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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事豁达包容,都对羽队长强悍的作风受教了。他们在给家里写信的时候,都要提到新来的队长是个可遇不可求的风云人物,让他们受益匪浅,充满了斗志,立志要好好当兵,做一个合格的军人,家里来信也少不了要问一声队长好。
稚气未脱的战士们接到家信,高兴的跑来让他看看父母的问候信,他同样高兴的蹦蹦跳跳,拍拍头摸摸脸,鼓励他们刻苦训练好好干,多做贡献报效国家,实现自我价值,争取荣誉光耀门庭。
他不仅仅是队长,还是家长和大哥哥,战士们的喜怒哀乐,就是日常生活中的晴雨表,每一个人的表现优劣都看在眼里,挂在心头。多少年的军旅生涯和自己的切身感受,练就了他火眼金睛的洞察力,哪个人有什么思想包袱、心理障碍一目了然,经过他能说会道,对症下药的现身说法,情绪波动的兵就会大变活人,立竿见影转危为安,高高兴兴训练生活。
年轻人天真烂漫,充满朝气,闹情绪无怪乎两个方面,一是来自家庭父母不和,生老病死,姊妹闹矛盾,邻里之间水火不容,还有初恋的苦涩;二是在部队上表现不理想,生存空间压抑,入团入党立功受奖,老乡之间,战友之间和领导之间的关系处理不好不愉快。
这些问题,在羽队长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熨得妥妥帖帖,眉开眼笑,豁然顿悟,心服口服充满活力了。自己就是从他们这个懵懵懂懂年龄段走过来,自然知道其中甘苦,细细说起话来还要因人而异。
每个人家庭背景不同,文化程度不同,接受教育的层次不同,理解和接受能力自然不同,对事物的看法独树一帜,就不能一概而论,就要区别对待,循序渐进。如果拿捏不好捅了马蜂窝,伤了他们的自尊,几句话就会适得其反,激起抵抗情绪,眼睛一瞪把你不放在眼里,就是再高一级的师团长都不尿,破罐子破摔,能把他怎么样?
和平时期的兵以训为主,也是军队最难管理的时期。如果在战场上冲锋号一吹,指挥员大手一挥,排山倒海的气势,容不得胡思乱想,除了冲锋还是冲锋,别无选择。不消停的行军打仗,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光了,还有心思嫌这嫌哪?能吃饱肚子,能睡好觉就烧高香了。
这个车队是军区临时建制的机动化车队,不是正规建制,不像正规部队的车队,除了自身训练外,不承担额外的拉运任务,派几台车保障生活就够了,其它的车闲置在车库里养尊处优,好几年过去了,汽车还光彩照人,像新的一样惹人注目。
而羽队长的车队就不同了,哪里需要到哪里去,一年四季马不停蹄,停下来的时间微乎其微。如果少一些天灾人祸的自然灾害,他们还能轻松喘口气,老天爷不长眼的时候,他们可就连轴转了,春夏秋冬四季不分,出现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展现国家力量,是因为地域辽阔灾害不断,实属无奈。
没有一台车滞留在车场里,羽队长看着所有的汽车都按部就班出发了,突然感觉到浑身酥软,软绵绵站不住,潜意识告诉他会不会昏厥过去?这可是有先例可寻。有先见之明的他赶紧一屁股坐在地上,害怕失去知觉栽倒了,会造成新的创伤……
“……”
第二十八章开除军籍(二)()
第二十八章开除军籍(二)
坐下来后自己诊断起自己的病根来,刚刚由于怒火攻心,讲话时用力过度,这会子时过境迁后泄了底气,低血糖供血不足,头脑缺氧就会头晕目眩,口干舌燥,想到办公室去喝口水,此刻上班了的办公室,早已经变成了“魔窟”,方方面面的电话铺天盖地,呼啸而至,接连不断,想想都心惊胆颤。
昨天晚上已经让刘晓强向有关部门通报了恶性事故,那是午夜,还来不及查明真相,追究责任,现在上班了,一定会追命似的紧追不放,没完没了。还没有去调查了解事故现场,怎么发生了恶性事故一无所知,一头雾水,怎么回答?怎么解释?不发生事故的时候,没有人问一声辛苦了,是否受得了?束之高阁,仿佛不存在似的。一旦发生事故,就像惊醒了冬眠的北极熊气势汹汹,咆哮如雷,追根寻源,不死不休,就是口干舌燥的解释八十边都没用,还要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怎样?说的清楚吗?跳进黄河洗也说不清。主管部门的才能,就是发生事故后才能显现的出来。
黑子在车上忙上忙下忙个不停,汽车还没有发动起来,羽队长茫然的坐在冷冰冰的车场里没人搭理,好不凄凉。知道知冷知热的通信员张亚夫,看到队长没有回办公室喝水来,可人的端起杯子跑来了,真正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及时雨。
羽队长接过茶杯子,顾不得烫嘴牛饮起来,几口就喝完了。通信员蹙眉看着他说:“啧啧啧,这是好茶撒——慢慢品,才有味道嘛。”
羽队长就像没听见一样,掏出烟来抽了一根“呼……”通信员一看他还想喝水,端起杯子跑回去倒水去了。他刚刚走,刘晓强火急火燎,就像狗撵似的跑过来说,军区的什么部门要追问原因。
羽队长眼睛一翻,不耐烦地说;“嗯嗯——就说我不在。”
“我我我,我说了,他们还要……”
“哼哼——不会说找不到?出现场了?”
“是——”刘晓强一听浑身一颤,转过身跑了。
没过多久,去而复返的刘晓强又慌慌张张跑来了,说是装备部的电话,非要让队长接电话不可。羽队长一听从地上站起来吼道:“哼哼——你的嘴让驴踢了是不是?让你怎么说就怎么说,不会说话吗?”
他的吼声让黑子听到了感觉不妙,放下手中的活计,飞也似的跑过来,刚刚跑到跟前一看,怒不可遏的羽队长,已经抬起脚踏向了刘晓强,知根知底的黑子预感没有错,真正是肚子里的蛔虫。
说时迟那时快,他出手如电抱住了羽队长踢出去的脚就地转圈,化解了力道。实话实说受到委屈的刘晓强想不通,眨巴着眼睛呆如木鸡,他师傅关键时刻护犊子出手,让他躲过了一劫。
通信员倒满水回来了,韩老六手里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什么东西到车场里来了,两个人一看惊呆了,羽队长和黑子你死我活扭打在一起,拼尽全力想把对方摔倒在地互不相让,就像和日本鬼子狗强盗在拼命,嘴里面的哈气像火车一样喷吐着。
通信员放下了手中杯子,韩老六放下了手中的大海碗,和刘晓强合在一起拉架。黑子抱打不平大的骂道:“哼哼——你娃有委屈,也不能拿我徒弟出气。”
“哼哼,你徒弟笨和你一样,不给他点教训,长不了记心。”
“你你,你放屁。比我笨的人有的是,你咋不去管?我徒弟是软柿子,好欺负是怎么着?”
“就是。和你娃一块儿欠收拾,这么大的人了不动脑筋,像算盘珠子不拨不动,脑残呀?笨的和驴一样,关键时刻指望不上掉链子,不打不成器。”羽队长寸土不让的吼道。
两个人打架三个人拉架,闹成一锅粥了。刘晓强一看各不相让拉不开,开始用嘴了:“哎呦呦——师傅别打了,队长心里难受啊,你就让他一次嘛?”
“闭嘴——滚一边去。你把屎拉下了?凭什么?他欺负你,你还替他说话?脑子没病吧你?”
“不不,不是,师傅,是我不对,不管队长的事,你就别打了。”刘晓强善解人意的说。
各为其主,通信员一看有成效,不失时机的说:“队长哎——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撒——多少事情还等着你处理撒——闲下来有时间,再打不迟嘛。”小家伙的说话有点作用。
羽队长松开手喘着气,瞪着眼睛说:“哼哼——把事情办不好,小心我剥了你们两个的皮。屁大点事情,都让我去处理,让我活不活了?我能顾得上吗?你们是干啥的?”
“啧啧啧,队长你别生气,军区那些首长口气大的吓人,我不好对付。”
“哼哼——怕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孤军奋战在这里,军区离我们千里之遥,电话里能把你吃了?咦——你不是军区大院的老苍蝇吗?多大的官没有见过?怕什么?你又不是队长,顶回去,惹下的祸我顶着。”
“啊——胡说八道,火烧眉毛了还充什么英雄好汉?哎呦呦——徒弟,别听他胡咧咧,已经把天捅破了,你再放一把火,我们可就没活路了。能哄就哄,能拖就拖,好好说话,唵——”黑子怕怕的说。
“嗯嗯——我知道师傅,队长,我我,我去了。唉——”刘晓强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气后走了。
羽队长看了看离去的刘晓强,回过头来看着黑子吼道:“你的车好了没有啊?你也想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呀?不行,我就走着去。”
“夹逼——说什么呐?好了,好了,就好了,剩下一脚马达的事了。”黑子说完转过身就走,看见了韩老六的大海碗心生疑惑,走过去端起来一看是面糊糊,冷热适中,“呼呼噜噜”就喝开了。
羽队长一听这种声音,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浑身一颤,这种面糊糊是他家乡早餐的主要吃食,家家户户都喝,与河南人的胡辣汤有异工同曲之处,既解渴又充饥,味道鲜美。
黑子故意喝的山响引诱他,就是大海碗也经不住他如此这般糟践,如不先下手为强出手,告瓮了后悔莫及,羽队长咽了口吐沫夺过碗说:“啧啧啧,咋不顾人呢?吃独食有意思吗?会得癌症。”伸出手夺过来,自己却“呼呼噜噜”喝起来。
站在一旁的通信员和韩老六会心一笑,黑子意犹未尽,争争吵吵还要抢夺,羽队长转着圈躲避,几大口就喝完了。
黑子一看没戏了,愤愤不平的骂道:“哼哼——你吃独食,就不怕得癌症?”
“啥啥?说话要有良心,我才喝了些口巴子,癌症就留给你吧,出发。”羽队长心存不恭的说。
“是。”黑子答了一声,跑过去开车过来,韩老六上前关切地说:“你们两个的中午饭已经放在车上了,要按时吃,去邸家台的路山大沟深,崎岖不平太难走了,一路小心。”
“知道了,你把院子里的安全要多操心,这几台油罐车刚刚拉回油都满满当当,严加看管。嗯嗯——今天到这里来的人一定不少,加强门卫警戒,我不在一律不接待。还有,把刘晓强看住了,那是个惹祸头不听话,就打晕了。”
“啊——我我我,知道了,你们去吧,有我在放心就是了。”
“好,多操心,拜托了。”羽队长说完,汽车就启动了。
汽车来到大门口,得知噩耗消息的老百姓已经拥堵在这里,震惊的表情在一个个脸上流露着。看到有汽车出来,认识羽队长的人就想了解情况,羽队长一脸肃然挥了挥手,黑子几脚油门冲车增挡,扬长而去了。
车场里的通信员和韩老六两个人忧心忡忡,韩老六端着空碗说:“唉——队长的身体可是越来越差了,我担心太大的压力会把他压垮,我特意为他做了碗牛肉拌汤,还担心他不喝,没想到喝了个底朝天。”
“嗯嗯——要不是一排长逗他,他不会有胃口撒。唉——队长已经逼疯了噻——三排长和他关系那么好,都出手就打。”
“切,这你就不懂了?发火要看什么人,了解的人就不会失手了,三排长和一排长跟他什么关系?他们三个人有过命的交情,看看平时在一起时不分你我,相互关照,那份亲热劲让人妒忌。”
“哦——说的是撒——你和他们也合得来撒——他们没有把你当外人撒——”
“嗯,也就是说得过去,队长这个人没心眼,小事不计较,事情过去了不记仇,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和他开玩笑没大没小。”
“咦——韩班长,昨天你去了事故现场,是个啥状况撒?”
“哎呦呦,啧啧啧,提不成,太太,太惨烈了,把我吓得都不会走路了,不是老百姓帮忙,陈福明的身体没法抬,也没法抱呀?哎呦呦——太可怕了。哪哪,哪么大的驾驶室滚成了一个疙瘩……算了,我不说了,队长还没有宣布事故结论,我就不能乱说一气,会影响大家情绪,让队长知道了,会剥我的皮。”
“嗯嗯,韩班长不愧是老江湖撒——警惕性蛮高的嘛?怪不得队长这么信任你,昨天他们三个人叫你是四排长撒——”
“啊——你你,真真,真的吗?哪哪,那我得好好努力,争取当好四排长,不要让他们失望。嗯,小家伙,你以后到我伙房里想吃啥吃啥,想拿啥拿啥,但你得给我漏点风。”
“哦,你你,你想收买我撒——切,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队长那么信任我,我能把情报拿去换饭吃吗?哼哼,这样做怎么对得起队长撒——嗯,万一让队长知道了,我可就没活路了撒——打入十八层地狱都不过分撒——”
“切,怎么可能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队长又不是神仙,也不会岐黄之术能掐会算,怎么会知道?嗯嗯,再者说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车队长,能有什么情报?一切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哩,又不是美国的五角大楼。”
“啊——你你,你说么子撒——美国的五角大楼?楼房只有四个角么?怎怎,怎么会是五个角撒——多出来一个角是怎么回事撒?”
“哪哪,哪谁知道?除非问美国总统。咦——我也纳闷?五角大楼,一定有五个角,多出来一个角还能叫楼房吗?说来奇怪哦?”
“嗯,就是撒——等队长回来问问他,就知道了撒——”
“嗯嗯,我看不一定,他也没有去过美国,怎么会知道美国的五角大楼?”
“切——不知道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撒——秦始皇那个朝代,队长也不在么,他怎么就知道撒?焚书坑儒,孟姜女哭长城什么,都有历史记载撒——嗯嗯,他那么爱看书,上知天文日月星辰,下知地理山川河流,还知道婆娘儿女撒——把什么不知道撒——你看他办公室里,桌子上床上到处都是书撒——我给他收拾都不让收拾撒——”
“哦,为什么?”
“嗯嗯,他说没看完的书,再看的时候还得浪费时间找撒——”
“嗯,也是个怪人,看的书哪么多,却像个孩子长不大,在一排长面前永远不吃亏。”
“嗯——那是他们俩个人关系好噻——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撒——”
“说的是啊——人这一辈子真心朋友有几个?有一个知己足也。咦——我给你的交换条件想好了没有?哼哼,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错失良机,过期不候。”
“哦——这这这,这个?你让我吃一顿好吃的怎么行撒——也太有些经不住时间考验撒——再好吃的东西,香一阵子就完了撒——你总得给我一个比一阵子更长时间的条件,我就会考虑撒——”
“哦——这个,更长时间?嗯嗯,我还能有什么呀?我是伙头军,除了吃饭就再没有什么了。”
“哼哼,我看你是舍不得撒——你你,你有的是筹码条件不拿出来,哭什么穷撒——”小鬼头通信员谋心不善,在谋韩老六密不示人的祖传秘方,真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用心良苦,人小鬼大。
不明就里的韩老六一听,想了想还能有什么?压根儿就想不到小鬼头在觊觎他的祖传秘方,就大大方方地说:“嗯嗯,我我,我真的没什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