎,出了问题,我剥了你娃的皮。还有,茶炉就支在伙房里,开水白天黑夜不能断。”
“哦——茶炉的事情好办,可可,拿什么东西烧?”
“嗯——明天再买上几吨煤,每个房间里生上炉子,把士兵们冻坏了怎么去完成任务?只要有条件资源能办到的,我们就一定要办到,没有条件,就只能克服了。”羽队长开导道。
韩老六一听,有些情绪不高,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雪野死气沉沉,毫无生气,荒凉的让人闭气,不知道想说些什么?一排长黑子却说:“哎呦呦,这地方真的有些与世隔绝的感觉,鬼气森森的让人心里发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得得,得想个办法治一下。”
羽队长一听,恶狠狠瞪了一眼:“闭嘴,你这个迷信罐子,少在这里搞牛鬼蛇神。哼哼,我可警告你,我们是军人,这里是部队不是老百姓,你那个封建迷信少在这里表演,让人听了笑话”
“切——我我,我干什么了?你神经兮兮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