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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荒漠-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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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作响的喷灯炉火光四射,一会儿水开了,一会儿菜好了,一会而饭好了,就像变戏法似的眼花缭乱,惊奇不已。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就连公社的工作人员都拥挤在一起看新鲜品头论足,指指点点。

    战士们旁若无人,按部就班操作着,这些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军人,即能开的动那么大的汽车,又能细致入微做饭炒菜,让深处闭塞地域的人们大开眼界。尤其那些擅长做饭的老奶奶妈妈,大姑娘小媳妇大跌眼镜,看到神奇的炉灶火力旺盛,呼呼作响匪夷所思,不可思议,一个个交口称赞。

    今天不期而至的一幕,会让这里的人们有了说不完的无尽话题,传说多少年不得而知。吃过饭的军人们整装待发,羽队长一挥手,车队在人们的一片欢呼声中缓缓离去,压阵收尾的自然是二排长了,羽队长给他耳语了几句,自己却留下来等待迟来的拉水车。

    车队离去,喧嚣热闹的公社大院顿时沉静下来,那些意犹未尽的人们说说笑笑,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就像看完了悲喜交加的大戏一样,体会着自己的感受,诉说着自己的观点看法,抑制不住的喜悦全在嘻嘻哈哈笑声里。

    不愿意和那位热情尤佳的丁什么部长闲聊的羽队长,找借口告别了他,就独自一人遛达在陌生的大滩公社,观赏起这里的风土人情,人文景观。对当兵的人充满好奇的老百姓,是因为他们拘于一隅走不出这里,看不到外面的大千世界,偶尔来一个不熟悉的人就成了外星人一样的另类,会充满好奇,目光中流露出的全是羡慕不已。

    而相对于羽队长来说走过千山万水,领略过无限风光,走到哪里都能从苍凉中发现浑厚,破败处发现美景的人,他对这里的好奇心,就像这里的人们对他一样好奇,彼此之间都成了风景。

    以崖畔为依托打洞为窑居住的风俗历史久远,古老的先民们都是穴居而生,相对于没有见过这种景观的羽队长来说充满了好奇,津津有味看着错落有致,鳞次栉比的窑洞浮想联翩。这么闭塞偏僻的地方资源匮乏,环境恶劣,世世代代的人们是如何繁衍生息?细究起来匪夷所思,令人感慨。

    通往窑洞的曲折小路拐来拐去,跌宕起伏,因地制宜,更是独具匠心,这一切都是凝固的历史,记录着这里的人们与大自然抗争的点点滴滴。小路同样连接着外面的大千世界,条条大路通罗马,承载着梦想……

    小路上留下多少的喜怒哀乐难以想象,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从小路上爬摸滚打成长起来,怀揣梦想走四方打拼生活,青春耗尽老无所依时落叶归根,最终又从这条小路上消失。生老病死轮番交替,演绎着人世间的生生不息,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宛如一首歌在浅吟低唱……

    就在他无尽遐想的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妈妈从自家窑洞入口处静静看着他,匪夷所思的老妈妈以为他丢了什么东西在寻找?颤颤巍巍走上前来说:“娃娃,什么东西丢了?我们这个地方丢东西了就能找到,不是自己的东西,拾了也没用,你丢了什么东西我帮你寻……”……

    “……”

第八章劫色() 
第八章劫色

    心无旁骛出神的羽队长一听,有些惊愕,看着慈祥的老妈妈身形一顿,双手抱拳鞠了一躬说:“老妈妈好,我没有丢什么,谢谢你关心……”

    “哦,没丢什么?哪你在这里看什么?”

    “我,”他有些局促的不知道说什么,随机应变道:“嗷,我在看这条路是通往谁家的路。”“你不是这里的人,怎么能知道是谁家的路?”“呵呵,正因为我不知道是谁家的路,才猜着哩么。”“你猜到了吗?”“猜到了。”“啊,你猜到谁家了?”“就是你家呀。”“哦,你怎么能猜到是我家的呢?”“你从这条路上走过来,肯定是你的家么。”“哦,说得对,你这个娃真聪明,我不认识你,你就能猜到是我家?”“哈哈,老妈妈,我还能猜到你家的门口在哪里?还能猜到你家有几孔窑洞。”

    “你不会是吹牛吧?你又没有去过我家?怎么能猜得到?”

    “嘿嘿,我会看相呀?还能掐会算呀?不相信你就带我去看看,你的家和我说的一模一样。”

    “真的吗?那就去看一看你说的像不像?”慈祥的老妈妈心地善良,信以为真,转过身前面带路。

    寻开心的羽队长跟在后面偷着乐,腹诽道:这里民风淳朴的令人吃惊,憨厚老实轻信别人,是不是传说中的那种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世外桃源?

    进来一道镶嵌在崖壁上的大门,脚底下就是陡峭的下坡路,由不得人四平八稳走,必须身体后倾,脚步细碎才能保持平衡,老妈妈习以为常了,轻盈盈走下去,羽队长是年轻人自然不在话下,有的是满腹疑惑,匪夷所思。

    下坡来就是一片干净整洁的院子,院子南面是悬崖没有院墙,视野开阔,只是在大门口与悬崖边砌了一道院墙,就把想要进入的人们挡在了大门外,设计巧夺天工,浑然天成,看到的人们自不而然就有一种应该这样,恰如其分,别无选择的感觉,独具匠心。

    崖壁到窑洞前的一大片空地上,有一片不小的菜地,菜地四周用篱笆隔离起来,菜地里有十几颗碗口粗的果树长势茂盛,枝叶稠密,想必是去年年景不错。现在菜地里光秃秃全是枯枝败叶,有几只羽毛光亮,昂头挺胸的公鸡带领着一群母鸡,悠闲在菜地里散步,好奇的打量着陌生人,还有些敌意的咕咕乱叫,爪子在地上划拉刨土示威。

    第一次看到窑洞形状的农家小院,羽队长感到无比惊奇,抬起头数了数窑洞有三孔,两孔坐北朝南,高大雄伟,看样子是上房,西边有一孔黑俊俊烟熏火燎,一定是伙房,东侧的那一面一溜是杂物和猪羊牛马鸡圈。

    农家小院显得极其温馨,相对于漂泊在外的游子来说,不由自主的就有一种到家了的归属感,他在感受着自己的感受,老妈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猛然醒悟意识到了什么?莞尔一笑说:“老妈妈,你看什么?”

    “你娃真聪明,你说说看我家有几孔窑?”

    “哦,”他忍俊不止的哈哈大笑,指了指窑洞说;“就这么多。”

    “原来你真的知道呀?”老妈妈惊骇的说。

    羽队长大笑不止,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给老妈妈点了一支烟就拉起家常来。老妈妈个头不高身体发福,一头银发,慈眉善目的一张脸,胖乎乎皱纹密布,就像刀刻一般,应证着一生走来的艰辛,充满着无尽的慈祥刚毅,热情的要把他让进窑洞里去,他一看黑咕隆咚的窑洞里不安全,不习惯,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

    西斜的太阳已经让半个院子阴暗起来,东侧的牛羊还沐浴在阳光里,卧在那里眯着眼打盹,嘴里不停地咀嚼着反刍,就像在吃泡泡糖。菜地里悠闲自得的鸡也感到了日暮西山,倦鸟归巢的时刻了,一个个都飞到树桠杈上闭目养神,回想着今天过得不错,憧憬着明天会好过今天……

    院子里一片安详静谧,羽队长抽着烟看天看地欣赏着,无话找话的说:“老妈妈,家里几口人呀……”

    “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老头子去世早了,五个儿子有三个在外头工作,老大儿子在地区当什么官,老二儿子过世了,老四儿子在家另起炉灶,老五儿子和你一样在部队上穿四个兜,是个什么银(营)长?也不知道是个多大的官?”

    “哦,营长官不小,能管好几百人哩,他经常回家吗、”

    “唉,现在不经常回来了,原来没娶媳妇的时候年年过年都回来,现在娶了媳妇忘了娘,好几年才回来一趟,前几天来电报说今年过年带着媳妇回家来。”

    “那就好,他叫什么名字?娶了哪里的媳妇?”

    “他叫赵生民,媳妇是石油上的叫吴红霞,长的俊俏,城里人到我们庄户人家嫌这嫌那,娇滴滴不习惯,来呆不了几天就走了。”

    “嗯嗯,那是他们有工作忙得很,身不由主没时间陪你,能来就不错了……”

    “说的也是,吃国家饭不自由,怨不得娃娃们。”

    “说得对。你们这里的生活怎么样?能不能吃饱肚子?”

    “唉,我的娃娃说不成,苦焦得很,我们是靠天吃饭。老天爷高兴了我们就有好日子过,风调雨顺的话,一年的庄稼吃好几年不成问题;得罪了老天爷心情不好发脾气了,那可就苦海无边说不成了,就像今年就让水拿住了。为了一口活命水日思夜想的闹心,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之间反目成仇,亲戚之间不相往来,人们都像疯了一样。人心不古啊,难熬死了,马牛羊猪养不活了,要不是你们送水来,我都想把它们都卖了,没水喝呀?畜生们整天家渴的嗷嗷叫唤,听的人里心酸的难受。这下好了,毛主席派来了天兵天将,来给我们救苦救难,你们娃娃们咋那么大力气?把那么多水从那么远的地方背过来,你们可真有本事。”

    “哈哈,老妈妈,那是汽车在背,不是我们在背。”

    “谁说的?就是汽车也是你们摆弄的么,还不是你们背的么?看见你们穿军装的娃娃们为我们受苦受难,我就想起我的娃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啊?”老妈妈触景伤情,想起来远在天边的儿子。

    不经意间的闲聊,惹得老妈妈伤感落泪不合时宜,他急忙说;“老妈妈不伤心,你放心吧,你的儿子不会有事好着哩。人的一生就是吃苦受累的一生,哪个人能坐享其成一辈子不受苦?就是帝王将相同样在受苦受累,你说是不是啊?”

    “可不是吗?你这娃真会说话。是个人,一辈子吃饭穿衣过日子,不受苦怎么行?咦——你的家乡在哪里?爹爹妈妈还好吧?离这里远不远?能不能回家呀?”

    “我的家乡离这里很远很远,在河西走廊武威,家里爹妈都好,姊妹八个,部队上任务不忙的时候能年年回家看爹妈……”

    “那就好,那就好啊。娃娃你记住了,你们都是爹妈的心头肉,走到哪里都惦记着哩,能不能吃上饭?能不能喝上水?天阴下雨有没有御寒的衣服?生病了有没有人照顾?唉,人心都偏着哩,自己的娃自己心疼,像你到我们这里来吃苦受累,让你妈妈知道了就会心疼,娃长的再大还是娃,娘永远都放心不下呀?哦,忘了问你,你们老家缺不缺水?”

    “不缺水。我老家俗称凉州不凉米粮川,是国家商品粮基地,家门口有一条很大的石羊河,一年四季有流不完的水,屋后面有一条大深沟泉水到处冒,这个时节已经上冻结冰了,滑冰很好玩。”

    “啧啧啧,多好呀?有水就是神仙福地,我们这里什么时候也像你们那里不缺水就太好了,为水不发愁是我们这里祖祖辈辈人的梦想。唉,啥时候才能不发愁呢?那是驴辈子的事了。”老妈妈无奈的憧憬着。

    太阳不知不觉间蹲在了山头上,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做好了依依惜别的回目一望,作好准备就要跳下去不营业打烊了,今天的行程已经不折不扣走完了,多一秒钟都不想停留,不讲情面,实在是可恶至极。

    小院里突然黯淡下来,羽队长站起来就要告别,恋恋不舍的老妈妈非要他稍作停留,她急急转过身进了窑洞,霎那间又出来了,用宽大的衣襟兜着鼓鼓囊囊一大包大红枣,核桃瓜子和苹果,还有指头蛋大的沙枣子,直接就往他衣兜里装。

    推辞不过的他听之任之,老妈妈把他所有的兜兜都塞满了,他不好意思的说:“哎呦呦,老妈妈,这怎么好意思?我两手空空来不成敬意,你却给了我这么多?让我?”

    “哎呦呦,我的娃,别难为情,你能到我家是多大的造化?没有几辈子行善积德的修行,哪有这份机缘巧合?你给我们背来了那么多水,难道说不是礼物吗?不是闹灾荒你也不来不是?这些东西算个啥?都是娃娃们的吃嘴,你到你家里你妈妈也给你留着呢。听话,拿上我的娃,吃完了你就来,我还给你留着哩,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受苦受累的儿子?出门要听国家的话,不要和人逞凶斗狠,走路要小心,不要把手插在裤兜里,脚底下绊倒的时候就能撑住了唵……”

    羽队长早就忍不住热泪滚滚了,转过身走出了大门,老妈妈还在唠唠叨叨叮咛着。

    抬起袖子擦眼泪,难掩心中潮汐,走在这条陡峭蜿蜒曲折的小路上,落日黄昏笼罩下的大滩公社影影绰绰,透着一份天荒地老的神秘。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实在是太苦了,要付出多大的艰辛才能活下去?想想自己的家乡有不用发愁的水,就是神仙福地,人间天堂。虽说是淹没在大漠戈壁中,却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是人间难得的绿洲,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历史古迹随处可见,心里面充满了自豪感。

    谁不说家乡的水甜,谁不说家乡的人亲?人人都说家乡好,可长大的孩子留不住往外走,梦想在远方要去追逐,日复一日不停漂泊,美好的家乡变成了故乡,载满了儿时记忆的家乡,只能深深埋在心灵深处,时不时拿出来抖一抖,依然金光闪闪,霞光万道,美不胜收……

    从小路上下来到平坦的大路上,就看到火急火燎找他的那个丁什么部长,心神不定在东张西望,看到他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得兴奋不已,匆匆忙忙跑上前来,莫名其妙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他打量了一番,一把拉住手惊骇的说:“我的朋友,你吓死我了啊?你到哪里去了?害得我找的好苦啊,你这么漂亮的小伙子也敢到处乱走?不害怕我们这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看上你劫色呀……”

    “嘎嘎嘎,危言耸听,这里的人们民风淳朴,勤劳朴实,为人好客,怎么会劫色?再者说了,你们这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不会开放泼辣到拉郎配吧?据我说知,在祖国的土地上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奇闻异事。”

    “说什么呐?只能说明你少见多怪,孤陋寡闻,看不见我就是一个受害者吗?我现在的妻子就是当年看上我后,把我劫持到这里来做了上门女婿,我这一辈子的光明前途暗淡无光,毁就毁在姑娘手里了,在这穷山没水的地方困兽犹斗,眼望苍穹,美好的理想全部葬送在这里了,这可是真的,我不是吓唬你,你可要小心了。”

    “嘿嘿,你就吹吧?吹牛不怕让牛踏死?感觉良好的过头了吧?就你这样的歪瓜裂枣三寸丁武大郎,还能让人劫色?你怕是找不到媳妇的困难户,倒插门卖身为奴当了上门女婿,光棍册子上销声匿迹,人世间少了个单相思吧?”

    “说什么呐?你什么眼光啊?现在我人老珠黄,青春不在,老态龙钟了,想当年我也是附庸风雅,人中翘楚一表人才,风流倜傥,风度气质和你差不多,真正是貌若潘安,是人见人爱的小白脸,怀揣梦想走南闯北,没想到一不留神踩到了狗屎上跌入尘埃,误入歧途,安于现状随波逐流,一蹶不振变成了现在这副熊样,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苦海无边。唉,英雄气短,马瘦毛长啊。”

    “哈哈,好啊,你背后说你老婆坏话,有机会我给你老婆点眼药实话实说,你就雪上加霜没活路了。”

    “什么呀?你先别美,期望过高不是好事,梦想不成真,打落云头的滋味不好受,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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